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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模范夫妻？


    “我早就说过你不在会被人抢去先机, 让你提前回去，你不愿意，说你爹地不会仓促做决定。现在好了, 大房那个都跟着你爹地回老宅祭祖了啊！”书房里, 徐美凤失控地冲女儿吼着。


    温嘉欣脸色也不好，她以为自己才晚几个月回去, 情况不会有任何变化。


    温月是什么样的人她又不是不了解, 那就是个香江再常见不过的大小姐, 因为出身好，惯来眼高于顶，温家其他房头的人都不怎么被她看在眼里。


    她耽于爱情, 不事生产, 更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天分, 大学念的是中文，毕业就走入了婚姻。


    因为关系不睦, 她和丈夫两处分居。因为爱而不得, 她醉生梦死。


    如果没有意外，她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有婚姻，没有爱情, 更没有事业，成为一个可怜透顶的女人。


    可偏偏有了意外。


    她性格大变, 出尽风头，甚至来争抢继承权。


    温嘉欣本以为她不行, 她没有学过金融管理, 更没有进公司工作过，她能做好什么？


    谁知道她运气那么好, 居然遇到了叶天华卷土重来，并借此出尽风头。等等！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咏春？自己怎么不知道？


    温嘉欣慌忙联系徐天扬，询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得到的结果也是茫然。


    然后，一切失控了。


    温月挤下陈继康，成了丽荣百货的代理总裁。她推行的什么“服务之星”计划初见成效，公司股东都很满意。


    以及，温荣生决定让她跟随自己进祠堂祭祖。


    “嘉欣。”


    温嘉欣正想着，听到母亲的声音，抬头望过去，就见她双手搭在自己肩头，弯腰和她对视着说：“要不，你提前回去吧。”


    “不行，我论文还没有写完。”


    其实早该完成的，但她这段时间被香江传来的消息打乱了节奏，根本无心写论文，于是一直耽搁了下来。


    徐美凤气急：“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毕业证难道比继承权更重要吗？”


    “妈咪，我之前和爹地说等交完论文再回去，现在二姐刚做出成就，我就坐不住了，急急忙忙赶回去，”温嘉欣拉开徐美凤的手，看着她无奈问，“你觉得爹地回怎么想我？”


    徐美凤哑然，可又觉得不甘心：“再拖下去，家里哪还有我们的位置？”说着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问，“或者你找个人帮你完成论文，这应该不难吧？”


    难是不难，可她努力读了这么多年书，到头来连论文都要找其他人帮她完成……何况就算找人帮忙写论文，她这个时间回去也不合适。


    只是这么说，妈咪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她们策划好几年，终于温嘉栋失去继承权，也让爹地对他彻底失望，改变思想愿意让女儿接管家业。


    眼看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杀出个温月，妈咪怎么能甘心？又怎么能不着急？所以想用这些理由说服妈咪很难。


    和徐美凤对视的时候，温嘉欣一直在想要用什么理由说服她再忍耐一段时间，良久，她眼睛一亮道：“妈咪，我有办法对付二姐，你再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


    从老宅回来，服务之星的培训工作基本完成，剩下是各店铺的工作，商场只负责监督与评选。


    但这不代表温月能闲下来。


    每年年底都是续约退租的高峰期，丽荣百货也不例外，到年底他们也有一批商户租约到期。


    虽然才八月底，离到期日还有三个月，但那么多商户，全拖到最后几天去处理肯定不行。而且如果租户不打算续约，他们总要给自己预留充足的时间去寻找新的商户，所以这事得提前准备。


    对商场来说商户一般分三种，第一种是奢侈品牌，这种商户入驻有利于提高商场逼格，所以最受商场重视，给的条款通常是最好的，找他们洽谈续租事宜的一般是高层。


    第二种是知名连锁品牌，可能一次入驻不止一家，因为品牌有名气且价格相对亲民，是商场的中坚力量，和他们呢洽谈续租的人职务一般也不低，具体根据品牌知名度来。


    第三种是小商户，这种除非生意特别好，能为商场带来客流，否则一般都是他们巴着商场，续约也通常是他们主动找商场谈。


    温月作为总裁，大部分商户续约都用不着她出马，除非实在难搞，商场还偏偏离不了他。


    但能这么拿捏商场的品牌真不多，如果是第一种，至少得是豪奢，嗯，丽荣百货没有，毕竟它的定位偏中档，能入驻几家轻奢就不错了。


    如果是第二种，基本只有黄金品牌才有这个待遇。


    不管在哪个年代，金店都是特殊的存在，因为它永远不缺顾客，只要稍微降点价，就能引起疯抢。


    哦不对，这年代黄金价格本来就不高，都不用降价。


    尤其都九十年代了，内地已经富裕起来，很多来旅游的人会组团抢购黄金和奢侈品。


    就连叶天华团伙的劫匪，不管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想要的也都只有黄金。估计在他们眼里，只有银行能与金店一战。


    金店不缺客流，所以他们店铺开在哪里都没有关系，不知名品牌还好，如果品牌做起来了，基本是商场巴着他们入驻。


    温月祭祖回来，被告知需要她出马谈判的，正是一家叫“周福金”的品牌金店。


    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卖黄金的品牌好像都姓周了。


    但周福金的老板确实姓周，全名周金龙，父辈就是做黄金生意的，只是规模不大，生意不好不坏。


    周金龙接手生意后，看到同是卖黄金的周大金红红火火，就起了歪心思，想蹭一波热度，于是他将祖传的金店改了名字叫周福金。


    这一举动，在当时知道内情的人眼里有点无耻，但在卖黄金的都姓周的今天看来，他改名这事实在不算什么，甚至不少人提起来都觉得他很有远见。


    因为周福金的起飞，就是从改名开始的。


    周大金因为用料真不掺假，所以很早就做起了口碑，很多不懂黄金的人都知道，认准周大金准没错！


    又因为那时候信息不够发达，所以绝大多数普通顾客，看到周福金这名字，都以为它是周大金老板开的新品牌，直接无脑入。


    周大金也辟过谣，但俗话说得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不管他们怎么发声明都收效甚微。等到其他人也跟风改名，周大金的人一看搞不过，干脆摆烂了。


    不管人品怎么样，周福金这人做生意是有能力的，这些年改名蹭周大金热度的金店没有三位数也有两位数，但能和周大金抢占市占第一的只有周福金。


    当然，周福金目前还是万年老二，且想上位并不容易，但第三也被甩得挺后面。


    周大金发家早，老板手上囤有地产，所以很少在商场开设柜台，通常都是自己开店，于是黄金珠宝这一块，周福金成了各商场合作的最好品牌。


    过去几年里，周福金入驻丽荣百货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丽荣给的条件好，二是老板周金龙和陈继康关系很不错。


    了解这些，周金龙在续约时发难的原因就很清楚明了了，一他想降租；二他想借和陈继康的关系，趁他辞职时浑水摸鱼要求降租。


    嗯，虽然周金龙刁难前往洽谈续约的梁家铭时，说的是只跟陈继康谈，但温月并不觉得他这么做真的是在为陈继康打抱不平。


    但周福金在丽荣的商铺有好几家年初才装修，周福金这时候撤出，亏损肯定不小。


    而且做生意嘛，生不如熟，虽然周福金是知名品牌，但随意搬迁也难免会让老顾客无所适从。一两家店迁出还好，周福金在丽荣百货有十家店，一次性撤出，生意肯定会受影响。


    陈继康又不是属妲己的，不可能让一个混迹商场多年的男人，为了他冲冠一怒做到这种程度。


    只要周金龙不是真想撤出，这件事就有得谈。


    于是梁家铭铩羽而归后，温月很快让助理联系周金龙的助理，提出想抽空见个面。


    周金龙显然想拿乔，他觉得是丽荣百货求着他入驻嘛，姿态不摆高一点，后面怎么谈条件呢？


    便让助理说自己近几天没空，至于哪天有空，得过几天才知道。


    得到这个回答，助理Vivian很忐忑，觉得自己工作没做好。温月听后倒是很淡定，早就想到了的事，直接让她安排人去查周金龙的行程。


    理论上来说，这事交给系统会更方便，这个世界披露出来的信息它都能查到。


    但她要查的是周金龙的私人行程，不对外公开的，所以在和对方打照面以前，系统也无能为力，只能交给助理去办。


    Vivian是温月入职后从行政部门调过来给她当助理的，在温月升职当上代理总裁后，她也跟着飞升了。


    又因为陈继康私生活非常不检点，总裁办里的女职员基本都跟他有一腿，这些人有的是工作后没经住诱惑，有的干脆是以陈继康情人的身份入职的。


    男职员呢跟他又是一路货色，能力不见得多强，但抢功甩锅绝对第一名，生活作风也不好。


    温月当上总裁后把男职员都开了，女职员看情况，有能力也愿意改过的可以继续留在总裁办，打算继续跟着陈继康混的统统走人。


    所以Vivian现在算是温月身边第一人。


    Vivian毕业时间不长经验不足，但能力很不错，她性格也很不错，陈继康之前的助理有一个留了下来，她并没有因为对方走过歪路就看轻对方，遇到不懂的地方会虚心请教，所以进步很快。


    查别人行程这事Vivian以前没做过，但留下来的Nancy知道，也有人脉，所以事情办得很顺利。


    周金龙很爱打高尔夫，每周都会抽时间去高尔夫球场打几局。


    Vivian站在温月办公桌旁低声说道：“根据查到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周金龙会去清水湾的高尔夫球场打球。”


    温月听后问：“我明天上午有什么工作？”


    “有个家具品牌跟您约了见面，谈店铺入驻的事，约在了九点半。”


    “往后推……”想到清水湾到公司有点距离，而且和周金龙见面不知道要谈多久，温月说道，“一个小时吧，如果他那边时间不合适，就再约时间。”


    “好。”


    ……


    清水湾的高尔夫球场是会员球场，需要有会员陪同，但这对温月来说不是难题，易淮就有会员。


    但这天上午他有场很重要的会议，不能缺席，所以无法陪伴温月前往。


    于是次日吃过早饭，温月独自坐车去清水湾的高尔夫球场。


    清水湾在石澳，离得有点远，温月比平时早二十来分钟出门，到时却已经八点四十。


    根据查到的信息，周金龙九点才会来，就算提前几分钟，换好衣服到球场也要到九点以后了。


    温月不着急，找了个地方自己练高尔夫。


    她当然是不会打高尔夫的，毕竟去一次高尔夫球场不便宜。温月穿越前家庭只能算小康，不缺钱，但也确实没那么多钱让她去高消费。


    虽然真想学的话，也可以上网买家用的高尔夫练习器，但普通人谁会花这冤枉钱啊！学校宿舍也没有地方可以放。


    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电视剧里那些有钱人一装逼就往高尔夫球场跑，所以原理和姿势温月基本都知道，剩下不懂的让系统补全就行。


    只是懂原理不代表能打好球，新手就是新手，很难在技术层面进行伪装。


    温月也没想伪装，她可不信周金龙看到她出现在这里，能想不到她为什么来。


    周金龙当然能想到，只是他会装傻，在温月自我介绍后一脸惊讶道：“原来是温小姐，真巧啊，你也来打球？”


    “办公室里坐久了，出来活动活动。”温月也跟着装傻。


    “确实，我也不喜欢总在办公室里坐着。”周金龙说道，“温小姐球打得怎么样？我们来切磋一局？”


    温月坦然说道：“我刚学，估计打不过您。”


    “没关系，我们随意点，就当玩。”


    “那行。”温月点头，让周金龙先打，自己在旁边看着。


    周金龙也不遑多让，拿着球杆站在高尔夫球前，双脚与肩同宽站立，膝盖微微弯曲，调整重心，双臂放松……


    周金龙调整姿势时，温月站在一旁明目张胆地打量着他。


    周金龙今年四十三岁，在一众富豪中年纪不算大，个子中等，身材保养得不好不坏，没到啤酒肚的程度，但可以看出没什么肌肉。


    五官一般，气质也不算差，没有把奸滑狡诈摆在脸上。


    其实他的口碑也没那么差，虽然早年跟风让人诟病，但如今跟风姓周的一抓一大把，他在其中倒没那么显眼了。


    至少他是真姓周。


    他做生意的手段也算干净，店里卖的黄金足斤足两，这么多年过去，口碑也算是做起来了，否则也当不成万年老二。


    私生活方面据说也挺干净的，他和妻子似乎是高中同学，少年爱恋，结为夫妻，此后多年，一心一意。


    在香江众多豪门中，他和妻子可以说是难得的模范夫妻。


    所以温月很奇怪，为什么她一看到他，系统提示就响了？周金龙身上的瓜，到底是哪个方面的？


    系统突然说：【因为都是假的。】


    【嗯？】


    【周金龙和现任妻子确实是青梅竹马，毕业就结婚了，但他年轻时候玩得特别花，还出轨过小姨子。】


    【卧槽！】温月惊讶，撇一眼正专注打球的周金龙，【他老婆能忍？】


    虽然现实中男人出轨的比比皆是，且很多女人在丈夫出轨后选择忍耐，但出轨小姨子……一般人也忍不下去吧。


    【周金龙和他老婆结婚的时候家里只开了一间金店，被老婆发现出轨小姨子时，金店规模扩大到了十几间，当时周福金的品牌也起来了，他老婆应该是不甘心吧？】最后一句是系统猜测，所以说得不那么确定。


    温月沉默了。


    确实，看中一个绩优股，陪着他从无到有，好不容易发达了男人却开始有花花肠子，是个有脾气的都难甘心。


    原身母亲不也是这样吗？


    温荣生当初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真是一无所有，开杂货铺本钱都不够，是她拿存款帮他创业。公司面临资金困难，又用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商行资金帮忙度过，完成转型。


    结果温荣生刚发达就找了小三，彭丽芬哪能甘心让位？


    只是出轨的男人就像一直已经变绿的股票，投入越多，亏损越多。彭丽芬没能赢到最后，并以儿子被绑撕票为代价幡然醒悟，带着原身别居浅水湾的别墅。


    温月继续问：【然后呢？他现在改好了？还是转到地下了？】


    系统回答说：【也不算改好吧？他这几年不太行了。】


    【……】


    别说，穿越后她遇到不行的男人还真有点多，好奇问：【完全不行了？】


    【也没有，就是时间比较短。】


    【多短？


    【三秒内吧？】


    【那是有点短。】


    不过男人别说时间短，就算真成太监，想玩花头也有办法，这个周金龙是真收心还是装样子，不好说。


    但这跟温月没什么关系，了解周金龙的真面目，不过是让她这个男人的表里不一更多一层认知。


    而这层认知能否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起到作用，未知。


    温月和系统一问一答结束，周金龙打完了，温月拿着球杆上场。


    嗯，果然输了。


    温月不意外，周金龙看着倒是挺高兴，很快和温月转移到室内喝咖啡。


    咖啡当然是温月请，谁让现在是丽荣百货巴着周福金呢。


    搅拌着咖啡，温月开门见山谈起续约的事，没提陈继康，明知道这是借口，她再主动提起来难免落下乘。


    周金龙也没提陈继康，这话糊弄一下梁家铭就够了，在温月这个总裁面前就没必要说了，尽管她只是代理。


    但他张口要求丽荣降一半租金。


    周金龙说：“周福金是香江数一数二的黄金品牌，不管开在哪里，都不会缺少客流量，甚至可以反哺商场，降一半租金，不过分吧？”


    “过分谈不上，只是这些年香江楼市一直走高，商铺租金年年上涨，为了留下周福金，我们丽荣开出的租金价格已经非常优惠。何况酒香也怕巷子深，你们周福金名气再大，真选个偏僻地段开店，生意难免会受影响。如果要在繁华地段选址开店，我相信没有人能开出比丽荣更优惠的租金。”


    “那可不一定，”周金龙说道，“我不瞒你，最近接触我的商场真不少，他们开出的价格都比你们更优惠。”


    系统在温月脑海里打架：【假的，接触周金龙的商场虽然不少，但价格比丽荣优惠的只有两家，都是小商场，定位没有丽荣高，地段也没那么好。】


    正如商场需要品牌提升档次，品牌对商场也是有要求的，店铺在临街店面还好，要是在小商场的里面，总归不太好看。


    可如果是临街店面，一般商场不可能给到比丽荣百货更优惠的价格。


    有了系统打假，温月心里就有数了，笑道：“租金真的优惠不了，而且您开金店的应该知道，什么优惠都不如安全重要。上个月叶天华卷土重来这事您应该知道吧？他们团伙盯上了丽荣百货，我们提前收到了消息，选择和警方合作，成功将叶天华团伙的人全部抓获。”


    “我确实知道这件事。”周金龙想起什么，笑道，“温小姐非常英勇啊！”


    温月笑纳了这句夸赞，说道：“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想法，如果是您，明知道会有危险，还会前往现场吗？”


    “不会。”周金龙诚实说道。


    “但我会。”其实温月本来也没打算去，但这不影响她吹牛，“在我抓获叶天华后，我不敢说永远，也不敢说丽荣百货绝对安全，但我相信，至少近几年，丽荣百货的金店会比其他金店安全一些。”


    周金龙陷入沉思。


    温月继续说道：“周先生您可以算一笔账，是上次叶天华团伙抢劫成功，您名下金店损失更大，还是不降租您的损失更大。”


    铜锣湾是香江最热闹繁华的地段之一，周福金开在这里的金店规模自然不会小，上次遭劫的几家金店中，周福金的损失最大。


    如果叶天华没有被抓，只那一次，周金龙的损失就高达千万。


    但……周金龙说道：“如果被抢，保险公司会赔偿我的损失，但多交租金，保险公司可不会赔偿我。”


    又说教道，“温小姐，你虽然有能力，也敢拼命，但论魄力，你确实不如男人。如果坐在这里的是老陈，他肯定已经答应我了。”


    温月在心里翻白眼，心想男人有魄力肯降租，也没见你从同档次商场的男老板手里拿下优惠啊！


    虽然心里锤爆周金龙，但面上温月依然维持着假笑：“确实很可惜呢，陈总已经辞职，现在坐在总裁位置上的是魄力不够的我，所以这个租金啊，我们真的没法降。”


    周金龙脸色沉下来。


    温月却像是没看到，继续说：“或许和其他商场比起来，我们丽荣在租金上的优势没有那么多，但安全方面我可以向你保证，劫匪来临时丽荣百货绝不会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另外我们公司也一直在为提高客流而努力着，七月份推行了‘服务之星’计划，目前看效果显著，客流有了很大提升，我相信这对入驻商铺的业绩会有很大帮助。


    “最后，如果你愿意续约，我可以向你保证，日后商场在经营过程中，会向周福金倾斜部分资源，达到合作共赢。”


    显然周金龙觉得不够，很明显地嗤笑了一声。


    黄金品牌不是只有周福金，光铜锣湾的丽荣百货就有超过五家黄金品牌入驻，市占率第三的品牌也在其中，并已经完成续约。


    商场再巴着周福金，也没到非它不可的程度，所以看在它是优质客户的份上态度上可以客气，但底线不能下降。


    温月自认态度良好，给出的诚意也足够，周金龙却因为她是个女人就看轻她，连基本诚意都没有，这场谈判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既然周先生不满意，那就算了，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温月说完冲周金龙点点头，算是结束了这次洽谈。


    然而她刚准备离开，就听到了周金龙说：“这约，也不是不能续。”


    温月停住脚步，看向周金龙：“周先生的意思是？”


    周金龙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起身伸手边去拉温月边说：“如果温小姐愿意向我倾斜，降不降租其实不重要。”


    草！


    早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她就不该跟人白费口舌。


    温月后退半步，躲开周金龙的手说：“周先生，我会咏春的。”


    周金龙伸出的手果然老实停了下来，脸上油腻笑容依旧：“温小姐，玩玩而已，没必要动手吧。”


    “可我不想跟你玩啊。”


    温月抬手拂过额前滑落的头发，冲人微微一笑，然后目光下移，略带轻蔑道：“我对秒男没兴趣的。”


    “你——”


    周金龙愤怒扬手，像是要打人，温月见了摆出咏春姿势，吓得周金龙后退一步，指着她说：“你给我等着。”


    温月呵呵：“怕你啊！”怂包！


    第52章 采访


    刚上车, 温月就问起了周金龙的具体情况。


    虽然刚才没吃亏，她还骂了回去，但想到一上午都浪费在了油腻男身上, 温月就非常不爽。


    看这情况, 合作估计是谈不成了，既然丽荣百货挣不到周金龙的钱, 那就让她来挣一笔吃瓜值吧。


    真是不了解不知道, 了解起来周金龙年轻时候过得可真精彩啊！


    双X对他都是小儿科, 同时期养的情人，一周七天一天找一个都安排不过来，还跟好几个有夫之妇保持过长期关系。


    这也就算了, 他还总喜欢去人家里约会, 在绿帽苦主头顶撒野, 导致发生过几次被人堵在卧室痛揍的经历。


    有一次他在情人家里跟人运动到一半，女方丈夫突然回来, 他衣服都没时间穿, 光着腚从窗户爬了出去，亮瞎女方左右邻居的眼睛。


    得亏这时候科技不够发达，手机没有照相功能，一般人家里也很少有照相机, 否则“咔嚓”一声，妥妥的黑历史。


    不过没关系, 当时没人拍到照片，系统可以帮忙搞到, 保管过阵子各大媒体人手一张周金龙靓照。


    和这些丰富的经历比起来, 周金龙跟小姨子那一段都没那么……啊不，还是挺让人气愤的。


    周金龙的老婆叫付文芳, 付家有两姐妹，小的叫付文丽。


    付文丽和付文芳一样，也是高中开始拍拖，但是付文芳明显更聪明，知道保护自己，没有做过出格的事，谈恋爱期间也没有放下学习，最后成功考上了大学。


    付文丽则没成年就大了肚子，家里人让她打胎分手，她不答应，搬出去跟男友住到了一起，就此退学。


    当时付文丽和男友都不到二十岁，养活自己都困难，何况还要多个孩子，于是频频发生争吵，最后演变成打架。


    付文丽当然打不过男友，于是打架变成单方面的家暴。


    大概十年前，付文丽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婚姻，决定离婚。因为不敢回娘家，付文芳把她接到了家里。


    本来姐妹俩说的是短期过渡，但住着住着，短住变成了常住。然后在这期间，周金龙和付文丽勾搭到了一起。


    其实付文丽相貌并不如付文芳好看，她虽然年轻，但婚后常年被家暴，又因为生活困顿无力保养，所以看着比姐姐反而大几岁。


    但男人要偷吃，漂不漂亮都是次要的，他们就是要这种刺激感。


    当然真心是没有多少的，所以一被抓包，周金龙就把责任全推给了付文丽，说是她勾引自己的。


    付文丽自然伤心绝望，但周金龙丝毫不顾忌她，下跪抱着付文芳的腿痛哭，说自己鬼迷心窍，又求她不要离婚，看在孩子的份上。


    付文芳最终选择了妥协，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了周金龙。


    然后夫妻俩给了付文丽一笔钱，将她送到了国外，这事就此了结。


    温月听完久久无语：【这结果……也是挺现实的。】


    【是的呢。】


    【周金龙是这件事过后改好，哦不对，】想到刚才周金龙油腻的模样，温月摇头说，【开始装模做样的？】


    【差不多。】


    【契机是什么？】


    【他不行了啊。】


    【我觉得这不是理由。】


    还是那句话，太监都能有花花肠子，何况周金龙能起来几秒。而且如果周金龙真的收心了，在球场说的那句话怎么解释？


    总不可能是在开玩笑。


    那样的眼神和语气，可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既然改邪归正是假，那么周金龙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温月突然想起来：【周金龙和付文芳的爱情故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品牌结合起来营销的？】


