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不知该如何是好？
愛语飞身进入场中，手中长剑一凛, “想必诸位认识我，沈愛语，沈天枫之女，在此感谢大家为替我查出父亲死亡真相而尽心尽力，既然无法确定真凶是谁，那么, 我在此试剑，想自证清白的，皆可前来挑战。在场都是武林前辈，眼光独到，定能看出谁的剑法中暗含破神剑招式！”
众人一惊，随即便是狂喜！
沈愛语真的出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 他们有机会获得破神剑谱了？
好好好！实在太好了！
当即有武林前辈出列道，“我这一双眼睛号称鹰眼, 天下武学就没有我认不出来，沈小姐尽管试, 担保不错眼看着！”
“还有我, ”另一外剑术大家顾命剑也站出来，“想来不会有人认为我会觊觎破神剑。”
“当然当然，”其他人纷纷附和。
顾命剑是成名已久的剑术大师, 当年沈天枫创造破神剑，还特意拜访过他, 受他教导三月。
所以顾命剑还是其恩师之一，如果他想要剑谱, 沈天枫定不会吝啬，双手奉上。
大家之前都没注意到，这位老前辈竟然也来了。
沈愛语忙上前行礼，“拜见前辈。”
“快起来，你是好孩子，你父亲当年出事，我远在海外，来不及赶回，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查出你父亲死亡的真相，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沈愛语眼中动容，“多谢前辈！”
有了他打头，陆陆续续又出现四位前辈，皆是江湖上最具公信力的武林大家。
没有人会相信，凶手如果学了破神剑，能逃过他们的火眼金睛，除非他不敢上台。
所谓学武，第一步便要熟能生巧，然后便是融会贯通。
只要学了，便会在剑招，剑术，剑势等方方面面体现出来。
所以，沈愛语的试剑，是最好的试金石！
只不过一点，她的武功足以支撑吗？
黄蓉站在人群后面，担忧道，“她的内力不足，也不知能撑多久？”
“没事，如果她支撑不住了，不是还有我们嘛！”陆小凤不在意地道。
虽然他们没有沈愛语名正言顺，但只要那六位前辈同意，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这就是陆小凤出主意，让愛语直接上去试剑的原因之一。
“对了，黄岛主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来？”自从上岸，黄药师说要看看这个全新的世界，就和他们暂时分开了。
陆小凤左右打量，期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要是有黄药师震场，他们更能毫无顾忌。
不然便不敢使全力，总得留几分力气，应付突发情况。
可现场这么多人，不尽全力恐怕试不完。
黄蓉也着急，四下打量，看到某颗树顶随风飘荡的青色人影，当即大喜，“在那！”
陆小凤闻言，立刻看过去，果然看到那湛然若神的身影，当即放下一大半的心。
场中，在确定评判人选后，乔飞焰第一个跳上去，“那就由来第一个来试剑吧，这是我踏雪山庄的剑法柔肠剑法，请沈小姐试之！”
他长剑轻挥，剑光如同晨曦破晓的光线，乍现即逝，却又在每一次闪烁间展露锋芒。
乔飞焰的柔肠剑法，看似柔软无骨，实则暗藏乾坤，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隐秘的变数与杀机，诡变莫测，防不胜防。
剑尖游走间，仿佛能随风而舞，轻灵飘逸，对手稍有不慎，便会在关键时刻骤然凌厉，如同春日里突发而至的寒风，凌冽渗人，直击要害。
沈愛语轻提长剑，破神剑轻盈有力，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多一动则繁，少一步则失力。
起初，面对那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的柔肠剑法，她还略微有点不适应，剑招转换间稍显滞涩。
然而不过数招，便已调整状态，身形灵活灵动，如同林间穿梭的燕子，轻巧而敏捷。
剑影婆娑之间，剑招越法流畅，每一次挥击都精准有力，快如闪电，直取要害。
随着适应，沈愛语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天赋，速度越来越快，剑招也越来越灵活多变。
时而以柔克刚，化解凌厉攻势；时而以快打慢，利用自己的速度抢占先机。
两人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剑光交织成一片璀璨的银河，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乔飞焰的柔肠剑法虽飘逸诡变，但在沈愛语那灵而巧、快有力的破神剑下，却彷佛失去了往日神采，奇哉怪哉！
沈愛语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破神剑如同灵蛇出洞一般，猛然刺向乔飞焰咽喉。
乔飞焰不得不收剑后退，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毫无意外，这次试剑，沈愛语赢了。
可问题是，乔飞焰从头至尾都没有用内力，比试全靠剑招，可似乎，他的剑招在破神剑法下，竟是处处受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命剑前辈开口，“破神剑谱专门克柔肠剑法！”
“不错，”乔飞焰淡淡开口，“当年，盟主说要参照天下武学，创出天下第一剑谱，我佩服他的为人与天赋，就贡献出了家传的柔肠剑谱，供她参考。盟主根据这个，修改了破神剑谱的某些招式，使其克制柔肠剑法。沈小姐起初没有察觉，不过她天赋高，很快便发现了那几招的妙用，因此柔肠剑法处处受限。”
众人皆哗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那你不会因此记恨沈盟主，为了不让克制柔肠剑法的破神剑谱出世，而对盟主不利吧？”立马有人阴谋论了。
“那大家再看这几招，”乔飞焰旋即耍了几个剑招，剑光轻灵如燕，划破长空，每一道剑芒都绚烂辉煌，光闪如虹，美不胜收。
剑势吞吐开阖，既飘逸如仙，又凝重如山，两者间转换自如，端的是气象万千，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可惜的是，他只舞动了三招，就不再继续了。
众人正看得入迷，连忙催促，“继续啊，下面的呢？”
“没有，”乔飞焰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声音中蕴含着浓浓的遗憾。
“什么？”众人一惊，不明白这么好的剑法，怎么就只有三招。
“只有三招！”乔飞焰眼中满是遗憾与怀念，“当年，我拿出柔肠剑法给盟主做参考，他很快便根据剑法中的优势与弱点，开发出配套的克制之法，并融入破神剑谱中，但并非为了针对踏雪山庄的柔肠剑法，而是对所有以柔克刚，飘逸灵动的剑法都有用。”
“盟主义薄云天，绝不是专门针对人的小人，因此特意为我开发了配合柔肠剑法相配套的剑法，融合之后，原先的缺点便不再是缺点！可以说，只要这套剑法创造出来，柔肠剑法便是第一流的剑法，并不比破神剑差，只侧重点不同罢了！然而可惜的是，他只来得及创出前三招，便因为其他事耽搁下来，最后直接被人害死！”
这理由很好很强大！
乔飞焰的嫌疑直接洗清，相比谋夺破神剑，让自己背上骂名，当然是把家传的剑法晋升为天下第一流最为重要！
所以如果是乔飞焰出手害人，必定要等到剑法创造完成！
众人震撼不已，沈天枫果然天赋惊人，剑法说造就造，说改就改，这等天赋，是真不给其他人留活路啊！
怪不得他会被人嫉妒，实在，这能力也太可怕了些。
且这人还不藏私，愿意帮助朋友们！
是啊，当年的沈盟主，本就是这样一个慷慨大方，侠肝义胆的人，他们许多人都是被如此的沈天枫折服，才会追随于他。
他们忍不住感叹，要是沈天枫还活着，江湖武林岂不是要多出一批顶尖武学？
到那时，该是如何的百花盛开，高手多如牛毛的盛景啊！
太可惜了！
然而陆小凤听完，却是眉头一皱，突然扬声道，“敢问乔庄主，当年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乔飞焰一愣，抬眼看去，从人群中发现显眼的红色披风，结合这段时间江湖上的传言，明白他便是那帮助沈夫人找出真相的陆小凤，当即抱拳行礼，“虽没有宣传，但也没有刻意隐瞒，至少我门下一众弟子，看到过盟主向我展示创出来的新招，可是有问题？”
陆小凤没解答这个疑问，只是愈发肯定了心中那个猜测。
或许沈盟主的死，不在于武林盟主的风光与权势，而是那惊才绝艳的天赋，叫一些阴暗之人恐惧，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示意试剑继续，乔飞焰基本证明了清白，接下来就轮到龙吟为了。
“众所周知，我从不用剑，也不会剑法，但要说剑招的影子一点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而破神剑谱更是集百家之长，本应看到众家招式之精华，那我使扇耍出相似的招式，不会被认为学了破神剑吧？”龙吟为啪得一声合上扇子，挑眉反问。
“自然不会，沈天枫虽集百家之长，却只在意而非形，破神剑的招式变幻，自有其独特的运转方法。我能很明确的告诉你，破神剑独立于其他剑招，那种流转之法，用出来非常明显，且只要学过，就不可能不用，因为它当真更快，更简捷，也更加流畅自然，运转自如。”
由顾命剑这个曾经的半师讲出破神剑精华要点，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看愛语刚刚出招，便觉得太流畅也太快了，偏偏他们在下面尝试她的动作，却无法做到，原是破神剑的精要。
那沈小姐年纪轻轻便能领悟，甚至运用自如，天赋比其父也不差什么了。
当然，这是他们抬举沈愛语了，她天赋是不错，但还没好到那个程度。
沈天枫天赋好到断层，简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沈愛语之所以如此，是黄药师指点的效果，他已然是剑术大家，武力值天花板，更是见识不凡，当然看得出破神剑的精要。
多亏了他，沈愛语才能如此快练成！
第192章 摆渡59
“既如此, 那龙某便放心了，”龙吟为展开折扇, 对沈愛语示意，“沈小姐，请！”
沈愛语轻点下颌，身形一展，如同林间跃动的灵鹿，瞬间拉近与龙吟为的距离。
手中长剑寒光闪烁, 破神剑奔腾而出，每一式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却又灵动异常，尽显剑势神妙。
“破风斩！”沈愛语低喝一声，剑尖划破空气，带起细微的啸音，直取龙吟为要害。
龙吟为面不改色, 手腕轻转，折扇骤然展开, 如同一片巨大的羽翼，轻松挡住这凌厉一击。
扇面似有微风拂过, 实则暗含千钧之力, 将破风斩的剑气化解于无形。
“好一个破风斩，沈小姐剑法精妙，尽得真传, 盟主后继有人啊！”龙吟为感叹道，折扇轻摇, 步伐轻盈，在沈愛语的剑影中穿梭自如, 仿佛漫步于花间小道，优雅而不失凌厉。
沈愛语见状，剑势越发凌冽，三十六式破神剑连绵不绝，剑光如织，将龙吟为团团围住。
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无比，既有雷霆万钧之势，又不失细腻入微之巧。
“流云扇影！”龙吟为见招拆招，折扇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化作风暴旋涡，吞噬沈愛语的剑气；时而又如同流水般柔和，轻轻化解她的攻势。
两人身形交错，剑影与扇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战毕，两人同时停下，看向六位裁判。
