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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161 新的提名


    贝泓相当看不惯陆煦，自他接拍《三途川》之后，不管是业内还是媒体，总是有意无意把他和陆煦进行比较，言语之间都是他低陆煦一等的味道。


    贝泓大学还未毕业就签约了柳任农工作室，一向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被这么对比他如何甘心？


    尤其在《三途川》撤档后，媒体都宣传陆煦多么明智，倒好像主演《三途川》的他成了弱智似的。


    因而，即便陆煦根本没把贝泓放在心上，也挡不住贝泓潜意识里把他当成假想敌。


    贝泓对陆煦的关注超乎想象，陆煦接了《无畏人生》，他私下里嘲陆煦只能接土片，陆煦决心暂停一段时间不接戏，他只觉得陆煦装到不能再装了。


    不过贝泓倒是比齐笛聪明一些，他私下里瞧不上陆煦，却不会在公开场合表露出来。


    他签在柳任农旗下，按理说，老板柳任农应该是娱乐圈里最不满陆煦的人之一，可贝泓和他接触这么久，提及陆煦这个名字时，柳任农都从未露出难看的情绪。


    唯独有一次，在听说陆煦演了苗植的新片之后，柳任农难得露出了复杂的表情——那副神色贝泓具体难以描述，却叫他觉得冷冷的，似有凉风拂过。


    贝泓对外还算嚣张，毕竟在年轻一代里，他也算是资源咖，可对上柳任农，贝泓却一点也不敢造次，柳任农想怎么打造他，他就老老实实听对方的话。


    但贝泓能感受得到，柳任农必然是不满陆煦的，只是他很会隐藏，而且陆煦虽然发展得足够顺畅，在电影圈也展现出了存在感，却不足以让柳任农这样的顶峰人物关注到他。


    贝泓暂时也只敢嘲两声陆煦，不敢如齐笛那样付出行动，他不敢走齐笛的老路，他的演员生涯才刚刚开始，钱还没赚够，自然不会随意给自己找麻烦。


    只是看到陆煦在娱乐圈里如日中天，自己就拍了一部《三途川》还要被嘲，贝泓难免会心理不平衡。


    主要是……接《三途川》的其他演员，片酬是实实在在拿到自己手上的，而他的片酬虽然不低，却大半进了工作室的账户，钱是什么样子他都没摸过，锅他倒是背得结结实实的。


    关键其他人也没有陆煦这个对比项在。


    他总感觉，再这么下去，他就甩不脱陆煦留给他的阴影了。


    陆煦越红，这种对比自然会越来越多。


    工作室建议贝泓走花美男路线，从贝泓个人的角度考虑，他其实不太乐意。


    他们电影学院一个班那么多人，就他签约了柳任农工作室，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有实力？


    为这一点，他在同班同学面前总有一种优越感。


    同是科班出身，他有个别同学如今也挺红，主要靠着拍偶像剧吸引了不少粉丝，说实话，贝泓内心里有些羡慕，但他不会承认。


    他好歹是拍电影的，难道会比不过对方一个拍偶像剧的？


    眼下他要走花美男路线，倒好像是往他从前根本看不上的路子里挤了。


    为了走这条路线，贝泓还得去整容，可他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医生那边拿着一张还不如陆煦的模板在给他调整……要他整成陆煦那样，他看自己的脸都不对劲。


    可他又没有反抗工作室的勇气，只能催眠自己，一切都是为了红，等他红了，自然而然就有决定权了。


    ……


    陆煦自然不清楚贝泓对自己有这么多怨念，如果知道的话……好吧，他也蛐蛐过对方，双方算是扯平了。


    反正他有很多假想敌，多贝泓一个不多，缺对方一个也不少。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定是他太优秀了，才会招致那么多嫉妒。


    在调整的这段时间里，陆煦看了很多电影作品，有一些作品他以前看过，现在再看一遍，体会自然不同，陆煦准备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看完一部他很喜欢的、值得学习的电影，他就会认真写一篇影评，两个月下来，他居然真的写完了一摞。


    陆煦会看影评，《诡诈》《青春之羽》和《反转都市》的影评他看过不少，有从业内的角度评价的，也有从观众的角度评价的，而他自己写的，则是从演员的角度观影后的思考。


    演员们各自的表演风格不同，即使同是学院派出身，师承也各不相同，譬如海外某几位知名演员，有一些身上就带有浓郁的古典戏剧风格，在参演文艺气质更强烈的作品时，他的个人特质就能在其中得到发挥。


    还有一些纯体验派的演员，很生猛，仿佛银幕上的变色龙。


    当然，也有一些陆煦认为评价过高的作品，至少在他看来，那些演员的表现不够出众，但他们却获得了远超自身实力的评价。


    毕竟评奖本身是主观的，又不是AI打分。


    陆煦很久没有这么大量地、沉浸地去欣赏电影作品，他本以为自己的大脑会爆炸，但并没有。


    毕竟他自己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即使电影作品中的表演各具特色，陆煦也只会筛选出其中对自己有益处的部分，对他而言是多余的部分，即使对方在银幕上的演技极为撼动人，也只会让他目前的表演产生混乱。


    他可以学，却不能抛弃自己的表演方向。


    但不得不说，这段时间确实让陆煦获益良多。


    一直拍戏可以实现进步，停下来观察同样是进步的方式。


    ……


    夏天一转眼就过去了，秋天很快就来了，这段时间，陆煦低调到几乎叫人忘记了他的存在，然而，作为整个娱乐圈最为腥风血雨的明星之一，无论什么时间，陆煦都能展现出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一年一度的颁奖季即将到来。