    在温月穿来的时代，很多品牌会和爱情结合起来做营销，比如某巧克力，又比如某品牌的戒指广告语是一生只送一个人。


    但这个年代，国外的不好说，但国内品牌这么做的并不多。


    香江的黄金品牌，宣传都更偏重于品牌历史，和做工材质等方面，周福金是少有结合爱情营销且颇为成功的。


    系统回答说：【差不多是十年前。】


    【那周福金是什么时候火起来的？】


    【周金龙接手周福金，蹭热度改名后热度就高了很多，正式火起来……九年、十年前吧？】因为火没有明确的概念，所以系统说得不太确定。


    但也够了。


    温月说道：【所以周金龙真正收心，不是因为他不行，而是为了利益。所谓的模范夫妻，一心一意的好男人，不过是一场捆绑营销。】


    她就说嘛，周金龙情人多得能开后宫，对妻子的感情怎么也不像有这么深，被抓包后怎么可能抱着付文芳的腿笑着哭。


    要知道香江和内地法律不同，内地婚后挣的都属于共同财产，所以那些结婚后才开始创业的，发达后有花花肠子也不敢闹太过，保不齐要被分走一半身家的。


    香江则没有共同财产一说，哪怕是结婚后挣的钱，也是谁挣归谁，最多一方没有生活能力，可能会酌情判另一方支付一笔赡养费。


    温月有时候觉得，彭丽芬和付文芳等人不愿意离婚，或许很大程度是因为香江的婚姻制度。


    想一想，当你好不容易陪着男人发家致富，结果因为对方出轨而离婚后，对方美美登上富豪排行榜，而你能分到多少钱，全看对方良心。


    这……是个人都没法甘心，不如拖着过下去。


    总之，在这样的婚姻制度下，周金龙根本不用怕离婚，他对付文芳感情又有限，被抓包后为什么要跪地求饶？


    肯定是因为有利益啊！


    而这个利益，很可能是他和付文芳的爱情营销带动了品牌增值。


    也许这时候，周金龙想的还是稳住付文芳一段时间，但随着周福金品牌和他们的爱情故事越绑越深，他就再也从这条船上下不来了，有再多花花肠子也只能忍着去当一个模范丈夫。


    人可以装一天乃至一个月，却很难装一年甚至十年，这十年里，周金龙或许不敢真出轨，但口头花花的时候肯定有。


    口头花花很难翻车，不熟悉他的人不可能随时带录音机，熟悉他的人翻车了也能用开玩笑蒙混过去。


    温月又让系统查了下近十年和周金龙有关的新闻。


    果然，每隔两三年都会有被周金龙戴过绿帽，或者他包过的女人出来控诉他，但这些人要么被公关，要么没证据，都被当成瞎编乱造的新闻不了了之了，没引起大规模关注。


    所以流言虽然一直在，但周金龙模范丈夫的人设却也一直保持到了今天。


    但也就到今天了……啊，可能还要保持三个月。


    虽然续约没谈拢，但周福金正式撤出要到明年一月份，店铺在一天就能为丽荣百货创一天收。


    现在曝光他，不太合适。


    只是有些人显然比想象中更无耻，温月还没动手，周金龙就朝她泼起了脏水——


    他在接受某电视台的人物访谈时，故意说起周福金将全面撤出丽荣百货的事，提及原因模拟两可道：“现在的年轻女孩啊，做事不踏实的，只知道走捷径。我只爱我老婆，对其他人没兴趣，只好谢绝合作啦！”


    访谈下午两点上电视台，温月差不多两点半收到消息。


    当时她刚结束一通越洋电话，心里正不爽着，听到这事顿时火冒三丈，怀疑自己是不是捅了贱男人的窝！要不这些恶心男人怎么扎堆找上门？


    另一个恶心男人叫徐天扬，嗯，没错，就是那个和原身暧昧好几年的渣男。


    如果说好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那么徐天扬绝对是经常诈尸的那种。


    温月穿来以前，他常年像训狗一样吊着原身，每次原身想要抽离，他就喂一根肉骨头哄哄她，等到原身上头，他又会不动声色地远离，并痛苦表示他们没可能。


    比喻虽然难听，但绝对形象，而这样的训狗方式有一个专用名词，叫PUA。


    所以得知来电人是徐天扬时，温月第一反应是渣男觉得吊够了原身，该给颗糖哄一哄原身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接通了电话。


    电话内容让人意外。


    其实电话刚接通时，徐天扬的确在朝温月挥舞肉骨头，说看到了她暴打叶天华的视频，笑着问她怎么这么厉害了，以前怎么没提过她会咏春？


    还说知道她进了丽荣百货，升职当上了总裁，觉得她好厉害，很为她感到高兴，然后深情表白：“看到你离开我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咳咳……”


    咳嗽完没听到温月有动静，又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温月见他咳得实在费劲，善心大发问：“你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没，没有。”电话那头徐天扬压低声音，刻意制造出低音炮的效果，“我就是想你了。”


    温月闻言，面无表情地“哦”了声：“但我不怎么想你，跟你断联的这几个月我过得挺好的，天蓝了水清了，整个世界都美好了。”


    电话那头像是大受打击，良久才问：“真的吗？”


    “真的啊。”温月窝在几万一张的皮椅上，翘着二郎腿说，“我以前太傻，才会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但现在我想开了，爱情算什么啊，还是百亿家产更重要。为了争家产，我现在每天挺忙的，没时间去想你，更没时间跟你联系，所以如果你有良心的话以后就不要联系我了吧？”


    “咳咳咳……”


    电话那头咳得惊天动地，好一会徐天扬才缓过来，用满是痛苦的声音说：“我知道，你过得好我不该打扰你，可我、可我……我最近总是想起我们的过去，那时候我们还在念书，没有身份之别，地位之差，多好啊！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好一辈子，谁知道才刚毕业你就……你就结婚了。”


    温月要听吐了，心想原身倒是不想结婚，可你个渣男愿意带她走吗？


    可想到徐天扬的目的还没套出来，便继续跟他虚与委蛇，声音幽幽道：“如果你当初愿意带我走，结婚的就是我们了。”


    “是，都是我懦弱！我不敢带你走，所以我永远地失去了你咳咳咳，”电话那头嘶吼完，剧烈咳嗽起来，咳完便用略有些虚弱的声音继续说，“阿月，我知道你怨我，我也怨恨自己，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咳咳咳……”


    温月像是终于注意到他的咳嗽，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咳嗽？”


    “没事。”


    “真的吗？”


    “真，”他顿住，像是不想再隐瞒下去选择说实话，“其实我生病了，这几天一直在发烧，咳嗽，有时候睡觉前，我都以为我再也醒不来，再也看不到你了。”


    说到这里徐天扬停住，过了七八秒才吐露出最终目的，“阿月，我想见你。”


    “哦？”温月来了兴致，问道，“你想怎么见我呢？”


    徐天扬迟疑提出要求：“你……可以来伦敦看我吗？”


    温月调整姿势，手撑着办公桌托腮看向窗外道：“伦敦啊？好远的，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现在很忙的，没有时间去伦敦呢。”


    电话那头徐天扬声音低落道：“可是我真的真的好想见你。”


    “可是我没有那么想见你啊。”温月笑盈盈地说。


    “阿月……”


    温月嗯了声，提醒道：“徐生，请你搞清楚一件事哦，现在呢是你还中意我，想见我，而不是我还中意你，想见你。”


    “在我的观念里呢，爱得更深的人应该付出更多，所以你想见我，那就努力撑到买机票回香江，而我，”温月强调说，“这个已经不再爱你的人，是绝对、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去伦敦见你的，当然，如果你能回到香江，看在你足够有诚心的份上，我应该会大发慈悲地和你见一面。”


    电话那头闻言久久无语，可能是脑子没转过来，温月好心总结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再见了徐生，注意养好身体回到香江哦。”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开口。温月直接挂断电话。


    听完全程的系统连忙拍彩虹屁说：【哇！宿主你刚才好酷！不过亲你为什么要诱骗他回香江呢？】


    【什么叫诱骗？我只是提供给他一个选择好吗？他让我去伦敦才是真的诱骗。】


    至于为什么让徐天扬回香江，很简单，原身就是在英国死的，鬼知道她落地伦敦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温月惜命，她是不可能自投罗网去英国的。


    但她又想查清楚原身的死因，毕竟占了原身的身体，总要为她做点事。


    虽然根据她的猜测，原身很可能是被徐天扬和温嘉欣联合害死的，等温嘉欣回国，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单人视角能获得的信息，肯定没有双人视角来得完整丰富。正好徐天扬这时候打电话来，她不钓一钓对方实在说不过去。


    温月觉得徐天扬上钩的几率很大。


    他这电话来的时间太巧了。


    她祭祖回来没几天，徐天扬就跳了出来，借口生病让她去伦敦看他。


    这事要是跟温嘉欣没关系，温月把名字倒过来写。


    既然有关，徐天扬就肯定会回来。


    温月不知道温嘉欣为什么让徐天扬吊着原身，但得知她进祠堂祭祖，温嘉欣的第一反应是让徐天扬出面，可见没什么能对付她的手段。


    既然如此，温嘉欣回国怎么可能不叫上徐天扬一起。


    多么好的工具人啊！


    虽然这次计划失败了，徐天扬没能叫动她去伦敦，但温嘉欣可能会想是因为他们放松太过，导致风筝脱了线。说不定他回香江后，见到真人她会再次上钩。


    毕竟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而她，在香江等着就好了。


    虽然和徐天扬的这通电话是温月占上风，但想到他那些腻味发言她就觉得受不了，结果还没缓过来，Vivian就进来说了周金龙暗指她勾引他的事。


    温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指着自己问：“周金龙说我勾引他？”


    “……是的。”见温月脸色不好，Vivian很小心翼翼的。


    温月气笑了。


    但她没冲Vivian发火，只神色平静地让她去弄录像带。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Vivian弄到了录像带，温月起身去休息室，用里面的电视播放起来。


    陈继康的东西被收走后，温月就让人重装了休息室，她手里有钱，用的自然是高档材料，不用担心化学物质，所以通了几天风就开始在里面午休。


    不过电视机是陈继康在时就有的，温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中午能睡半小时就不错了。根本没时间看电视。


    她搬到楼顶总裁办公室后，这台电视今天是第一次开。


    电视是三十二寸的，在这个年代算是大屏，画面有彩色，像素虽然没有后世那么高，但人物的细微表情都能看出。


    看着电视里周金龙故作云淡风轻的表情，再听着耳边温月的冷笑声，Vivian根本不敢转头看。


    直到这个话题结束，Vivian才松了口气，侧过身看着温月问：“温总，我们要现在发声明吗？”


    “不用。”温月说着走到休息室的落地窗前，低头往下看看。


    丽荣百货总部虽然在商场上面，但进出不在一个门，显然香江的记者群体都很清楚这件事，节目播放到现在才一个小时，就有十来名记者聚集到了楼下。


    再拉远距离，温月站过来的功夫就又有三四名记者跑过来。


    温月看在眼里，开口说道：“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交代下去，遇到记者不要发言，我来处理。”


    “好。”Vivian应下，转身离开休息室。


    温月却没动，站在原地对系统说：“我要周金龙出轨的证据。”


    系统问：【哪一段呢亲？】


    【他被情人丈夫捉奸，光着屁股从窗户爬出去，扒墙踩水管那一段。】温月想了想说，【要录像，外拍。】


    【录像要五万吃瓜值哦。】


    【这么贵？】温月没买过录像，皱眉说，【亲子鉴定和检查报告折后才一万吃瓜值。】


    系统回答说：【技术不同呢。】


    【行吧，半价两万五？】


    系统倒是想说不打折，可绑定温月到现在它就没说过她，只好回答说：【是的呢。】


    【一份录像证据，再来几张他和不同情人约会的照片。】


    【床上还是床下的呢？】


    【呃……床下的吧，我怕辣眼睛。】虽然录像大概率也挺辣眼睛，温月想着又问，【周金龙不行这件事，他去医院查过吗？】


    【查过，不过是好几年前的。】


    【没事，再来一份检查报告。】几年前没关系，不行又不像别的病，一天不行，大概率终身不行。


    而且周金龙现在行不行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检查报告，香江市民都会觉得他不行。


    几份资料买下来，温月花了好几万吃瓜值，好在她现在挣得多，几万花下来……嗯，还是挺心疼的。


    但为了报复周金龙，值得！


    她敢给她泼脏水，她就要让他下半辈子都被人指指点点说不行！


    这些资料温月本来想直接交给黄志豪，由东江报业下面两份报纸刊登出去，但想到周福金的合约还没结束就忍住了。


    周金龙格局太小，才会在访谈中给合作对象泼脏水，但她不能也这么做，否则容易被歪曲成对退租商户的报复。


    这洗脑包要是传开，以后商户估计都不敢再跟丽荣百货合作。


    但明着不行，暗地里报复周金龙还是没问题的。


    温月想着，让系统将证据分开，录像寄到电视台，照片和检查报告则寄到几家报业公司。


    嗯，明天再寄，今天怼一波，热度炒高点。


    温月想着，给易淮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她下班。


    这时候网络没那么发达，就算是大公司也很难监控舆论，发生问题反应速度比较慢。再加上被泼脏水的是温月，所以易盛没人报告这件事。


    温月打电话过去时，易淮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听完她的话后，他二话没说推了工作，坐车过来接人。


    易淮到得挺早，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温月心里有计划，不想让他单独去面对记者，让他从商场其他门上楼。等她忙完手头的事，交代易淮见了记者不要开口，两人才一起从后门出去。


    两人刚露面，记者们就蜂拥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问：


    “温小姐，对于周福金老板暗示您勾引他这件事，您有什么话说？”


    “温小姐，周福金入驻丽荣百货好几年，您应该知道周金龙有家庭吧？明知道对方有家庭还非要介入其中，请问您是怎么想的？”


    “温小姐，勾引不成反被公开，请问您现在有什么想法？”


    温月扫一眼抢先提问的三人，基本都是香江臭名昭著的无良小报的记者。


    正常报业记者，哪怕是被人称作“狗仔”的娱乐记者，大多也是有节操的，像这种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泼脏水的情况，不会事先预设谁好谁坏。


    但无良小报的记者不同，他们做新闻只求爆点，不在乎事实。所以周金龙一说，他们就预设了温月真的勾引人。


    温月脸色淡下来，问道：“你们都近视了多少度？”


    三名记者一愣，你看我我看你，七八秒后才有人回答：“一百多度，温小姐，这个问题跟我们刚才的提问有关联吗？”


    温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幽幽说道：“才一百多度啊，我以为你瞎呢。”


    对方脸色瞬间涨红：“温小姐，现在是采访，你开口骂人不合适吧？”


    “这怎么能是骂人呢，你们不就是瞎吗？”温月伸出两只手往旁边一指，“这位，是我现任丈夫，他身高一米八，腿长，肩宽，长得帅，还有腹肌。”


    听到温月后半句，因为她嘲讽那三名记者眼瞎而偷笑的其他记者纷纷朝易淮看去，上下打量起来。


    三名记者之一则说：“你丈夫长得怎么样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温月回答完又抬起头对后面的记者说，“谁有周金龙照片，麻烦往前递一下。”


    别说，这些记者装备是真齐全，温月随口一问，结果真有人拿出了一张周金龙的照片，往前递到了温月手里。


    温月先道歉，再将照片送到三人面前：“你们仔细看看照片上的这个人，身材五五分，腰身呈鼓型，长得嘛，只能是个人。”


    再把照片放到易淮耳边：“你们看看易淮，再看看照片上的这个人，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说你们眼瞎了吧？我是得有多想不开，才会背叛高大英俊还年轻的丈夫，去破坏一头猪的家庭啊！”


    “噗嗤！”


    “确实，我老公要是长这样，我肯定也看不上周金龙，对比太惨烈了。”


    大多数人都是上面这种想法，但三名无良记者非要与众不同，其中有人说：“根据周先生所说，你是为了工作，想要留住周福金才勾引他的，所以长相应该不是重点吧？”


    温月呵呵一笑，问：“周金龙身家多少？进富豪榜前十了吗？”


    “可能，十几亿，”那名记者不确定第说，“又或者几十亿？上了富豪榜，没进前十。”


    温月转头问易淮：“你身家多少？”


    易淮配合回答：“一百八十七亿港元，目前在香江富豪榜排第八。”


    温月又问其他人，温荣生身家多少。


    温荣生是首富，知道他身家的人自然不少，哪怕说不出准确数字也能说个大概。何况今天来的都是记者，很快说出具体数字，比四百亿稍微多一点。


    得到回答的温月先感谢那些记者的配合，然后说道：“身家方面，我确实不如爹地和阿淮，至今只有爹地赠与的丽荣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折算下来大概是二十亿多一点。那周福金续租能给丽荣百货带来多少收入呢？按照平均租金算，一年应该不超过两千万，我想请问记者，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区区两千万，去勾引一头猪？”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温月便转向其他记者：“好了，关于某人泼我脏水这件事，我的解释只有这么多，大家听到这里，是非曲直应该已有论断。当然也不排除某些智力障碍人士理不清其中的逻辑关系，但我相信大家都是正常人，应该能想明白，对不对？”


    众记者看一眼挤到前面的智障记者，纷纷笑着应声：“对！”


    “那就好。”温月满意点头，又道，“最后，我在此声明，我温月，取向正常，中意帅哥，并对人猪恋没有任何兴趣，谢谢！”


    第53章 上报纸


    《周福金老板暗指首富千金勾引他？温月：我对人猪恋没有兴趣！》


    《周金龙痛批首富千金为走捷进破坏其家庭？温月：我身家二十亿, 会为区区两千万勾引一头猪？》


    《首富千金锐评周福金老板：身材五五，腰身如鼓，长得只能算个人！》


    ……


    以上, 是次日早上的报纸头条。


    周金龙早上看完报纸, 在家大发雷霆，拍着饭桌骂：“贱人！”


    他对面坐着的女人皱眉, 侧过头对身边坐着的半大男孩说：“你上楼去收拾书包, 十分钟后到门后, 我让赵伯安排车送你去学校。”


    男孩乖乖应声，看一眼父亲，起身往楼上走去。


    周金龙没有关注这些, 仍在发火：“这个温月！简直给脸不要脸！”


    “温月？温荣生的女儿？”女人, 也就是周金龙妻子付文芳问道, 同时伸手去拿报纸。


    周金龙将报纸让给她，没好气地说：“除了她还能有谁？前两天我去打高尔夫, 碰到她在球场蹲我, 说只要我愿意续约，她什么都愿意做，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付文芳快速浏览过头条内容，闻言轻笑一声, 抬眼看周金龙：“她真说这种话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周金龙不高兴地说。


    付文芳没有接这话，只道：“就像报纸写的, 我实在想不出温月有什么勾引你理由，为了钱, 她是首富千金, 身家二十多亿。为了人，她丈夫看起来确实比你强。”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话, 周金龙眉毛一竖说：“什么叫她丈夫确实比我强？”


    拿起一张报纸，翻出刊登了易淮照片的那一页挑刺说，“这哪里长得好了？不就是个小白脸吗？听说还是内地来的，学都没怎么上过，一个半文盲！你们女的就是这样，看男人只知道看外在，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内秀。”


    付文芳心里嗤笑，和周金龙生活了这么多年，她难道还能不清楚这个男人什么样吗？


    外表看着还像个人，内里污烂不堪，如果她没有把青春全耗在这个男人身上，不甘心看着他离婚后豪宅娇妻应有尽有，早一脚踹开他了。


    虽然这些年周金龙收敛许多，但狗改不了吃屎，付文芳不用想都知道这次到底怎么回事。


    但她面上没有表露，只神色平静地说出从报纸上提取到的信息：“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在香江大学旁听过四年诶，学问应该不差。也有本事，才三十岁就进了富豪榜前十，这点好像也比你厉害，论内秀，他应该也比你厉害哦。”


    周金龙嫉妒说：“他能进富豪榜前十，是因为他给自己找了个好岳丈，我要是能成为首富的女婿，我也能进前十！”


    付文芳说道：“哦，所以是你对首富千金有想法，而对方不一定看上了你。”


    周金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但他不想承认，抬高声音找茬说：“她怎么没看上我？没看上我她为什么要勾引我？你怎么回事？明明是我老婆，为什么要一直帮别人说话？”


    付文芳可不怕他，也挑刺说：“既然是她勾引你，那你找她去啊！反正我没用，爹地不是首富，我配不上你！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给你腾位置！”


    在周福金扩张迅速的那几年，付文芳时不时会这样拿捏他，当时他们的爱情故事炒得正红火，他怕她提离婚导致人设崩塌影响品牌，只能一次又一次妥协。


    而数次妥协的结果，就是他手里的股份一点点流向了她。


    也不算全部流向她，那些股份大半都是转给了他们年幼的儿子，但在孩子成年前，由付文芳来代持股份，真正转给她的只有小小的一部分。


    同时付文芳还进了公司工作，刚开始只是在金店担任销售，后来升成店长，如今她已经进了公司担任重要职务。


    因此，虽然付文芳手里实际股份不多，但在她面前，周金龙的腰杆子早已不如结婚前几年硬。


    见她发作，周金龙赶忙抱住她求饶，赌咒发誓自己只爱她，没想过娶别人。


    这样的话，付文芳第一次听的时候还会流泪，她很不解，为什么周金龙说只爱她还会出轨。


    但现在她早已麻木，只带着算计说：“你的心意我当然知道，但其他股东知不知道不好说，看了今天的报纸，他们肯定会觉得你是想攀上温小姐被拒绝而恼羞成怒，才会在访谈中说那些话。我们品牌能发展到今天，是因为我们长跑二十多年的爱情故事，如果董事会的人误会了，他们会不会对你有意见？那些想把你从董事长位置挤下去的人，会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付文芳说着，无奈地看了周金龙一眼，“这件事，你确实冲动了。”


    周金龙现在也很后悔，他没想到温月能那么刚，一般女的遇到这种事不都是忍了吗？怎么她能好意思摊开来说？


    但周金龙不想承认自己错了，僵着脸道：“应该不至于吧。”


    付文芳说道：“我也希望不至于，其实就算董事会的人有想法，只要大众舆论控制住就没关系，只要我们的爱情神话不破灭，你对公司就永远重要。”


    “对对，你说得对，”周金龙连连点头，“我现在就去联系报业公司，让他们发一篇对我有利的报道。”


    付文芳微笑着说：“嗯，去吧。”


    直到看着周金龙走出餐厅，付文芳在敛起脸上的笑容，心想去吧，去闹吧，等他真把温家得罪狠了，她的机会就来了。


    ……


    失去周福金的合同，丽荣百货董事会里对温月有意见的人不少，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发难，周金龙的访谈就出来了。


    周金龙说的那些话，就连普通市民信的人也不多，何况是丽荣百货董事会里的这些老狐狸。


    有人觉得跟这么个傻逼谈续约，没成确实不能怪温月。但也有人想浑水摸鱼把脏水往温月身上糊严实点，好把她弄下去，扶自己人上位。


    不过隔天报纸一上市，这些人的算盘落空了，温月这谣辟的，确实挺有说服力。而且照温月的说法，他们要是坚持继续往她身上泼脏水，不等于认领了智障的骂名吗？


    但这些人脑子转得也很快，改口指责温月态度太恶劣，容易得罪合作伙伴，并以此游说其他股东，想开董事会投票开掉温月。


    但这事吧……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觉得温月在这事上有错，所以就算是这些想浑水摸鱼的人，也都不想当出头鸟，指望别人出面提议召开董事会。


    于是一个个打电话找过去，最终提议的人终于踢到了铁板，被一个性子直的大股东骂道：“你们脑子有毛病吧？”


    然后这人挂断电话就去联系温荣生，提醒他这件事。


    温荣生听后非常无语，他不觉得温月在这件事上有错，周金龙在访谈里说的那些话针对的不仅是温月，更是将丽荣百货乃至温家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如果温月就这么算了，他才会觉得失望，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


    现在嘛，他只觉得温月的反击大快人心。


    结束和告密股东的通话，温荣生没有按照想闹事的股东名字一个个打过去，只联系了股份最多的那一个，语气和煦地问：“我听说你们对温月很有意见？”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怎么会？二小姐当上副总裁后，丽荣百货业绩增长明显，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对她有意见？我们只是觉得啊，二小姐这个脾气太硬了，最好还是改改？”


    温荣生像是来了兴趣，问道：“哦？怎么改，别人打她左脸，让她把右脸也送上去吗？”


    这话说得对方汗流浃背：“这……我现在想通了，其实二小姐这性格挺好的，没必要改，年轻人嘛，气盛点好。”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好日子过久了，眼里只能看到利益，连骨气都丢了，既然能想明白就好。”温荣生说完像是才想起来问，“对了，这董事会还开吗？”


    电话那头连忙说道：“不开了，不开了。”


    “那就好。”


    董事们的暗流涌动，温月当然是知道的，她可有外挂。虽然心里不担心，但温荣生能出面帮忙解决她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感激是没有的。


    她可不会觉得温荣生打电话敲打股东，是单纯为她讨公道。


    虽然温荣生握有丽荣集团最多的股份，而丽荣集团又是丽荣百货的大股东，但这些年他的工作重心一直在地产和投资公司上。


    而丽荣百货的股东又有许多是和他一起闯天下的人，倚老卖老的很多，再加上前任总裁和温荣生关系微妙，所以他对丽荣百货的掌控不如另外两家公司。


    如今陈继康被踢走，温荣生自然要重新树立起威信，收紧对丽荣百货的掌控。


    这次的事，不过是他对老股东的一个敲打罢了。


    因此听完系统的话后，温月没有发表意见，直接让它把给报纸的证据先寄出去。


    为了不分散热度，温月这次选的几家报纸都是早上发行的。


    在她的计划里，早上先让这几家报纸炒一波热度，照片不是视频，总有抵赖的余地。晚上再放出周金龙光腚翻窗户的视频，虽然辣眼睛了点，但无从抵赖，而且更能调动人们的好奇心，更有利于热度冲高。