顾命剑沉吟几息，彷佛在回味刚刚的打斗，缓缓开口，“龙帮主招式巧妙灵动，杀伤力不凡，在下佩服！”
“过奖了！”龙吟为风度翩翩，抬手一礼。
“招式中虽有剑势，却并不与破神剑相干，”顾命剑举手回礼，给出最后答案。
龙吟为满意的冲周围众人拱礼，在友善的眼神下，缓缓下台。
“错了！”这时，陆小凤三人耳边，传来黄药师淡淡两个字。
“什么错了？”他们一惊，不明白错在哪里？
看刚刚龙吟为的一招一式，确与沈愛语的破神剑没多少干系。
“不是招式，而是内功心法，”黄药师依旧站在远处树尖上，声音却清晰传入三人耳中，但也仅三人能听见。
“他非但见过破神剑谱，还长时间观摩学习过，不过他倒是聪明，没有学习剑招，而是学了心法，并根据沈天枫创造破神剑的原理，创造了这门以扇子为武器的功法。所以他一招一式中，都有剑气，却没有剑招，更没有破神剑那种能让人认出的精要点。”
也就是说，龙吟为根据破神剑，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武功，是个非常非常高明的做法，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偷。
毕竟破神剑谱不也是集百家之长而来？
他学习沈天枫的做法有什么错？到最后，走的是两个不同的路子。
从这点看，龙吟为天赋着实不错，就不知为何，江湖上一直没传出名声。
流传在外的，都是天龙帮帮主的风流韵事，武功方面，只说是个高手，具体如何，无人得知。
由于他醉卧花巷的名声太显，都没人专门找他挑战。
这次出手，方能看出，他的武功精妙独到之处。
只不过，“他并未用内力，黄兄是如何看出来的？”陆小凤提出疑惑，顾命剑等人均没看出来，代表他藏的很深。
黄药师冷哼一声，对他的质疑不高兴，倒也耐心解释了，“沈愛语把她的剑谱给我看了。”
所以他知道，这剑谱的内功运行法门，龙吟为虽有意隐藏，却没躲过他的火眼金睛。
“原来如此，”陆小凤若有所思，“看来这龙吟为的嫌疑很大！”
能长时间观摩学习，说明他手里便有破神剑谱，哪里来的？
大概率便是害了沈天枫后，抢来的。
当然，也不排除沈天枫借他看后，他抄录一份留了下来。
从众人话语中可知，沈天枫是这样慷慨大方的人，只要他开口说借鉴，自是没有不答应的。
而龙吟为有如此天赋，想来在创造上，与沈天枫能聊到一块去，拿到剑谱不足为奇。
怪就怪在，他悄悄藏起来，不曾透露一丝一毫，不敢光明正大拿出来，更显得心虚。
当然，也有可能是担心外人得知后，觊觎剑谱，对他不利，故而隐藏，也说得过去。
总之，这是一个嫌疑人！
龙吟为一下去，莫风卯就上了场，不等他拔刀，顾命剑就道，“之前你已经展示过了，我们看准了，你没有习过破神剑法，下去吧。”
莫风卯刀法大开大合，威力无穷，但里面处处是破绽，和破神剑那种精妙绝伦，密不透风的剑法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要是强行融合，就不伦不类了，所以他确实没看过剑谱。
“哼！”莫风卯大喝一声，冲刘玉瑾扬了扬刀，“小子，听到没，下次再敢冤枉你爷爷我，就剁了你！”
刘玉瑾面色有些苍白，心中暗暗发苦，自己拉下水的三个人，竟都是清白的，那乾坤门这一次，还能躲过死劫吗？
“轮到你了，快上去。”
“对啊，对啊，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哈哈哈。”
刘尚武是凶手之一毋庸置疑，所以乾坤门的嫌疑很大，虽说沈愛语的出现，让他们没那么急切了，但有现成的，谁不想抢一抢？
另外刘尚武死了，还是害死沈盟主的祸首之一，乾坤门岌岌可危。
他们私下里便想评估一下，刘玉瑾的真实实力，兴许能在瓦解乾坤门中分一杯羹。
很明显，乾坤门的门派，地盘，财产已经保不住了，至于人还保不保得住，得看刘玉瑾这个门主，以及他的师兄弟武功是否足够高。
当一个人出现颓势时，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强撑，不然外部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会群起而攻之，吃光他的肉喝干他的血，榨干你每一滴价值，势力也一样！
所以这一战，包括之后乾坤门弟子的每一站，他们都必须出全力，展示自己的武力值！
刘玉瑾走到中央，对沈愛语歉意行礼，“家父之错，某愿代为领罚，是打是罚，悉听尊便，稍后会备上重礼，以稍作弥补。”
不管怎么样，态度先摆出来。
沈愛语什么都没说，一挥剑，立刻砍了过去！
沈愛语身形一动，如同怒海中的惊涛，手中长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啸声，直逼刘玉瑾而来。
这次剑法运用要刚猛的多，而又不失灵动，蕴含着不可小觑的力量，显然是将心中的怒气与多年累积的恨意，全部倾注于剑尖之上。
剑光闪烁，犹如寒星点点，映照着沈愛语冷峻的面容，那双眸中燃烧着仇恨。
刘玉瑾见状，身形骤然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他深知沈愛语此刻情绪激荡，剑招威力倍增，自己又不能反手，只能处处小心。
他采取游斗策略，利用自己身法优势，在剑光中穿梭游走，时而贴地滑行，时而跃上高空，避开一次次攻击。
但他也并非只有避让，闪躲的同时，不忘寻找反击机会。
每当沈愛语攻势稍缓，或剑招之间露出破绽时，便会迅速贴近，以指为剑，轻点沈愛语长剑侧面，借势卸力，同时发出几道内劲，试图扰乱沈愛语的节奏。
这些内劲不直接伤人，但足以让沈愛语感到一股股无形的压力，迫使她不得不更加沉着应对。
沈愛语剑法愈发狠辣，每一剑都力求致命，而刘玉瑾则以柔克刚，以退为进，不疾不徐。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愛语的攻势逐渐放缓，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迷茫，似乎长时间的激战让她的体力与心力耗尽。
刘玉瑾却没有因此轻松，反而暗暗警惕。
就在这时，沈愛语突然变幻招式，长剑一挥，硬生生将刘玉瑾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之中，随后剑尖一转，直指刘玉瑾咽喉。
刘玉瑾输了！
而沈愛语的手在发抖，她恨不得直接一剑刺下去，如此，便是为父亲报仇了。
可同时她又明白，事情是刘尚武做的，杀了刘玉瑾更多是迁怒。
真的要父债子偿吗？
她不确定了！
周围一时静默无言，他们也在等，等沈愛语下决断！
唯有乾坤门众人，紧张不安的看着这一切，却无法阻止，这是乾坤门欠沈愛语的，无论她做什么决定，都很正当，更是刘玉瑾主动上去试剑的，生死不论！
静默片刻，沈愛语最终缓缓收回剑，看也不看他，低头用帕子擦拭长剑，随即抛到一边，彷佛在嫌弃脏。
刘玉瑾苦笑，默默走下台。
之后，乾坤门的人一个个上台，包括陈安和与刘匿瑾，任由沈愛语在他们身上发泄怒气，展示全部武功后，便沉默不再反抗。
这几场，打得无聊至极，看得人也昏昏欲睡，同时也是失望的，乾坤门的人，真没学过剑谱啊！
这刘尚武果然没用，算计了沈天枫，都不把那样的宝贝弄走！
突然，他们福至心灵的想，是啊，刘尚武都胆大包天算计盟主了，为何不把天下第一的剑谱据为己有呢？
第193章 摆渡60
之后的试剑虽都没有尽全力, 但也充分证明了，乾坤门的人, 除刘尚武外，其余人应都是清白的。
而沈愛语比了一整天的剑，早已筋疲力尽，所以刘玉瑾出面，邀请他们先在乾坤门内休息，第二天再继续, 众人也没有反对。
深夜，沈愛语心绪复杂，无法入眠，坐在屋顶吹凉风。
夜色漆黑如墨，月亮不见踪影，只余三两颗星子，欲缀不缀, 衬得黑夜越发浓郁，压得人心情沉甸甸的。
今日的风也格外大格外冷, 呜呜刮着，吹得人心头微凉。
沈愛语不自觉抱紧自己, 眼神迷茫, 彷佛天地间只有这一个孤独的影子。
陆小凤轻巧落到旁边，解下披风盖到她身上。
沈愛语身体一僵，随即牢牢抓住, 任由残留的温暖气息包裹自己，声音低低的, 彷佛在呓语，“你说, 试剑真的能找到真凶吗？”
陆小凤从不是个会让气氛低迷的人，闻言调笑道，“莫非你不相信我的判断？”
“不，”沈愛语连忙反驳，“我只是觉得，那人不会那么傻，定会极力隐藏。”
“这你就放心好了，”陆小凤信誓旦旦给出保障，“做过的事必有痕迹，他们很快便会露出马脚。”
“嗯，”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她心里便总是压着一块石头，不如在那个世界疏朗。
即便之前她拼命练武，心境却是开阔的。
可自从回到这里，总是想起过去发生的一切，奶娘，沈家庄，仇恨，父亲，和沈夫人。
见识过黄岛主对黄蓉的无条件宠爱，她才明白，沈夫人对她，哪里像女儿，分明只是个复仇的工具人！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母亲只是被逼疯了，那样痛苦的日子，她一过就是十几年，疯魔不是很正常吗？
可无论多少理由，她心中总是沉甸甸的，有时候甚至想，干脆不回来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这个世界，于她本来也没多少温情。
陆小凤叹气，“莫要想太多，你明天还要继续试剑呢。”
“好，我知道了，”沈愛语强打精神，笑着回应。
见此，陆小凤只好摇摇头，转移话题，“幸亏我们遇到了黄岛主，不然你功法的问题得不到解决，以后岂不是要像沈大侠一样走火入魔，黄岛主聪明绝顶，武功盖世，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不愧我们抛下江湖这些烂摊子，特意跑去海外求师，总算解决了那破神剑谱的漏洞。”
“嗯？”沈愛语略微惊异抬头，正好对上陆小凤那双狡黠的眸子。
介于当初一起逃命培养的默契，她当即明白。
有人在窥视他们！
立刻配合道，“多亏了黄岛主，填补了剑谱上的漏洞，让我练习武艺一日千里。”
“哎呀哎呀，能碰上他那样的神仙人物，也是我们的幸运！”陆小凤又滔滔不绝夸了好一段话，来回的重点都是，黄药师武功如何高，见识如何不凡，天赋能力比当年的沈天枫都不差，看出了功法的漏洞，还给补足了，太厉害太高明了。
这些话，沈愛语非常赞同，黄药师算的上她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师傅。
虽没有正式拜师，但黄药师对她的指导做不了假，所以她心里相当感激与敬重，对于陆小凤的夸奖，唯有点头再点头，一句句附和再真诚不过！
夸完，陆小凤又提出怀疑，“当年沈大侠就是死得太早了，不然以他的天赋，早就弥补了剑谱中的漏洞。对了，你说这幕后之人，知不知道破神剑有个致命的缺陷，心法练到第七层便会走火入魔？”
“我猜不知道吧，”沈愛语淡淡道。
“我想也是，那个问题极为隐蔽，就连沈大侠都没能轻易察觉，否则光凭刘尚武几句话，怎么可能让那样一个人物走火入魔呢，定然早就埋下了引子，”陆小凤惋惜道。
沈愛语怀抱自己，垂下头去，“如果没有刘尚武，父亲定会发觉的吧？”
“肯定的，他突然闭关，兴许就是发现了功法的问题，只是刘尚武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些，”陆小凤道。
“或许刘尚武知道功法有漏洞，故意选在那个时候？”沈愛语迟疑道。
陆小凤顿了顿，突然站起身，“你说的对，这也就解释了，他都出手了，却不去抢夺最珍贵的剑谱，原来是他心里清楚，那破神剑谱练不得！这就说得通了，完全说通了！”
“那你说，与他合谋害父亲之人，知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必然不会再练破神剑，那试剑就毫无意义！”沈愛语也站起来，面色凝重。