    最先公布提名名单的是华语电影争鸣奖。


    陆煦之前靠《青春之羽》提名过金焰奖，这个提名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今年的颁奖季前，陆煦没怎么露面，没有新作上映，也没有和某位演员互撕，业内进行预测时，偶尔会忘记陆煦这个名字。


    毕竟在如今的电影圈，陆煦算不上多么讨喜。


    然而，争鸣奖的提名名单一出，却叫不少人吓了一跳。


    贝泓如往常一样刷新着争鸣奖的提名页面。


    他有一位关系不错的师兄去年参评了争鸣奖，对方在电影圈里混得不错，背靠大公司，又有演技，偶尔还能为贝泓介绍不错的资源。


    贝泓不愿意和那些混得一般的师兄一起玩，可对于这位师兄，他却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对方这次参评了争鸣奖，贝泓打心眼里希望对方能入围一次争鸣奖影帝——他这位师兄年纪不大，这次能入围成功的话，对方在电影圈内的地位必然能再提升一截。


    到那时候，贝泓自然能蹭到不少资源。


    争鸣奖今天大概就能出提名名单，外人不清楚，圈里人却是门清，别的不说，柳任农工作室这边就能接触到争鸣奖的工作人员，只是提名名单的话，即便以柳任农在圈内的地位，他也无法说动所有的评委。


    贝泓一边埋怨着争鸣奖的页面做得差，一边忽然发现网页有了变化，他刷新出了两个框框，估计这会儿工作人员正在往里面填内容。


    对于师兄，贝泓并不嫉妒，人家确实厉害，在校时就是风云人物，平时也算提携他们这些师弟。


    和他师兄比起来，陆煦算什么？


    破偶像组合出身，卖笑的，签了一家莫名其妙的公司，靠着一部破网剧就红了，连科班都不是，莫名其妙就成了年轻一代的演技派代表了。


    演技派有那么容易当吗？


    等贝泓再次刷新，争鸣奖官网终于更新了。


    贝泓其他奖项都不关注，最为关注的自然是最佳男主角奖。


    他鼠标下移，很快停在了最佳男主角的界面上，这一瞬，他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最佳男主角名单中，出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名字。


    贝泓赶紧退出，刷新后再进入网页，那个名字居然还在。


    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名单里，赫然有《反转都市》的陆煦。


    怎么可能呢？


    而更让他无语的是，他师兄的名字居然没有出现在上面。


    贝泓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看屏幕看到眼睛都快花了，最终才确定——他师兄的确没有入围本届争鸣奖。


    陆煦明明在《反转都市》里演的是反派，却提名了争鸣奖的最佳男主角，这合理吗？


    贝泓把五位提名人的名字倒背如流，都没有看到《反转都市》真正的男一号赵熠帆。


    陆煦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凭什么是男主角？


    赵熠帆对此就没有任何意见？


    贝泓倒是想联系一下赵熠帆，询问对方此刻的感受，可惜自从齐笛把两人的聊天记录曝光之后，赵熠帆乃至他所在的恩讷娱乐就屏蔽了来自柳任年工作室的所有人，唯恐工作室再出个突然发疯的齐笛。


    贝泓相当不爽，尤其一想到陆煦还有获奖的可能，他就难受得浑身刺挠。


    打开微博，果然，这一届争鸣奖的最佳男主角存在争议，网友们疑惑最大的，就是在电影中扮演反派的陆煦为什么能提名最佳男主。


    “？不管赵熠帆干了什么，在评奖这件事上把他踢出局过分了吧？”


    “这不就是排挤赵熠帆的明证，剧组这么做不嫌太难看了？”


    “……emmmm陆煦入围最佳男主，赵熠帆什么都没有，是个人都觉得赵熠帆好惨。”


    然而，网友们的抗议声并未持续太久，就有一位了解争鸣奖评选详情的内部人士发声。


    其一，争鸣奖历年都是可以报两个最佳男主。


    其二，《反转都市》确实报了陆煦和赵熠帆两个人。


    至于为什么入围的是陆煦，网友们可以细细体会。


    第162章 162 红毯相关


    “……”


    “……讲真，说出真相比沉默残酷一万倍。”


    “啊啊啊啊我是赵熠帆我会崩溃，不说出事实好歹还能赚点同情分，说出来的话，真的好尴尬。”


    “这就是传说中的谁丑谁尴尬？”


    那些口口声声为赵熠帆讨回公道的网友们也沉默了。


    争鸣奖组委会没有歧视赵熠帆，甚至和他有过矛盾的《反转都市》剧组都没有漏报他的名额，纯粹是……他自己没评上。


    “不会有人要开始怪陆煦不报男配报男主吧？规则范围之内，想怎么报就怎么报哈。”


    “不至于真不至于，怪天怪地不如先怪一怪自己。”


    “我甚至觉得，替赵熠帆说话的那些人，为什么不觉得《反转都市》剧组更惨？电影上映期间他这个男主一直不配合宣传，要不是票房小爆了，他都不会跳出来显示存在感。剧组够体面了，申报最佳男主也没忘记带他，他自己连提名都没有，这反倒成剧组的错了。”