    搞臭周金龙只是目的之一，她更主要的目的还是多挣吃瓜值。


    ……


    张文卓是《娱乐日报》的主编。


    他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那就是每天上午和下午上班前，都会例行问一句：“今天有没有匿名投稿？”


    以前张文卓不怎么关注匿名投稿，到他这个职位，已经不用每天在抓耳挠腮去想大新闻，他的主要工作是把握报业发展的大方向，和重要的广告商维持良好的关系。


    何况新闻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匿名投稿一般没什么大事。


    但这已经是以前的事。


    最近香江出现了一群人，哦，也可能是一个人，他/她有时候是佟先生，有时候不留名字，或者留其他姓氏。


    他们每次寄来匿名信，都会带来大新闻，然后为他们报纸带来不少的销量增幅。


    可惜能收到匿名信的不止他们一家报业，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只能和其他公司一起分享热度。


    甚至有一次寄来的信没被注意到，等收信人发现拆开时，新闻已经被爆出来，他们连喝汤都赶不上热乎的。


    为了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张文卓现在会特别关注那些寄给匿名信上收件人的投稿，每天上班前都会问上一句，免得下面的人松懈下来，再次遗漏大新闻。


    这天下午上班前的询问，张文卓再次得到了否定答案。


    不过一个小时不到，前台在最新收到的信件中，找到了一封特殊的匿名信。


    这封信被转交给收到信的记者，张文卓也得知了消息，很快让人带着信到他办公室。


    拆开一看，果然是大新闻。


    周金龙这几天热度正高呢，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刻意宣传，他模范丈夫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这时候爆出出轨养情人，啧啧啧！


    还不止，拿着那份老旧的检查报告，张文卓乐得牙都露了出来。


    这可是大新闻啊！


    虽然不少富豪都有不行的的传闻，但有报告证实的也就温家被流放的前继承人，不，两人情况还不一样。


    温嘉栋只是失去了生育能力，报告没说他不行。周金龙的检查报告确实实打实的写了有早X症状，是真的不行。


    张文卓看到报告，乐呵呵地将这些还给收信人，并嘱咐对方好好写稿，保他上头条。


    说来也巧，他前脚让人拿着周金龙的料回去写稿，后脚就接到了周金龙的电话。


    看到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张文卓不免疑心周金龙已经收到了消息，但很快他知道了，没有。


    在这通电话里，周金龙先表达了自己被污蔑侮辱的愤怒，然后说温月确实勾引过他，希望他们报业能写一篇文章，刊登在下一期报纸头条上，帮他洗刷冤屈。


    如果能成功，以后周福金会加大对《娱乐日报》的广告投入。


    周福金确实是《娱乐日报》的广告商，如果是以前，张文卓是很乐意跟他搞好关系的，但现在嘛，他觉得还是头版新闻更重要。


    周福金加大广告投放力度，固然能给公司带来收益，可根据匿名投稿者最近的习惯，这些证据他/她可不会只寄给他们一家报纸。


    到时候其他报纸都有头条新闻，就他家没有，多影响观感啊！而且他们暂时没有更炸裂的新闻，如果不登周金龙的事，明天的销量怕是会不好看。


    而如果登了周金龙的丑闻，再同时登洗白周金龙的文章，怕是读者都会觉得他们报纸有病。而且这么做，显然讨好不了周金龙，甚至会狠狠得罪他。


    反正都是要得罪人，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这样报业名声也不至于受影响。


    至于广告收益，只要报纸销量一直稳定，就不会缺少广告商，多一个周福金不多，少一个周福金也不算少。


    何况周金龙加大广告投入还有条件，又抠门又想装十三点，张文卓简直谈都不想跟他谈，微笑着说明日头条已定，婉拒了对方的提议。


    结束这通电话，张文卓心情不错，电话那头的周金龙却气得变了脸色：“妈的！一个破主编都敢看不起我！”


    叫来助理，以后取消在《每日娱乐》上一切广告投入。


    助理听后脸色苦哈哈，这都已经是第八家了！照这情况，周金龙这些电话打完，他们公司怕是要取消一切报纸宣传。


    吐槽归吐槽，面上助理还是笑着应道：“好的，周董。”


    事情也确实如助理所料，随着最后一通电话打完，周金龙气得砸了电话，在办公室里怒骂合作过的报业公司：“一群孙子！平时见了我客客气气，到我找他们办事全他妈在敷衍我！以后这些报业，一个都不许合作！”


    助理心想就你要求他们写的那文章，我是报业主编我都要敷衍你！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少身家，但凡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不可能为了你得罪首富温家啊！


    简直痴线！


    心里口吐芬芳，面上恭恭敬敬：“好的，周董！”


    ……


    这天下班的时候，周金龙还有心情骂各大报业，到第二天早上看到报纸上刊登的自己和好几个不同女人约会的照片，他……嗯，骂得更厉害了。


    “一群死扑街！我说他们怎么不肯帮我发新闻，原来在这等着我！一群衰佬，看我不搞死他们……”


    有了昨天的经验，早在周金龙拍桌子时，付文芳就把让儿子上楼去了，听他骂到这里，神色淡定问：“你要怎么搞死他们？”


    周金龙气哄哄地说：“我找人去他们报业门口堵人！逮到就揍！”


    付文芳却不赞同，反问道：“你痴线啦？这些新闻爆出来，盯着你的人只多不少，家门口都要被记者堵死，你现在找人去堵人，不怕坐牢？”


    “哪有这么容易坐牢？我可以请律师嘛。”周金龙被付文芳盯得心虚，恼怒道，“不然你让我怎么办？看这些报纸爆我的丑闻？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让他们继续这么搞下去，我怕公司也要受影响啊！”


    “公司受影响是肯定的，现在公司里的那些股东一直都在盯着你的位置，现在你出事，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你这时候找人去堵人，不是上赶着给他们送把柄？真让他们联合起来，你董事长的位置怕是要不保啊！”


    听到这里，周金龙被说服，可想到那些摆了他一道的报业主编，心里那口气又有些咽不下去，捶了下饭桌说：“难道这次的事，我就这么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务之急不是出气，而是怎么把新闻压下去。”


    周金龙没好气道：“怎么压？那些衰佬根本不搭理我。”


    “不搭理你，你也要一个个去打电话，甚至登门拜访，让他们撤下报纸，现在是我们求他们，再低声下气也是应该的。”


    “让我对他们低声下气……”周金龙拧起眉毛。


    他活到这个年纪，不是没有低声下气过，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自从周福金名声大噪，他就再也没求过人，这么多年下来早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格，怎么受得了这种气。


    正因为他受不了，付文芳才要劝他去。


    局面弄得越难看越无法收场，董事会里对他有意见，想让他下台的人才会越多，当这些人拧成一股线，哪怕他们一家三口手里股份最多，他也没有办法继续占着位置。


    为了平息股东们的怒火，周金龙肯定要想办法解决问题，但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权利，让其他股东上位的，所以他可能会推身边人上去。


    他是独生子，儿子又小，他身边再没有比付文芳关系更近也更适合上位的人。


    但周金龙这个人十分多疑，哪怕她是枕边人，他对她也十分提防。所以这个时候，她不能太顺着他，因为过后他想起来会怀疑她在给他下套。也不能太忠言逆耳，因为他会觉得她不够听话，怕她上位后无法掌控她。


    她要有脾气，看到他的绯闻要生气，这样才是爱他的表现。耳根子还要软，被哄几句就好了，像个无脑的女人，这样才容易掌控。


    也要有主见，能给他出主意，而且必须是正确的主意，这样才是一心为他好，同时这些主意必须是能被他轻易搞砸的，这样事情才能向她预料之中的那样发展。


    所以和周金龙相处，是真的累啊！其中的度，也是真的难以把握。


    但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十年之久，她日夜揣摩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能轻松把握好其中的度，做一个他眼里贤惠的，一心为他打算的好妻子。


    本来她以为，自己还要再忍十几年，忍到儿子长大，忍到他大学毕业继承家业才能解脱，却没想到机会这么早就来了。


    想到这里，付文芳伸手搭上周金龙手背，温声劝道：“金龙，这都是为了公司。”


    周金龙深吸一口气：“行，为了公司。”


    ……


    如付文芳所料，虽然出门前周金龙下定决心好好装一回孙子，但路上打了两通电话，接连碰壁后他就有点憋不住脾气了。


    到了公司刚下车，一群收到消息得知他出门离开了家，而提前过来蹲守的记者蜂拥上来，围住周金龙七嘴八舌地问：


    “周先生，请问您看到今天最新的报纸了吗？上面说您结婚后常年出轨，甚至同时包养数名情人，请问这是真的吗？”


    “周先生，您一直宣传说和妻子是一见钟情，结婚后更是一心一意，最模范老公，但今天爆出来的新闻似乎和您往日形象不符，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先生，请问您和您妻子的爱情故事是一场炒作吗？据说您出轨过妻子的妹妹，请问这是真的吗？”


    “周先生，今日有数家报纸曝光您的体检报告，说您早年玩得太花，导致X萎、早X，所以近年才不得不修身养性，请问这是真的吗？”


    面对记者们前面的提问，周金龙还能勉强保持冷静，回答说“无可奉告”，等听到记者说他不行，他破防了，冲上去拽住那名记者的衣领：“我警告你不要乱说啊！我身体好得很！”


    他没反应还好，一这么说，在场记者都觉得他是恼羞成怒，顿时更兴奋了，纷纷举起照相机“咔嚓”起来。


    还有人举着话筒贴脸开大：“周先生，请问您是恼羞成怒了吗？这是否说明报纸上刊登的检查报告是真的？您确实不太……”


    “砰！”


    记者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金龙一拳打中，一时间尖叫四起：


    “嗷！”——被打记者痛呼。


    “哇！”——好事者惊呼。


    还有人生怕场面不够热闹，大喊起来：“周金龙恼羞成怒打记者啦！”


    当天晚上，大意为“周福金老板疑似不行，恼羞成怒暴打记者！”的新闻登上各大报纸头条，配图则都是周金龙打记者的照片。


    此外，白玉台每天下午五点半开播的娱乐节目，更是有码放送了周金龙的光腚录像。


    虽然周金龙的重点部位被打了码，但白花花的肥肉还是看得大家眼睛一疼，尤其是和孩子一起看电视的家长，纷纷捂住孩子眼睛，并摇头感叹道：“世风日下啊！”


    第54章 又一顶绿帽


    香江股票市场繁荣, 上市公司也多，周福金就是一家上市公司。


    虽然现在的周金龙看起来冲动易怒没有脑子，但刚接手周福金时的他还是很有远见的, 毕竟是那个年代少见的大学生, 他很早就部署起了上市的事。


    上市前周福金经历过多轮融资，但每一次他稀释的股份都不多, 等到正式上市, 周金龙手里的股份正好卡在了51%, 以保证他对公司的绝对掌控力。


    过去十年里，周金龙虽然分多次将股份转给了付文芳和两人的孩子，但转给他们的股份加起来也不到百分之十五。


    他个人依然持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公司股份, 拥有一票否决权。


    再加上付文芳和周金龙是夫妻, 股东大会投票时, 她永远都是他绝对的支持者，所以周金龙在公司的地位一直固若金汤。


    但那是以前了, 从在访谈中暗指温月勾引他, 他就成了媒体常客，爆出的新闻还都不是正面的。


    前有报纸引用温月骂他的话做标题，后有报纸刊登他多年前的检查报告说他不行，到了晚上更是一水的媒体报道他怒打记者。


    其实这些事单拎出来都不算什么, 一起爆出来，也不算什么大新闻, 最多面子上不太好看。


    难办的是周金龙被爆出私生活混乱的事。


    其实私生活混乱也不算什么大问题，香江的这些富豪有一个算一个, 基本都家里摆着正房小三, 外面还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


    普通人最多在他们大小老婆宫斗的时候看看热闹，但只要他们公司卖的东西好, 门店照样宾客盈门，只要公司发展好，股票照样有人抢着要。


    私德不行？


    那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在乎能给他们发奖金吗？


    不能？


    那抱歉，他们并不在意。


    只有像郑家那样产品出了问题，又或者像钟家那样用普通人续命，让普通人有了危机感，他们才会大肆抵制他们的产品，抛售他们的股票。


    正常来说，周金龙这点事其实不影响公司发展。


    问题在于周福金是个营销型公司，虽然九十年代没这概念，但事实确实如此。周福金营销起家，而且品牌形象跟他的爱情故事牢牢捆绑，这样一来，他的形象就格外重要。


    其他形象可以不在乎，忠诚专一这一点绝对不能破坏。


    偏偏私生活混乱正好和忠诚转移相悖，换句话来说，他崩的是最重要的人设，人设一旦崩塌，周福金长久以来积攒的品牌形象也将毁之一旦。


    因此，周金龙私生活混乱的新闻刚出来时，周福金宣传部门的公关方向是否认照片的真实性上去引。


    说照片是竞争对手找的和周金龙相似的人摆拍的，他和照片上的女人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再给各报业塞点钱打点打点，没卖出去的报纸赶紧下架，再让买通他们近日不要刊登周福金相关新闻。


    虽然这么做显得脸皮有点厚，打点全港报业肯定要花不少钱，但好处是只要装死撑过这几天，等新的新闻热点出来，周金龙的丑闻就算过去了。


    过个一年半载，等大家淡忘这件事，只要周福金脸皮够厚，照样可以炒老板老板娘跨越二十多年的爱情故事。


    但宣传部门刚开会讨论出应对方案，就收到了个坏消息——他们老板，在公司门口，对记者动手了！


    打记者可不是小事，尤其周金龙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记者动手。


    他这一拳砸下来，自己是痛快了，但公关难度蹭蹭上涨，公关部门员工愁得揪头发，同时赶忙联系报业公司压新闻。


    但就算是做娱乐新闻的，也都是有骨气的，看到周金龙这么横，愿意撤新闻的报业可不多。尤其是那些大的报业公司，根本不把周金龙放在眼里。


    新闻当然没压住。


    再等到白玉台放出周金龙早年去情人家约会，却遇到对方丈夫提前回来，为了不被发现不得不光腚扒窗户的录像，周福金宣传部门的人彻底想撂挑子了。


    他们脸皮再厚，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扛不住这一波又一波有凭有据的爆料啊！


    何况媒体那边还不配合，他们想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没条件。


    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金龙的丑闻在这个夜晚不断发酵，并渐渐转化成顾客对周福金品牌的失望。


    次日上午股市一开盘，周福金就迎来一波下跌，虽然十点半过后下跌速度有放缓，但趋势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十二点。下午一点开始继续跌，一直跌到收盘。


    同样呈下跌趋势的，还有周福金各门店的客流量。


    金店一向都是不缺客流量的，何况周福金算是大品牌，别说周末，工作日顾客都没断过。但这天各金店的员工明显能感觉到客流变少了，上午还不明显，到下午一个小时也不见得能进来两名顾客。


    到第二天，进周福金店里的顾客就更少了，一整天也没上两位数。而且少数进来的人，大部分还是从内地来的游客，不知道周金龙身上的丑闻。


    俗话说商场如战场，大多数同行竞争遵循的规则都是“趁你病要你命”，如今周福金倒霉，他那些竞争对手自然不会手软。


    有的黄金品牌创始人出来内涵品牌营销应该着重于产品本身，把品牌和虚虚实实的故事结合起来，十有八、九是产品不过关。


    还有人顺势放出风声，说周福金要倒闭啦，现在不要买他啊！过段时间抄底才能有占到大便宜啊！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本来就门可罗雀的周福金各门店销量更惨淡了，连来旅游顺便购物的内地游客都不乐意去周福金。


    他们买金子是为了投资呀，周福金品质不过关，到时候出问题他们想维权都不容易呀！


    还是周大金好，老品牌，靠得住！


    眼看形势如山倒，本来还想再观望观望的周福金股东们彻底坐不住了，再不做点什么，盘子都要被人吞食干净了，还观望什么啊！


    于是联合起来准备召开董事会，把周金龙赶下去。


    为了万无一失，还有人偷偷来游说付文芳，说周金龙他腿都劈成蜈蚣了，你干嘛还一心替他考虑啊！


    还说过去十年里他收心是为了利益，品牌形象约束了他的行为，如今他形象都崩塌了，早晚得固态萌发。你不把他赶下台，等他再找小三小四，他手里股份能不能落到你跟你儿子手上都是问题。


    再说就算他愿意把股份给你也没用啊，周福金就是一艘大船，它好了他们这些股东才能好。周金龙如今人人喊打，再由他继续担任董事长，这艘船早晚要沉。到那时候，任你有再多股份也换不来几个钱。


    最后劝她不如趁现在，和他们联手把周福金搞下去，换个人上位，重新建立品牌形象，周福金有底子在，哪怕现在蛰伏，也早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到那时候哪怕她手上只有自己和儿子的百分之十五股份，也比船沉之后的百分之五十一还多。


    付文芳听后没有一口答应，只说自己需要考虑，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想过一次就能说服她，真给了她一天时间考虑。


    只是挂断电话后，付文芳并没有花费太多心思权衡利弊，而是直接拨通了周金龙的电话，问他在不在家，她有事跟他说，但这事电话里不好说，得等到她下班回家再说。


    自从光腚照传遍香江，周金龙就没去过公司，心里正烦躁着，听到这话便不高兴地说：“什么话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你就说，别给我卖关子。”


    付文芳假装为难，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直到周金龙快发飙，才说：“好吧，我现在可以跟你说，但你听完了不要冲动好吗？”


    周金龙觉得自己快窝囊死了，嗤笑道：“我还能怎么冲动？”


    付文芳像是放心了，说道：“刚才有股东给我打电话，让我在股东会议上投票免除你的一切职务。”


    周金龙瞬间炸了：“谁？是哪个扑街给你打的电话？我找他去！”


    “你找他有什么用？”付文芳抬高声音问，“因为最近闹出来的事，股东们现在对你的意见都很大，想让你下台的不是一两个人，是大多数，甚至是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你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周金龙哑然，想想到底不甘心，骂道：“一群死扑街！如果没有我，周福金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吗？分钱的时候喊我大哥，现在我倒霉了，一个两个全都想过河拆桥！”


    付文芳叹气：“人都是这样的啊，谁不是朝钱看呢？”


    “那你呢？你不会也想让我下台吧？”


    “我当然不想你下台，只是其他股东……”付文芳坐到办公桌后，神色平静却语带担忧地说，“只是召开股东会议还好说，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股份比他们多。就怕他们罢免你的职务不成，大肆抛售公司股票。公司股票本来就在降，如果再发生大规模抛售，金龙，我们会不会破产啊？”


    周金龙想说不会，可他算了下自己手头的资产，想吃下其他人的股份并不容易。就算勉强吃下来，周福金能不能度过这次危机也是问题。


    平安度过当然好说。


    可如果没有呢？他说不定真的会破产！


    “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周金龙声音低得像是呢喃，又像是自我安慰，“我会想到办法的。”


    “嗯。”付文芳声音哽咽却又坚定地说，“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想到办法。”


    ……


    然而直到付文芳下班回到家，周金龙都没能想到合适的办法。


    下午他给关系不错的股东打去了电话，询问对方是不是也认为他应该让位，对方刚开始避而不答。


    后来见躲不过，才老实承认说他确实这么想，并道：“龙哥，你不要怪我狠心，我也是为周福金好嘛。你从你老豆手里接过金店，把它从一家金店扩大到现在几十家的规模，肯定也希望周福金能好对不对？你就让一让吧，反正你是大股东，就算从董事长的位置上下来，新上的董事长不还是要听你的话做事吗？如果这次能平安过去，你想上位我还是会支持你啊！”


    虽然对方这话说得还算诚恳，但周金龙听得冷笑连连：“如果新的董事长做得好，你还会愿意支持我上位？”


    “如果换人不影响公司未来发展的话。”电话那头的人诚恳说道。


    “所以说，如果公司发展好，你就不会支持我上位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龙哥，权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觉得什么都不敢白拿分红也很好啊。而且就算你占着位置，公司都没了又有什么用呢？该退的时候往后退一步不好吗？如果你担心对公司失去控制，可以选择相信的人成为新董事长啊，你是大股东，大家肯定拗不过你。”


    虽然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但对方最后一句话确实打开了周金龙的思路。


    只是选谁当新董事长呢？


    付文芳进门时，周金龙想到了主意，开口便道：“我推你上去做董事长吧？”


    “你在说什么疯话？”付文芳像是吓了一跳，都口不择言了。


    但她表现得越不敢相信，周金龙越觉得她合适，说道：“我想过了，如果我坚持不退，那些股东肯定不会罢休，说不定真的会大规模抛售股票，到那时候，周福金就真的要完了。可把位置让给其他人我又不放心，谁知道那些眼里只有钱的人会怎么瞎搞，所以我觉得，新董事长最好从身边人中选出。”


    周金龙没说自己身边没有关系亲近的人，而是拉着付文芳的手深情款款道：“我身边的这些人中最能信得过的当然非你莫属，我们是夫妻，我相信你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对不对？”


    “对是对，但……”付文芳一脸慌乱，“我进公司总部才三年，职位也不高，前两年一直做得磕磕绊绊，靠着老板娘的身份才没被开，直到今年才算捋顺觉得能上手了，可你却突然让我去当什么董事长，我这能力，哪行啊？”


    周金龙看中的就是付文芳能力不行啊，虽然这几年里，他没少听付文芳部门领导夸赞她有能力，工作办得利索又稳当。但周金龙从没把这些夸赞当真过，她可是老板娘，部门领导不夸她才奇怪。


    周金龙觉得，就付文芳这点心眼，在他面前玩一玩就算了，真到商场上，怕是要被人拆吃入腹。


    他压根不觉得付文芳能坐稳董事长的位置。


    坐不稳好啊！


    她坐不稳，等风头过去后，他才好提出更换董事长自己上位。


    而且付文芳能力越差，越能衬得他能力好，那些股东比较过才会知道他有多靠得住，以后才不会遇到点事就想换董事长。


    “你行的。”周金龙握住付文芳的手说：“就算你不行，那不还有我吗？我肯定不会看着你干着急对不对？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答应我，不要退缩，好吗？”


    与周金龙对视许久，付文芳才像是终于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不退缩。”


    永远。


    当天晚上，付文芳电话联系之前游说她的董事，告知对方周金龙愿意退但条件是她上位当董事长的消息。


    对方刚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听完付文芳重复的话后，不得不相信现实，说要考虑。


    两天后，经过几番拉锯，周金龙和周福金的其他同事终于答应各退一步，让付文芳担任周福金新的董事长。


    ……


    得知周福金更换董事长的消息时，温月目瞪口呆：【这个付文芳，有点厉害啊！她在原著里也上位了吗？】


    这……系统还真不知道，但它可以查阅资料。


    过了大概半分钟，系统回答说：【原著里付文芳没有正面出场，但是有一章提到了周福金董事长换人的事，说周金龙精神出现问题，周太作为他的监护人临危受命，成为了周福金的新掌权人，不过那是几年后的事。】


    【哇！厉害！】


    温月再次感慨，并猜测道：【也就是说，付文芳并没有真的原谅周金龙，而是一直在蛰伏，原著里没有外力，所以她熬到周金龙精神出问题，又或者羽翼丰满找到机会把周金龙送进精神病院看关起来才上位。但这辈子周金龙丑闻缠身，引起董事会不满，她抓住机会就提前上位了？】


    【应该是这样哦。】


    温月若有所思：【我有点想见见这位付女士了。】


    说完这话没几天，温月就见到了付文芳。


    两人不是在外面偶然遇到，而是付文芳亲自打了电话到丽荣百货，希望能和温月见面谈一谈续约的事。


    这几天看戏之余，温月一点都没闲着，周福金在丽荣百货有超过十家店，而且每间店铺规模都不小，位置也好，月租金加起来不是一笔小钱。


    确定周福金要退出，丽荣肯定要找下家，不然店铺空置一天就等于亏损一天。


    公司里其他人倾向于找黄金品牌统一接手这些店铺，黄金上资金充裕嘛，基本不会拖欠租金，而且周福金空出来的店铺周围都是卖黄金的，再租给同类型商户，有利于形成群体效应，吸引到更多客流。