陆小凤沉吟几息，在屋顶来回走动，“我猜他不知道，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是秘密，两个人就不是秘密了。那样有问题的剑谱，在没找到解决漏洞前，实在算不上天下第一，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可云霓裳心心念念寻摸了这么久，江湖一点风声没传出来，就说明，那合谋之人，至少没想过找人帮忙，解决功法上的漏洞！”
“那万一，他自己就是那天赋卓绝，能修改功法之人，像黄岛主一样？”沈愛语反问道。
“不不不，他要有这本事，偷什么剑谱啊，你看黄岛主，根本不屑去学习别人的功法，”陆小凤信誓旦旦道。
当然，至于黄药师年轻时，也曾觊觎《九阴真经》，想一探这传奇武学的奥义。
但他确确实实是想看来着，倒没想过学，而是想借此验证自己的武学，更上一层楼罢了，当然，也有争天下第一的心思。
可自从爱妻死后，他就再无此心，一心谋夺经书，是为烧了祭奠爱妻。
沈愛语理所当然的点头，表情似哭非笑，“确实，如果他有本事，便不会觊觎破神剑谱。没本事又出手害我父亲，定是为了谋夺剑谱，那就一定会练。而只要练了，等心法到达第七层，便会走火入魔！你说，这是不是也算我父亲亲手报仇呢？”
“怎么不算呢，”陆小凤笑，“所以，明天的试剑还要继续，你要全方位的展示破神剑谱，让人知道，这套剑法的厉害之处。学了几个月，便有如此水平，那练到第八层，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他会更努力的修习武功，然后走火入魔！”沈愛语掷地有声，眼神灼灼，彷佛亲眼看到，谋害父亲的凶手走火入魔的场景。
“哈哈哈，对，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表现，”陆小凤拉着她飞身下去，送回房间。
在两人离开没多久，背面屋檐下的阴影处，一个黑色身影脚步踉跄离开。
尽管他表情苍白，身形不稳，依旧做到悄无声息，呼吸都没乱一分。
要不是陆小凤早已今非昔比，还察觉不到下面有人偷听。
等人离开，原本空无一人的院子，突兀出现另一人，正是被他们大夸特夸的黄药师。
他冷哼一声，“好你个陆小凤，拿我做筏子。”
“诶诶诶，黄兄莫恼，我们这群人中，就属您武功最高，所谓能者多劳嘛，与其让他们盯上愛语，不如您去试探试探他们的深浅，”陆小凤立刻嬉皮笑脸上前，吹捧了无数声，方叫黄药师放过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花满楼都藏拙了，我所料不差的话，你们武功修为并不比我差，”黄药师哪是轻易便被哄住的人，只懒得计较罢了。
“不一样，不一样，”陆小凤连忙道，“这不是花满楼要保护蓉姑娘，而我要保护愛语，忙不过来嘛，只能劳黄兄大驾了。”
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与刘尚武合谋的人是谁，他们背后定有个庞然大物。
如今，他们已经稍稍露出马脚，不再隐于水面之下，正是把水彻底搅浑，趁乱把鱼都捞出来的好时机。
但对方势力之巨，竟轻而易举操纵了当年的惨案，想必高手不是一个两个。
他们这些人当中，黄蓉激灵，完全不用担心，但当着人老父亲的面，花满楼这个刚得到认可的未来女婿，自然要尽心尽力，全心全意保护未婚妻了。
其他都是次要的，没看到重新回到这个世界，花满楼就与黄蓉形影不离嘛。
那是察觉了危险，提前保持警惕罢了。
而陆小凤当然要保护好友沈愛语，同时还要查清真相，当然要把黄药师拖进这个局里，能者多劳嘛，诶嘿。
陆小凤不愧陆小凤，交朋友的本事一流，黄药师这样的人，都能轻易被他拉动，成为帮他解决麻烦的人。
黄药师号称东邪，其实最不耐烦这些事，可偏偏，对于陆小凤的先斩后奏，竟然没有厌烦，这甚至都不是为了女儿和未来女婿，只单纯陆小凤这个人，让他愿意！
而这一点，显得尤为奇怪，他黄药师何曾如此帮助一个外人？
偏偏，他不打算拒绝，只冷哼道，“你就这么肯定，除了龙吟为，那幕后潜藏的势力，也会练破神剑谱？”
第194章 摆渡61
一般拥有这份能力的, 能轻易瓦解一个煊煊赫赫的武林联盟，除了势力庞大, 还有数不清的高手，否则刘尚武等人，何以如此听话，并多年战战兢兢不敢违背？
他不相信刘尚武没有偷剑谱，也不相信他不想学，不敢罢了。
而龙吟为天赋卓绝, 估计也就比沈天枫差点，却藏的严严实实，恐怕也是忌惮那背后势力。
如此，这幕后势力绝对不简单！
江湖嘛，最重要的还是实力，不然别人为什么忌惮你？
所以他们的武功秘籍定然很多，也非常高明, 才能发展出这一手遮天的势力！
可江湖上从未听闻，那个门派势力有如此惊天手段, 朝廷也不是。
他去探查了，如今朝廷势微, 且本身朝堂争斗波涛汹涌, 不可能在暗中对江湖动手脚。
所有只有一个解释，对方有意低调，追求幕后掌控一切, 并不打算摆在明面上。
如此正好说明了，其任由正义盟做大, 沈天枫登上武林盟主的位置。
因为，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武林盟主, 维护江湖秩序，应对朝廷敌视，也符合他们的利益！
那是什么，让他们最终决定除掉沈天枫？
是因为他的天赋和慷慨！
能创造超一流的功法，还轻易送人，长此以往下去，与沈天枫亲近之人，便都能得到高明的功法，从此武林真就是百花齐放了。
而那幕后势力的优势，就全没了！
毕竟他们能在幕后操控整个武林，便是他们功法好，高手永远凌驾在江湖人之上。
沈天枫此举，是在掘他们根基啊！
怪不得那么遭恨呢，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历史上唐朝科举，为何不能做到像宋朝那样发达，寒门子弟都能参加？
因为朝廷世家林立，掌握了话语权，他们允许与自己有关的人，参与到瓜分胜利果实中来，但那也必须在他们的掌控下，要屈居他们之下。
所以唐朝的考试不糊名，所以唐朝有推举拜谒等政策。
世家们通过此举审核拉拢人才，听话的留下，壮大己方势力，不听话的打压下去。
所以朝廷尽管有各种平衡，但都是世家与世家之间的博弈，曾有帝王唯才是举，拉拢寒门，但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很快寒门要么同化为世家的一员，要么被打压下去。
所以桀骜的李太白，尽管才华横溢，尽管名满天下，依旧无法实现政治抱负。
难道真是那些他拜谒过的人，看不出他惊世的才华吗？
不是的，只是相比才华，他们也看到了太白的桀骜和不服管教。
而才华惊世的李太白，很幸运的生在盛世大唐，所以才有那般气度，只有盛极的开元盛世，才能蕴养出千古独一份的李太白。
可他最大的不幸，也是生在了开元盛世的顶盛时代。
这时，唐朝已经发展到极盛，千古未有，皇帝李隆基自认为已经可比肩太宗皇帝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享乐了。
可换个方向，这难道不是已经到达巅峰后，无法做到更好，干脆摆烂了？
李隆基看不到目标，没有前进方向，失去追求后，只能放过自己。
这已经是封建王朝的顶尖封，再也上不去，做什么都是枉然，有心无力。
李隆基是个把唐朝推向盛世的帝王，前半生顺风顺水，即便有波折，可国家在他的治理下，一步步踏上巅峰。
可之后呢，无论做什么，好似都没多大效果？
如此一来，进取心感到了无力，无法再从帝王这份职业上，获得成就感。
这让前半生习惯了一次次成功的他，如何能适应？
所以渐渐的，便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开始放在艺术，享乐上，最后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当然，他也错误的以为，朝廷已经到了顶点了，再无法向上，只能维持现状。
那他这个伟大的帝王，守成还不是轻易而举？
甚至都用不上他，只要选好一个宰相代他处理那些繁杂的事务，他只要掌控好宰相便可。
而这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至于朝廷上那些反应出来的问题，在赫赫盛唐，都是小问题，宰相便可解决。
事实上，张九龄确实做的不错，能清晰的认识到开元盛世下的危机，为维护开元盛世做出了重要贡献。
而这让李隆基产生错觉，以为他眼光独到，看中的所有宰相都是张九龄这样的。
所以他放心大胆的沉迷享乐，纵情声色。
而李白，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纵使他才华惊天地泣鬼神，李隆基也把他当写诗配乐的，因此此时的李隆基，不需要有本事的人。
他已经没了追求，没有需要达成的目标，那一个人有无才华，又有什么要紧？
如果李白生在太宗时期，百废待兴，多一个人才便多一份助力。
如果李白生在高宗时期，帝王与世家斗争最狠的时候，他的出身和才华，便是最需要的。
如果李白生在武周时期，朝中大半世家反对女帝，他也能在展现惊天的才华后，被极力拉拢培养，毕竟他就是标杆啊，女帝立给世人看的。
瞧我多重视人才，你们还不快来投我？
如此即便他再桀骜，也会平步青云。
毕竟在他的惊世才华之下，其他人都容易被掩盖光辉，女帝拉拢他，能达到利益最大化的效果。
再不济生在唐玄宗前期，结果都不会这样，毕竟那会儿李隆基还有追赶太宗的理想，对人才自然会善加利用。
可偏偏是在后期，他放下政治理想的时候，朝廷再次被世家把持，没了皇帝故意抬起寒门打压世家。
他商人出身，便成了阻碍，绊住了他一辈子，也被世家打压压制了一辈子。
沈天枫，便是另类的李太白，他原本可以成为武林标杆，像李太白的文采一样，作为盛世的点缀。
世家不在乎这点名声，要的是实际利益，所以他名声再盛，才好再好，不能在朝廷抢他们的位置，那便你好我好大家好。
因此沈天枫可以当武林盟主，可以成立正义盟，并联合起来灭魔教，甚至给江湖立规矩。
这都无所谓，只要他死了，剩下的人便是一盆散沙。
他们容得下一个绝顶高手，却容不下这个高手妄图培养更多高手！
这就像李太白利用自己的名声拉帮结派，像明朝文人那样，成立东林党，最后真的在朝廷中占据半壁江山。
李太白没做这种事，所以他活着。
而沈天枫做了，所以幕后之人彻底慌了，忙不迭的拉拢正义盟的人，趁高明功法没出来前，干脆利落把人害了。
因为但凡晚一点，就一点点，正义盟的众人得知，沈天枫不仅为自己创造了天下第一剑谱，还慷慨的帮乔飞焰修改功法，让他家的剑谱成为一流，就不可能再背叛！
幕后势力给他们的只有威慑，可沈天枫能给的，是肉眼可见的光明未来啊！
至于被威胁，嗨，沈天枫可是天下第一，正义盟刚灭了魔教，正是煊赫的时候，直接说出来，有人要害盟主，那整个正义盟上下，还不团结一心，共同抗敌？
届时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江湖人可没有世家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只要沈天枫的利益给的足够，便不会去背叛。
可偏偏，幕后之人的时机掌握的非常好，一发现苗头，立刻掐灭在萌芽中。
这说明，他们一直派人牢牢监视沈天枫。
沈天枫身边亲近之人，少不了他们的耳目。
才会在乔飞焰剑谱创造出来仅仅三招，便一举把人解决了，实在干脆利落。
乔飞焰之前说过，那三招是沈天枫一晚上想出来的，要不是如此，他们估计还能更快些。
推导出这些，再排查一下当时沈天枫身边亲近的人，龙吟为便脱颖而出。
他大概是除了乔飞焰，最了解沈天枫才华的人。
可在沈天枫创造破神剑谱时，他与幕后之人都没有动，除了觊觎这个剑谱，没有别的原因。
那个势力，能做到如此地步，大概率便是偷偷收集了江湖上顶尖功法。
而破神剑谱便是其中之一，是他们保持优势的常规手段。
这就像世家垄断书籍与老师，重要的深奥的孤本永远藏着，只有家族中人才能学习，而最好的老师，也只收那些顶尖世家的学生。
所有孔夫子的有教无类才那么惊世骇俗，因为那是长期被打压下，唯一的明灯啊！
此后，一些大儒也会效仿孔夫子，给那些寒门学子一个机会。
但是，这也只能普及少数人，世家不会允许大儒把这份有教无类发扬光大，什么弟子三千，做梦！除非收的绝大部分是世家之人。
所以，武功天下第一，成为武林盟主的沈天枫可以存在；创造出天下第一破神剑谱的沈天枫也可以存在，唯独帮乔飞焰修改功法，慷慨大方的沈天枫不能存在。