    “赵熠帆不是一直抗议戏份少吗？照我说，剧组就该按戏份多少报奖项，陆煦是男主，他是男配才对，只是今年的最佳男配……也不好争。”


    颁奖季之所以有看头，自是因为入围的演员们无一不是实力派，强强对抗才有意思。


    这一届争鸣奖，男主提名人间的厮杀不容小觑，男配提名人的竞争同样激烈——在争鸣奖历史上，甚至发生过男配阵容比男主阵容更为强大的情况。


    毕竟男主的挑选范围相对狭窄，而男配——剧组可以随心挑选最合心意的一批演员。


    以赵熠帆在《反转都市》中的演绎，男主提名他尚且难以突出重围，就算他参评了最佳男配角，结果也不会相差太多。


    赵熠帆自己当然不会承认，可在不少观众心目中，《反转都市》早已成为了陆煦的电影。


    没有陆煦这块招牌在，以赵熠帆的票房号召力，《反转都市》破10亿都难。


    至于演技上，二者的差距更是明显，至少争鸣奖组委会已经做出了选择。


    “到底谁在为赵熠帆抱不平？不会真以为陆煦占了赵熠帆多少便宜吧？”


    粉丝们觉得，陆煦沾上了赵熠帆简直倒了大霉，这人方方面面没一处比陆煦强的，偏偏还成天一副被陆煦占了便宜的模样。


    争鸣奖的提名某种程度上为陆煦正了名——争鸣奖之前，实时搜赵熠帆的名字，居然真有人眼瞎般说赵熠帆演技比陆煦强。


    ……


    争鸣奖提名名单一出，陆煦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号继续被坐实。


    电视剧圈的星辰奖先不说，电影圈的三大奖，陆煦已经提名了其中之二，金焰奖和争鸣奖侧重点不同，却都是得到评委和观众认可才可能入围的奖项。


    争鸣奖的含金量丝毫不比金焰奖低，甚至更胜一筹。


    这一届入围最佳男主的，除了陆煦外，另外四位都是各大奖项的常客，公认的影帝级别的人物。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位提名人就是《守望者》男主之一的任宁一。


    从某种程度上说，虽然电影电视剧的主角常常换人，但能入围奖项的，基本就是一些固定面孔，把时间线再往前拉长，几乎还是这一批人。


    提名金焰奖的时候，陆煦还属于电影圈的新人，认识的熟脸不算多，但眼下到了争鸣奖，他见到的依然是那批对手，自然而然开始熟悉了起来。


    对业内而言，陆煦入围金焰奖或许是侥幸，可再叠加一个争鸣奖的话，那就是绝对的实力了。


    “话说，陆煦有没有可能靠《反转都市》集齐三大？”


    “集齐很难吧，三大电影奖的口味又不一样，就像他之前能靠《青春之羽》提金焰奖，但《青春之羽》提争鸣奖就是不可能的事。”


    “＋1，不过《反转都市》毕竟是木琅的作品，待遇可能和其他电影不一样，以及，在奖项上，陆煦现在其实已经是公开的top了，年轻一代里没有能在奖项上赢过他的。”


    “现在只是提名，我感觉他这届拿奖难，下一届的话，其实我挺看好《无畏人生》的，虽然很多人觉得《无畏人生》只是无聊的煽情片。”


    早在争鸣奖之前，业内就不缺少各式各样对陆煦的盘点，在各项数据上，陆煦都呈现出一骑绝尘、不可撼动的状态——奖项一栏上，和他同龄的演员们大多是空空荡荡的状态，唯独他一个提名接着一个提名，叫人羡慕不已。


    争鸣奖先出了提名名单，金焰奖陆煦已经提过了，如果他再提名影评人奖的话，毫无疑问他会成为影圈新生代中的独一档。


    即使陆煦本人并不太在意这个名号。


    事实上，从本届颁奖季开始，到陆煦入围了争鸣奖，业内对陆煦的获奖之路有过推测。


    在不少业内的预测中，三大奖中，陆煦最晚提名的应该是争鸣奖才对。


    影评人们其实一直挺喜欢陆煦，大多给了他相当不错的评价。


    影评人是一个虽接近娱乐圈、实际却和娱乐圈隔着一层的群体，即使他们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却无法决定某个角色的归属、干涉剧组的选人。


    需要影评人的时候，剧组可以把某位影评人捧得很高，可一旦不需要了，影评人的话语也不过是耳旁风而已。


    因而相对而言，影评人奖是一个矛盾的奖项，它既需要作出公正的选择，不断抬高奖项自身的含金量，却又不能过多地依附于电影圈。


    电影圈的所谓主流人士不喜欢陆煦，影评人奖给予陆煦好的评价的话，就相当于把自身和主流电影圈的选择进行了区分。


    结果——陆煦先入围了争鸣奖。


    总而言之，陆煦是否能入围三大电影奖，如今已经成为了依靠玄学决定的事。


    “都是因为小狗太优秀了，不然根本用不着作出选择。”


    粉丝们一边烦恼一边快乐着。


    确实，期待同时入围三大这个烦恼，可不是谁想有就能有。


    何况这是一个宝贵的男主提名。


    ……


    陆煦和《反转都市》剧组一同出席了争鸣奖红毯。


    他和G牌的合作已经稳固到拆分不开，虽然G牌一直在和窜红的小生们接洽，可陆煦的待遇却是圈内艺人中第一线的。


    当然，签下陆煦后，G牌可以在每年的颁奖盛事上狠刷一波脸，论镜头数，陆煦在一众明星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据时尚圈专业人士透露，每一年都有品牌挥舞着铲铲想挖G牌的墙角，尽管G牌严防死守，陆煦本人也相当忠诚，却挡不住各家品牌觊觎他。