    但温月不这么想，周福金重营销，周金龙又重面子，所以他们租的店铺基本都是丽荣百货最好的位置，不但在大门旁边，还面临街道，有单独的门进出。


    这样的店铺，温月觉得不愁租，所以找人统一接手，还是分开出租都没差别，甚至前者给的优惠力度还要大一些，后者更有赚头。


    至于拖欠租金更不必担心，商场租金都是提前收的，基本不会有拖欠租金的情况发生，真有这样的早被清退出去了。


    黄金品牌比其他品牌更稳定倒是真的，做生意嘛，哪一行都有风险的，但未来几十年里黄金价格会持续走高，只要管理层不乱搞，就能比一般品牌活得更久。


    但温月不用担心这些，她有外挂，她和品牌老板一见面，系统就知道这人靠不靠谱了。


    虽然一个人靠谱，不代表他生意能长久，但已经能够筛选掉不少人。要是品牌老板在原著里出现过就更好了，后半辈子系统都能查到。


    本着广撒网多捞鱼的原则，这几天温月见了不少品牌方，当然黄金品牌也没落下，排名第一的周大金和排名第三的周金金的负责人她都见过了。


    周大金因为温月代表丽荣百货硬刚叶天华团伙的事，对丽荣百货挺感兴趣，但他们本身店铺就很多，没办法一下子吃下周福金空出来的商铺，只能在铜锣湾等繁华地段租两到三家店铺算是试水。


    周金金很早就入驻了丽荣百货，后者给他们的位置也不差，他们也是去年才装修过，所以他们只能吞下几家他们没开店，而周福金要撤出的商场店铺。


    另外还有两个服装快销品牌，也各打算入驻两到三家。


    于是周福金撤出后空出的那些店铺，被你两三家我三四家这么一分，也差不多都找到下家了。


    虽然因为时间短，合同还没定下来，目前只是口头意向约，但做生意诚信为本，口头意向也是有约束力的。


    温月不打算毁约，所以得知付文芳想谈续约后，直接让助理婉拒对方。


    但付文芳听后没有放弃，说就算续约这事谈不成，也希望能和温月见一面，就之前周金龙做的事向她道歉，让她不要迁怒周福金，就算这次续约不成，以后有机会也希望能继续合作。


    温月想到原著里付文芳夺权成功的事，觉得她这话颇有深意，于是改变了主意，决定和她见一面。


    于是次日上午，温月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付文芳。


    付文芳比周金龙小一岁，今年四十二，但可能是保养得好，又或者本身不怎么显年纪，她看着更像三十出头。


    她的五官其实不算出众，只有鼻梁挺一些，但组合起来很赏心悦目，头发烫卷，烈焰红唇，很有画报里港风美女的味道。


    只是她一走进办公室，温月脑海里的系统就响了——【叮！有瓜！】


    【什么情况？】温月惊讶问，付文芳身上也有瓜？


    脑海里问着，温月脚步却没停，绕过办公桌走到付文芳面前，向她伸出手说：“你好，我是温月。”


    “温小姐您好，我叫付文芳，周福金现任董事长。”付文芳面带笑容，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的，语速不疾不徐，整体气质很温和。


    这显然是表象，原著里她可把周金龙送进精神病院并夺权成功了，虽然这不能说明她是个坏人，但绝对可以说明她是个狠人。


    温月有点好奇她的瓜，所以系统开口时她没有出声阻止：【她儿子不是周金龙亲生的。】


    【哇哦！】


    虽然温月看不惯出轨养小三的行为，但渣男被戴绿帽喜当爹，她只想说一句：“干得好！”


    并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付文芳和周金龙结婚前两年，他们关系其实不错，除了婆婆催生，婚姻里没有多少不愉快。但到第三年，周金龙有了变化，刚开始是和店里女员工有婚外情，后来情人越养越多，不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他身体本来就有点问题，还不怎么回家，付文芳更怀不上孩子，而她婆婆催生越来越厉害……】


    【然后付文芳就去找别人生了？】


    【倒也没有这么快，刚开始付文芳把希望寄托在周金龙身上，找他诉苦，让他不要只知道工作，多花点时间在家里。周金龙答应得好好的，没多久就忘了，照旧夜不归宿，付文芳婆婆见她尝试了各种偏方还没动静，怀疑她不能生，就想让周金龙跟她离婚再找一个。】


    温月打断问：【等等！就算是十几二十年前，香江医学应该已经很发达了吧？付文芳能不能生，去医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还用怀疑？】


    【周金龙母亲不相信医院，坚信问题出在儿媳妇身上。】


    【啧。】


    【付文芳偷听到周金龙母子的对话，听到他妈说如果离婚让她净身出户，周金龙说没必要，如果他妈想抱孙子，他找外面女人生一个就行。周金龙母亲听了就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情况，说外面的女人生的儿子她不认，还抱怨起周金龙父亲，说他当初就是找了二房，还在外面生了个贱种，周金龙连忙否认，他母亲信了，但付文芳没信，开始找人调查周金龙。】


    【然后呢？】


    【然后付文芳就知道了周金龙同时包养好几个人的事，心里痛苦又愤怒，再加上周金龙母亲逼她喝那些药，决定报复他们母子，找人调查了周金龙那个弟弟的情况……】


    等等，这发展……温月迟疑问：【付文芳儿子，该不会是周金龙私生子弟弟的吧？】


    【是的哦，不过付文芳找周金龙的私生子弟弟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当时已经能做亲子鉴定，因为技术不是很成熟，没有血缘关系可以查出来，但如果有血缘关系，就不是很好区分了。而且付文芳担心找别人，生出来的孩子不像周家人，她偷偷去见过周家的私生子，他跟不算很像，但和周金龙父亲挺像，如生出来的孩子像爷爷，也能说得过去。】


    系统继续说，【付文芳成功接近周家私生子后，还找机会带对方去医院献过血，测了血型，确认和周金龙一样，才决定跟他生孩子。】


    长相、血型、亲子鉴定，能证明亲子关系的几种办法都被付文芳考虑到了，并尽可能地堵住了漏洞。


    周金龙估计到死，都不会想到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温月觉得，付文芳这人确实有点厉害。


    第55章 合作


    瓜吃到一半, 付文芳开口了：“温小姐，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为我丈夫之前向您泼脏水的事, 正式向您道歉。我和公司股东们看到新闻后, 都非常地震惊，也对您感到深深歉疚, 只是那时候周福金的董事长是我丈夫, 他不愿意道歉, 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但三天前，我公司已经通过董事会罢免了我丈夫的职务，由我接任董事长, 我和公司股东们商量过后, 决定亲自登门向您道歉。”


    说着付文芳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盖过章的券, 放到茶几上推向温月道：“为表心意，我向公司申请到了十张优惠券, 每张面值十万, 您拿着券可以到我们周福金名下任意金店消费。我知道温小姐您什么都不缺，黄金您也不一定看得上，所以如果您有什么其他要求，可以尽管说出来, 能满足的我们周福金一定满足。”


    看着这十张总共价值百万的黄金优惠券，温月真心觉得, 付文芳是懂送礼的，百万黄金优惠券, 这谁能抵抗得住啊！


    何况这优惠券还没有使用限制, 等于是周福金赔了她一百万。而黄金这东西未来三十年就没贬值过，这十张优惠券现在是一百万, 到她穿来时，价值至少翻四倍还多。


    当然，用几十年后的价格衡量现在的产品价值没必要，但周福金这诚意确实给得挺足。


    只是有付出必定有所求，温月不相信付文芳掏出一百万，会单纯是为了表达歉意，于是将优惠券往前推了一下说：“如果周金龙亲自登门向我道歉，嗯，我可能还是不会原谅他，但我觉得冤有头债有主，给我泼脏水的是他，你没必要替他向我道歉。”


    付文芳闻言连忙开口：“温小姐……”


    温月却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是为了续租的事，你更没有必要做这些，不瞒你说，周福金撤出后空置出来的店铺，我们已经分别租了出去，就算我愿意不针对周福金，也不可能放弃已经谈好的合作，将这些店铺继续租给你们。”


    “温小姐是个磊落的人。”付文芳眼里掠过失望，但并没有收回优惠券，甚至往前推了推说，“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续约的事成不了，我也希望能和温小姐成为朋友，以后有机会能合作。”


    “以后有机会……”温月重复着这几个字，笑道，“如果那时候，周福金能由付小姐全权做主，我应该会愿意和周福金合作。”


    付文芳面露惊讶，虽然上位才几天，她已经开始贪恋董事长的位置，且并不打算在风头过后如周金龙的愿让位，但她从未在外表现出自己的野心，哪怕是公司里那些股东，都以为她是周金龙的工具人。


    所以这次她提出向温月道歉，公司股东都非常惊讶，以为是周金龙终于想通，但又觉得他没这个胸怀。


    周金龙知道这件事后也以为是股东撺掇付文芳的，急匆匆赶到公司表示反对。但最终没能拗过全体股东，再加上不用他登门道歉，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付文芳虽然达成了目的，却轻易全身而退，得以继续隐藏自己。


    她没想到，温月居然能看出她的野心。


    但付文芳没有疑惑太久，这小半年她看过不少温月的报道，一直都觉得她不简单。


    还有这次，周金龙前脚得罪温月，后脚丑闻就爆出来了，虽然第一批爆料周金龙的没有东江报业，但付文芳总觉得事情和温月有关，太巧了。


    但她不打算说出来，一来周金龙出事她喜闻乐见，二来如果温月真的不简单，这样的人还是少得罪为好。


    这，也是付文芳特意登门道歉的原因之一。


    说起来，这世上大多数人都会恨屋及乌，就像周金龙给温月泼脏水，如果温月什么都没有猜到，就算没有连带着恨上她，大概率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可从她进门到现在，温月没有摆任何脸色，像是早已把她和周金龙切割，估计早已猜到她有野心。


    再想到温月最后一句话，付文芳心里有暖流淌过，笑道：“我会努力。”


    既然双方心知肚明，付文芳也不装了，说道：“关于这些优惠券，其实我心里还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付文芳说道：“虽然您携易先生一起接受采访后，香江市民基本都站在您这边，但时间会洗去很多细节，扭曲真相。人们又爱猎奇，如果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几年之后舆论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可能偏向于您，也可能对您不利，所以我建议您亲自为这件事画上句号，彻底定性。”


    温月来了兴趣，问道：“这个句号，应该怎么画？”


    “如果您愿意收下这些优惠券，我会找人联系报业，传出我今天为了周金龙给您泼脏水的事，代表公司亲自登门向您道歉，同时为表歉意准备了这些优惠券的消息。您可以拿着优惠券去周福金消费，我会找记者跟拍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


    付文芳说道：“理亏才要道歉，新闻出来后，大家心里肯定有是非论断。另外这件事爆出来后，肯定会有记者采访我们，我会代表周福金承认撤出丽荣百货，是因为前一任董事长行为不当，公司对此非常懊恼，以证明您和周金龙之间的恩怨，错全在他身上。”


    这办法挺狠，真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周金龙名声肯定要臭。


    但周金龙名声臭不臭，跟温月没关系，他们有仇，她巴不得周金龙倒霉。


    只是吧，付文芳这算盘敲得有点响。


    温月说道：“办法听着还行，但这么做对我似乎没什么好处，你说事情不了了之，几年后舆论可能不利于我，但难道定性了，舆论就一定对我有利吗？何况名声这东西，我其实不怎么在意。”


    难道她现在名声很好吗？


    没有啊，翻开十份和她有关的报纸，至少有三分之一说她是野心家，揣测温嘉栋远走英国，温嘉琪遭遇诈骗男都是她在背后策划。三分之一说她太高调，近期大多数新闻都有她的身影，不如出道当明星。


    好评也就三分之一。


    温月觉得人不能为了名声而活，所以从不在意，至于周金龙泼她脏水这事在未来可能会被歪曲事实……她又不是没长嘴，只要有记者敢到她面前贴脸开大，她就敢请对方去看脑科，什么新闻都信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温月继续挑刺：“所以这么做，应该是你们公司获利最大，我拿着你们给的优惠券，去你们公司名下金店消费，既能展现你们公司的大气，挽回部分形象，还能给你们公司免费打广告，请个明星拍广告应该不止这么点钱吧？”


    明星带货这种事，温月前世见的可不少，多少女明星在某博某书假装不经意分享生活片段，拍照暴露吃的用的，引起粉丝争相种草。


    虽然举例是温月穿越前见过的，但种草这种行为，可不是只有手机时代有。


    这时候当红明星的带货能力可一点都不差，香江这些当红明星，每出一个新造型都可能让人争相模仿。


    温月带货不一定比得上那些当红明星，但她也不是什么无名氏，光首富千金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成为狗仔追踪的对象。何况她近几个月还很高调，不久前刚徒手暴揍了叶天华，人气高着呢。


    正常情况下，一百万可请不动她做宣传。


    “何况对你个人而言，周先生名声臭了也有好处，至少他以后想和你争权会更难。而且营销如果成功，你就是周福金的功臣，股东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会放弃你去支持周金龙。”温月笑着说道，“付小姐，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确实，我乃至周福金，从这件事上获利会更多。”付文芳坦然承认，并说道，“您可以选择周福金在丽荣百货的金店消费，我会让记者带着介绍丽荣百货，这对你们公司宣传也有好处。而且周金龙得罪了您，您却不迁怒周福金，也能展现您的心胸宽广，您自己可能不在意形象，但您是丽荣百货的总裁，您的形象好了，对提升丽荣百货的形象肯定会有好处，这样两家公司也能算是双赢。”


    温月思索起来。


    良久，她松口说道：“合作也行，但我不要大额优惠券。”


    “您的意思是？”付文芳迟疑问。


    “你们把优惠券面额换成一百的，我会拿去给公司员工发福利，”温月问道，“是我还是丽荣百货的员工去你们金店消费，应该没有区别吧？”


    当然有区别！


    温月毕竟是名人，又在不久前和周金龙发生龌龊，她这时候去周福金消费，香江各大媒体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新闻点。


    而丽荣百货员工都是普通人，他们进店消费肯定弄不出这么大阵仗……也不一定。


    付文芳想起什么，说道：“可以，但我也有要求。”


    “你说。”


    “这次消费，要由丽荣公司组织，固定时间，”怕人不够，又道，“固定金店，我会请媒体朋友去现场拍照。”


    温月同样想把热度炒起来，没多犹豫便说：“丽荣百货可以组织，时间也可以固定，金店同样，但必须是丽荣百货里面的。”


    付文芳同样没有犹豫：“可以。”


    “合作愉快。”温月起身，向付文芳伸出手。


    付文芳回握住温月的手，回以微笑道：“合作愉快！”


    ……


    付文芳一走，系统便疑惑发问：【宿主，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温月莫名其妙。


    【哦，我只是有点好奇，宿主你怎么把一百万直接送出去了？】这完全不符合宿主的性格呀。


    温月：“……”


    她也想问她怎么就这么大气，眼也不眨就把一百万给送出去了！那虽然是优惠券，但没有金额限制，可是实打实地买一百万黄金啊！


    现在是一百万，十年后就是两百万，二十年后就是三……不行打住，不能再想了。


    虽然心痛难忍，但温月还是装出了视金钱如粪土的高人姿态，说道：【才一百万，又不多，我乐意给员工发福利不行吗？】


    【……行。】嘴上这么说，一听语气就知道系统根本不信。


    温月也不装了，叹气道：【这钱不好拿啊！】


    虽然现在看，周福金要的不多，她配合炒作一次就行了。但在不知道内情的人眼里，拿人手软，后面周福金撤出丽荣百货，外人会以为她光拿钱不干活，周福金留在丽荣百货，她又有收受贿赂的嫌疑，左右都难办。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用这笔钱来发福利，这样既能炒作提高丽荣百货品牌名气，也能展现出她的高风亮节。


    以后也不用担心丽荣有人拿这笔钱说事。


    但丽荣光得好处，一点血不出也不行，温月考虑过后，决定让公司以丽荣和周福金的名义，捐赠一百万作为慈善。


    这样丽荣也算还了周福金的情，以后公事公办不算过分。


    温月考虑好，就把Vivian叫了进来，让她通知高层开会。


    不管是发优惠券作为员工福利，还是掏钱捐款都不是小事，她只是代理总裁，做不到一言堂，只能开会拿出来讨论。


    好在过程顺利，毕竟优惠券不用公司出钱，而且丽荣百货每年都要捐赠一笔钱用于慈善，今年的钱还没捐，额度还在。


    虽然这次要以丽荣和周福金共同的名义捐款，但钱出去就算完成任务，他们还能省一笔公司福利，四舍五入算是赚了。


    会议结束，温月就给温荣生打了电话。


    平时她很少给温荣生打电话，父女俩关系没那么亲近，打电话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小事可以不说，她出钱给公司员工发福利这种大事必须提。


    虽然钱不是她出的，但周福金干嘛平白无故给丽荣百货的员工发钱啊？还不是因为她吗？何况这钱本来就是周福金准备给她的，所以四舍五入等于她出了这钱。


    于是邀功的时候温月一点都不脸红，还顺带明示了一句，希望温荣生能看在她一心一意为公司的份上，自掏腰包补上她的损失。


    温荣生：“……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为了要钱？”


    “看您说的什么话，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只有一句提到钱，您怎么还能误会我打电话只是为了要钱？”温月面不改色地说，“当然如果您非要这么觉得，我也只能认了，您就说吧，我的损失您补不补？”


    合着你要钱，都是我逼的是吧？


    电话那头的温荣生无语，但他有钱，确实也不在意这一两百万，便说道：“补可以，但我要先看到效果，不然你们这一通忙活都给周福金做广告了可说不过去。”


    只要给钱，一切都好说，温月笑眯眯道：“行，您等着吧。”


    挂掉电话温月突然想起瓜还没吃完，问道：【周金龙那个私生子弟弟知道付文芳的身份，并且生了他的孩子吗？】


    【不知道，周金龙父亲去世后两边断了来往，付文芳接触他的时候用的身份姓名也都是假的，房子也是租的。查出来怀孕后，付文芳退掉了房子，毁掉了假的身份证明，再没有和他联系过。】


    这确实是付文芳办事的风格，缜密利落，不留任何把柄。


    温月继续问：【然后呢？付文芳怀孕后，周金龙那个私生子弟弟去哪了？他一次都没有和她遇到过吗？】


    【出国留学了。】


    【出国留学？】等等！温月连忙问，【他当时多大？】


    【付文芳刚接近他的时候，他刚满二十，在香江大学读大二。】


    主妇X小狼狗。


    有点好磕怎么回事？


    好吧，这俩已经BE了，温月迅速冷静下来问：【照你这么说，付文芳一怀孕就切断了联系，那你怎么会知道那人出国了？】


    【周金龙母亲在家说的啊，她一直都很关注他们母子，知道他申请了常春藤院校，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非常不高兴，在家抱怨了好几天，付文芳就听到了咯。】


    【然后他去了美国，这么多年没回来？】


    【根据付文芳知道的，应该没有回来，不过她没有特意关注过，具体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付文芳在原著里没有正式出场过，只作为新闻提了一笔，所以系统看不到她的未来，不知道那人以后还会不会回来，他们还会不会有联系。


    但看付文芳所求，或许后半生没有联系才是最好的。


    她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浪费在了一个渣男身上，显然不想继续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不如搞事业。


    ……


    方美荷是丽荣百货西贡店的一名清洁工。


    这工作不算轻松，但薪水还可以，她和丈夫都有工作，足以在供楼之余，养活家里两个孩子。


    而且大公司嘛，逢年过节福利总是少不了，发的奖金攒起来也是一笔钱。


    不过非年非节，公司就很少发东西了，福利也要钱买嘛，老板开公司是为了赚钱的，怎么可能随便花在员工身上。


    但新总裁似乎不太一样，这天刚到商场，经理就将所有员工叫到一起开会，说周福金为了向新总裁表示歉意，送了她一百万优惠券，总裁推脱不过，决定将这个券用于公司福利，每人最少两张，具体按照工龄和级别定。


    方美荷级别低，但工龄长，所以拿到了三张优惠券。


    和她同属一个部门的，最多的拿到了四张券，最少的也有两张。这券一张面值一百，说起来不多，但白得的东西谁不高兴？


    何况黄金和别的不同，买回家放着跟存款差不多，实在不想买黄金，这券也容易出手，没有使用门槛嘛。


    更让大家高兴的，是公司特意给了他们两天时间，同商场员工分两批去金店选购黄金。虽然金店只能去指定的，但公司包接送，不用他们费心思。


    方美荷当场决定去买黄金。


    当初她和丈夫结婚的时候，双方家里都没给什么帮衬，一直节衣缩食，又运气好申请上居屋，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虽然居屋房价低于一般房子，但方美荷和丈夫收入不算高，又要养孩子，所以生活并不宽裕。


    像黄金这类饰品，她结婚时没有买过，如果没有天降大奖，直到孩子读完书参加工作，大概率也没机会买。


    但面值三百的优惠券，足够买一件便宜的黄金饰品，或者是耳环，或者是戒指。


    两天后，她和同事一起坐上了由公司安排的，前往中环丽荣百货的大巴车。


    虽然换了董事长后，周福金的股票终于止跌，且这两天还有了上升趋势。但周福金的客流量并没有迅速恢复，依然门可罗雀。


    不过这天位于尖沙咀丽荣百货的周福金开门没多久，丽荣百货租的大巴车便一车一车拉来员工。


    这些员工进店后先问优惠券能不能用，是不是没有使用门槛，得到肯定答复后便积极地在各柜台看了起来。


    随着人流增多，记者也闻风而来，为了确认事情真实性，便在门口随机拦人做采访。


    方美荷买好耳环，拿着单据和包装盒刚走到门口就被记者给拦住了，问她是不是丽荣百货的员工。


    方美荷性格内敛，看到摄像机有点怯场，但想到这是为公司做宣传的好机会，便没低头逃离，而是笑着点了点头说：“对，我是丽荣百货商场后勤部门的员工。”


    “请问您丽荣百货工作多久了？这次来买黄金，是因为公司发了优惠券吗？”


    “有快十年了。”说到优惠券，她笑开了说，“对，是因为公司发了优惠券。”


    “那您知道公司为什么给你们发周福金的优惠券吗？”


    “知道，我们领导说过的，之前周福金的老板给我们总裁泼脏水，得罪了我们总裁，不过周福金其他股东明白事理，尤其是新上任的董事长，前几天特意上门去我们公司向我们总裁道歉，还准备了一百万的优惠券作为赔礼。”


    方美荷越说越放松，“我们总裁是首富温家的，哪会在乎这一百万优惠券哟，又推辞不掉，只好收下优惠券，拿来给我们员工发福利啦！”


    方美荷刚说完，有个买完黄金出来的中年女人听到这里，兴奋插话道：“没错！我们商场的员工前几天还在说呢，如果每个月都有周福金老板这么蠢的人就好了，说不准我们公司每个月都能发免费优惠券呢！”


    这人话音刚落，迅速被身边同事拖走：“抱歉抱歉，我同事高兴得昏了头！她的话不能当真，这段剪掉啊！”


    方美荷：“……”


    采访记者：“……”


    ……


    丽荣百货员工不算多，但全香江那么多商场加起来也有几千号人。


    让他们同时去一家周福金选购人就有点太多了，所以温月和付文芳商量过后，让他们分散到了包括尖沙咀、旺角、中环、铜锣湾在内的六家金店里。


    再分两天时间，这样每天每家金店只用接待两三百人，周福金店里又能接待得过来，不至于乱套，又能营造出效果，记者随时过来都能拍到火爆场面。


    当天晚上，香江各大报纸都刊登了相关新闻，重点不是温月大手笔给员工发福利，也不是周福金再次迎来客流高峰，而是两家公司一笑泯恩仇。


    趁着这波热度，记者们再接再厉，次日分别堵住付文芳和温月采访。


    面对记者们的提问，付文芳的回答和之前在温月面前说的差不多，总结起来就是明夸温月，暗踩周金龙。


    温月就更直接了，面对记者提问为什么周金龙给她泼脏水，她还能和周福金一笑泯恩仇时说：“我这个人呢，向来对人不对事的，周金龙只是其中一个老板，他有问题不代表周福金也有问题，他们诚意给得足，我当然不会跟他们计较咯。”


    有记者立刻跟着问：“温小姐也原谅周金龙了吗？”


    温月则面露惊讶：“你刚才没有听清楚吗？我对人不对事，周金龙给我泼脏水，我当然不会原谅他啊！但是呢，只要周金龙不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我是愿意和周福金正常来往合作的。”


    “也就是说，丽荣百货会和周福金续约？”问出这问题的是商报记者，丽荣百货和周福金都是香江知名公司，更重视两家公司商业上的合作。


    “因为此前周福金前任董事长宣称不会续约，所以我们已经找了新的合作伙伴，你们知道的，丽荣百货旗下商场人气火爆，不缺商户。不过后期如果有商铺空置，且周福金愿意租，丽荣是很愿意合作的。”温月说着哦了声，“但有前提，董事长……”