他们决不允许沈天枫让顶尖功法百花齐放，二流功法可以到处都是，但顶尖功法，只能他们自己有！
所以沈天枫死了，破神剑谱被他们收入囊中。
会学吗？当然！
保持武力值，是他们的根本！
不仅会学，估计人数还不少，只不过，龙吟为能根据破神剑谱修改出新的功法，想来那个势力中也有如此天赋之人。
要不然，龙吟为便不会隐藏天赋，而是被他们拉拢加入其中。
因为他知道，那个势力中，有比他天赋好的人，能做到他可以做到的事。
那有沈天枫的结局在前，他自然担心自己展露天赋后，被那个势力忌惮，所以才以风流做遮掩，潜心研究，把破神剑谱的招式改的面目全非。
不然，破神剑谱珠玉在前，何必舍弃不用，非要花费大量时间修改呢。
防得不是世人知道，而是他们！
只不过沈天枫天赋惊人，招式可以改，心法他实在无可奈何，这才漏了行迹！
这番推测合情合理，只是过于合理了，叫沈愛语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剑谱里的漏洞自然是假的，他们为了引出幕后之人胡说的。
破神剑谱的厉害，她深有体会！
如果，幕后势力许多人都学了，还一学便是十几年，那他们该有多少顶尖高手？岂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
看来，之前的追杀，那些派出来的一二流高手，估计都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势力，依旧隐藏在深水之下。
她吓得脸色都惨白了！
第195章 摆渡62
黄药师只看了一眼, 冷笑，“出息！”
沈愛语苦笑, “我倒不怕死，反正贱命一条，能苟活至今已是不易，怕就怕连累你们，还有父亲的仇，怕是今生无缘得报了。”
她很难不生出怯懦之心, 可更叫她忧虑的，是连累陆小凤几人。
他们是唯一没有任何目的，无私对她好的人。
她沈愛语，虽然被仇恨缠身，早没了良善之心，却不愿恩人跟着出事，不然, 这个丑陋的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她微微垂下眼, 眼底疯狂而挣扎，那微弱的光明明灭灭。
黄药师冷哼一声, “有这个爱管闲事的小子在, 你担心什么？谁出事，他都不会出事。”
待在船上那些天，他可是充分了解了陆小凤的经历和本事, 那就是个邪性的，总能逢凶化吉的古怪小子。
所以担心谁, 都不用担心陆小凤！
至于黄蓉和花满楼，还有他在呢, 这几天，他也算摸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武功路数，心里有数，只要不是被围攻，护着他们不是问题。
何况，陆小凤与花满楼本就来历奇特，定然不止一个底牌，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小凤也笑嘻嘻道，“我还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呢。”
他以往所经历的世界，也有许多门派，甚至还和朝廷打过交道，但都没有这种能一手遮天的，也着实好奇，他们究竟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这种看似低调，却掌控一切的法子？
如果把他们扳倒，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陆小凤跃跃欲试，眼底染上了前所未有的兴奋，甚至兴奋的都有点不正常了。
这不怪他，自从听了楚留香等人颠覆妖界的故事，就觉得以前那些麻烦，好像也不算什么？
他陆小凤怕麻烦，却总是麻烦缠身，真怪不了别人，本身他自己，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偏他还觉得，自己很是安分呢。
江湖上谁不知道，有陆小凤存在的地方，就有热闹看，就连小皇帝都知道，时常派人打探他又去了哪儿，好看戏。
所以他这番表示，一点没出乎黄药师预料。
沈愛语：
这个时候不知是该哭笑不得，还是破涕为笑，总之，面色总算没那么难看，恢复些许红润。
陆小凤趁机转移话题，“龙吟为得到消息，定然会回去各种尝试，但他发现不了问题，便会来试探黄兄，看你是不是真的如此厉害。”
黄药师微微颔首，“我会让他无功而还。”
陆小凤笑容加大，“他在黄兄手里讨不了好，便会相信我们刚刚的话，功法有问题，黄兄能看出来，能修改，而他却不行，只会加剧他的恐慌担忧，偏无计可施。”
“那么他便会报告给那幕后势力，想通过他们找出问题，而那个势力中，无论多有天赋的人都看不出问题，不会认为我们骗人，只会觉得是天赋还是不够。”
毕竟他刚刚特意强调了，沈天枫刚时间也没察觉，才会着了道。
他都不行，那别人不行不也很正常？
沈天枫的天赋，是他们最忌惮的，甚至有点妖魔化了，才那么迫不及待动手，恐怕是心里清楚，自己势力中，即便天赋再好的人，都比不上沈天枫。
估计他们当初心里也嘀咕过，沈天枫走火入魔确实太容易了些。
像这种利益熏心的人，是无法明白妻女家人在沈天枫心中的份量。
沈家庄上下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大概他们便觉得，在沈天枫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吧。
至少没有重要到，一听见他们出事，便惊慌到走火入魔的程度。
谁能知道，就那么恰好，沈天枫察觉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掌控在他周围呢。
在没清楚对方目的前，他不会贸然说出来，就像当年剿灭魔教，谋定而后动，等完全准备好后，一举歼灭，不留丝毫死灰复燃的机会。
当年的魔教，死得很彻底，要不是有肖五这个潜藏很深的卧底，云霓裳和生南星未必能留下一条命。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救下两人。
所以沈天枫定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只是时间短，没查清楚，但心中留下隐忧，又恰好在闭关时听到那样的话，看到妻子的信物和血书，冲击之下才会如此。
重重原因加持，才造成沈天枫这个天赋卓绝的天下第一，好似死得很轻易，让心思深的人都觉得意外。
聪明人就是这样，容易想多！
估计当年他们也评估过，是不是破神剑谱出了问题，可经过多番验证，没发现问题，这才放下担忧。
而陆小凤的话，便是让这个曾经的疑问，被重新提起来。
之所以说是第七层，是因为功法只有八层，前七层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到了第八层，似乎便是全新的领域了。
说实话，就连黄药师都没完全看懂，内容格外玄奥，但他已隐隐触摸到了一点边，知道那是另一个境界。
这破神剑法，当真非凡，给了他启发，以及触摸到另一个领域的机遇，所以他才会对沈愛语用心指导，甚至任由女儿黄蓉给她喂各种天材地宝。
见猎心喜是一方面，更深层次的还是偿还因果。
当然，他没想学破神剑谱，只是借鉴学习罢了。
他自信自己也能创造出那等境界的功法，他黄药师岂会比沈天赋差了？
只是之前没接触过，不知道还有那等境界存在罢了。
从此便能看出，沈天枫的天赋是何等惊人，估计就连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能创造出第八层的功法来。
所以他才会选择闭关，大概是想摸透这第八层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陆小凤相信那背后势力中人，也没人能做到。
所以他们最高练到第七层，就迟迟无法突破。
估计他们心里也纳闷吧，究竟是为什么呢？
现在陆小凤给了他们一个理由，因为第七层存在致命缺陷，不解决的话，轻则无法突破，重则走火入魔。
那他们能不着急吗？
眼见生命受到威胁，定然会很快行动起来，试探黄药师的真正实力，是不是真的比他们厉害。
再抓沈愛语问清楚，漏洞究竟是什么，要怎么补足？
而一旦他们动了，就再也藏不住了。
陆小凤最擅长顺藤摸瓜，然后一网打尽！
陆小凤的双眸熠熠生辉，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光，那是兴奋的。
沈愛语受到感染，放松些许，问道，“找出来之后呢？”
重点难道不是他们武功高强，实力深厚，光凭他们四人对付不了吗？
哦，即便加上那些明面上的江湖人也不行！
那势力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凌驾在他们之上，能在暗中掌控整个江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嘛。
既然这些年风平浪静，说明现在这些人，实在不是他们的威胁。
所以即便查出来，又要怎么对付他们？
陆小凤大手一挥，“怕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实在解决不了，还可以请外援，让主神把楚留香，无情等人，全部拉过来！
虽然这样做，可能耗光他与花满楼的积分，说不定还要倒欠。
但积分赚了是做什么用的，花啊！
相信有系统商城那些道具在，凭他们这些人，足够叫背后势力喝一壶的了。
当然，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现在首要做的，是把人揪出来。
诱饵已经放下，就等那些人咬勾了。
他转而看向沈愛语，“给你的护身符拿好，要贴身带着，不要遗失了。”
有无情出品的护身符，他才敢把沈愛语当诱饵，确保她不会有事。
沈愛语从怀中取出那平平无奇的护身符，左看右看，都只是普普通通一张黄纸，画着奇怪的纹路图案，“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好东西，”陆小凤神秘兮兮道，“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
无情很大方，但顶尖符纸也不是随手便能画的，里面倾注了他半数修为。
无情在系统空间熬了两个月，才给他们没人都准备了一些。
陆小凤见猎心喜，硬是又磨着无情，多要了几张。
这玩意儿，比系统卖的还好，只要沈愛语一直带着，他便敢大胆的推行计划！
见他如此肯定，沈愛语沉吟一瞬，“不如我来当这个诱饵？”
既然陆小凤保证她的安全无虞，那她就主动出击，打入敌人内部，也能更好摸清楚对方隐藏的势力，做到心里有数，一网打尽，免得死灰复燃。
“倒也不必！”陆小凤连连拒绝，护身符是有使用时限的，万一对方把她抓了，直接关起来让他找不到怎么办？
怕沈愛语报仇心切，他忙出言打消对方想法，“他们是属兔子的，狡兔三窟，太容易得到未必会重视。你轻易被抓，估计他们连带你去总部都不会，找个地方秘密关押起来就罢了，所以不能轻举妄动。你明天还是去试剑，按照我们计划进行，先让黄岛主给他们一个教训再说！”
这请君入瓮的戏码，龙吟为会很配合他们完成的。
沈愛语张了张嘴，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第196章 摆渡63
之后几天, 沈愛语继续试剑，每天都坚持全场, 打赢一个又一个江湖人，丝毫不落下风，叫整个江湖为之惊叹！
破神剑谱实在太厉害了，就连她这种只练了几个月的人，都这般无敌。
那要是自己得到了，天下第一还不手到擒来？
众人看向她的目光越发热切, 脸激动到泛红。
同时心里也打着各种小九九，有什么办法，能让沈愛语把剑谱交出来呢？
不光想，他们还付出了行动，晚上夜行试探，但都被陆小凤守在房门外，全部挡了回去, 沈愛语被保护的密不透风。
而经过这些天的战斗，她的水平称得上一日千里！
然而可惜的是, 相比武功，其他方面就没那么顺利了, 顾命剑很遗憾的宣布, 还是没找到练习过破神剑谱的人。