    只看签约几年后G牌依然在增长的销量数字，就可以知道陆煦这个代言人有多厉害。


    更重要的是，即使再呆板僵硬的设计，在陆煦的驾驭下也会变得灵动。


    最近几年，陆煦愈发成熟，便把G牌男装诠释得愈发有韵味。


    红毯之上，他无声地挥了挥手，便引来一众粉丝的尖叫声。


    尽管陆煦是第一次出席争鸣奖红毯，可他态度闲适，就好像争鸣奖是他的主场一般。


    “小狗白了！”


    “……赵熠帆又没来？没和《反转都市》剧组一起走红毯？”


    “他好意思来吗？看看一起走红毯的几个人，陆煦提了，木琅和骆琨都提了，就他没提，他粉丝不知实情前还暗示奖项不公，要我我可不好意思来。”


    赵熠帆确实没有出席这一届争鸣奖，尽管组委会给他发了邀请函，尽管他这一周都没有什么行程，他还是不愿意去颁奖典礼上当陆煦的陪衬。


    同个剧组基本都坐在一块，《反转都市》又是本届争鸣奖上分量颇重的剧组，可以想见，到时候镜头的焦点必然会集中到陆煦身上，他和陆煦的那些矛盾又会被人炒作一次。


    舆论必然是向着陆煦的，这一点赵熠帆已经体会过了。


    陆煦和木琅、骆琨并肩而行，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木琅往后瞥了一眼，就见柳任农带着贝泓走上了红毯。


    柳任农是这届争鸣奖的主席团成员之一，他和木琅交情不算深，却也不像和苗植那样直接交了恶。


    对方过来了，出于尊重，木琅便走得稍慢了些，等对方上前打了个招呼。


    贝泓因此和陆煦打了个照面。


    这同样是贝泓第一次出席争鸣奖红毯。


    相比陆煦，贝泓可谓精心装扮，一身品牌高级定制，剪裁利落干净，陆煦听过柳任农工作室要把对方打造成花美男的传闻，视线便忍不住朝对方的方向偏了偏。


    他没有和贝泓面对面接触过，只是因为《三途川》的选角起过冲突，在陆煦印象中，贝泓好像……确实比他印象中精致了一些。


    至少比当《三途川》主角的时候要好看。


    就是……演《三途川》主角的时候，对方的脸还能称赞一声棱角分明，虽然称不上好看，但至少是能驾驭电影镜头的，而现在，在瞥见对方面孔的一瞬，陆煦脑海中蓦然冒出一个词——钝。


    就像新买的玩偶没塞够棉花，自己去买了一堆棉、填得鼓鼓的那股饱胀感。


    就算贝泓自己没有意识，柳任农导演也不知道吗？


    陆煦的视线就这么和柳任农撞上了。


    初见对方第一眼，对方绝对是温柔和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类型，可陆煦毕竟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导演，他很清楚，在导演圈里混到前头的，没有一个会是好惹的。


    柳任农也看到了陆煦，露出笑容道：“这就是陆煦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你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他指着陆煦，好似不管是齐笛解约，还是贝泓被群嘲，都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一般，但这反而让陆煦脑中警铃大作。


    柳任农绝对是最难对付的那种人！


    他让人摸不到把柄！


    即使把人坑了，柳任农恐怕也是笑眯眯的，被他坑的那人甚至不会察觉到不对劲。


    柳任农还聊到了陆煦拍完不久的《无畏人生》：“跟着苗导，你能学到不少经验，他是一个有想法又有天赋的导演。”


    只听他的语气，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他已经和苗植闹翻了。


    陆煦只能低头称是：“确实，我从苗导身上学到了很多。”


    柳任农于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陆煦想不通的是，柳任农明明是这么圆滑的一个人，怎么签的齐笛、贝泓全是冲动型，好像连他情商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学到。


    贝泓不喜欢他，隔着柳任农陆煦都能看出来。


    红毯结束，进入礼堂内部后，木琅才放缓步伐，问陆煦：“厉害吧？”


    陆煦摸了摸鼻子。


    骆琨便对木琅笑道：“你别把人陆煦给吓住了，老实孩子经不起坑。”


    “他也没那么可怕，我就是叫陆煦和他学学待人接物。”木琅道，“确实能学到很多吧？”


    陆煦算是看出来了，木琅导演也不太喜欢柳任农。


    和演员一样，混到一线的演员们即使没有明面上的冲突，关系必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到了那个阶段，资源上有冲突是避免不了的。


    导演这个行业又涉及创作才华，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导演行业里，前者的意思就是所有人都是第一。


    柳任农有些过于圆滑了，圆滑到不像在导演这个圈子里混的。


    ……


    对陆煦而言，走红毯只是一桩小事，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争鸣奖的红毯氛围确实更庄重，但他之前已经出席过金焰奖红毯了。