    有记者抢答说：“不是周福金对吧？我们懂的。”


    温月笑着承认：“你们确实懂我。”


    有记者不怀好意问：“根据温小姐所说，您非常讨厌周金龙，但您似乎和周太相处愉快，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温月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说道：“因为付小姐善良明理，人很好，如果一定要从她身上找缺点，肯定只有一个。”


    “什么？”


    “周金龙是她老公，”温月摇头叹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莫过于此。”


    当晚，一则标题为“温月评付文芳周金龙夫妻关系：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成为头版热点。


    而太平山脚的某栋豪宅里，被比作牛粪的周金龙看到新闻后气得砸了一套杯子。


    第56章 温嘉欣回归


    丽荣百货员工前往周福金选购活动结束, 趁着热度未消，温月又宣布了丽荣百货将以两家公司的名义捐出一百万，用于帮助失学女童重返校园。


    付文芳看到消息后, 也迅速提议捐款一百万。


    因为这次丽荣百货和周福金联手的营销活动初见成效, 活动还没结束，那些没有参与活动的门面客流就有所增加, 股票上涨的速度也开始增快, 所以董事会其他人都很赞同捐款。


    至于周金龙, 他意见当然不小。


    事实上不止捐款，他对整个营销企划的意见都很大，但这事是瞒着他进行的, 他知道时已经尘埃落定, 名声已经进一步变臭。


    周金龙在家里发了一通火, 但最终被付文芳哭着说明天去公司就辞职唬住。


    他倒不是怕付文芳辞职，他担心的是付文芳辞职后自己上不了位。


    根据当前的形势, 这事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毕竟他人设刚崩塌，最近又被公司背刺，彻底成了反面人物。


    这时候就算董事长职位空出来，公司股东也不可能同意他上位, 如果他非要夺权，他们可能会大肆抛售股票, 然后周福金股票再次暴跌，陷入破产危机。


    死循环。


    他不想破产, 这段时间就不能想着夺权。


    而为了降低以后夺权的难度, 他就必须要让付文芳帮忙占着位置。


    因此尽管对付文芳这次先斩后奏很不满，但他还是憋气原谅了她, 并再三叮嘱道：“我拜托你强硬点可以吗？别再被其他人牵着鼻子走了啊！你现在是董事长，公司都由你说了算的OK？如果你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打电话给我，不要背着我做决定行吗？”


    嗯，直到现在，周金龙都以为付文芳是什么都不懂，听了董事会里和他不对付的人的瞎忽悠，才会出面背刺他。


    付文芳自然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她想方设法跟和周金龙不对付的第二大股东搭上线，答应当对方稳住周金龙架空他的棋子，正是为了让对方出面和周金龙硬刚，方便她影身。


    虽然到目前为止，两方都没把她当回事，且都不觉得她能坐稳董事长的位置，但棋局彩钢开始，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她已经蛰伏十余年，有足够的耐心和他们慢慢耗。


    总之，因为双方各怀心思，所以付文芳很顺利地找到了平衡点，现在两方都还算相信她，于是尽管周金龙不太想出这一百万，最终却选择了妥协。


    正常情况下。一两百玩捐款是很难在香江有水花的。


    香江富豪多嘛，这些富豪呢又都很喜欢做慈善，今天你捐几百万，明天我捐一千万，甭管捐的这些钱到底有多少能用到被资助者的身上，至少阵仗是很唬人的，香江市民们看多了，震惊的阈值都提高不少。


    就连香江这些八卦报纸，都不一定乐意报这一两百万的捐款。


    但谁让丽荣百货和周福金两家公司最近热度高呢，他们前几天才一笑泯恩仇，现在又一起捐款了，关系看着不错啊？


    正好最近没有大新闻，各大报业就很配合地给了头条版面报道这件事。


    普通市民看到头条，自然免不了议论几句，什么都不知道的问一声两家公司关系很好吗？追完全部剧情的感慨一句周福金的新董事长很会做人啊？也有关注到丽荣百货的，心想这家公司最近风头很盛啊！


    因为温荣生是首富，丽荣集团在香江名气不小，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如今丽荣集团旗下名气最大的是地产。


    他们开发的楼盘多嘛，还很贵，谁家要是能在丽荣盖的小区买一间屋，那真是，说出去都长脸啊！


    丽荣地产还盖了很多商用楼，在他们盖的楼里上班的也不少。


    丽荣百货的名气就没那么大了，虽然他们在香江各大商业中心都有商场，但现在商场的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香江随便一个繁华地段，商场数量就多得一个巴掌数不过来，有时候两手都用上也够呛。


    丽荣百货在其中既没有高端到全是奢侈品店，又没有便宜到成为挤地铁都要来逛一次的地方，还没什么特色，于是渐渐被人遗忘名字。


    好吧被遗忘有点夸张，准确来说应该是丽荣渐渐被划入了“商场”行列。


    什么是“商场”呢？


    直白点就是当你约朋友去买奢侈品时，你会直接说我们去“德基”、去“SKP”吧，如果你想吃喝玩乐一条龙，你会说我们去“永旺”、去“万达”吧。


    但那些没有特色的商场，你会很难想起它的名字，更不会为了“它”而特意去一个地方，而只会去到那里时，顺便逛一逛它。


    换句话来说，“它”属于可逛可不逛的类型。


    沦为可逛可不逛的商场，正是过去几年里，丽荣百货业务增长缓慢甚至渐渐停滞的主要原因。


    它没有特色，无法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但又因为旗下大多数商场都在商业中心，随着内地市场逐渐壮大，赴港旅游的大陆游客持续增长，所以没有迅速走向衰败。


    但如果继续这么不思进取下去，衰败的那一天迟早会来。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自从温月代表丽荣百货硬刚叶天华，它就渐渐有了名字。如今丽荣百货服务改革初见成效，已经开始有人为了体验更好的服务，而特意搭车去逛附近的丽荣百货。


    再加上这次温月豪掷百万给公司员工发福利，看到新闻的人难免要讨论一番丽荣的工资待遇。


    因为温月入职后改革了薪酬制度，从公司总部到各商场，员工薪资都有调整，基本只要勤劳肯干，工资就能比以前多几百到一千。


    打工人最重视什么？


    当然是薪资待遇啊！在温月穿来前，每次有人爆出神仙公司，热搜里羡慕的人都数以万计。


    丽荣百货的薪资待遇虽然没到神仙公司的程度，但基层确实比其他商场好不少，同行一衬托，热度不就来了吗？


    有报业公司嗅觉灵敏，火速安排一期头条，仔细分析了一下丽荣百货的工资待遇。


    报纸一出，效果斐然，接下来一周人事招人都容易了。


    工资待遇一好，公司的品牌形象就不会差，而且几轮报纸上下来，丽荣的名气又上涨不少，知道的人多了，客流量也随之增加。


    虽然详细的报表没这么快出来，但从各商场交上来的日报周报也能看出变化，于是刚进九月，温月就找温荣生要钱了。


    温荣生给钱挺痛快，毕竟这次营销效果确实不错，就连他那些老朋友都有听说的，打电话给他说虎父无犬女。


    温荣生这半年遇到的全是糟心事，一个儿子不是亲生，一个儿子玩得丧失生育能力，一个女儿为了男人差点进监狱。


    虽然他没听到，但猜也能猜到，那些老朋友肯定在背后说他温家风水不好，或者说他生这么多孩子有什么用？没一个争气的。


    所以温荣生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如今温月给他长脸，他心里当然高兴，别说一百万，她找他要一千万他都肯给，于是痛快签下支票。


    拿到支票的温月也挺高兴，虽然她账户里的存款已经非常可观，但钱嘛谁不爱，看着账户里的余额一点点变多。


    那滋味，真的很爽。


    倒是系统还惦记着别的事，回去路上提醒问：【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呀？】


    【什么事？】


    【付文芳儿子不是周金龙亲生的这个瓜啊，你还没有爆呢！】宿主不爆瓜就不会买证据，不买证据它就没有提成，所以它一直盼着温月消费了。


    然而温月愣了好一会只说：【哦，那个瓜我不打算爆了。】


    系统连忙问：【为什么呀？你不赚吃瓜值了吗？】


    【赚啊，但有句话叫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意思是做事要有底线和原则，比如咱们挣吃瓜值，有些吃瓜值能赚，但有些吃瓜值不能赚你知道吧？】


    系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却不明白它和爆付文芳的瓜有什么关联，疑惑问道：【为什么不能赚付文芳的吃瓜值？】


    【其实付文芳的吃瓜值不是不能赚，但我不想去赚。】温月说道，【你不觉得让周金龙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很好吗？】


    虽然现在外界都夸温月大度，但她这个人其实挺记仇的。


    周金龙不但想性骚扰她，失败后还给她泼脏水，这仇她不可能忘，更不可能以怨报德告诉他付文芳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喜当爹了。


    当然，如果哪天付文芳夺权成功，成功把周金龙赶出了周福金，或者像原著一样把他送进了监狱，或许她会“大发善心”告诉他这件事，让他气到吐血。


    至于现在……


    她还是冷眼旁观看好戏吧。


    反正她已经从周金龙身上薅了八十多万吃瓜值，加上之前挣的，她已经兑换到三十年寿命，且手上还剩了一百六十多万吃瓜值。


    暂时不缺这点。


    当然对着系统，温月不是这么说的，她佯装同情道：【而且我觉得，周金龙肯定也不想知道真相。】


    虽然系统很智能，但听到这话依然忍不住困惑：【为什么？】


    【你想啊，他出轨这么多女人，结果一个私生子都没有。付文芳也是，跟他这么多年都没怀上，和他弟弟相处几个月就有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X子质量不行？】


    【没错，男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不然为什么我骂他一句秒男，他就能气到在访谈节目上给我泼脏水？】


    【可是他不行这件事不是都上报纸了吗？】


    【上报纸的是时间不行，这个是质量不行，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如果这件事再传出去，对他肯定不是没有影响，而是雪上加霜。】


    系统隐约明白了温月的意思，但又有些疑惑：【可你不是盼着他倒霉吗？】


    【什么叫我盼着他倒霉？那是因为他不做人事！我最多算是揭露真相，实际上我这个人还是很善良的，不然你说我为什么放弃吃瓜值也不想他受刺激？】


    系统久久无言，不知是被温月脸皮厚的程度惊到，还是CPU被绕烧了。


    温月则毫无感觉，继续说道：【再说了，何文芳生的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那也是亲生侄子啊！老周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皇位不传给他，还能传给谁？】


    系统终于缓过来，吃疑问：【你是真心的，还是在正话反说？】


    温月微笑：【你猜？】


    ……


    进到九月份，香江依然没有变凉快。


    没办法，纬度低就是这样，冬天舒服了，夏天就难熬。好在不管是公司家里还是车上都有空调，否则真是不想去上班。


    和温度一样，温家也没什么大变化，但小变化不少。


    比如温嘉琪终于愿意放弃择偶门槛，开始每天打卡一样去见各家长辈介绍的对象了。


    进局子这件事对温嘉琪当然有影响，至少香江稍微有底蕴，且要脸面一点的家族，都不敢娶她进门了，非继承人也不行。


    但这影响着实不大，毕竟温荣生是首富，香江想和他搭上关系的人可不要太多，别说让他们娶个蠢货，男人为了权势地位，没什么事不能舍下的。


    何况温嘉琪只是不够聪明，长得还是不错，就算父亲不是首富，她也不会缺少追求者，只是追求者的条件会差很多。


    就算不为权势，只看钱娶首富女儿也不亏啊。


    温荣生再重男轻女，女儿出嫁该给的肯定还要给，哪怕是二婚，哪怕这个女儿不够受宠。等他死了，说不定温嘉琪还能继承一份遗产。


    所以只要不卡死巨富继承人的门槛，温嘉琪想结婚，挑选余地还是很大的。而且在普通人眼里，她挑来选去的这些男人都能算是绩优股金龟婿。


    不过理智上再放低择偶条件，向来眼高于顶的温嘉琪感情上也很难真的接受和一个普通男人拍拖结婚，所以连着相了半个月的亲都没成。


    又比如佣人上四楼开始变得频繁起来。


    四楼住的是三房母女。


    虽然温荣生把自己当成皇帝，在白加道三十六号的这栋豪宅里大开后宫，让几房女人住在一起。但他也没真心大到让几人住隔壁的程度，每人一层楼，平时除了吃饭，可以做到互不打扰。


    嗯，温月不是很理解这个脑回路。


    如果说互不打扰，让她们分开住不是更好？还每天吃饭时能碰到，是生怕一天三顿戏看不够消化不良？


    可惜她穿来时间不长，三房早已前往英国，四房又被她KO了，偶尔来温家能看到的也只有温嘉琪的戏。


    不过现在，温家估计要热闹起来了。


    因为温嘉欣要回来了。


    进九月份后四楼频繁有人上下，正是为了收拾温嘉欣的房间。


    虽然不管有没有人住，温家各房间每天都会有人打扫，但是人就会偷懒，佣人也一样，有人住的房间他们肯定会打扫得干净些，没人住的就随便弄弄，大面上不出错就好了。


    许管家对此心知肚明，但只要手下人做得不过分，她就不会特意追究。


    但如今温嘉欣要回来，打扫三房居住的四楼就不能这么随便了，她怕佣人们偷懒，所以这段时间盯得挺紧。


    不但盯卫生，还要看细节，比如四楼装饰有没有破损，温嘉欣房间里摆的花有没有换新。


    再加上温嘉欣陆陆续续从英国寄了不少东西回来，虽然有些箱子不能拆，但得搬到四楼归置好。


    这么多事叠加在一起，阵仗就很大了。


    温家常住的其他人还好，温荣生不用说，回来的是他亲女儿，而且温嘉欣一直都比较得他的心。


    她嘴巴甜会说话嘛，脑子也好，从小就是年级第一，大学更是考上了国外名校，很给他长脸。


    温荣生的几个子女中，真正成绩好的只有温月和三房两个，二房的两兄妹学校说出来虽然不差，可实际上两人都是被温荣生拿钱砸进去的，成绩跟其他三人没法比。


    温嘉栋是儿子，从小在家地位超然，但几个女儿在温荣生心里的地位，温嘉琪绝对排最后。


    温月地位也比较特殊，但原身对温荣生心里存着怨，始终不怎么亲近他，婚后父女俩更是不怎么见面。


    所以几房子女中，温荣生觉得最贴心，也最亲近的是三房的姐妹花。


    温嘉欣是考上了大学，不得不离家，但徐美凤决定让温嘉怡去英国读中学时，温荣生心里是不太愿意的。


    但徐美凤说英国教育更好，去英国读中学对温嘉怡有好处，而且温荣生在英国有产业，想她们了完全可以飞英国去看她们。


    徐美凤说得头头是道，温荣生便妥协答应了下来，他工作忙，在子女教育问题上一向都是随孩子们各自母亲做主。


    像从小失去母亲的温月，考哪所大学则是她自己做决定。


    话说回来，温荣生喜欢温嘉欣这个女儿，想到她要回来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对佣人为迎接她做的准备有意见呢。


    至于陈宝琴，她虽然不喜欢其他女人生的孩子，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何况现在她一双儿女，大的连找两个对象都是骗子，还因为牵扯诈骗案进过一次警署，以至于再嫁只能往下找；小的那个更是，喜欢男人就算了，居然还搞得丧失生育能力，彻底和继承权失之交臂。


    因此，如今陈宝琴不太在意温嘉欣的回归，甚至还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温荣生觉得这丫头是个好的，她可不会这么想。


    温嘉欣这次回归，来势汹汹啊！


    但她再凶，针对的也只会是快要坐稳丽荣百货总裁位置的温月，跟她二房没关系。


    她更紧张的是徐美凤，毕竟现在她儿子女儿都没了指望，后半辈子能不能过得好全看温荣生，而徐美凤如果回来，肯定会跟她抢人。


    虽然出国前，徐美凤风头已经不如当时年轻美貌的周宝仪，但她在温荣生心里份量一点都不轻，解语花嘛，在外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他都乐意跟她说一说的。


    如今周宝仪已经成为过去，温荣生在外面或许还有其他女人，但那些女人再年轻漂亮，他也没有把她们迎回来的打算，所以她要提防的只有徐美凤。


    好在，这次徐美凤不回来。


    也是，虽然陈宝琴觉得，当初徐美凤去英国的真实原因是为了避周宝仪的锋芒，但谁让她找什么借口不好，非要说是去陪读呢，现在周宝仪是被温荣生打包送去了南洋，可温嘉怡离大学毕业还有好几年，骑虎难下了吧？


    陈宝琴幸灾乐祸都来不及，自然不会对家里的大阵仗有意见。


    最近不高兴的只有温嘉琪，她觉得自己离婚搬回来住的时候管家根本没这么用心，凭什么啊！


    她妈咪虽然不是正房，但好歹跟她爹地领过证办过婚礼，不像温嘉欣的妈咪，在古代说好听点只能算同房，难听了她只是个外室。


    她还是长女，不像温嘉欣排行不上不下，一般家庭排中间的女儿不应该被忽略掉吗？


    可她爹地倒好，对她还不如对三房两姐妹好。


    温嘉琪心里很不平衡。


    但她也知道自己遭了温荣生的厌烦，心里再不平衡也不敢闹出来，只能憋着。


    憋到温嘉欣终于回来，温荣生打电话叫温月夫妻回来吃饭那天，她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


    温嘉欣回来最着急的人是谁？


    肯定是温月啊！


    温嘉欣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为的是什么？肯定是继承权啊！别跟她说什么温嘉欣毕业了，她可是知道的，温嘉欣十一二月才能拿到毕业证，现在才刚交完论文。


    如果她弟现在好好的，她可不信温嘉欣会急着赶回来。


    估计是听说温月位置越来越稳，还被允许进祠堂祭祖，心急了。


    对温月来说，温嘉欣威胁肯定不小。


    温嘉欣大学念的可是商科，又不像她上大学时只知道混日子，是实打实学了东西回来的。温荣生又疼温嘉欣，对她肯定不会像对自己这么狠，连进公司的机会都不给。


    温嘉琪觉得，温嘉欣不但能进公司，职位也肯定不会低。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精明，要是对上以后的日子就精彩了。


    至于她们会不会对上，温嘉琪不怎么担心，只要她们想当继承人，就肯定会对上的。而这两个人她都不喜欢，不管哪个倒霉她都高兴。


    于是心情平静了，准备作壁上观。


    ……


    和住在温家，感觉明显的二房母女不同，温月快忘了温嘉欣要回来这件事。


    不过接到温荣生的电话，说温嘉欣今天回来，让她带易淮回家吃顿饭时，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要回家看看啊！


    三房母女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小动作，温嘉欣还牵扯进了原身的死亡，她对三房的好奇心可一直居高不下呢。


    好不容易等到温嘉欣回来，当然要去见一见她。


    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一遛了。


    虽然答应要回去，但温月没有特地提前下班，温嘉欣还不值得她这么做。为了和她一起，易淮便在公司多待了半个多小时。


    没办法，香江堵嘛，何况是晚高峰。


    两人到达温家时刚过七点，平时这个点温家早已结束晚餐，但今天是家宴，徐美凤、温嘉栋等人在国外就算了，在香江的人肯定不能缺席。


    所以温荣生做主，推迟了一个小时开饭。


    对此二房母女习以为常，温嘉欣眼神却闪了闪，温荣生的话乍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早年大太太在世时可没少缺席年节家宴，虽然其中有她不愿意来的原因，但也说明温荣生并没有家宴不能缺人的想法。


    过去几年她寒暑假回国，就算是接风洗尘的这顿饭，有人来晚了也不会特意等。


    可今天，温荣生却说要等温月夫妻到了再开饭。


    感情上她希望温荣生是看在易淮的面子上才选择推迟，理智上却觉得这个原因里，温月的分量也不轻。


    还是回来迟了啊！


    温嘉欣心里想着，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甚至看到温月和易淮进门后，她热情上前抱住了对方，松开后笑容满面道：“二姐，好久不见！这半年我一直都很想你。”


    温嘉欣表现热情不稀奇，她比温嘉琪有脑子，也更会装。让温月惊讶的是系统居然没有提示，三房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小动作，她身上居然没有瓜？


    系统虽然没有提示，但吃瓜系统冒头了，提醒道：【宿主，小心温嘉欣哦，她对你有恶意。】


    哦？


    温月不动声色挑眉，面上笑容却更加温柔，语气轻快但没多少真诚地说：“是吗？其实我也挺想你的。”


    第57章 原身的死因


    温嘉琪以为, 温月和温嘉欣见面必然是冷枪对冷箭，你刺我一枪，我往你身上放一箭, 这顿饭绝对吃不安宁。


    结果预想中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景不但没有发生, 这两人见面后还好得跟亲姐妹一样，抱着说想对方。


    是, 她们的确是亲姐妹。


    可像她们这样的家庭, 就算是一个妈生的兄弟姐妹, 为财产争得头破血流都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况她们不是一个妈生的。


    温嘉欣出国读书前，两人关系也没这么好啊！


    这么说也不对, 温嘉欣出国前确实挺喜欢当温月跟屁虫的, 人都不乐意搭理她, 她还跟条哈巴狗一样凑上去，一点尊严都没有。


    温嘉琪不喜欢温嘉欣, 很有点这个原因。


    她觉得都是姐姐, 你为什么只讨好温月，不来讨好我啊？是不是看不起我？


    而且这几年温嘉欣也不是没回来过，也没见她哪次去浅水湾看温月了啊，可见姐妹感情没多深, 怎么好意思一回来就说想她的？


    温月也是，温嘉欣出国前也没见她给过好脸色, 今天怎么待人这么亲热了？


    想到这两人心机深沉，温嘉琪觉得这份亲热八成是装的, 两人心里肯定盼着对方倒霉呢。只是她们沉得住气, 甭管心里怎么想，在温荣生面前都是一团和气。


    这可不行啊！


    两人一直这么和气下去, 她这戏还怎么看？


    另外温嘉琪觉得，爹地不喜欢她很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不会伪装，每次温月略施手段她就气得跳脚，不管不顾地跟对方吵起来，温荣生认为她不友爱兄弟姐妹。


    温嘉琪很委屈，还是那句话，她们这样的家庭争得头破血流都不是稀奇事，哪有什么真正的友爱兄妹？


    温月也没友爱过她啊！


    她只是没有这些人会装而已！


    温嘉琪想，她得想个办法戳破她们的伪装，这样才能让爹地看明白，他疼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怎么戳破她们的伪装呢？


    温嘉琪看看温月，又看看温嘉欣，有了！


    温嘉琪翘起唇角，侧过头看着温嘉欣问：“三妹，你这次回来是正式毕业了吧？”


    温嘉欣温柔回答：“还没有，只是交了论文，到年底才能拿到证书。”


    因为温荣生长得不错，他迎回家的这些女人也都挺漂亮，所以温家小一辈相貌都不差，温嘉栋在取向曝光前，一直都是香江富豪千金们心中的金龟婿。


    只是这人塌得有点太彻底，救都救不回来，如今香江的豪门千金再没人好意思承认对他有过好感。


    至于温家几个女儿，也各有千秋。


    温嘉琪五官不算精致，还很喜欢浓妆，但她五官大气能hold住，在香江众多富豪千金中，她算是出了名的美人。


    温月相貌更像彭丽芬，脸小五官精致，化妆可以明艳，不化妆可以清纯，如今当上总裁，气质里更添几分雷厉风行。


    温嘉欣则像徐美凤，小家碧玉型，走温柔路线，总是未语先笑，很讨人喜欢，实在不像是幕后黑手。


    但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就像温嘉琪看着精明，实际上每次给人使绊子都恨不得拿着喇叭喊一样，温嘉欣看着再温柔，也不妨碍她是个在背后放刀子的人。


    比如现在，温嘉琪一开口，温月就看出她在敲什么算盘了，但她没阻止，静静地听着对面两姐妹交谈。


    温嘉琪说：“你这几个月还要去英国吗？”


    “年底要去一趟，这几个月应该不用去。”温嘉欣回答说。


    温嘉琪又问：“那这几个月你打算做什么？”


    温嘉欣笑着说：“找工作吧。”


    “咱们家又不是没有公司，你找什么工作呀，让爹地把你安排进公司不就好了？”一唱一和结束，温嘉琪终于吐露出最终目的，笑着对温荣生说，“爹地，三妹可是硕士毕业，你给她安排的职位不能太低哦。”


    她就不信温嘉欣进了公司，温月还能稳得住！


    温荣生闻言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温嘉琪竟然会操心温嘉欣的事，语气和煦道：“嘉欣愿意进公司帮忙做事当然好啊！”