沈愛语面露失望，拖着沉重的身体再次抱拳行礼，“我知道了, 感谢几位前辈掌眼。”
顿了顿，她神色坚定, “明天继续！”
顾命剑见她如此疲惫，几乎支撑不住, 不忍道，“不如明天我代你上场？”
“不！”沈愛语抬起头，倔强道，“害死我父亲的凶手，我一定要亲手找出来！”
“你啊，”顾命剑叹息一声，见她如此倔强，彷佛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心一软，“好吧，如果坚持不住，不必硬撑！”
沈愛语点头应下，目光却倔强的不肯服输。
这态度折服了不少人，沈愛语，不愧沈天枫之女，这份心性，足以叫他们敬佩！
在她表演顽强不屈的同时，黄药师这边，正面临源源不断的围攻！
与乾坤门相隔十几里的树林内，一群身穿夜行衣、面罩黑布的二流高手如同鬼魅般自四面八方涌现，手持各式兵刃，寒光闪烁。
黄药师停下练武动作，缓缓转身，周身涌动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黄药师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穿梭于黑衣人之间，掌风凌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或点其穴道，或断其兵刃，黑衣人纷纷倒地，哀嚎不已。
黄药师向前走几步，正打算审问这些黑衣人，却见他们当机立断，咬破口中藏的毒药，立刻毙命。
不过片刻，树林里暂时恢复平静，只闻得细微的枝叶摩挲声。
黄药师站立未动，整个人仿佛融入树荫婆娑间，似真似幻。
突然，一阵密集的箭矢袭来，遮天蔽日，却在接近时，被他周身的真气统统震飞出去。
树荫草丛间躲藏的众人不由一阵愕然，没想到有人能真气外放到这个程度，万剑齐发而不伤分毫。
不等他们想明白，黄药师身形骤然一动，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只留一道淡淡残影。
弓箭手们没来由感到一阵不安，可不等他们动作，黄药师便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后，只听一声‘咔嚓’，喉骨断裂的声音。
他的身形极其飘忽，又精准的出现在所有人身后，不给他们第二次搭弓射箭的机会，身形快若闪电，眨眼便让密林再次恢复平静。
一时寂静无声，了无生趣，黄药师手抚玉箫，片刻放在唇边。
箫声初起时，如同林间清风，幽幽拂过心田，柔韵细细。
旋律缠绵悱恻，如同情人间最温柔的私语，又似古老传说中未了的情缘，让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面颊微红，心绪起伏不定，难以抗拒，又心痒难耐。
埋伏之人只觉不好，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被发现了。
或者，那人并没有发现他们，只是用这音攻之法试探？
他们不由想动一动，却强自按捺住了，等待号令。
纠结之际，箫声突然转变，音调怪异，仿佛一夜之间从春日暖阳跨入寒冬腊月，凄凉而阴森。
那箫声忽而高亢尖锐，犹如巫峡深处猿猴的哀啼，凄厉而绝望，穿透云层，直击人心；忽而又低沉幽怨，如同子夜时分的鬼哭，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这怪异的音调如同无形的魔爪，紧紧攫住每个人的心脏，使他们顿时不安，彷徨极了。
这一变化，直接打乱了他们阵脚。
那箫声携带着内力，直接作用于他们心脏，使之不自然的跳动，仿佛有千百只小手在心头搅动，难以自持。
感受到这股前所未有的威胁，他们顿时惊骇不已，意识到再不动手，恐只有死路一条。
一声低沉的号令穿透夜色，所有埋伏者如同离弦之箭，纷纷跃出，剑光如织，直逼黄药师。
黄药师见状，眼神不动，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手下动作不停，箫声呜咽，与刀击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难得的曲调。
树荫明灭之间，他身形飘忽不定，在刀光剑影中自由穿梭。
箫声时而激昂，与剑锋呼啸相呼应，仿佛能引导剑气的走向；时而低沉，如同深潭静水，让攻来的剑势瞬间失去锐气，落入空处。
围攻者心中惊骇更甚，手中动作不停，却上不到他一分一毫，着实惊恐。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缓缓落下，箫声突然变得高潮，音波如有实质扩散开来，直冲每个人的心脏。
只见他们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心脏猛然爆裂开来，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而黄药师轻飘飘一跃，站立在树尖之上，不染尘埃。
连着三波攻击，都没伤到他分毫，此等实力，实在叫人惊骇。
远处观察之人，见到此情形，面色凝重，嘴里喃喃，“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魔头，莫非又一个沈天枫？”
当年的沈天枫，被他们掐灭在萌芽之中，没有对门派造成威胁。
可这人已是至臻境的高手了，不好对付啊！
他心中惆怅，却也知道，此人非杀不可，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想着之后的安排，一时竟有点失神，没看到黄药师淡淡瞥过来的一眼。
要是看到，他不会如此大意，被人跟在身后都不知道。
他以为，相隔两座山头，对方不会发现，他能看清，是凭借手里的机关千里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高手有着敏锐的知觉，即便再远，那股被窥视的感觉也不会被忽略。
加上黄药师轻功是极俊的，很快便出现在他之前呆过的地方，顺着痕迹追踪而去。
那人迂回曲折地穿梭于山林之间，选择一条鲜有人迹的小径下山，与官道上一行人会和。
这行人看样子，像极了富贵少爷出行，一辆巍峨壮观的豪华马车，停在在官道中央。
四匹雄壮的骏马拉车，毛色油亮，步伐稳健。
马车周身以青绿色细纱装饰，金银玉石镶嵌其上，耀眼夺目，富贵无双。
随行的侍卫们，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一流高手。
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手持锋利兵刃，分列马车两侧前后，护卫着马车。
车内，隐约可见一男二女，皆衣着华丽，相貌不俗。
黄药师看到那人恭敬的停在马车前回话，“禀公子，他们死了。”
“全死了？”一只如玉般修长的手，用扇子挑开车帘，语气不善，“这么没用？”
“是，”那人不敢与之对视，深深弓着腰，“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他内力深厚，深不可测，身法诡谲，是从未出现在江湖上的。兼有一门奇诡的音攻之术，听之令人心脏不适，即便是那些被当做死士培养起来的一流高手，依然受到影响，对他的攻击总落不到实处。”
“不对！”那富贵着锦的公子当即道，“音攻是影响心智，他们受过那般严苛的训练，又怎么会有事？”
这些人可是意志再坚定不过的杀手，是他们多年辛苦培养起来的，不至于如此不济，“定还有别的原因！”
“这”那人沉默，不知该如何回话。
“各种细节，你且一一说来，不准有遗漏！”那公子冷呵道。
“是，”那人忙把前后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你说，最后心脏都爆开了？”公子反问。
“是！”
“呵，我当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呢，不过是用内力震破心脏罢了，所谓音攻，不过掩人耳目，让那群蠢货相信，他的攻击在音调上，从而忽略了无声无息发出的内力，而你和他们竟然都上当了，愚不可及！”那公子冷笑嘲讽。
那人脸色变了变，立刻单膝下跪，“小人见识浅薄，还请公子责罚。”
“如此无用，就罚你”那公子当即不客气，正要惩罚，“谁？”
一道暗器快如闪电，转瞬出现在眼前，他忙用扇子一挡，却发现虎口一麻，竟生生倒坐回马车内。
再看那暗器，竟是一片泛黄，脆得轻轻一捏就碎的树叶！
但此时，却深深嵌入马车的木壁上，内功之深，超乎想象！
侍卫纷纷拔剑，警惕的看向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不由越发提起心神。
生怕再从哪里冒出一枚暗器，伤了自家主子。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却再无动静。
那公子猛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不好！你被人跟踪了！”
他看向侍卫们，吩咐，“快去找，必然还在周围。”
第197章 摆渡64
然而他们找了一圈, 什么线索都没有。
那位公子脸色变了又变，冷眼瞪视那人一眼, “办事不利，回去领罚！”
那人脸色苍白，当即跪下，却不敢争辩，“是！”
马车重新启动，车夫询问, “公子，去哪儿？”
里面安静了一瞬，传来公子吩咐，“中阳城，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便让我亲自瞧瞧这位前辈的风采吧。”
等他们离开，黄药师才缓缓现身, 若有所思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片刻, 消失不见。
乾坤门客院
陆小凤吃惊的看着他，“你被发现了？不对, 是你故意的吧, 打草惊蛇？”
“不错，我已经知道他们在中阳城的落脚点，”黄药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淡淡道。
“所以我们晚上要去夜探吗？”花满楼微笑询问。
陆小凤想了想，“去吧, 既然蛇已经惊着了，总要出手一番,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想黄兄定然不高兴打不还手。”所以才故意惊动他们，好让他们派出更多高手。
虽然袭杀的人已经被黄药师杀了，可对方究竟有多少这样的高手，他们一无所知，不如就去探一探，看看对方深浅。
另外，也能先清理一波，免得到时候人太多，他们疲于应对。
晚饭过后，陆小凤找江湖人打听，发现那里只是普通富户的宅院，听说除了修建的精致秀气，并无其他特色。
陆小凤并不相信，凝眉找了不少人，包括本地的地头蛇，乾坤门上下。
可所有人都说，那就是普通宅院，没什么特别的。
陆小凤闻言，只好满是忧虑的唉声叹气。
这番作态，立刻引起不少人好奇心，毕竟不过短短两天，陆小凤已经和他们成为朋友，他爱说爱笑的性格深入人心。
如此忧虑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自然会好奇。
再三追问之下，陆小凤便半遮半掩道，“我好友的岳父，也就是那位黄姑娘的父亲，在林中练剑，遭遇伏击，三波杀手，整整六十七个人，且各个武功高强。要不是他武功不错，还擅长音攻，恐怕就回不来了。诸位不知道，我这位前辈，一直住在东海的岛屿上，从未出现在中原，自然不可能有仇人。此次出来，是为了与好友父母商量两家婚事的，却发生这种事，实在叫人担忧。可别好好的喜事便丧事，那可就太倒霉了。”
众人听了不解，“那与你打听的地方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被袭击后，黄前辈感觉到窥探的视线，于是小心跟踪探查，看到一对人马入了中阳城，正好下榻此处。最重要的是，那些人各个武功高强，比之前那些袭击的人有过之无不及。而他隐约发现，那宅中似乎隐藏着更多高手，只是青天白日的，他也不好靠得太近，之前的打斗耗费他大半功力，只能先回来暂作休息。”