    然而，到了他这个咖位，红毯上的一切都会被无限放大。


    就比如，作为拒绝了《三途川》的人，他和《三途川》主角贝泓在红毯正面相遇这事，就被放大了。


    前提是，在拍摄《三途川》期间，贝泓曾隐晦地暗示过陆煦老。


    两人之前没有同框过，但网友们大半觉得贝泓看起来也没那么嫩。


    直到两人同框——


    网友们这才意识到，夸贝泓没那么嫩绝对是对对方的褒奖。


    “如果我是贝泓，在柳任农导演领我上去的时候，我绝对会假装抬头看天空，一步作0.5步走。”


    “我就想问，他怎么好意思讽刺陆煦比他老的，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勇气？”


    “讲真……唉，算了我不说了，我这人说话比较直。”


    如果贝泓没嘲讽过陆煦，网友们只随意看看就把这事混过去，毕竟实话太伤人自尊。


    但是！


    贝泓！讽刺！陆煦！


    和全班倒数第一讽刺全班第一有什么区别？


    即使这是柳任农给的自信，也不可以！


    这是倒反天罡，根本接受不了！


    “别忘了，这哥们是来蹭红毯的，他现在的履历就一部《三途川》，关键《三途川》根本没有提名争鸣奖的资格。”


    “别说争鸣奖了，他什么资格都没有，真论实绩的话，他还不如齐笛呢，人齐笛好歹还有个《知多少》的三番。”


    “但是他已经去了一堆大场合了，签柳任农工作室可真好啊。”


    “羡慕。”


    “不过公司好归好，没有人觉得他审美有点差吗？化那么浓的妆，整得自己像个大白馒头似的，真的好看吗？。”


    “正在啃大白馒头的表示，我们大白馒头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要遭如此羞辱？”


    贝泓一方面在往花美男方向发展，一边又打造喜剧人路线，他自己也清楚，作为大导工作室的一员，在观众心目中，他必然不如其他明星那么接地气。


    他必须改变这种高高在上的形象。


    即使他在同行们面前依然高高在上，观众们却没必要知道。


    只是他一心想演，旁人未必配合，他想展示自己和其他演员关系好，总是猝不及防地偷袭对方，以至于热搜一边“兄弟情”、“天下第一好”地上着，其他演员却露出了或惊惶或尴尬的表情。


    这次和陆煦在红毯同框，贝泓原本好不容易涨了几个粉丝，这次又掉了一些。


    因为对比之下，陆煦确实长着一张更吸粉的脸。


    而且陆煦有提名有票房，只一部《反转都市》就不知强过《三途川》多少，走在红毯上，陆煦那股游刃有余的姿态是贝泓无法相教的。


    “我有种感觉——《无畏人生》好像改变了陆煦很多，他很久没露面了吧？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条留言一发，评论区立刻一片附和声。


    原先的陆煦已经很成熟很好看了，但今天，镜头下的陆煦犹如蜕变了一般，他不需要硬凹气场，但不管他走到哪里，他始终是镜头的焦点。


    第163章 163 获奖的是


    争鸣奖的礼堂借用的是C市的大剧场，虽年代久远，却处处透着旧日光影的气息，有很多5、60年代影片的拍摄细节，那时候还是黑白电影，可惜时间不足，不然陆煦一定停下来仔细瞧一瞧。


    回到座席，《反转都市》剧组的座位靠着走道，距离不远就是任宁一主演的《棕榈树》剧组。


    陆煦注意到，争鸣奖的年龄层确实比星辰奖高了一截，但也不是没有电影和电视剧双担的演员，毕竟一年也就那么几百部电影，两个小时的出场时间绝对容纳不下那么多演员，何况有些电影上了等于没上，存在感甚至不如部分烂网剧。


    陆煦和任宁一的座位间隔不远，视线相对时，对方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陆煦？”任宁一和陆煦遥遥打招呼时，这届的男配提名人、任宁一好友童桦好奇道，“他可真快啊。”


    按本届争鸣奖的座次，《反转都市》剧组还在《棕榈树》剧组之前，当然，陆煦这个男主提名人的呼声确实比任宁一高一些。


    任宁一是老牌影帝，时隔多年重回争鸣奖，陆煦却是公认的新生代。


    可新生代不意味着陆煦的演技比任宁一弱。


    任宁一感慨的却是，初时陆煦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网剧男二，一转眼就站到了胜过自己的高度，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当初《守望者》热度被《贵公子》超过，任宁一也是自那时起记住了陆煦这个名字，陆煦最受瞩目的自然是他的外表，谁知他演技竟也不输外表。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除陆煦和任宁一外，这届争鸣奖的男主提名人还有影帝杭夏光、影帝兼硬汉打星裴汉，还有另外一位影帝宋时真，所以这届颁奖典礼，陆煦被人称为“被影帝包围的男人”。


    仅看提名名单，就知道这一届的竞争究竟有多么激烈。


    陆煦入围了、赵熠帆没有入围，就有人说，争鸣奖能空出来的非影帝名额实在太少，一届基本就一两个，这一届实在是挤不出第二个，只能给了陆煦。


    “陆煦不是影帝，我也不是影帝，我和陆煦有什么区别？”


    “照照镜子你就能看出区别。”


    “楼上，人身攻击过分了啊。”