    虽然提议的是温嘉琪，她也猜到了温荣生不会拒绝，可真听到这回答依然忍不住心梗。


    她之前想进公司可是被断然拒绝了！


    非但如此，爹地还想打发她去负责慈善基金！


    太偏心了！


    和温月一样，温嘉欣也早看出了温嘉琪在打什么主意。只是这事提出来得益的是她，才顺水推舟装作没看出来。


    察觉到温嘉琪的失态，温嘉欣心里不屑，面上笑容则保持不变，直视着温荣生的眼睛，平静回答道：“只要爹地不嫌弃我经验不足，我当然愿意进公司帮爹地的忙。”


    温荣生笑呵呵说道：“经验可以慢慢积累，爹地怎么会嫌弃你呢。”


    听着父女俩的对话，温嘉琪咬碎一口银牙，再看温月，面带笑容，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不高兴，忍不住插话道：“那爹地，您打算让三妹进地产公司还是投资公司呀？要给她安排个什么职位呢？至少得是副总吧？二妹进丽荣百货时也是副总。”


    温荣生还没来得及开口，温嘉欣便开口说：“我只有假期实习的工作经验，副总职位太高，我暂时可能无法胜任，爹地随便安排我进哪家公司做普通职员就好，我愿意从基层做起。”


    “只有假期实习的经验怎么了？二妹进百货公司当副总前，连实习经验都没有呢，不也做得挺好的？”温嘉琪摆出一副“三妹你别谦虚了”的表情说，“二妹大学念的还是中文，你学商科的又是硕士，进公司后肯定干得比二妹更好！”


    “噗嗤。”温月再也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温嘉琪迅速循声看过来，带着藏不住的想要拱火的心思笑着问：“二妹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三妹能力不如你，进公司后做不到比你更好？”


    “没有啊。”温月看一眼脸色微沉的温嘉欣说，“我也觉得她学历高，念的又是对口的专业，各方面都比我强，进公司后肯定能做得比我好，是吧，三妹？”


    温嘉欣脸上笑容僵硬：“大姐二姐，你们别开我玩笑了。”


    温月进入丽荣百货前，温嘉欣确实兄弟姐妹几个中，她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但知道温月进公司做的这些事后，她心里没底了。


    虽然她很骄傲，觉得自己不差，过去几年也进过大公司实习，职务也不低，最低也是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她有信心，就算温荣生让她担任他的助理，她都能做得很好。


    但助理经验再足，管理方面她也只是个新人，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管好一家公司，更不敢口出狂言说自己能做得比温月更好。


    而温嘉琪那些话听着是在帮她，实际上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想竞争当继承人，就不可能在温荣生面前承认自己不如温月。但如果她说自己能做得比温月更好，让温荣生以为她真的行，让她担任要职而她的表现却不如温月，难免会让爹地觉得她不行。


    所以温嘉欣现在是左右为难。


    温嘉琪却没有看出温嘉欣的为难，当然就算看出来了她也不会在意，反正这两人谁倒霉她都高兴，便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开玩笑了？我是真这么觉得。”


    温嘉琪都这么说了，温月自然乐意往火盆里添一根柴，笑着说：“我也真心这么想。”


    可惜温荣生没有昏头，考虑了会说：“丽荣地产总裁办缺个秘书，嘉欣你过去吧，先做一段时间，等你拿到毕业证书再调岗。”


    他给子女安排工作，当然不用看毕业证书，说等温嘉欣领到证书后再调岗，只是想趁这几个月看看她的能力。


    如果能力强，自然可以更进一步，给总裁总经理当助理，或者像温月之前一样担任区域经理。


    但如果空有一肚子知识，却只会纸上谈兵，温荣生也不会真给她开后门，大概率会让她留在总裁办当秘书，或者像之前安排温嘉琪一样，让她去管理慈善基金。


    温嘉欣听后。脸上笑容彻底僵了。


    总裁办不是什么冷部门，总裁的助理秘书都属于这个部门，但就算是助理也分行政助理和生活助理，秘书也一样，有负责行政工作，人员接待的，也有专门端水泡茶。


    如果是重要的秘书，温荣生肯定会直接说职位名，他含糊说总裁办却秘书，肯定不是什么重要岗位。


    至于温荣生一时想不起来，总裁办缺的是什么秘书这种事肯定不存在——因为总裁办缺秘书显然是托词。


    温荣生每天那么忙，怎么可能会记得这种事？


    但他是董事长，他说缺秘书，地产公司总裁肯定不会说不缺，如果他说缺的是行政秘书，地产公司的负责人也不会非要头铁说我有行政秘书。


    所以温荣生这么说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打算将温嘉欣安排到太重要的岗位，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他给她的一场考验。


    进入丽荣地产总裁办后，是能脱颖而出担任要职，还是被边缘化成为可有可无的倒水秘书，看她自己。


    说不定过后他还会和丽荣地产的总裁打招呼，让对方不要特意照顾她。


    虽然温嘉欣没想过上来就担任要职，可这职位也太低了点，尤其是和刚进公司就担任区域副总，没半个月就升任总裁的温月比起来。


    可她刚才还说愿意去基层，这会再说不想当秘书，难免让爹地多想，便勉强笑道：“好的爹地。”


    温嘉琪想的没有温嘉欣深，但她不太看得上这岗位，如果温荣生让她进丽荣集团当秘书，她肯定不乐意。


    于是看着温嘉欣脸上勉强的笑容，温嘉琪心里痛快不少，想她这三妹也没多受宠嘛！


    可看到对面也面带笑容的温月，温嘉琪心里又不高兴了，都是温家的女儿，凭什么她一进公司就能当副总啊！


    再看两人维持着和平的假象，便心存挑拨叹息道：“二妹都能当副总，让三妹当秘书有点屈才了吧？”


    温嘉欣之前乐意听温嘉琪说话，是以为她能帮到自己，现在回头一看，指望他还不如靠自己。


    这会听到她开口，额头青筋忍不住跳起来，说道：“我认为只要能学到东西，职位没有高低之分，而且一家姐妹，没必要非要分出高下，就像大姐不想工作，我不会说你每天无所事事不好一样。”


    温嘉欣脸色变了，心想她又不是不想工作，是爹地不让她进公司的好吗？扭头跟温荣生告状：“爹地你听三妹说的！明明是你不让我进公司，她却说我无所事事！”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进公司了？”温荣生理直气壮说道，“慈善基金那边不是有职位留给你吗？是你不愿意去。”


    “打理慈善基金和进公司怎么能一样？都是温家的女儿，二妹三妹一个进百货公司，一个进地产公司，就我被发配边疆去做慈善，传出去我脸往哪里搁啊？”


    “哟？你还怕丢脸？”温荣生乐了，在温嘉琪回嘴前又说，“你就应该向你三妹学学，安排她做什么工作她都乐意，你呢？挑三拣四，高不成低不就，你说说就你做的那些事，我敢把重要工作交给你吗？”


    “爹地……”温嘉琪一脸委屈。


    温荣生却不想再听，摆手说道：“行了，今天是你三妹的接风宴，我不想听你哭，再张嘴就给我回房间去。”


    当着温月和温嘉欣的面被这么训，温嘉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撂筷子回房间，可又怕温荣生发火。


    这段时间她明显能感觉到，温荣生对她越来越没耐心了。


    听她妈咪说，他之前还想把她送出国，因为担心她出国后和温嘉栋一样不学好才放弃，又怕她出去住后更不管不顾闹出丑闻，才让她继续住在主宅。


    所以心里虽然气愤，但温嘉琪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脾气，闷头吃饭不再开口。


    吃完饭，温荣生想留温月和易淮说话。


    但都快八点了，两人回去还要二十来分钟，便没多待，吃完就撤了。


    回到家，借口洗澡钻进浴室后，温月才让憋了一个多小时的系统开口：【说说，温嘉欣对我有恶意是怎么回事？】


    温月这么问，是因为在温家，对她心怀恶意的肯定不止温嘉欣，温嘉琪的表现也很明显，还有陈宝琴，肯定也不喜欢她。


    但是二房母女出现时，系统并没有特意提醒过这件事。


    不止他们，之前秦淑珍找人去东江报业泼油漆，后来他们一起吃饭，系统都没有特别提醒过对方对她有恶意。


    所以温月觉得，温嘉欣出现有提醒原因可能有二，一是恶意超标，到了系统觉得需要提醒的程度，二是恶意特殊，又或者担心她被温嘉欣的外表欺骗？


    具体是哪个原因，系统没有说，但它详细解释了恶意来源：【温嘉欣一直都很嫉妒原来的温月，所以偶然碰到温月和徐天扬在一起，察觉出她喜欢他后，温嘉欣开始刻意接触他。】


    他们果然有接触！


    温月连忙问：【然后呢？】


    【温嘉欣性格温荣，徐天扬很快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她，但是温嘉欣说不敢和温月争，所以两个人只是暧昧，还让徐天扬不要疏远温月，不然温月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被查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就要完蛋了。】


    【然后徐天扬听了温嘉欣的，开始吊着原身？】温月刚问完就否定道，【不对，徐天扬和温嘉欣认识在后，他们搞到一起前，徐天扬已经在吊着原身了。】


    系统回答说：【是的。】


    【徐天扬是不是追着温嘉欣去的英国？】


    【是的，本来温嘉欣刚考上大学，去英国读书时徐天扬就想跟过去，但温嘉欣说这样太明显，怕关系暴露，就让他在香江读两年书。三年前温月大学毕业，被温荣生逼着结婚，徐天扬看到机会，就借口情伤出国去了。】


    【渣男！】温月怒骂，又问，【温嘉欣和徐天扬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哦。】


    【没有？】温月惊讶了，【徐天扬不都追去英国了吗？温月也已经结婚了，他们之间应该没有障碍了啊？】


    【是没有别的障碍，但温嘉欣看不上他。】


    【看不上还故意接近他？】刚说完，温月心里就有了答案，【哦对，温嘉欣接近徐天扬，是因为原身喜欢他。】


    【是的呢。】系统回答完，顺带着解释了温嘉欣看不上徐天扬的原因，【徐天扬是地产大亨徐长荣的私生子，而且到现在还没有被认回去，以后估计很难继承家产。温嘉欣想找个家里有财势但自己没有能力的，这样既能增加竞争力，又不用未来被架空。】


    温嘉欣的想法虽然有点既要又要，但思路确实没毛病，富豪独生女在选择丈夫时确实得分外小心，否则容易引狼入室被吃绝户。


    温月没有多点评，只问：【徐天扬就这么甘心被吊着？】


    【也没有，徐天扬去了英国后就向温嘉欣提出想在一起，但是温嘉欣听完就哭了，说其实她选择出国读书都是被逼的，四太周宝仪风头渐盛，又生了儿子，在她爹地心里地位无人能比，她妈咪为了保全她们这一房，才决定借口陪读带她们长居英国。】


    系统继续说，【温嘉欣还说心里很不甘，但她实在太弱小了，连从小欺负她的温嘉琪都对付不了，何况是对付四太，哭着说自己没用。徐天扬一心软，就说以后帮她报复回去，温嘉欣问他自己都无名无分，要怎么帮她？然后他们定下了十年之约。】


    【约定了什么？】


    【他们约定这十年里不谈感情，只专心让自己变得强大，如果十年后他们能变得足够强，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报复想要报复的人，就在一起。】


    【……行吧。】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对他们的感情温月不做评价，只问，【原著里原身是他们杀的吗？】


    【算，也不算。】


    【什么意思？】


    【徐天扬和温嘉欣虽然没有在一起，但在英国的时候他们走得很近，原著里五月的时候温月去了一次英国，看到他们约会，怀疑起他们的关系。温嘉欣怕引起温月的怀疑，影响她的计划，决定除掉温月，于是让徐天扬去安抚温月，并让他找机会解决掉她。】


    【然后呢？】


    【徐天扬具体怎么做的，温嘉欣也不知道，不过最后是两人约定一起自杀。温月吞了大量安眠药死了，送进医院后抢救不及时死了，徐天扬吃的安眠药则比较少，还呕吐过，被送进医院洗胃后活了下来。】


    温月若有所思：【是谁送他们去的医院？】


    【酒店。】


    【那酒店的人是怎么发现他们出事的？】


    【温嘉欣打了几次电话给温月，没人接就给酒店打了电话，不过这是表象，实际上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温月，什么时候打电话给酒店，都是她和徐天扬约定好的。】


    他们想解决掉温月，但又不想因为杀人入狱，自然要想好怎么脱身。


    而情之一字最伤人，古往今来为情自杀的只多不少，恰好原身对徐天扬有情，他们就策划了一起殉情事件。


    吞安眠药属于自杀，如果和原身约好一起殉情的徐天扬根本没有吞安眠药，或许会被指控预谋杀人。


    可他确实吞了安眠药，虽然剂量没原身多，但也不止一两颗，被送到医院后洗了胃才脱离危险，从侧面洗清了嫌疑。


    而原身当时并非单身，虽然她和易淮婚后一直分居，但谁都知道他们是夫妻。这种情况下，如果传出她远赴英国和人殉情，对温家来说绝对是丑闻。


    且丽荣和易盛的合作还要继续，温荣生知道这件事后就算心生怀疑，估计也不会追究到底，甚至选择帮忙遮掩。


    于是就有了原身病死英国的事。


    至于原身为什么会去英国，原著没说，温嘉欣也不知道，但原因肯定和徐天扬有关系。过去几年里原身每次去英国，都是为了徐天扬。


    想到这个人，温月问：【徐天扬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他会回来，只是为了不被人怀疑和温嘉欣错来了时间，要晚几天。】


    【行。】温月点头，又问，【你前面说温嘉欣嫉妒我，为什么？】


    【因为徐美凤没有名分，所以温嘉琪从小就喜欢欺负温嘉欣，当时陈宝琴管家，所以温嘉欣被欺负也不敢反抗。而你虽然没有妈妈，但是正房生的，温荣生比较重视，所以温嘉琪不敢欺负你。】


    【这逻辑……】温月表情迷惑，【太对吧？温嘉欣不应该比较恨温嘉琪吗？】


    【宿主，很多时候恨和爱一样，生成原因都是不讲逻辑的呢。】系统讲了一句有哲理的话，然后说，【而且我没说温嘉欣不恨温嘉琪啊。】


    【那温嘉欣对付过温嘉琪吗？】


    【她和徐美凤一起，找人给温嘉栋下会导致死精不育的药算吗？】


    哇！这可是大瓜啊！


    但温月觉得这不能完全算，毕竟温嘉欣和徐美凤针对温嘉栋的主要目的应该是继承权，温嘉琪只能算个添头。


    系统又问：【原著里林家继承权落到二房手里，有温嘉欣的推波助澜算吗？】


    这个可以算，但就算林永康没能继承林家，船王也不可能一点财产都不给分给他。温荣生也一样，就算选择了温嘉欣当继承人，也不可能完全不管其他子女，多少会分点财产让他们后半辈子无忧。


    【所以温嘉欣报复完，动手欺负人的温嘉琪依然能潇洒过完下半辈子，而原身这个是这个没有欺负过她的人反而被她害得算计至死。】


    当然温嘉欣对温嘉琪手下留情，原因可能不单是她斯德哥尔摩，对真正欺负过她的人手下留情。而是温荣生总共四房子女，结果大房全军覆没，四房被证明不是亲生，二房温嘉栋不孕不育被放逐，要是温嘉琪再出事，三房不但名声要完，她们的阴谋肯定也要藏不住。


    这就和古代皇子夺嫡成功，上位后不敢把兄弟都杀了，得留一个或者几个或老实或愚蠢的证明自己仁慈是一个道理。


    原身则不同，她再恋爱脑也没蠢到温嘉琪这种程度，尤其徐天扬和温嘉欣的关系还暴露了。她身份特殊，手里还握有丽荣集团的股份，威胁和温嘉琪不是一个量级。


    所以，温嘉琪可以活，原身却必须死。


    第58章 温嘉欣的新工作


    确认原著里原身是被温嘉欣和徐天扬害死的容易, 但想报复回去并不容易。


    因为原身和系统达成交易，选择出让身体去其他世界生活后，穿越来的温月被随机送到了四月份, 并继承了原身的寿命。


    五月份温月没有去英国, 于是原著里温嘉欣和徐天扬合谋害人那件事也被蝴蝶掉了。


    虽然之前徐天扬给温月打电话，想忽悠她去英国, 确实是温嘉欣提出来的, 且她不怀好意。但她并没有明确说出想害温月, 只对徐天扬说怕她不受控，要给她紧紧绳。


    所以这件事只能在舆论上打击到温嘉欣和徐天扬，却不能把他们送进监狱。


    不, 舆论上也不好说。


    毕竟在这桩三角恋中, 温月是唯一已婚的。


    虽然陷入爱情陷阱的是原身, 但外人可不会觉得她们是两个人，真曝光徐天扬和温嘉欣密谋吊着原身事, 温月也很难脱身。


    这办法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所以到目前为止, 温嘉欣身上能算得上把柄的，只有她和徐美凤找人接近温嘉栋，给他下不育药的事。


    但听系统的意思，给温嘉栋下不育药的应该是是男模, 过了一道手，就算拍到对方下药的照片, 也很难证明他放的就是不育药。


    另外导致男性不育的药有很多，徐美凤给温嘉栋下的到底是哪一种, 温嘉欣并不清楚, 温月也无从得知。


    事情过去那么久，就算温嘉栋吃过药, 到现在肯定也早被代谢掉了，想要证明他吃过药也并不容易。


    而且就算吃了药，也不能证明是药物导致他失去的生育能力。


    因为大多数药物都只是有概率导致X子数量或者质量下降，而不是吃几颗立马不育。真这么有用，还对身体没有什么害处，男人还结什么扎啊，一人几粒药，后半辈子都不用担心意外中招。


    所以想从法律上给徐美凤定罪很难，但如果把资料交给温荣生，告诉他让老温家断子绝孙的是他迎回来的女人，他估计不会轻易放过徐美凤。


    二房知道后，肯定也会和三房不死不休。


    然而证据不足啊！


    虽然给温嘉栋下不育药这件事，是温嘉欣和徐美凤母女一起策划的，但她们显然考虑过暴露的可能，所以动手的是徐美凤，全程没让温嘉欣沾手。


    在温家其他房子女都出事的情况下，就算温荣生知道是徐美凤害温嘉栋不育而厌弃她，大概率也不会迁怒她的两个女儿。


    只要温嘉欣姐妹没事，并顺利继承家产，哪怕一时被厌弃，对徐美凤来说也是划得来的。


    所以过程中母女俩非常小心，偶尔谈论起事件进展，也很注意不提“温嘉栋”“不育”等字眼。


    相关交谈基本是一个问“事情怎么样了”，另一个回答说“进度一半了”“已经结束了”“等效果”这样，滑不溜手。


    这也是温月见到温嘉欣后系统没有提示的主要原因，她身上的那些瓜要么还没发生，要么她没有参与实施证据不足。


    而动手的徐美凤，因为温月还没有见过她，所以拿不到她动手的证据，


    换句话来说，三房这对母女，目前她一个也锤不死。


    她是不可能为了证据特意去英国见徐美凤的，三房在那里经营多年，哪怕她带足保镖还有系统外挂，也不能说绝对安全。


    徐美凤短期内估计也不会回香江，过去几年里除了温月结婚，她就没有回来过，就连过年也总是以两个女儿学习忙碌为由待在英国。


    想到这温月问：【对了，你知道徐美凤为什么去英国吗？】


    【陪读啊。】


    温月不信，说道：【应该不是这个理由吧？】


    【确实很多人不相信，比如二太陈宝琴，她一直觉得徐美凤去英国是被周宝仪给逼的，但是借口没有找好，就算周宝仪垮台，也因为温嘉怡还在读书而导致不好意思回来。】没一会又补充说，【温嘉欣也是这么对徐天扬说的。】


    温月觉得这理由更扯，徐美凤都好意思害温嘉栋，会不好意思推翻几年前的话回香江？何况温嘉怡已经成年，下半年都上大学了，还需要家长陪读？


    再说如果徐美凤不是心甘情愿出国，她不更应该趁着两个女儿放假，见缝插针地回国和温荣生培养感情吗？


    毕竟再深的感情离远都要淡，何况是温荣生这种渣男，长久不见面对她还能剩几分感情？


    在温月看来，不管徐美凤出国前受不受宠，现在温荣生对她肯定是没多少感情的，这点从她穿来这几个月，温荣生没飞过英国可以看出来。


    徐美凤要真是心性淡然也就算了，反正她生了两个女儿，温荣生再怎么样都不会亏待她。可她明明狼子野心，剑指继承权，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温月不信她不懂。


    不过这么想，徐美凤长居英国说不定还真是被逼的。


    但被谁逼的不好说，肯定不是周宝仪，她早下场了，也不是温荣生，他对徐美凤剩的感情不一定多，但肯定没到不想她留在香江的程度。


    而且如果是温荣生，系统会有提示。


    换句话来说，也不是温月目前见过的所有人。


    温月问：【温嘉欣是真心认为三太是被逼远走英国的吗？】


    【似乎……不算是？】系统迟疑道，【她觉得是因为其他事，但徐美凤不肯说，她没有深究。】


    果然。


    猜测正确，温月心里却并不高兴，因为不搞清楚徐美凤被迫长居英国的原因，很难把她弄回来。


    除非家里再有喜事。


    温嘉琪今年能结婚吗？


    算了，就算今年不回来，徐美凤也不可能一直龟缩在英国，拖到温嘉怡大学毕业总该回来了吧？


    呃……大学要读四年，有点久，指望温嘉怡毕业回香江，不如指望她自己早点当上继承人，或者逼温嘉欣动手，把人送进局子。


    温嘉欣谨慎狡猾，想害她估计不会自己动手，毕竟手里有一把很好用的刀，不用白不用。


    所以温嘉欣那把刀什么时候回来呢？


    ……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很迫切，又不想让温荣生误会她不想进秘书部，所以回来后温嘉欣休息了三天，正好倒时差。


    第四天一早，吃过饭便提出和温荣生一起去公司。


    香江报业繁荣，除非富豪本人不想曝光孩子长相，愿意花钱买断狗仔照片，不然香江这些富豪子女，或多或少都上过报纸。


    温荣生因为长子被绑架撕票，在这方面比较注意，温家除了年纪大一些的二房姐弟，其他人小时候都没怎么在报纸上露过面。


    但温月等人长大后，温荣生就不管这些了，所以出事前二房姐弟两个一直都是报纸常客，温月近几个月也风头很盛。


    温嘉欣上大学后虽然去了国外，但每年都会回几次香江，和温荣生联络一下感情，顺便再见见朋友。


    见朋友时难免被拍，所以也上过几次报纸。


    所以温嘉欣去地产公司上班，温荣生没想过要叮嘱她低调行事，这身份瞒不住啊！


    但不刻意低调，和搭他的车上班又不同……只是看着女儿满脸的笑容，温荣生犹豫片刻让步道：“下不为例！”


    “收到爹地！”温嘉欣高兴说道，上前挽住温荣生的手。


    仍坐在餐厅里的温嘉琪见了，心里很不平衡，作怪学了几句舌说：“家里又不是没车，就她会装乖！”


    “会装乖的何止她一个，”陈宝琴说道，“我早说过让你改一改性子，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她们两个人，一个进了百货公司当总裁，一个进了地产公司当秘书，就你，哪家公司都进不去。”


    虽然一双儿女出事后，陈宝琴总是劝自己想开点，只要笼络住温荣生，后半辈子她不愁吃穿。


    可争了一辈子，哪能这么容易想开？


    何况温嘉琪和温嘉栋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结果两人一个不能生育，后代无望，一个离了婚，现在也是无儿无女，不知何时能再有家庭。


    自己子女这样，再看另两房的女儿，一个比一个争气，陈宝琴怎么高兴得起来。


    不聊这些还好，一聊起来话语里就忍不住带出几分埋怨。


    温嘉琪心想是她不想改吗？她是改不掉好吗？也埋怨道：“谁让你把我生成这样。”


    陈宝琴气得仰倒：“所以还是我的错？”


    “当然！”


    陈宝琴不想跟她说了，翻个白眼离开餐厅。


    温嘉欣不知道二房母女的争端，坐在车里时她一直面带笑容在和温荣生聊天，说路边景色的变化，聊自己在国外这几年的所见所闻。


    回家没几天，她已经彻底搞清楚温嘉琪和温月平时是怎么和温荣生相处的。


    几年过去，这两个人仍没多少长进。


    温嘉琪还是那么蠢，只知道惹温荣生生气，前段时间居然被个南洋来得诈骗犯忽悠得被起诉，如今父女关系冷得像冰。


    温月也还是那么犟，或者说清高，不怎么肯向温荣生低头，在他面前没说过几句中听的话。


    哦，要钱的时候除外。


    偏偏她爹地就吃这一套，这段时间没少给她钱。


    其实钱是次要的，温嘉欣担心的是温荣生对温月的态度，虽然看不出多亲近，但绝对器重，让人忧心。


    她现在刚起步，职位又可有可无，想快速成长起来和温月并肩估计不容易，只能走贴心女儿路线，尽可能地提高在温荣生心里的地位。


    虽然温荣生说下不为例，但他们在同一栋楼办公又住在一起，她在他面前表现的机会肯定不少，温嘉欣并不急于一时。


    所以到了公司停车场，温嘉欣没有跟在温荣生后面蹭高层电梯，而是主动说：“我坐普通员工电梯就好，爹地你快上去吧，再见。”