“我一听他的遭遇，就觉蹊跷，不说黄前辈没什么仇家，为什么一上岸便被盯上了，莫非也是冲着愛语姑娘手中剑谱来的？毕竟，我们这些人，并无长物，唯有愛语的破神剑谱，是人人争抢的对象。”
“如果真是如此？”
“如果真是如此，那问题就大了，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高手如云，又贪婪成性的势力？且江湖朋友都是光明磊落之人，想要破神剑谱的，都来为沈大侠探查真相了。”
“对对对，我认识的江湖朋友都在这里。”
“我也是，我想不到有哪个势力有如此多高手，还是这种行径的。”
众人纷纷跟着附和，陆小凤忧虑道，“他们带着如此多高手悄悄入城，实在来者不善，怕就怕他们不仅是冲着破神剑谱来的，还想对我等不利。”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一网打尽！”众人悚然而惊。
“不排除这个可能，要不然何必做的如此隐秘，竟然连乾坤门都不清楚他们的来历，实在匪夷所思，”陆小凤蹙紧眉头。
“为今之计，还是先探查清楚他们的目的，别着了道，”立刻有人提议。
其他人纷纷附和，有个莫名其妙的势力盯着他们，实在叫人放不下心。
有那脑洞大的，突然开口，“会不会是魔教死灰复燃，想借着这次机会，一举铲除武林正道？”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当即有人暴脾气道，“他们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对啊对啊，绝对不能放过魔教余孽！”
陆小凤见他们误会，也没有解释，反正这幕后势力，与当年的魔教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顺便的，他还描述了下第一波袭击黄药师的黑衣人武功路数。
众人听完大惊，“这不就是当年魔教功法吗？”
当年他们攻入魔教总坛，遇到一批悍不畏死的死士，武功高强，对痛觉麻木，下手狠辣，颇费了一番功夫，牺牲不少兄弟，才全部灭杀。
没想到时隔数年，又再次听到了，还是在这种微妙时刻。
“看来魔教余孽死灰复燃了，还想抢夺沈大侠的破神剑谱，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对对对，我们今晚就去夜探府邸，看看他们到底来了多少高手！”立刻有人提议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反正这几天他们都是看着沈愛语打，轮番上台，动手的机会不多，正好活动活动手脚。
所有人统一意见，都决定前去一探。
沈愛语立刻站出来，“剿灭魔教余孽，是我应尽的责任，我也去！”
“不行！你今天试剑一天了，恐怕没了力气，”顾命剑连忙阻止，“这件事便交给我们这些老伙计，如果真是魔教，必叫他有来无回！”
“可是，他们既然敢来，必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我怕你们此行有危险，”沈愛语担忧道。
“对，”陆小凤也忙道，“我没想到他们有可能是魔教，冲着破神剑谱来的，打听没有遮掩，按照魔教一贯作风，说不定我们之中就混入了他们的卧底，估计消息已经送出去了，我们此去，说不定就要中了他们的埋伏。”
顾命剑沉吟一瞬，“你说的有道理，这点不得不防，但时间过去不久，即便收到消息，也不可能做大规模准备，事不宜迟，也别等夜晚了，我们现在就冲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主意好，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当即所有人拿上武器，冲了出去，只留寥寥数人看守。
夜色虽未完全降临，但天边已泛起一抹深沉的蓝紫，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
一众人如同疾风骤雨，冲到那处隐匿于市井之中的宅院前，将整个院落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里面的魔教余孽听着，你们已被包围，速速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生路！”顾命剑立于众人之前，声音洪亮，穿透夜色，直抵院内每一个角落。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回应着他们的叫嚣。
然而，这份异样的宁静，反而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紧绷起了神经，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预示着即将来临的激烈交锋。
“别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们在里面！”陆小凤提高声音，故意道，“躲着也没用，今晚定要把你们这些人全部剿灭！”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从院中吹出，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冷笑，打破了片刻宁静，“好大的口气，那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一群身着黑袍、面带诡异面具的高手猛然从院内冲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瞬间与他们交织在一起。
剑光如织，刀光剑影，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顾命剑身先士卒，长剑挥舞，剑影重重，每一击都蕴含着破山裂石之力，直逼那些高手要害。
陆小凤以其灵活的身法和精妙的指法，在人群中穿梭，指风凌厉，所到之处，无不避其锋芒。
花满楼手持折扇，身形连闪，以扇骨为刃，时而轻拂，时而重击，每一击都恰到好处，与刀锋相碰，发出不绝于耳的“叮叮”脆响。
另一边，黄蓉身形灵动，如同穿梭在花丛的蝴蝶，双手运起落英神掌，掌风所过之处，美不胜收又暗藏杀机。
落英神掌威力惊人，变化多端，时而掌风凌厉，如狂风骤雨；时而轻柔曼妙，如春风拂面，防不胜防。
而黄药师这个当事人，完美神隐，悄悄进入探查里面情况。
随着战斗的深入，双方各处奇招。
对方高手个个身手不凡，招式诡异莫测，让这些江湖人士一时难以招架。
但他们这边人多，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后，学会配合，几个人打一个，逐渐稳住了阵脚，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混战中，血色渐渐染红了夜空，每一次兵器的碰撞都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伤亡越来越多。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只见顾命剑与一名高手硬碰硬地对了一掌，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
然而，顾命剑却借此机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那名长老的身后，长剑一挥，一道璀璨的剑芒划破夜空，直取那高手性命。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越的声音突然响起，一名手持折扇的贵公子，缓缓步入战场，“大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是我龙啸山庄的别院！”
众人惊讶停下动作，“问少主？！”
第198章 摆渡65
问向天, 一个江湖人都知道的名字，屹立中原武林百年的名门正派龙啸山庄的少主, 更是年轻一辈断层第一！
他的威名虽比不上当年的沈天枫，也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存在。
就连顾命剑这位老前辈，也要给龙啸山庄几分面子。
见是他，当即停下手，留了那高手一命。
那些高手见自家少主出来了, 纷纷退至他身后。
“诸位，今日袭击我龙啸山庄的地盘，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问向天俊美的脸上，满是寒冰，缓缓扫视众人，态度强硬，逼问一个答应。
“这我们听说这里有魔教余孽, 这才跑来伸张正义，”顾命剑沉吟一声, 试探道，并没有交代出陆小凤。
问向天冷哼一声, “你莫不是认为我便是那魔教余孽, 还是我龙啸山庄就是魔教？”
“这当然不是，”顾命剑连忙解释。
“那你们无故打上来，是当我龙啸山庄没人吗？”问向天说完, 当即重重一哼，携深厚内力, 震得众人连连后退。
果然不愧当今武林最有天赋的年轻人，这份深厚的内力, 直逼习武几十年的老前辈。
“这”顾命剑迟疑，龙啸山庄是名门正派，传承百年，名声非常好，当然不可能是魔教余孽。
莫名其妙打上来，怪不得人家要恼了。
现在该怎么收场，要不便道个歉？
他虽是前辈，但也没有做错事不认的道理。
“问少主，误会！误会！”正当他为难之际，陆小凤忙站出来，笑着拱手，“是这么回事啊，问少主，我们今晚此来，也是有根据的，并非无缘无故。”
“那也不能”问向天身后一人当即反驳，被他轻飘飘瞄一眼，顿时不敢说话了。
问向天转头，冷眼扫视陆小凤，“你就是那个陆小鸡？”
“是是是，”陆小凤立马笑道，“没想到问少主也听说过我啊，真是万分荣幸。”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打上我龙啸山庄的地盘！要是说不清，我不介意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扇子便飞了出来，直逼陆小凤咽喉。
扇骨寒光凛凛，能瞬间割破喉管，直取人性命。
陆小凤忙后仰，躲过这一击，谁知那扇子又飞了回来，朝着他耳朵劈下，这要是落实了，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就要变成一只耳朵的陆小凤了。
好在他伸手一夹，牢牢夹住那扇子，顺手又甩了回去，笑嘻嘻道，“别那么大火气嘛，我们好好聊，好好聊！”
“呵，你带整个江湖武林打上我地盘，还说我火气大，陆小凤，你竟是如此厚脸皮吗？”
“一贯如此，一贯如此，”谁知陆小凤完全不恼，甚至说出自己在江湖上‘三蛋’的诨名，并玩笑道，“但这件事我办得绝对不混蛋，是师出有名啊！”
“好啊！好一个师出有名，我倒是想听听，怎么一个师出有名法，”问向天冷笑反问。
“这首先啊，我们来时，并不知道这处宅院是龙啸山庄的地盘，我们问了所有人，包括乾坤门在内，无人知晓，所以你看，我们这是不知者不罪。要是知道这是龙啸山庄的产业，当然得掂量一二了，谁不知道龙啸山庄的名声，定不会与魔教余孽混作一谈。”
“是极是极，问少主，我们真不知情，”当即有人大声附和。
问向天冷眸微挑，“我就当你不知情，然后呢？”
“这第二嘛，我们一来就大声喊了，‘魔教余孽出来受死！’可没人回应，等了好一会儿，便等到你身后这群高手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这就不是江湖人该有的态度嘛，我们见此，当然以为他们被揭穿，恼羞成怒了，这才动的手。”
陆小凤倒打一耙的能力如火纯青，听完这话，别说问向天，就连刚刚经历一切的江湖人都觉得事情就是如此。