    从某种程度上说，陆煦并非全无希望。


    他是五位提名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影帝奖杯的。


    作为电影圈的重磅奖项之一，争鸣奖不可能年年都玩只有自己人参加的游戏。


    陆煦的资历确实弱了一些，但在这之前，他已经提名过一次金焰奖了。


    对于年轻演员而言，这就是向前迈进的一大步。


    当然，这都是外界因素，最重要的依然是演员对角色的把握。


    虽然陆煦扮演的是反派，但角色自身的难度和陆煦对角色的驾驭是得到认可的，否则一年上百部电影争五个席位，排队也不可能排到陆煦。


    在某权威机构组织的、观众评选的“让人印象深刻的反派”名单中，罗鹰成为了唯一一位上榜的新角色，其他都是经典电影中的经典反派。


    入围本届星辰奖最佳影片的五部电影中，《反转都市》是票房最高、观众认知度最高的一部，除了《反转都市》之外，入围最佳的其他四部电影，其中有三部各输送了一位男主提名人，最高票房只有5亿。


    换而言之，陆煦扮演的罗鹰反而是观众最熟悉的。


    争鸣奖虽然常年曲高和寡，业内的奖项评选都有这样的趋势，但奖项评选不可能完全脱离观众，如果年年只评一些观众听都没听说过的获奖电影，争鸣奖就没有再办下去的必要了。


    ……


    颁奖典礼一如既往的高大上。


    陆煦把今年入围最佳影片的电影都看了，他基本没时间跑电影院看，都是在家里电视上看的，各家平台现在更新电影速度尤其快，陆煦几乎每周都有新电影可看。


    不过他至今没有看过一届完整的颁奖典礼，典礼都太冗长无聊了，即使他身处其中，都难以想象自己究竟是如何熬过漫长的几个小时的。


    除非拿奖，拿奖的话，就只记得那激动的几分钟，其余时间完全可以忽略。


    争鸣奖的颁奖流程与其他奖项区别不大，先颁发的都是最佳男女配角奖。


    角色分主配，演技却不分，男女配角奖被两位业内公认的实力派拿下，对方的表演确实让人印象深刻，陆煦也忍不住送上了掌声。


    争鸣奖比其他奖项好的地方是，主办方准备了一堆小零食，明星可以边吃边等结果，不必茫然又倦怠地度过足足几个小时。


    当然，真正吃的并没有几位。


    陆煦身边的木琅导演对这些零食没兴趣，就把他的部分都塞给了陆煦，陆煦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默默撕开糖纸，吞了两颗进去。


    比他想象中好吃！


    说明主办方至少是花了钱的。


    众所周知，圈内的各项活动虽然打着高大上的名号，实则举办经费能省则省，能赞助就赞助，赞助不了的主办方就得自己掏钱，掏起来自然相当肉疼。


    连续吃了几包零食之后，陆煦终于注意到怼向自己的镜头。


    他把零食包装放下，冲着镜头轻轻挥着手。


    “少吃点吧，真的，都是邵耀的错！陆小狗原来爱吃零食吗？”


    “笑死，吃零食的时候偷感很重，被发现了反而镇定了。”


    “真·演技派·陆煦，我还是想说，全场没几个人像你这样坦坦荡荡吃的，忍不住@飞扬演艺，是没给陆煦吃饱吗？”


    “……就陆煦在《青春之羽》里的小腿肌肉，谁敢说他没吃饱？”


    虽然被镜头逮到了，陆煦却真切觉得，在这种颁奖典礼上，有点打发时间的事做很重要。


    他又和木琅、骆琨聊了一会儿，客观来说，能聊的话题非常有限，至少不能对这一届的提名人指指点点，或者评判某部电影的好坏，木琅主动问到了《无畏人生》的话题，又问到了苗植，陆煦也就老实回答了。


    “电影什么时候上？”


    “应该快了。”陆煦道，“苗导没和我说，但我感觉今年应该能上。”


    “到时候我也去电影院瞧一瞧。”木琅道，“我回头发个信息问问他。”


    陆煦又确定了，木琅和苗植的关系应该不错，因为木琅没有柳任农的微信，那么在苗植和柳任农之间，木琅应该更偏向前者。


    ……


    陆煦和木琅聊天的时间里，场中，座位在他后排的贝泓正牢牢盯着他。


    他虽然是沾了柳任农的光出席了这一届争鸣奖，他却没有资格蹭柳任农的前排座位，那是争鸣奖主席团成员才有的资格，他既非提名人又非颁奖人，座位自然靠后又靠后，和普通观众席相隔并不太远。


    但好歹是出席了争鸣奖，回去之后能多发几条通稿，比那些连邀请函都没收到的明星又强了不止一筹。


    可贝泓依然满怀嫉妒地看陆煦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和其他提名人谈笑风生，有了争鸣奖影帝提名这个名号，他似乎一下子和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平起平坐了。