    见她这么懂事，温荣生脸上表情柔和不少，进电梯前说道：“好好干。”


    “好的，爹地！”


    温荣生确实交代过地产公司的总裁，让对方把温嘉欣当成普通员工看待。地产公司的总裁杜鹏伟向来唯他马首是瞻，自然答应下来，交代有新员工入职时没特意提温嘉欣的名字。


    但能进总裁办工作的基本都是人精，不仅对地产公司总裁的家庭成员如数家珍，也都特意了解过温家人的情况。


    所以温嘉欣顶着这张脸一走进办公室，就受到了隆重欢迎。


    工作安排也不边缘，第一天就被安排进总裁办公室端茶倒水，特助给她安排工作时，还特意问过她行不行。


    虽然温嘉欣更想做能接触公司事务的工作，但她也清楚，上面没有特意交代，总裁办的这些人就算想讨好她，也不敢轻易把重要工作交给她。


    而上面的领导，她爹地暂时不用指望，杜鹏伟那里倒是可以拉拢一下，争取让他早点给她安排正式工作。


    于是温嘉欣耐着性子，和同事学着泡了一杯杜鹏伟常喝的咖啡，送进总裁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温嘉欣便笑着喊：“杜uncle，好久不见啊！”


    杜鹏伟和温荣生认识二十多年，时常去温家拜访，可以说是看着温家几个孩子长大的。他也不像温荣生喜欢公私分明，听到温嘉欣在公司这么喊一点没不高兴，笑呵呵地说：“嘉欣啊，你上班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适应？”


    “没有，同事们都很照顾我，”温嘉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只是我刚来，大家可能担心我没做过，没多少事交给我有点无聊。”


    “这样啊。”杜鹏伟面露思索，片刻后问道，“以前做过助理吗？”


    “在英国实习的时候做过，但那时候我还是学生，上司很少交代重要工作给我，一般只泡泡茶，复印复印文件，偶尔也会帮着接待一下访客。”


    如果温嘉欣是普通员工，这么说完，杜鹏伟肯定会让她继续泡茶、复印文件、偶尔接待访客，毕竟这些工作她做熟了，不容易出错。


    但他作为领导，还需要用熟她，在那之前他不会给她安排其他工作，但确认她做事细心后，才会交代她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练手。


    可温嘉欣不是一般员工。


    她是温家人，虽然温荣生什么都没有交代，可知道她来了地产公司的人都清楚，她和百货公司的那位一样，也是丽荣集团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


    她来地产公司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学习如何管理一家大型公司。


    这也是温嘉欣特意点出她会这些的主要原因，她不是在说“这些我都会做，您可以随便差遣我”，而是在告诉杜鹏伟“这些我已经会了，麻烦安排其他更重要的工作给我”。


    杜鹏伟了然道：“行，你先回办公室吧，有事情我再安排你。”


    “谢谢杜uncle！”温嘉欣笑容满面地退出办公室。


    杜鹏伟那话不是敷衍，是真打算给温嘉欣找点事做，不然温荣生问起来，知道他把人晾在那怎么办？


    二小姐一去百货公司，干了十来年的陈继康就被撤了，虽然他本身很有问题，贪污了公司的钱。但杜鹏伟知道这都是次要的，陈继康被搞下去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服温荣生的管，有投向其他股东的意思。


    温荣生除掉他，不仅是为了剪出其他股东的羽翼，更是为了杀鸡儆猴，告诉早年股跟着他的老人们不要在他面前倚老卖老。


    杜鹏伟一直都很注意和温荣生相处的分寸，也没有异心，可看到陈继康的下场，有唇亡齿寒之感。


    这次温荣生把温嘉欣安排到地产公司，他心里很担心下一个被清算的是自己，所以早就想好了怎么对待温嘉欣。


    不能太捧着——这是温荣生的要求。


    也不能打压得太厉害——否则也是违背温荣生的意愿。


    然后总结起来，就是平常对待温嘉欣，不要给她特殊待遇，但要适当给她成长的机会。


    于是第二天温嘉欣一到公司，就被杜鹏伟叫去了办公室，交给了她一个任务——从名单上的几家慈善基金中，挑选出最合适的两家捐款。


    香江人爱做慈善，报业也喜欢报道这些事，所以香江慈善基金很多。而大型企业为了提升公司形象，每年也会捐赠大笔资金。


    温家有慈善基金，但体量不大，而且只往自家基金捐钱，难免让人怀疑这是左手出右手进。


    所以丽荣集团旗下公司除了定期向温家慈善基金捐款，每年还会向两个及以上的社会团体进行捐赠。


    今年没有大灾，丽荣地产到现在一笔钱还没捐出去，马上就要进入最后一个季度，这件事得提上日程了。


    拿到任务，温嘉欣迅速在心里换算了下完成任务后可能的收获。


    挑选慈善基金不难，估计最后选哪家捐款，杜鹏伟不会太在意，完成任务后能从他这里获得多少认可不好说。


    但拿这件事练手还是不错的，难度低，只要挑选的慈善基金不出事，她这任务就不算办砸。这件事做成了，杜鹏伟肯定要再交代给她其他任务，不出一个月，她肯定能接触到公司事务。


    跟温月比起来是有点慢，可百货公司是特殊情况，不容易复制。她需要的是稳扎稳打走自己的路，而不是东施效颦被温月牵着鼻子走。


    只要她的能力能获得温荣生的认可，温月那边其实不是问题，让徐天扬想办法解决掉她就行了。


    另外这也是个露脸的活，很多慈善基金举行活动会邀请记者过来，她参与其中对个人形象很有好处。


    而且参与到慈善事业的，基本都是富豪家族的太太小姐，有利于她拓展人脉。


    总之，这活虽然简单，但好处多多。


    温嘉欣笑着应下，很快投入到了挑选工作中。


    接下来一周，她开始频繁往返各慈善基金，并参与到他们举行的活动中，去养老院探望老人，去福利院看望被遗弃的孩子，还去过学校，并以个人名义捐了一笔钱。


    她也开始频频登上报纸，还有小报拍到她的捐款信息，称她人美心善。


    当然以上是普通人的想法，敏锐的商场老油条们通过报纸看到她的新闻，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温家这场争产大战，怕是要进入白热化阶段了。


    不知道温家大房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大房的温月没什么动作，她最近一直往返于港区和元朗新界等地方。


    第一次考察位于港区的丽荣百货时，她就觉得逛累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也考虑过增加儿童娱乐区的事。


    但港区是香江发展最早，也是地价最高的区域，就算是面积大点的中环和铜锣湾店，地方都不够大，并不容易增加座位。


    而且港区的丽荣百货入驻店铺相对高档，顾客也以中高收入白领为主，增加儿童娱乐区容易她们的不满。


    而新界元朗等地发展起来不过是近几十年的事，温荣生发家早，在这些地方盖起丽荣百货时，地价相对便宜，所以有几家规模比中环和铜锣湾的还大。


    另外这边平均收入低不少，人口密度也没有那么高，所以这边入驻的商户没多少大品牌。顾客也以已婚女性为主。


    未婚的年轻人通常更有拼劲，更愿意去竞争大收入高的港区或者九龙发展，已婚男女则更偏向于安稳，选择留在收入没那么高但房价也低一些的地方生活。


    所以这两个地方的商场，更适合改造成可以休闲娱乐的地方，温月在两地各选了一家商场作为试点，增加长凳和儿童娱乐区。


    如果效果好，就可以在西贡沙田这些地方继续推广。


    推广后如果效果明显，就可以考虑将丽荣百货拆分成两个品牌，一个品牌瞄准中高收入人群，做高档百货；


    一个品牌瞄准有孩子的家庭，做休闲娱乐商场，要是发展得好，还可以扩大面积向吃喝玩乐一条龙发展。


    但转型并不比创业容易，这工作不是一两年就能完成的，而且真要拆分品牌，公司那边阻力肯定不小。所以温月没提这事，只说是为了提高业绩才这么做。


    选好地点只是开始，后续还要改造和联系玩具厂家，虽然有些事可以交代给别人去做，但有些事只能她自己来。


    直到事情告一段落，温月才想起温嘉欣，问了系统一嘴她在干嘛。


    温月本意是想知道温嘉欣怎么还没来找她麻烦，难道是因为徐天扬还没回国？但系统显然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回答说道：【她正在和徐天恩吃饭。】


    嗯，这会确实是午餐时间，温月也在吃饭。


    她咀嚼着食物，觉得和温嘉欣一起吃饭的这人名字有点耳熟，便问：【这个徐天恩，和徐天扬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兄弟哦，不过徐天恩是徐长荣老婆生的独子，也是徐家继承人，而徐天扬是私生子，没有进族谱，法律上也和徐长荣没有关系。】


    对豪门来说上族谱比法律关系更重要，因为前者代表掌权人的认可，而只要得到掌权人认可，不管法律上有没有关系，都可能继承到遗产。


    富豪不缺律师嘛，除非是突然去世，不然一般生前都会立好遗嘱。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温嘉欣怎么会和徐天恩一起吃饭？他们认识？】


    【以前不认识，但徐家有个光明慈善基金，规模很大，现在是徐天恩在打理。温嘉欣最近在负责丽荣地产捐款工作，所以需要接触各慈善基金的负责人，然后他们就认识了。】


    温月哦了声，又问：【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吃饭？谈工作？】


    【不是哦，】系统声音里有克制不住的激动，【徐天恩想追温嘉欣。】


    【嚯！】


    这还是兄弟争妻戏码！


    温月连忙问：【那温嘉欣呢？你之前不是说她想找个没能力的豪门继承人？】


    【徐天恩就是啊！】系统解释说，【徐天恩虽然是光明慈善基金的负责人，但他只会吃喝玩乐，工作都是手下人去做的，最近对温嘉欣有意思，才装装样子，不过温嘉欣知道他什么德性。】


    温月搓搓下巴：【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徐天恩和温嘉欣互相有意思，但温嘉欣还在吊着徐天恩的私生子弟弟徐天扬，也快回国了。】


    说起这个人温月就想起来了：【你之前不是说徐天扬打算晚几天回来吗？这都半个月了，怎么还不见人？】


    【好像是有事耽搁了，不过他打电话告诉过温嘉欣，他回国后会入职光明慈善基金，明晚他们慈善基金会为二十周年庆举行一场慈善义卖，他确定会参加。】


    虽然香江富豪都喜欢做慈善，成立各种慈善基金，像温家也有慈善基金，但对温家来说慈善基金只是装点门面的，对小一辈来说进慈善基金等于养老。


    可徐家似乎不太一样，他们家是慈善起家，直到现任掌权人徐长荣接管福利院，才渐渐涉足地产。


    因此，虽然徐氏地产让徐长荣跻身于富豪榜，但他本人非常重视慈善。在香江，知道徐氏地产的人不一定多，但知道光明慈善基金的人却绝对不少。


    可能因为这样，所以徐家人不管婚生子还是私生子，参与家族事务的第一站全是慈善基金？


    温月正琢磨着，就听到系统“咦”了声道，【徐天恩也在在邀请温嘉欣？她有点纠结，啊，她答应了！】


    【答应了？】温月也面露惊讶，【那不是有修罗场？】


    说完想起什么，起身去办公桌前翻了翻，找出一封邀请函打开，果然是光明慈善基金寄来的。


    温月对这种活动没有兴趣，之前没打算去，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这热闹必须凑！


    第59章 慈善？


    光明慈善基金举行的义卖会分两part, 拍卖和after酒会。


    前者属于半公开场合，邀请了不少娱乐圈的明星，有红毯也有受邀记者入场, 拍卖所得善款会公布出来, 花钱最多的善心人士可能会喜提头条，当然也会有娱乐报纸重点放在参与拍卖人员的爱恨情仇上。


    后者是私人场合, 记者谢绝入内, 能参与的基本都是慈善界有名有姓的人, 也可以说是香江豪门圈有名有姓的人，再加少数当红明星。


    虽然有钱没钱都可以献爱心，但能靠慈善出名的, 花的钱肯定不少, 嗯, 慈善基金工作人员除外。


    温月虽然没以个人名义捐过款，但她现在是丽荣百货的总裁, 所以也收到了邀请函, 而且她两个场合都可以去。


    温月倾向于去酒会，因为可以走动，有利于修罗场的形成。


    但是酒会都去了，缺席拍卖会不太好看, 显得她特别抠门，舍不得花钱。


    嗯, 温月确实不太舍得花钱。


    虽然她不久前刚做主以丽荣百货的名义捐了一百万，但她个人不太愿意在慈善上花钱, 因为她很难信任这些机构。


    这时候科技不发达, 很多信息难以传开，但在她穿越前, 经常能听说慈善基金贪污事件，比如某美美。


    她还看到过明明是给山区女童圆梦的项目，结果善款被用来给快二十岁的“小男孩”买相机、买球鞋。还有人捐给女童的衣服鞋子，明明颜色都不适合男孩子，都能到不了女孩子手里，而上了男孩的身。


    温月善心不足，她没有觉得只要我捐得多，总有部分能用在捐助对象身上的想法，她看到这样的事，只会收紧荷包，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当然这世上还是有爱心人士的。


    之前做主捐那一百万时，圈出几家慈善基金后，温月特意挨个去见了基金负责人，确实从中选出了真心做慈善的人。


    但那人工作的慈善基金，是被圈出来的几家慈善基金中名气最小，成立时间也最短的，相应的，他们每月能收到的善款也最少。


    这是很正常的，很多慈善基金在刚开始成立的时候，创始人确实满腔热血，也是真的想做实事，他们招进来的人很多也是这样的热心人。


    但随着基金规模越来越大，运作的资金越来越多，很多人想法就慢慢变了，开始有了欲望，变得贪婪。


    像光明慈善基金这样，每年花大笔资金办活动，搞营销的慈善基金，温月实在很难信任，更不想给他们花一分钱。


    因此，虽然决定参加义卖会，但在路上温月就和易淮说好了，只看，不花钱。


    没错，温月是和易淮一起去的义卖会。


    这种场合一般需要带男女伴，她已婚，找其他人不太合适，正好易淮有空，就把他给叫上了。


    温月没觉得有什么，但系统知道他们一起去后问道：【你、易淮和徐天扬三个人是不是也算修罗场？】


    温月噎了一下，决定好好给系统科普一下修罗场的含义：【两个男人对同一个女人有意思，三人凑到了一起叫修罗场。一对男女互相有意思，另一个男人在旁边心怀不轨，他们在同一个场合碰到了，无事发生也就算了，有事发生叫虐渣，知道吗？】


    系统：【哦。】


    ……


    这次义卖会由光明慈善基金和某拍卖行合作举行，地点就在拍卖行，平时来这边的人不算多，但今天门口设了红毯，又有明星出现，多了不少人围观，轿车堵了半条街。


    温月并不着急，坐在车里看着轿车慢慢挪窝。


    到了外围也不去红毯，通过检查直接开进停车场，乘电梯跟着指示到拍卖厅所在楼层。


    电梯停下刚出去，就有人迎上来带路，到门口还有中层迎接，带他们去相应座位，两人位置挺靠前。


    坐下后，温月在现场环视一圈，没看到修罗场三人中任意一个，当红明星倒是见了不少，都殷勤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温月很淡定。


    这个世界架得挺空，前世她粉过的港星，在这个世界基本能找到完美对应上的。就算有人经历和拍摄过的作品差不多，身高相貌也完全不同。


    所以看到他们，温月完全没有看到偶像的激动。


    等他们打完招呼回到座位，温嘉欣终于来了，身边还跟着个穿银色西装外套，头发抹得油亮的青年。


    青年应该不大，二十七八上下，个头不算很高，可能就一米七五左右，但在香江这身高算很不错了。


    他相貌中等偏上，和徐天扬有点像，不过后者更帅一点，不然原身也不至于被迷成那样。气质也更轻浮，很有花花公子的做派。


    温月倒是没想到，两人会一起露面。


    毕竟这场合挺正式的，受邀的未婚人士带异性助理出席这种场合可能不算什么，但两人都不是无名人士，一起入场难免让人误会。


    果然，两人走进来没一会，厅内就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温家不用说，有首富，徐家在香江也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家族，掌权人徐长荣在香江富豪排行榜至少能进前五。


    而且徐家的光明慈善基金做得有声有色，徐长荣本人也很热衷于慈善，修桥铺路这种事没少做，是香江有名的慈善家。


    虽然上一个慈善家钟老爷子已经塌房，但普通市民对徐长荣的敬爱依然不减。


    这两家如果联姻，关注度肯定不低。


    温月惊讶倒不是因为这，她在脑海里问系统：【温嘉欣这是准备跟徐天扬摊牌？】


    【没有哦，温嘉欣提前给徐天扬打过电话，说最近因为工作和徐天恩有了接触，也提了他邀请她参加义卖会的事，说自己不好拒绝，可能会和徐天恩一起出现。】


    【徐天扬信了？】


    【应该信了吧？】系统不太确定，【反正他没多问。】


    【啧。】


    温月心里有些遗憾，本来以为能看到修罗场，结果温嘉欣还是高，早早把徐天扬安抚好了。


    这下好了，修罗场没了。


    正想着，温嘉欣和徐天恩一起走了过来，喊道：“二姐，二姐夫，你们也来了？”


    “你们这是……”温月抬眼，视线在走来的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地问，“在拍拖？”


    温嘉欣闻言，略带羞涩地看一眼徐天恩，不承认也不否认地说：“我和徐生也是刚认识。”


    温月笑着说：“刚认识就一起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进展不错啊。”


    “我和嘉欣，确实一见如故。”徐天恩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郑重。


    温嘉欣像是没有听出来，面上一直带笑。


    温月也不打算追问，哦了声便兴致缺缺地转过了视线，温嘉欣和徐天恩随之在她左手边的空位坐下。


    义卖会开始。


    义卖会的拍品基本都是参与义卖会的慈善认识和明星提供的，种类丰富，有古董，有当代名家画作，也有珠宝首饰，以及明星拍戏时戴过的发簪或者其他物品。


    总的来说，拍品市价都不算高，最贵的也不过七八十万。但上了拍卖桌就不一样了，尤其这还是义卖，成交价格翻三四倍都不是问题。


    果然前几件拍品成交价都有点虚高，到第四件才回落，但依然都比市价高不少。


    温月基本只看，不举牌，几次后便听温嘉欣问：“这些拍品，二姐没有喜欢的吗？”


    “没有，怎么了？”


    温嘉欣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担心二姐无聊，随便问问。”


    “我以为这是主人家才会关心的事。”温月意有所指道。


    温嘉欣表情微僵，不说话了。


    温月则在脑海里问：【原著里温嘉欣和徐天恩有交集吗？】


    【没有，原著里温嘉欣回国后虽然也是进的地产公司，但和宿主你一样，入职就是副总，没有负责过慈善工作。】


    【那她结婚了吗？她老公是谁？】


    【结了，是传媒大亨的儿子，不过她们感情不好，各玩各的，没几年就离婚了。】


    【那徐天扬呢？】


    【温嘉欣后来生的孩子是他的，但两个人没有结婚。】


    这两个人，最后还真搞到一起去了。


    温月侧目，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左边相谈甚欢的两人一眼，【那你说，这辈子他们俩有戏吗？】


    虽然不知道原著里温嘉欣和徐天扬搞到一起是谁主动，但徐天扬对温嘉欣的感情肯定不浅。


    一边是爱人，一边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如果他们走到一起，不知道徐天扬会是什么表情。


    光是想想，温月都觉得刺激。


    可惜系统看不到改变后的未来，回答说：【不知道呢。】


    【好吧。】温月叹气，没一会又问，【原著里继承徐家的是谁？】


    【不知道呢，徐天恩在原著里没有出场过，看不到他的未来呢。你还没有见过徐天扬，所以通过温嘉欣查不到更多徐家的事。】


    【这样。】


    闲聊间，义卖进程已过半，温嘉欣豪掷近百万拍了一件古董一幅画，成为了义卖会上的第一冤大头。


    温月没有幸灾乐祸，她就是有点好奇，三房这么有钱吗？


    她自己零花钱是不少，不算易淮上交的工资卡都有好几百万，但其中有一半都是她穿来后从温荣生手里抠出来的。


    剩下的有五十万是个人基金收入，一百万是易淮给的零花钱，嗯，虽然拿了他的工资卡，但这笔钱必须单独划出来。


    算下来，温荣生正常给的零花和家族基金给的钱加起来也就三十万。


    据温月所知，温嘉琪在有个人基金分红和陈宝琴补贴的情况下，日子也过得挺拮据，温嘉欣居然这么有钱？


    系统回答说：【徐美凤好像很会投资，买了很多房子和地，以前还炒过股票，挣了不少，而且她很舍得给温嘉欣花钱。】


    【原来如此。】


    ……


    义卖会结束，一行人转道去附近酒店。


    到酒店有半小时休息时间，酒会九点钟准时开始。


    温月坐久了觉得有点累，进酒店后眯了会，被易淮叫醒后整理形容浪费了点时间，到宴会厅时已经九点十五。


    因此他们进去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音乐悠扬欢快，打扮得体的男女端着酒杯穿梭其中，很有些纸醉金迷。


    通过系统，温月很快找到了徐天扬。


    他虽然也是徐家人，但身份尴尬，和徐天恩身边众人环绕截然相反，这会正孤身一人坐在角落里。


    不清楚的人可能以为他在发呆，但仔细观察就能知道，他的目光其实一直追随着温嘉欣，也是一条很忠诚的舔狗了。


    另外温月看清徐天扬的瞬间，熟悉的系统提示也跟着响了：【叮——有瓜！】


    徐天扬身上有瓜，温月还真是……不对，她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之前见到温嘉欣时，她都没听到系统提示。


    按照常理来说，徐天扬应该和温嘉欣一样，身上那些瓜不是没有发生，就是被蝴蝶掉了才对。


    难道系统有提示是因为他的身世？虽然香江豪门圈不少人知道他的身世，但好像没有正式报道，曝光出去估计能挣几千甚至几万吃瓜值。


    念头刚闪过，系统就不顾她们之前的协议，在她脑海里叫嚷了起来：【宿主！大瓜！】


    【什么瓜？】


    【光明慈善基金有问题！】


    系统声音里满是愤怒，温月却不觉得惊讶，慈善行业水确实很深，从业机构十个有九个有问题。


    想到这是宴会，而且满场都是光明慈善基金的人，现在听太多黑幕温月怕自己和他们说话时控制不住表情预期。便没让系统往下说，只道：【回去再说。】


    【好吧。】系统语气有些不甘，但还算听话，没有继续往下说。


    虽然温月是冲着徐天扬来的，但她想要的答案在看到他的瞬间就会进系统资料库，所以没打算跟他交谈。


    但徐天扬和温嘉欣显然另有打算。


    寒暄完一轮后，温月找借口脱身，和易淮一起坐到角落沙发休息时，徐天扬过来了，目光深情问道：“阿月，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易淮挑眉，问道：“这位是？”


    温月介绍道：“徐天扬，徐长荣的私生子。”


    徐天扬脸色僵住，他并没有对温月隐瞒过身世，但过去的她一直很在意他的想法，从不会在他面前提起“私生”两个字。


    虽然之前打电话引诱温月去英国未果时，徐天扬就猜到她可能脱钩了，但那时候他心里更多的，是觉得她在拿乔。


    怎么可能呢？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半年前还在为他辗转反侧，怎么可能这么快移情别恋，移情的对象还是这个结婚三年都没打动过她的男人。


    但现在，听着温月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起他那不堪的身世，徐天扬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变了。


    不过徐天扬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他用自以为深情的目光看着温月说：“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这话话听着深情，实际上满满都是不怀好意。


    任何一个男人，当面听到有其他男人对自己妻子说这种话，都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回去后就算不立刻吵架，也肯定会怀疑他们关系不一般。


    如果他只是普通追求者也就算了，可他和温月确实有一段故事，查清楚这些，他不信面前的男人能毫不在意。


    在意就会有争端，然后产生裂痕。


    或许温月真的变心爱上了面前的男人，可无休止的争吵面前，她真的能一直爱他吗？如果不能，这就是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徐天扬有信心让温月重新爱上自己，毕竟她已经爱了他这么多年，他始终相信，她心里对他是有感情的。