我们因为误会打上门来，但我们不仅喊了，还给了你们反应时间。
结果不仅没人回应，一出现便动手，这究竟是谁的错啊？
问向天冷笑，“你倒是会说！可说了这么多，仍然没说到，你把这里当成魔教余孽地盘的具体原因，莫不是没有？”
“当然有，”陆小凤立马道，当即又绘声绘色说起黄药师的遭遇。
这次重点在于，黄药师多么英明神武，武功高强，把偷袭之人杀得一干二净！
“那些人，就像土鸡瓦狗一般，被黄前辈一招解决，”他宛如说书，配合表情和动作，简直是活灵活现，好似就在现场般。
问向天眼神一寒，凉凉道，“看来这位黄前辈，当真了不得，天下第一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哎，一般一般，他已经天下无敌了，只可惜当年沈天枫大侠走火入魔死了，要是他在，我黄前辈还有个可一战的高手，可惜，太可惜了！”陆小凤摇头晃脑。
“不可惜，”问向天一字一顿道，“我龙啸山庄高手如云，不妨把这位黄前辈叫出来，一较高下，也好叫大伙儿瞧瞧，所谓的天下第一，究竟是不是自吹自擂！”
“那当然没问题！”陆小凤毫不犹豫应下，“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要先解释清楚的，免得打起来后，大家见过了那样惊才绝艳的身手后，便忘记了，造成双方误会，进而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就不好了。”
他吧啦吧啦，那是相当能说啊，偏后面那群人，彷佛看不懂脸色般，还跟着附和。
问向天直接冷声打断，“好！我倒要听听清楚，你有什么理由，把我这里认成魔教！”
“不是我，是黄前辈，”陆小凤道，“他灭了那些袭击的人后，特意留看一个活口，跟踪人一路来到这里，亲眼看到他进去宅院里面。”
说完，还踮脚朝里看了看，“真的，他直接从大门口大摇大摆进去了！”
“他说看见便看见，有什么证据？”问向天冷声反问，“要是拿不出来，我就当你们故意污蔑，要与我龙啸山庄为敌！”
“这不会，”陆小凤连连摆手，正要再说话，突然眼睛一亮，“证据这不就来了。”
只见他连连招手，众人忙看去，只见一个带着怪异丑陋面具的青衣男子，拎着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扔到两人面前，“就是他，在山林中窥视我，人是在你山庄内找到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问向天丝毫不慌，只看了一眼，便冷冷道，“这是今天傍晚无辜闯入山庄的贼子，被我们擒获打杀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是你们山庄的人？”陆小凤反问。
“是！”问向天嘲讽看他，彷佛在说，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谁知陆小凤笑容灿烂，当即蹲下翻了翻尸体，找到一个标记，立刻大声道，“诸位请看，这就是魔教余孽，我没有说谎，魔教余孽确实出现了，而他也确实进入了这座宅院。”
问向天眼神一凛，看着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标记，看向黄药师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寒意。
黄药师冷淡看回去，不含一点情绪，彷佛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问向天面色一寒，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他一个教训，龙啸山庄的威严，不是谁都可以挑衅的。
其他人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纷纷上来查看，“没错，这就是当年魔教之人都会纹的文身，这人果然是魔教余孽！”
“问少主，没搞清楚这里是龙啸山庄的地盘，是我们不对，但也是因为你们藏得太深，这才没人知道，我们真不是有意冒犯。”
“对对对，你看陆大侠他们，也是剿灭魔教心切，您就不要计较了吧？”
“是啊是啊，之前也是你们先动手的，我们并非故意打上门。”
问向天锐利的眸子扫视全场，“好，今天看在诸位江湖朋友的面子上，此事便暂不追究了。”
“那太好了，我在这里给问少主赔罪了，”陆小凤立刻笑着拱手，“误会一场，大家都请回吧。”
“好好好，我们回去吧，”解释清楚了，众人也打算离开。
“对了，”陆小凤突然想起一事，“这人既然是你们龙啸山庄抓的，那不知可有问出其他魔教余孽的下落？”
众人听闻，也忙停下脚步，向问少主看去。
“没有，”他冷淡道，“他是被一剑毙命，杀一个擅自闯入私人宅院的人罢了，谁会在意他的来意。”
“这倒也是，”陆小凤故作若有所思看他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招呼其他人离开。
“等等！”这次换问向天留人了，“听说这位黄前辈是天下第一，在下自问武功不差，还未见识过天下第一的风采，不知黄前辈可愿赐教？”
说完，他不等黄药师回答，手中折扇便飞了过来。
陆小凤脚步顿住，心里很清楚，这是白天的试探没有效果，这位问少主亲自上了！
黄药师与他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迎上去，既然要试探，那就看看到底谁试探谁！
正好他们也想知道，龙啸山庄的少主，号称年轻一辈最有天赋之人，究竟有没有练过破神剑谱！
第199章 摆渡66
扇面突然在半空中展开, 扇骨一根根脱体而出，寒芒刺骨, 宛如一把把利剑，剑光如织，威力不凡，直逼黄药师周身要害。
他以玉箫为兵，连斩数下，把所有寒刃打造的扇骨全部斩落, 力道之大，均斩成两半，速度之快，叮叮当当碰撞到一起，在半空画出数道寒芒。
问向天眸光一寒，当即抽出腰间佩剑，疾步刺来, 寒光闪烁，冰冷刺骨。
“碰！”黄药师抬手隔档, 竟生生用玉箫把这锋利无比的寒冰剑挡住。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相撞，眼底都带着阵阵寒芒。
问向天眼含探究, 忽然身形一晃, 剑尖诡异扭曲，身随意转，剑随心动, 在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极为难防。
黄药师挑眉, 玉箫轻转，不吹而仅凭气劲, 便发出呜咽箫声，仿佛春风化雨，又似秋风扫叶，每一道音波都精准地击向问向天剑招中的破绽之处。
问向天只觉眼前光影交错，仿佛置身于重重迷雾之中，剑招的威力大打折扣。
他心中暗惊，这套剑法诡谲飘逸，不走寻常路，敌手往往顾头顾不了尾，顾左便露出右边的破绽，是他最得意的剑招！
不想对方竟破得如此简单随意，且把自己困住了！
好高明的手法，好深厚的内力！
他竟是一拼之力都没有！
如此年轻便有如此顶尖的武功，想来并不会比那沈天枫差，看来消息是真的，他能修改破神剑谱中的漏洞。
被黄药师困住，他还敢想东想西，实在不把人放在眼里，以为仅凭自己龙啸山庄少庄主的身份，黄药师武功再高，也要给几分面子，不敢伤他。
忽然，黄药师身形暴起，玉箫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问向天咽喉。
这一招他可未留情，总要叫这个傲慢的小子，尝尝生死一线的滋味，免得他有恃无恐！
内力倾泻而出，铺天盖地的杀意把他包围，浑身激起战栗，却发现自己全身气海被封，完全动不了。
眼见玉箫即将刺破喉咙，那一刻他满心恐惧，晕倒前只剩下后悔。
不该如此托大的！
电光火石之间，两根手指斜斜插了进来，堪堪夹住玉箫，停留在咽喉一寸处，过劲的罡风直接割破问向天的喉咙，留下数道细小的口子。
“别别别，黄岛主啊，比武点到为止，点到为止，”陆小凤嬉皮笑脸打和。
黄药师瞄他一眼，冷哼，“你小子，又夹住了我的武器，这两根手指倒是真好用。”
他目光湛然，盯着那修长手指的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不如，我们较量较量？”
陆小凤吓得立刻缩回，怕怕的背到身后，“我哪里是您老人家的对手，这不是怕出现万一嘛，他是龙啸山庄少庄主，龙啸山庄可是名门正派，问少主也是一代少侠，死了可惜。”
“哼，我的手下不会有意外！”黄药师眸光冷冷，瞥了惊魂未定的问向天一眼，收回手，转身离去。
陆小凤见此，长舒一口气，笑着对问向天道，“我家这位前辈脾气不太好，见谅见谅！”
问向天恍然回神，眼中的惊惧还未散去，扯了扯嘴角，“不敢当，哼！”
说完，直接回了院子，其他人也当即跟上，“啪”得一声关上门。
被直接下了面子，陆小凤也不恼，若有所思看着那扇漆黑桐木大门，眼底意味不明。
“陆小凤，走了，”其他人也纷纷离开，黄蓉扬声招呼。
“来了，”陆小凤最后看了眼大门，眼底狡黠一闪而逝，跟着众人缓缓离开。
行至一座酒馆，尚未打烊，清冽的酒香飘出来，陆小凤立刻招呼众人，“之前是我没调查清楚，不晓得那处宅院是龙啸山庄的地盘，白白让大家打了一场，实在歉意，不如我请兄弟们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好呀，有酒不喝王八蛋，本也不关陆大侠的事，我们都不知道那处呢，不过陆大侠请喝酒，岂有不去的道理，走走走。”
都是江湖人，好酒是正常的，有人提议，当即纷纷向酒馆走去。
此时已是月上中梢，不过刚刚打了一场，又见识了黄药师与问向天的高手对决，心情正是激荡的时候，需要喝酒来抒发激情。
但也有人不领情，黄药师直接道，“太吵，我先走了。”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陆小凤笑着打哈哈，“黄前辈喜欢安静，我们喝我们的，不用管他。”
其他人见此，也不以为意，那样的高手，本该有高手风范，不和他们一起也正常。
众人进入酒楼，招呼掌柜上好酒好菜。
这个点儿还开着门，酒楼本就做着江湖人生意，见到这么多人一起进来，几乎立刻填满了上下两层，掌柜喜不自胜，连忙招呼小二拿酒。
亲自去后厨，叫醒了休息的所有厨子与小二，四个灶台其上，立刻整治出好几叠下酒的好菜。
陆小凤掏出身上所有银票，全部塞给掌柜，“要你们店里所有酒水，可够？”
“够够够！”掌柜连忙点头，“就是菜色略显逊色，这个点也没处买肉去，还请大侠见谅。”
“无妨无妨，有好酒就行，大伙儿说对不对啊？”
“不错，我等是来喝酒的，掌柜，把所有好酒都摆出来。”
“没问题！”
随着一坛坛美酒送到各桌，大伙儿喝个痛快。
陆小凤起身招呼大家，热络的和每个人聊天打趣。
起身前，与花满楼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几杯过后，花满楼悄悄离开，从后门出了酒楼，踏入夜色中。
不过走了几步，便无奈停下，转身轻声唤道，“蓉儿！”
黄蓉笑嘻嘻跳出来，“我知道七哥哥要夜探龙啸山庄别院，可不能落下我。”
“那里面高手如云”
不等他说完，就被黄蓉打断，“问向天刚和我爹爹比武，确认了他武功高强，定然会和手下讨论，怎么拿到我爹修改的剑谱，所以此时去，时机恰好，对不对？”
“蓉儿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花满楼叹息，“不过，不可逞强，一定要小心行事。”
“放心吧，有七哥哥在，我不会有事的，”她又不是酒楼那些人，不知道花满楼的厉害。
酒楼本就离别院不远，两人用轻功，不一会儿就到了。
花满楼耳朵动了动，把所有声音尽收耳底，避开巡逻与守夜的人，轻巧的落在主院屋顶，遮掩所有气息。
此时，问向天刚治好伤，除了脖子上细小的伤口，体内还有黄药师打出来的一道内劲，虽然大头都被消解了，剩下这些依旧叫他气血翻腾，刚运用打坐理顺。
睁开眼，问向天面色冰寒彻骨，眼底是嗜血的杀意，“查清楚了吗，这黄药师究竟什么来头？”