    柳任农甚至要求他向陆煦好好学一学。


    贝泓一想到这事就超级不服气。


    他打开手机，一眼就看到那条“陆煦没影帝我也没影帝我等于陆煦”的评论。


    贝泓想想觉得也是。


    陆煦眼下入围了提名确实很风光，但只要他没有获奖，风光都只是暂时的。


    争鸣奖那么高大上的奖项，给陆煦入围已经是爆了冷了，再给陆煦颁个奖的话，除非柳任农是陆煦亲爹。


    主席团里既然有柳任农在，陆煦获奖的几率必然低到不能再低。


    贝泓虽然摸不清柳任农的想法，却也清楚，柳任农没有大度到在自己担任评委的奖项里扶陆煦上位。


    等了许久，终于到了最佳男女主角颁发的时刻。


    礼堂沉闷的气氛仿佛瞬间苏醒了，镜头变得宝贵，明星们重新变得神采奕奕。


    颁奖嘉宾上台的那一刻，镜头打在前一排的主席团成员们身上，给柳任农的时间特意多了几秒，而之后，镜头则缓慢移到了各剧组所在的位置。


    五位提名人中，宋时真获奖的几率是最低的，因为他主演的《星辰之外》是唯一一部没有入围最佳影片的电影，按照惯性，这样的电影基本排除出了重大奖项的角逐。


    但宋时真在《星辰之外》中的表演确实很震撼，对方在暴雨中咆哮的那幕镜头陆煦看了整整三遍，是他两个月功课中印象最为深刻的镜头之一。


    颁奖嘉宾是上一届的争鸣奖影后段薇。


    和男演员相比，女演员的竞争稍微不那么激烈，但这也是因为一届里出彩的女角色相对少。


    陆煦觉得遗憾的是，《女宗师》虽然申报了争鸣奖，扮演宗师的那位演员却并未受到青睐，在陆煦看来，对方完全有资格入围一个提名，但或许是《女宗师》这个主角不符合主流，又或许是电影上映时所提及的“投资人”们都是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承认《女宗师》，就等于承认自己眼光不行，《女宗师》在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


    这几年参评各种奖项，陆煦也深深意识到，话语权真的很重要。


    当然，陆煦并不是鄙视其他提名人实力不行，或者认为《女宗师》碾压一切，能够入围争鸣奖的必然是业内数得上号的演技派，提名的女演员们也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段薇宣布提名名单时，大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五位演员的脸。


    陆煦的年轻着实太过鲜明。


    然而，出现在一群成熟的男演员当中，陆煦却丝毫不显违和，尤其当提名片段出现的那一瞬。


    罗鹰不似人类的那股氛围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当他漠然的视线望向镜头时，那股淡漠感更是叫人心头发凉。


    仿佛被蜥蜴人当作盘中餐一般。


    扮演反派的演员必须有震慑感，很显然，陆煦办到了。


    在与其他提名人出现在同一镜头中时，陆煦的气势就不显弱，而在提名片段中，他扮演的反派天生就有碾压一切的气场，即使前后都是影帝，这一刻，却没有人认为陆煦不配得到一个提名。


    对比之后，一切更加明了。


    “获得本届争鸣奖最佳男主角的是——”


    为了构建悬念，段薇打开信封的动作都无比漫长。


    然后，她念出了一个出乎很多人意料、本人却很坦荡的名字。


    “陆煦，《反转都市》。”


    “恭喜！”


    灯光忽然打在陆煦脸上，仿佛骤然炸开一般，绚烂而热烈。


    第164章 164 获奖反响


    【陆煦，《反转都市》，恭喜！】


    陆煦这个名字被念出的瞬间，弹幕原先还在做各种理智的预测，顷刻之间，无数感叹号在疯狂刷屏。


    “！！！！”


    “我看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获奖人是陆小狗，争鸣奖影帝陆小狗！！”


    “是陆煦啊啊啊啊啊啊啊！”


    蹲守争鸣奖直播的陆煦粉丝大多在等待这样一个结果，但所有人都知道，陆煦拿奖的几率微乎其微，粉丝们敢去想，却不敢想象这个结果变为现实的这一瞬。


    镜头之中，陆煦也好似完全没反应过来一般。


    对这个结果，他的第一反应是愕然。


    片刻之后，陆煦与段薇视线相对，也注意到，此刻镜头的焦点、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是持续性的，再没有匀出一分给其他人。


    “获奖了你！”


    坐在陆煦旁边的木琅还算平静，骆琨却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陆煦的后背：“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台啊！”


    陆煦几乎是被他一股大力推上台的。


    除了刚意识到自己获奖时的惊愕外，在走上领奖台的路上，陆煦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脑子里不再是嗡嗡一片，所以他可以清晰听见四周传来的掌声，接过奖杯之后，颁奖人段薇笑容灿烂，台下的嘉宾和观众们也都为他送去掌声。


    不知是不是陆煦的错觉，他总觉得，在他接过奖杯的一瞬，嘉宾席某个角落传来了一道不甘的视线。


    陆煦直接忽略掉了。


    他到现在依然有种不真实感，虽然入围了提名，成为了争鸣奖历史上最年轻的男主提名人之一，可无论是陆煦本人还是经纪公司给他的规划中，这座奖杯都不会来得如此之早。


    有点超出他预期了。


    不过拿奖就意味着他被肯定了——虽然阻碍重重，但终归有人认可他的表演，他的努力没有被辜负。


    幸好他准备了获奖感言。


    陆煦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他指尖划过了左侧镶嵌精美、闪烁着钻石光泽的胸针，看到这一幕，在现场的时尚圈人士忍不住感慨，C牌这下是赚到了。


    事实上，在段薇念出陆煦名字的那一瞬，#陆煦获得争鸣奖影帝#这条热搜就在各平台爆了。


    五位提名人中，陆煦毫无疑问是存在感最高、也是人气最高的一位，作为演员来说，这是优势，可一旦参与奖项评选，这一条反而成为了劣势。


    和陆煦本人一样，不管是媒体还是关注本届争鸣奖的影评人们，都没想到奖项最终会落到陆煦头上。


    这和争鸣奖保守的风格似乎并不相符。


    但……结果揭晓之后，各平台对于本届争鸣奖的讨论度达到了巅峰，以往的争鸣奖，无论哪位演员获得影帝，都从未有过这么高的关注度，似乎全世界都在讨论陆煦，讨论他获奖之后影圈小生格局的变化，讨论他获奖的引申含义，以及讨论本届争鸣奖上除了陆煦以外的大赢家。