    现在只是绳子松了，紧一紧就好。


    然而温月的反应和他预想中不太一样，她不但没慌，还笑了：“那我和你可能不太一样，看到你过得不太好，我会非常高兴。”


    说着抬起头，穿过人群看向不远处并肩站立的两人，唇角衔着笑意说道：“比如现在，我就挺高兴的。”


    徐天扬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温嘉欣的瞬间他瞳孔微微缩了缩，然后勉强笑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太明白？那我说明白一点好了。”温月唇角笑意消失，看着徐天扬问，“你知道你这种人叫什么吗？”


    徐天扬直觉温月的话不是他想听的，说道：“阿月……”


    温月也不想听他说，直接打断道：“叫舔狗，就是那种主人心情不好，让你滚你就滚，主人心情好了让你回来，你又会眼巴巴地跑回来的狗，贱得很。”


    “阿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又……”徐天扬一脸屈辱，停顿片刻说，“有过一段感情，我也确实对你难以忘怀，但你说话没必要这么难听吧？”


    “别，我这人没有养狗的爱好，当不了你的主人，”温月伸出手掌摆出拒绝姿态，“而且我也不喜欢三心两意的狗，更不用说那些明明舔着其他主人，却非要往我面前凑，等着捅我一刀的狗。”


    温月又看向温嘉欣，意味深长说道：“何况在训狗方面我确实不如温嘉欣，只是这有的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有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不知道你会是哪一种？”


    听到这里，徐天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肯定是知道了他和温嘉欣之间的关系。虽然他不在乎温月知道这件事，但想到温嘉欣的计划，张口想要解释。


    但前面一直没有开口的易淮看出温月不想再搭理徐天扬，便起身制止道：“你当着我的面骚扰我的妻子是不是不太合适？还是说你们徐家家教如此？如果是，过后我会联系你父亲，和他谈一谈徐家的家教问题。”


    徐天扬才刚回国，虽然进了慈善基金，但还没有完全得到徐长荣的认可，自然不敢将事情闹到父亲面前。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温月一眼，然后佯装失落离开。


    温月看得啧啧称奇，在脑海里和系统感慨：【徐天扬这演技要是进娱乐圈，高低得拿个影帝。】


    系统还没回应，易淮凉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别看了，人已经出去了。”


    温月面不改色地说：“我不是在看他，我是在想一句话。”


    “什么话？”


    “脸皮厚则无敌。”


    易淮：“……”


    宴会厅人多眼杂，易淮没有多问什么，但回到家就不一样了，拉着温月直接回房间，门一关便问怎么回事。


    温月没撒谎，把徐天扬受温嘉欣指使吊着原身的事给说了，至于两人什么时候断的，她打了个马虎眼说：“反正在我这里已经断很久了。”其实是从没开始过。


    但易淮又不傻，这种话怎么可能糊弄得过去。


    过去三年里，他和温月虽然一直分居，因为忙于工作，他没有刻意打听过她的动态，但两人都不是无名人士，她的近况隔三差五会自动飘进她的耳朵。


    所以他知道，过去三年她去过好几次英国。


    他知道香江人很喜欢去英国，不管是留学还是移民，首选都是英国，很多人经济负担得起的，也会经常去英国旅游，所以他以前听说这些从没多想。


    但现在……


    “现在我只爱你！真的，”温月举起右手，表情郑重道，“他现在来舔我，我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确实，”易淮煞有介事地点头，“反正他也不是真心的，明着追求你，暗地里说不定在思考什么时候捅你一刀比较合适。”


    温月用力点头，附和道：“没错，还是中意你比较划算。”


    易淮瞬间眯起眼睛，伸手将温月拉近怀里，压低声音咬着牙问：“我只是划算？”


    “没有没有，中意你是我赚翻了。”危险来袭，温月连忙求饶，但某人没有手下留情，一手横在她背后防止她逃脱，一手搭在她腰侧……挠她痒痒肉！


    这是人干的事？！


    温月惊呆了，决定反手挠回去。


    闹腾到后半夜，两人才消停下来，温月困倦至极，眼睛一闭就睡到了次日天光大亮。


    直到刷牙洗脸清醒起来，温月才想起还有口瓜没吃，也没出去，坐在浴室里喊：【统，在吗？】


    被屏蔽一晚上，终于被放出来的系统怨气有点大，声音幽幽道：【你终于想起我了？】


    听出系统不高兴，温月笑着哄道：【看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的命，忘记谁我也不会忘记你啊！】


    【哼！】系统表示不吃这套，但没过两秒便问，【你叫我干嘛？】


    【你昨天说光明慈善基金有问题，是哪方面的问题？】


    说起正是，系统语气瞬间严肃起来：【过去几年里，徐家一直在和从事人口贩、卖的帮派合作，他们利用光明慈善基金下面福利院关押被拐人员，再中转出海，得来的赃款则由慈善基金洗白。】


    刚得知光明慈善基金有问题时，温月一点都不惊讶，这行业水太深了，十家慈善基金，至少有九家账务是有问题的。


    在这件事上就算温月有系统也会感到无能为力，因为哪怕这家有问题的基金倒了，起来补位的那家基金也未必干净。


    她能做的，只是在接触到慈善基金负责人后把贪污最严重的举报掉，再把自己手里的善款捐给真心做慈善的人。


    但举报效果寥寥。


    相关部门收到举报后确实派人去查，并勒令停业整顿了，但随着调查结束，那家基金进去了两个人，这件事就算结束了。基金内部仍在运转，只等风声过去，新的负责人上任，他们再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基金就能重新开业。


    类似的事太多，温月阈值都变高了，以为自己听完光明慈善基金的问题后不会惊讶，却没想到徐家比她想象中更烂，也更突破底线。


    明明干着罪恶的勾当，慈善基金却名为“光明”，其中反差，讽刺至极！


    第60章 各怀鬼胎的父子


    徐家不是好东西, 温月并不意外，她也不奇怪见到徐天扬时有系统提示。


    虽然徐天扬才刚从英国回来，还没来得及进公司, 但原著里最终继承徐家的是他, 徐家背地里干着什么勾当，他肯定一清二楚。


    而且根据系统所说, 徐家干这事已经好几年, 因此, 就算徐天扬这辈子还没涉足相关事务，系统也能通过他弄到许多旧资料，将这个瓜爆料出去。


    这是大瓜, 见报后热度肯定不会低, 相应的吃瓜值也肯定能突破一千, 引发系统提示。


    她只是有点疑惑：【徐家慈善基金现在的负责人不是徐天恩吗？为什么我见到他时，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徐天恩只时在光明慈善基金挂职, 实际上不管事, 一年也不见得去总部几次，更不用说涉事的福利院。】


    【那这些事都是谁在管？】


    【光明慈善基金的副主席。】


    温月回忆了下说：【他昨天好像不在？】


    【是的，因为徐天恩想追温嘉欣，为了好好表现自己, 这几天给他放了假。】


    温月惊讶：【昨晚的义卖会是徐天恩组织的？】不管光明慈善基金背地里多黑暗，昨晚的义卖会确实办得挺热闹, 她以为徐天恩是纨绔子弟来着。


    系统说：【副主席放假了，但其他人没放啊, 反正有问题他们还是找副主席。】


    这……徐天恩功劳抢得有点彻底啊！


    但温月心里不同情干活的副主席, 反正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继续问：【徐天扬回来是？】


    【徐长荣打算让他接手这件事。】


    【等等, 徐天恩就在光明慈善基金挂职，但徐长荣没找他，却偏偏让刚从国外回来的徐天扬接手这事？】


    【没错，徐长荣打算让徐天恩继承徐家，不想让他沾手这些事，所以没有告诉他基金会的内幕。】


    【既然不想徐天恩沾手，徐长荣又为什么让徐天恩进慈善基金？】


    【好像是帮派那边有要求，必须有一个徐家人在慈善基金挂职，以前挂职的是徐长荣，三年前他退出让徐天恩补缺。这次徐天扬回来，徐长荣应该打算让他补徐天恩退出留下的缺。】


    说是补缺，温月觉得更像是找替死鬼。


    通常公司出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法人或者财务。慈善基金出事，最先被调查的肯定也是主席和财务，温月之前举报的那家慈善基金就是这样。


    徐长荣当了这么多年主席，开始违法犯纪就退出来，明显是怕出事。


    但和帮派合作进行人口中转以及帮忙洗、钱，犯罪程度和偷税漏税、贪污善款肯定不同，后两种找人顶包相对容易。可徐长荣做的这些事，只要警方想查，也真的查到了证据，他肯定跑不掉。


    他再找人顶包，似乎是在做无用功？


    听到温月的问题，系统回答说：【徐长荣确实想毁掉证据，他是八十年代末几项投资接连失利，濒临破产，为了钱才和帮派合作。经济状况好转后，他很快就后悔了，再加上这几年为了回归，香江打击黑恶势力的力度很大，他怕出事就想退出。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想全身而退不容易，至少帮派那边不会答应。】


    【所以他找的不是替死鬼，是稳住帮派的质子？】


    系统却说：【是质子，也是替死鬼，徐长荣打算把地产和慈善基金拆分，在三年内将徐氏的资产转移到国外。帮派想要的合作对象是慈善基金，只要徐天扬在，就算他们出国了估计也不会去找。而警方要查案，也管不到已经移民的徐长荣。】


    【但徐天扬在香江，还是慈善基金的主席，肯定会被抓。】温月若有所思道，【徐长荣这是拿徐天扬当冤大头啊！】


    都是亲生儿子，徐天恩纨绔无能，徐长荣却仍属意让他继承徐家。


    而徐天扬不管人品怎么样，学历能力都不错，但徐长荣却只想让他当替死鬼顶嘴入狱，心真是偏到咯吱窝了……但徐天扬值得！


    但很显然，原著里徐长荣的算盘肯定落空了。


    温嘉欣是聪明人，虽然她自己的双手也不干净，在原著里和徐天扬合谋杀死了原身。但如果徐天扬有案底，当时已经是温家话事人的她，根本不可能给他生孩子。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徐天扬不但没进监狱，还继承了徐家。


    系统的回答证实了温月的猜测：【是的哦，原著里继承徐家的确实是徐天扬，但当时光明慈善基金已经关了，徐家也大不如前，这也是温嘉欣没有和他结婚的主要原因。】


    温月一听，脑海里冒出一连串问题：【光明慈善基金关了？怎么关的？徐天扬又怎么会没事？还有徐长荣不是拿徐天扬当冤大头吗？怎么会让他继承徐家？】


    系统拿乔说：【宿主你话题好多哦，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温月没有哄它，直接做选择：【先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好吧。】


    【原著里徐长荣有心脏病，他的药被徐天扬买通人给换了。徐天扬早就在部署这件事，徐长荣的律师和他在英国时认识，徐长荣一死，律师就毁掉了他立下的遗嘱……】


    【等等！就算毁掉遗嘱也没用吧？徐天扬法律上和许畅通不是没关系？】


    如果是婚生子，出生证明上就有父母信息，政府也有相关资料，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证实亲属关系。


    但徐天扬是私生子，没有这些信息，就算大家都知道他是徐长荣的儿子，想继承遗产总得拿出证据证明亲属关系吧？


    他的证据从哪来？


    系统没有卖关子，很快说出答案：【徐天扬答应接手慈善基金的条件是徐长荣去民政事务处签署《确认书》，承认他的身份。】


    温月明白了，说道：【说白了，这对父子其实各怀鬼胎，徐长荣想让徐天扬顶罪，但徐天扬可能提要求时，就想好了要干掉徐长荣上位。】


    【很有可能哦~】


    【那光明慈善基金呢？是怎么关的？徐天扬为什么会没事？】


    【徐长荣签署《确认书》后不久，徐天扬就联系警方举报了光明慈善基金，并成了他们的线人。所以光明慈善基金和拐卖团伙被端后，徐天扬没有受牵连，而徐天恩进了监狱。】


    没了遗嘱，徐天扬又在外面，徐天恩根本没可能跟他斗。


    而且徐氏地产虽然没有牵涉进光明慈善基金的案子，但近几年徐长荣投入公司的钱，很多都是不义之财。


    虽说犯事的是人，徐氏地产没什么大问题问题，但他们肯定要将徐长荣投入的不义之财还回去。


    那不是一笔小钱。


    做地产的看着有钱，实际上很多都是固定资产，账上资金不算充裕。而且生意做得越大，银行债务就越多。


    那笔钱一抽出去，徐氏元气大伤，再加上股票跌停，银行也因为徐长荣被抓，徐氏陷入资金困难而开始催还款。


    这时候继承徐家，真说不好是馅饼还是陷阱。


    徐天恩只是个不事生产的二世祖，又进了监狱，竞争的决心自然不如徐天扬。而徐长荣就这两个儿子，一个退缩，另一个努力争取，徐氏落入徐天扬手里并不奇怪。


    徐天扬对徐氏没有感情，继承徐氏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变卖资产用以还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近年香江房价一直在涨，如果光明慈善基金没有出事，徐氏财务状况其实算得上良好。


    但就算慈善基金爆雷，徐氏受影响，只要舍得断尾求生，也很容易挺过去。


    徐氏地产规模不小，手里的楼、地很多地段都不错，徐天扬想找买家很容易。


    原著里易淮就看上了一块地，准备从他手里买入，但见面后他觉得徐天扬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有优越感，又像是忌惮。后来找人一查，得知徐天扬和原身有一段过去，便放弃了从他手中拿到那块地。


    也正因为徐天扬在原著里出场过一次，系统才能看到他在原著里的未来。


    断尾求生后，徐家元气大伤，从曾经的排行前几，没落成了中下层豪门，和普通人比起来好很多，但没法跟以前比，名声还不怎么好。


    这，也是原著里温嘉欣一婚嫁给传媒大亨儿子的主要原因。


    她的择偶要求就两个嘛，一要丈夫出身豪门，二要丈夫没能力，徐家已经没落不符合第一点，徐天扬能破掉徐长荣给他设的死局，肯定也有能力，不符合第二种。


    温嘉欣自然不会嫁给他。


    通过系统给出的信息，理清楚前因后果和弯弯绕绕后，温月问：【徐天扬掌握的证据，现在能拿出来吗？】


    【有的可以。】


    【哪些？】


    【有光明慈善基金过去几年真实账本，和给帮派洗、钱的记录，交易记录也有。不过原著里廉政公署能把他们一网打尽，是因为徐天扬提前告知了警方，慈善基金协助帮派转移人口的时间和地点，警方在交易现场当场逮捕了他们。】


    温月若有所思：【你查不到这些吗？】


    【当然查得到！】被小看的系统为了证明自己，迅速说道，【现在被关押在光明福利院地下室里的人，一周后会被中转出海，原著里徐长荣是让徐天扬负责的这件事。】


    温月心思一动：【徐天扬已经和警方联系上了？】


    【还没有。】


    【原著里他什么时候联系警方的？】


    【下次中转后。】


    【也就是说，在联系警方前他负责过一次中转？他这种情况就算是从轻处罚，也应该要留案底吧？】温月问完又有些疑惑，【他不是早就想好报警吗？为什么要拖到犯罪后再联系警方？】


    【他是早在回国前就做好了计划，但他想的是入职光明慈善基金，了解双方合作的模式，并掌握部分证据后再报警。但他没有想到，徐长荣答应签署《确认书》前，临时提要求让他负责这件事，而且徐长荣防着他，只提前了三天告诉他这件事。】


    温月说道：【有三天时间，应该足够报警吧？】


    【但徐天扬怕时间仓促，警方没能把两边的人一网打尽，反而导致他自己暴露。】


    人都怕死，这解释能说得通，温月继续问：【那他最后为什么没事？】


    【徐天扬虽然答应负责这次中转，但向徐长荣提要求，过程中不以本人身份出现，徐长荣答应了。】


    就像徐天扬知道徐长荣想让他当替死鬼，其实徐长荣也知道徐天扬要求他承认亲属关系，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不认为身边的人会被收买，所以并不在意，满足了徐天扬的要求。


    让徐天扬负责中转也是如此，徐天扬知道徐长荣想坐实他的罪名，让他深陷其中。徐长荣的则认为只要徐天扬做了，不管他是不是以本人身份负责的这件事，他都逃不脱。


    所以，徐长荣再次答应了徐天扬的要求。


    说白了，徐长荣从没看得起过徐天扬这个儿子，更不觉得他能逃出自己手心。


    最终，他也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徐天扬收买了他的身边人，替换了他的药物，还早就将自己的律师朋友送到了他身边，在他死后轻松销毁掉了他立下的遗嘱。


    负责中转这件事也是如此。


    【徐长荣收到光明慈善基金和帮派中转人口过程中，双方人员被警方当场抓获的消息后，立刻心脏病发，没来得及打电话求救就死了。】


    【徐长荣一死，徐天扬就联系上了唯一知道他负责过中转的光明慈善基金副主席，以把他家人送到国外为条件，让他对自己做过的事守口如瓶，同时毁掉了相应证据。】


    温月总结道：【于是，徐天扬成功在这次事件中成功逃脱。】


    【没错！就是这样！】


    其实算起来，在光明慈善基金和帮派合作转移人口的事件里，徐天扬并非全然恶人，有许多迫不得已，他的反水也救了不少人。


    但要说他全然无辜，也不是，说他无辜，被他负责中转送走的那一船人更无辜。


    而且他做这些事并非出于大义，而是为了在父子相争中胜出，最后继承徐长荣用不义之财保下的徐氏地产，富贵过完后半辈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徐天扬。


    何况，就算不提被迫负责中转人口这件事，徐天扬身上也实打实地背着原身这条无辜的人命。


    所以温月觉得，她现在举报光明慈善基金，坑徐天扬一把没问题。


    不过为了避免变故，温月没有吃完瓜立刻让系统寄证据，打算等三天后，徐长荣和徐天扬把事情定下来再寄信举报。


    ……


    和大多数富豪喜欢住太平山不同，徐家主宅在赤柱，安静且面朝大海。


    主宅很大，主楼裙楼加起来有七八栋，但常住在这里的徐家人只有徐长荣和徐天恩父子，而不被承认的徐天扬，从小到大都很少来这里。


    这天徐天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下楼看到徐天扬脸色便是一变：“你来这里干什么？”


    徐天恩母亲是徐长荣的合法妻子，他自然看不上徐天扬这个小三的儿子，从小没少欺负他。


    当初听说徐天扬要出国留学，他心里非常可惜。


    不过很快他就改变了主意，觉得徐天扬出国也好，至少他爹地不再拿两人出来比较，并对他的纨绔痛心疾首。


    如果徐天扬再不回来，他完全可以当这人不存在，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谁想徐天扬还是回来了。


    回来也就算了，还一回来就抢他的位置。


    虽然徐天恩对慈善基金主席的位置没兴趣，在位的时候也没干过任何一件实事，但自己不想干，和位置被别人抢走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他刚主持完义卖会，风光过一把，还没回过神就被徐长荣告知以后不用再去慈善基金，他的工作由徐天扬接手，他则准备准备去家里公司上班。


    温嘉琪想去公司上班而不得，但徐天恩却一点都不想去公司，在慈善基金他能当主席，是一把手，去公司就不一样了，能当个经理就不错了，上面一堆领导，还有老头子盯着，干什么都不自由。


    而且徐长荣选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好卡在徐天扬回来的时间点是为什么？明摆着就是让他给人让位置啊！


    他一个正妻生的婚生子，竟然要给私生子让位置，这像话吗？


    徐天恩当时就怒了，拍着桌子问为什么。


    但徐长荣比他还愤怒，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说跟他提这件事不是为了商量，而是通知，就算他不想去公司，以后慈善基金也没有他的位置。


    徐天恩听后气得不行，出门就想找徐天扬麻烦，可车开出去不久想起来根本不知道徐天扬住哪，只好去找狐朋狗友潇洒。


    嗨了两天回到家，徐天恩倒头就睡，直到刚才才醒，结果打着哈欠下楼就看到了徐天扬，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心里怎么能不愤怒。


    看到徐天恩脸上的表情，徐天扬就知道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不由生出嫉妒。


    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儿子，徐长荣能为徐天恩这个蠢货处处打算，却从不多看他一眼，直到需要替死鬼才想起他。


    这也就算了，还拿《确认书》吊着他，铆足了劲想推他陷入泥沼。


    徐天扬不明白，人心怎么能偏到这种程度？


    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正妻所出的温月生不出来丝毫爱意，她的人生太顺了，哪怕母亲去世，也有父亲疼宠，握有丽荣集团的股份。


    不像温嘉欣，虽然父母俱在，但父亲不疼，母亲也因为身份没有得到正式承认，永远低人一头，后来甚至被逼去英国。


    温嘉欣也是被欺负长大的。


    相似的经历，让徐天扬和温嘉欣认识不久便迅速被吸引。


    其实徐天扬知道，温嘉欣不是好人，但他不在乎，反正他也是个烂人，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发烂就够了。


    所以她让他吊着温月，他就吊着温月，她想看温月痛苦，他就让温月痛苦，甚至她想除掉温月，他也会无怨无悔地帮她。


    可惜温月已经脱钩，而且态度坚决，他已经无法再用爱情困住她，所以他一定要继承徐家。


    只有成为徐家的掌权人，他才能调动更多人为自己办事，也才能让温嘉欣如愿。


    想到这里，徐天扬不再犹豫，转身返回徐长荣的书房，推开门说道：“你刚才说的事，我答应了。”


    书房里徐长荣正在抽雪茄，听到声音，他隔着缭绕烟雾，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唇角勾起笑容道：“好，我会让人准备好《确认书》。”


    跟着徐天扬走到书房外面的徐天恩闻言连忙追问：“确认书？什么确认书？”


    徐长荣没有回答，只是停住了抽雪茄的动作，皱眉看向头发乱糟，一副没睡醒模样的长子，眉头渐渐皱紧。


    徐天扬则带着几分恶意，故意问道：“大哥你不知道吗？我答应爹地接手慈善基金的条件，是他承认和我的父子关系，以后，我们之间的兄弟关系算是名正言顺了吧？”


    徐天恩一听就误会了，他觉得徐长荣到底是有多看不起他，才会用承认父子关系作为条件让徐天扬继承慈善基金？


    他出离了愤怒，大步走进书房，一脸痛苦地问：“爹地，为什么？为什么你宁可把慈善基金交给一个私生子，也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


    在徐天恩大喊大叫时，徐天扬已经转身离开。


    虽然故意给他们父子制造了误会，但他并不想看徐长荣为了瞒住徐天恩而殚精竭虑的戏码。


    出门驾车驶离徐家，徐天扬将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拨通温嘉欣的电话，说道：“嘉欣，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半小时后，徐天扬和温嘉欣在北角某公寓见了面。


    见面后徐天扬没提细节，只说自己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成了，他就可以成为徐家的继承人，以后她想除掉谁，他都可以帮她。


    “如果没有成呢？”温嘉欣问。


    “如果没有成，”徐天扬闭上眼睛，咬着牙说，“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你忘掉我吧。”


    温嘉欣猛地睁大眼睛，抱住徐天扬眼眶含泪问：“你可以不去做这件事吗？如果、如果需要以你的声明为代价，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嘉欣！”徐天扬感动不已，低头抚摸着温嘉欣的脸颊说，“有你这句话，就算是现在去死我也愿意。”


    “阿扬。”


    系统影像转播前，温月扯起唇角鼓掌说：【啧啧，好感人的场面啊！】


    如果不是没有耳朵，系统真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了几秒没忍住，提醒说：【宿主，如果徐天扬继承徐家，帮温嘉欣第一个除掉的人很有可能是你哦！】


    【我知道啊。】


    【那你还觉得感人？】


    温月沉默片刻问：【有没有可能，我是在反讽？】


    【是吗？】


    【当然！我虽然心地善良，但我又不傻，像你说的徐天扬继承徐家后，明摆着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我，我疯了才感动！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话音刚落，温月就说要买证据。


    证据包括光明慈善基金的真是账本复印件，帮忙洗、钱的记录，以及合作帮派的重要成员信息，过往合作转移人口的记录，再让系统写上三天后那次行动的时间地点。


    买完证据，温月想了想说：【给我寄到原著里徐天扬联系过的张国友督察手上吧。】


    虽然徐天扬人品不行，但事关他的未来，举报这事他做得确实小心。


    根据系统所说，张国友性格刚正不阿，办事也很靠谱，而且他正好发现了帮派拐、卖人口的事，正在追查中，把证据交给他，比寄给其他人来得方便可靠。


    正好，徐天扬刚才不是说如果没有成功，今天就是他和温嘉欣最后一次见面吗？


    那就让他一语成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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