他面前的黑衣手下，害怕地立刻双膝跪地，“属下无能，只查到他首次出现便是在舟山渡口，和陆小凤，沈愛语，花满楼，黄蓉一起。那个叫黄蓉的丫头，是他女儿，半年前出现在墨凉城，武功一般，聪明狡猾，后与陆小凤，花满楼混到一起，揭穿云霓裳魔教妖女身份，帮沈夫人报了仇，并带走了沈愛语。”
“那个陆小凤和花满楼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双指夹住玉箫的功夫，我竟从未见过，”问向天语气阴沉。
“这”下属迟疑，“也是突然冒出来的，查不到来历。”
“废物！”问向天气急，一掌拍出，那下属立刻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忙又跪好，“谢少主不杀之恩！”
“那黄药师武功如此之高，我们奈何不了他，但修改后的破神剑谱必需拿到手！”问向天目光沉沉，语气冰冷。
“我们的人已经去乾坤门捉拿沈愛语了，想必很快便能得到修改后的破神剑谱！”下属连忙道。
屋顶，花满楼与黄蓉对视一眼，看来这龙啸山庄确实是幕后黑手。
还有，他竟然捉拿沈愛语，逼问出全部剑谱，好在他们早有计划。
“不够，沈愛语未必知道完整的剑谱，她与黄药师非亲非故，人家修补好的剑谱，凭什么给她。即便她真的知道，你又如何确定她会说真话？”问向天冷凝道。
“少主的意思是？”属下询问道。
“那个黄蓉，是黄药师的女儿，有她在，黄药师想必不会反抗，告诉我们全部的剑谱！两相映证，才能知道真假。”问向天冷笑。
“可是她一直与花满楼待在一起，那个花满楼武功不差，轻功更是了得，且耳力惊人，只要靠近便能听出来，我们无法明抢，偷袭也不成，”下属迟疑道。
“哦，他竟那般厉害？没想到啊，这个江湖竟还这般藏龙卧虎？看来那些人好日子过久了，警惕心都丧失了，”问向天嘲讽道。
属下连忙低头，不敢言语。
“我听说，他们在碧落山庄住了不短的时间，沈落月和他们关系如何？”问向天道。
“属下不知。”
“那就把人带过来问问，”问向天阴沉道。
“是。”
不一会儿，一位衣着华丽的绝代佳人被请了过来，赫然是本该去素问谷的沈落月！
“落月，我有一事请你帮忙，不知落月可愿？”问向天一改先前的阴沉，笑着起身，握住沈落月的手，风度翩翩，情意绵绵，一派大家公子风范。
沈落月顿了顿，眉眼暗含清愁，“但凭少主吩咐。”
“喊什么少主，我们马上便要成亲了，你该喊我夫君才对，”问向天笑道。
沈落月神色僵了僵，不自然道，“不知是何事？”
“我想请你写一封信，邀请那位黄蓉黄姑娘前来做客，”问向天轻松道。
沈落月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看上她了？可她有爱人，那位花满楼公子”
“她容貌倾城，不比月儿差，月儿可是嫉妒了？你放心，无论我娶多少女人，你这个江湖第一美人在龙啸山庄都有一席之地，等成婚后，我就教你破神剑谱，如何？想必你很羡慕沈愛语能学，而你不行吧？”
沈落月浑身一颤，面上露出嫉恨之色，“可她确实与花公子形影不离，我”
“那就一起邀请吧，什么花公子叶公子，碍眼的很！”问向天冷声道。
沈落月错愕抬头，“你要杀他？”
“月儿！”问向天不轻不重警告了一句。
沈落月浑身一颤，“我，现在就写！”
第200章 摆渡67
屋顶, 黄蓉听到对话，厌恶至极, 恨不得直接冲下去把人嘎了，省得他惦记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还妄想对七哥哥不利，死不足惜！
花满楼一把捞起她，直接轻功离开,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没必要继续待着。
等离开别院范围，他才把人放下。
黄蓉气不过，狠狠踢了下路边石头，“七哥哥，那家伙太过分了，你就该给他一个教训！”
花满楼冲她安抚笑笑, “莫生气，早晚的事, 此时不宜暴露，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不利。”
黄蓉不高兴的嘟起嘴, 又不愿对七哥哥发脾气, 只能迁怒道，“还有那个沈落月，都送她去素问谷避难了, 怎么又跑到问向天身边了。”
“估计是出了什么变故，我们先回去, 阿丑神医离开前，留了信香给我们, 回去先联系他们试试，看是否是素问谷出了问题，”花满楼道。
“好吧，”黄蓉被他温声细语安抚住，心甘情愿被拉着走。
酒楼里，他们的离开并未引起注意，所有人都喝大了，东倒西歪，满嘴胡话，酒气冲天。
黄蓉不满的扇扇鼻子，“太臭了，我去客栈休息。”
距离酒楼不远，便有一家客栈，已经叫掌柜打扫好了，准备热水，等待这群喝得七荤八素的人洗漱休息。
花满楼自然陪着，不一会儿，两人便洗漱好了，坐在屋顶看星星。
“七哥哥，这次事情结束，你就可以回到你的世界了吗？”黄蓉把脑袋靠在花满楼肩上，心底忐忑不安，“我真的可以去吗？”
“放心吧！”花满楼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咨询过主神了，没问题的，他很欢迎你们的到来。”
“那太好了，”黄蓉面露欣喜，突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试探，“花夫人，我是说你娘，是个怎样的人？”
花满楼知道，她从未和女性长辈相处过，不知道该怎么做，因而担忧，温声道，“放心吧，娘是个性子很爽朗的人。”
这样的安慰过于空洞，无法安抚黄蓉的不安。
于是，他说起六个哥哥结亲的趣事，同时也说母亲与嫂嫂们相处的细节。
“我是家中最小的，懂事起，大哥就已成亲，大嫂是商户家独女，行商的本事并不比男儿差。她与大哥掌管的一条商道，正好是竞争对手，两人不打不相识，彼此产生情谊。但因大嫂是独女，家中父母希望她招赘延续香火。”
“那后来呢？”黄蓉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是母亲出面，和亲家大伯商量，以后大哥大嫂的孩子，有一个跟大嫂姓，延续他们家香火，这门婚事才成了。”
黄蓉若有所思，“花夫人很开明。”
花满楼笑笑，继续道，“大嫂是个女中豪杰，除了怀孕期间，一直和大哥在外打理花家产业，并没因为结婚就在家待着。”
这话让黄蓉定了定心，花家并非那古板守旧的人家。
这很好，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实在是个受不得拘束的性子，也受不得委屈。
她爱七哥哥，害怕与七哥哥的家人相处不好，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如今看来，似乎不必过于担心，“还有呢，你其他几个嫂嫂呢？”
“二嫂是皇家郡主，二哥从小爱读书，十八岁中状元，入翰林院，郊外踏青时，意外救了落马的郡主，就此结缘。二哥二嫂常住京城，两三年回一次桃花堡。但两人都是温柔性子，喜爱诗书，很好相处。不过你要是相处不来，不必强求。”
“四嫂是江湖儿女，最是爽利，与二嫂就处不来，但两人也不会吵架，互相客客气气的。”
一个是恬静娴雅的才女，一个是脾气火爆的江湖女子，互相不习惯对方的生活方式和性子是正常的，但平时也不常见面，相互客气着就行。
说到四嫂，花满楼便接着说了，“四嫂脾气最烈，风风火火的性子，喜欢喝烈酒，骑快马，一言不合便与四哥打一架，但她对家里人极好，不管去哪儿，总会惦记着给我们寄礼物。”
说到礼物，花满楼眼中流露出笑意，他的百花楼中，有四分之一的花种，是四哥四嫂送的。
“四哥掌管北边商道，回家次数少，每次都要到年后才回，其余时间很忙，四嫂更爱满江湖游历，爹娘从不拘着。”
“嗯，”黄蓉脸上染上笑意，如此说来，等她与七哥哥成婚，也能一起游历江湖啦。
想到这点，脸蓦的红了，红霞一片，夜风吹拂下，依然热辣滚烫。
可惜花满楼没注意到，继续讲述，“三嫂是文官家的小姐，与二嫂是闺中密友，在二哥家中与三哥结识。三哥原先喜欢闯荡江湖，后为了迎娶三嫂，考了武举，成为一名将军，十来年下来，也算战功赫赫。”
“三嫂是家中原配嫡女，自小跟在祖父母身边长辈，性子和善，喜爱孩子，只是她小时候身子骨不好，迟迟无法怀孕。家中孙辈不少，爹娘也不在意，让他们安生过日子，如果实在想要孩子，从兄弟中过继一个也行。二嫂就曾说，把小儿子过继给三哥三嫂，但他们没答应，不愿让孩子离开父母。”
“三嫂很温柔，”黄蓉因为这句三嫂，脸更红了，声音也略微不自在。
花满楼敏锐，立刻感受到了，笑笑，“是，她嫁进来没多久，我便因意外失明，娘伤心不已，生病好几次，是三嫂忙前忙后照顾我们。”
黄蓉立刻对这位三嫂，产生了浓浓的好感，不过，她更想知道，失明是怎么回事？
花满楼给她讲了讲事情的经过。
“那凶手找到了吗？”黄蓉当即义愤填膺道。
花满楼眼神幽远，“铁鞋大盗死了，但我总感觉，他并没有死，且一直藏在我身边，但我找不出来。爹娘他们都认为是心魔，我”
“我相信你！”黄蓉斩钉截铁道，“七哥哥一定不会感觉错，那人必然还在你身边，等回去，我们亲手把人揪出来！”
花满楼一愣，随即漾开一个笑容，“好！”
“那也加我一个吧，”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花满楼啊花满楼，这些话你从没对我说过，果然兄弟比不上情人。”
花满楼挑眉，“没错，所以陆小凤去神针山庄找薛姑娘，我从不敢打扰。”
“噗！好啊，你花满楼也学会点我了，”陆小凤往后一倒，躺在瓦片上。
黄蓉横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她与七哥哥正聊得兴起呢，气氛恰好，等下就该互诉衷肠了，全被陆小凤破坏了。
“啊！我的错，”陆小凤期期艾艾捂着胸口，一脸的郁闷，“打扰兄弟谈情说爱，我罪该万死，死不足惜，我应该惜字如金，保持沉默，等你们说完的。”
“呸，”黄蓉满脸通红，狠狠啐了一口。
陆小凤假装被攻击到，在屋顶翻了几个圈，嘴里‘哎哟哎哟’直叫唤，生生把两人逗笑，这才说起正事。
“怎么样？”
“果然不出你所料，龙啸山庄就是那幕后黑手，他们趁我们都来了别院，派人去抓了愛语。”
陆小凤颔首，“黄前辈也证实，问向天学了破神剑谱心法，虽没使用出来，但他绝不会看错。”
“既然目标找到了，是不是该一网打尽了？”黄蓉脸上跃跃欲试，刚刚问向天的话真的恶心到她了。
“不急，要等愛语和黄前辈弄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据点，像龙啸山庄这种喜欢藏在幕后搞事的，定然少不了狡兔三窟，还是要一网打尽的好，免得我们离开后死灰复燃。”
“光凭愛语一人，不能完全摸清吧，毕竟他们不会带着愛语跑遍每个据点，资料什么的，我想他们也不会留下。”
“是，所以我们需要策反一个内部人员，愛语那边，只是拖延他们，转移视线的权宜之计。”
“这个人，龙吟为最合适，他小心翼翼隐藏了这么多年，定然也在暗中调查过龙啸山庄的情况。被压迫了这么多年，他肯定非常想反抗，如果我们拿完整的破神剑谱当诱饵，他一定愿意合作！”
“还有一个人，”黄蓉提起之前见到的沈落月，“不知道她为何和问向天在一起，但我看的出来，她是不情愿嫁给问向天的。”
说完，还打趣的看了陆小凤一眼。
陆小凤摸着胡子，若有所思，“如此看来，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花满楼也点头认可。
“那你们可有问过，她有何苦衷？”按理来说，沈落月无父无母无亲眷好友，应该没什么能威胁到她的。
花满楼与黄蓉齐齐看过来，“这件事不该陆三蛋去问吗？”
女人的苦衷这种事，别人问未必问的出来，但陆小凤一定可以，何况还是喜欢他的女人！
陆小凤点点两人，“你们呀，可真是！”怎么就这么爱打趣他呢，说完二话不说翻身离开，省得被看笑话。
花满楼与黄蓉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
之后两人不理某个劳碌鬼，夜还很长，足够他们把花满楼小时候的趣事都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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