    到这个时候，网友们才清晰地认识到，陆煦居然有那么多粉丝。


    “陆煦一直是男演员里活粉最多的，他数据太好了，不需要粉丝辛辛苦苦去各平台刷屏，留下来的都是作品粉。”


    “+1，不算是死忠粉，但小狗拿奖还是值得我为他转发一次的。”


    “不然呢？剧集热度和电影票房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陆煦的获奖，最忙的无疑是G牌和C牌的官博。


    G牌从红毯环节就相当忙碌，每次陆煦登上大型活动的红毯，品牌官博都要给他更改新头衔，上一次是金焰奖最佳男主提名人，这次是争鸣奖最佳男主提名人。


    进入内场后，陆煦换了一套新的造型，G牌又忙不迭地更新了。


    然后就是获奖。


    有时尚圈人士专门做过统计，陆煦成了G牌代言人后，G牌居然成为了各大颁奖典礼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品牌——几乎就靠陆煦一个人撑起来了。


    其他品牌虽然有各大明星助力，然而高光大多在红毯阶段，而陆煦通常是红毯到典礼、甚至到获奖的全程。


    除他之外的提名人通常年龄偏大，因而没有固定的男装合作品牌。


    陆煦获奖的这个环节，G牌和C牌更新微博的时间只相差了不到5分钟。


    “这还是高冷的奢牌吗？”


    “笑死，这不就是宣誓主权，生怕陆煦跑掉吗？奢牌对其他人可以高冷，对陆煦可不敢高冷。”


    除了G牌和C牌态度热切外，陆煦获奖后不久，圈内就有不少和他有过合作的导演和演员们发博祝贺了他。


    从《贵公子》的杨澍夏雪雯，到《天子》的程赟郭一宁，再到刘春风导演、穆迁导演，以及《识骨之途》的原作孔乐、导演雷霭……这些人不转发不知道，一转发，粉丝们蓦然意识到，陆煦绝对不是某些营销号口中“没朋友”的那类演员。


    他合作过的演员们，有很多现在的人气远不如他，可陆煦并没有走红之后就高高在上地对待对方。


    “陆煦只是不喜欢秀友情，不爱炫这块罢了，不代表他不是个好人啊！”


    “哎，真的，从《贵公子》开始，每部剧都有人支持他，感动！”


    “哈哈哈哈郑骁只会发帅哥带带我的表情，我保证，陆小狗绝对超嫌弃他的。”


    “看到这一幕我也忍不住感慨，感觉《贵公子》真的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外人嘲的男二会捧起电影行业最顶峰的奖杯呢？”


    争鸣奖官博发布陆煦获奖的消息之后，短短几分钟，转发就轻松过了万。


    ……


    而此刻的领奖台上，陆煦手捧着奖杯，笑容灿烂得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他本就是圈内公认的大帅哥，稍加修饰后，颜值更是会被无限放大，镜头之中，他毫无疑问是一道惹人注目的光源。


    粉丝们看他自带滤镜，只觉得此刻的陆煦四周仿佛围着一圈光晕，鼻梁挺拔，双眸干净清亮，用最夸张的词汇去修饰都不为过。


    无论是银幕上的陆煦，还是银幕之外的陆煦，都自有一股吸引人的力量。


    他在《反转都市》中的表演片段也格外令人瞩目。


    “影帝啦！”


    “嘿嘿嘿嘿视帝+影帝啦！最棒的陆小狗！！”


    陆煦的获奖感言比星辰奖颁奖典礼上稍稍简单了一些，他聊到了《反转都市》的拍摄经历，聊到了扮演反派角色时的酣畅感。


    【感谢木琅导演构建了一个并不存在的黑暗世界，我可以尝试自己此前从未尝试过的角色。】


    【每次演绎不同的角色，我都会发自心底地感慨当演员真好，而当我手捧奖杯站在这里，这份感觉会更加强烈。】


    【细数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都是成为演员后拥有的，谢谢你们喜欢《反转都市》，谢谢你们喜欢我，以及——】


    陆煦把奖杯捧得高高的，双眼明亮，语调清晰：【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礼堂的灯光是那么明媚，泛着金黄的色泽，灯光恰好落在了陆煦身上，在这一刻，他就像一个说出铿锵誓言的王者。


    记性好的粉丝们立刻反应了过来，在星辰奖颁奖典礼上，陆煦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说到做到了。


    而因为他表现得太过自信又太过明媚，粉丝们很轻易地就相信了他的话。


    确实，自成为演员以来，陆煦一直在向上走，他从来没有让粉丝们失望过。


    “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啊啊啊啊啊！”


    “我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未来是陆煦的！你一定可以更棒更棒更棒！”


    发出承诺时，陆煦的视线不在台下，而是牢牢盯着镜头，想说给每一个支持他的粉丝听。


    粉丝们接收到了他的话语。


    “真不错啊。”台下，第一排中央，一位身形微胖、头发却茂密的中年人望向柳任农，低声道。


    “是的，确实该多给年轻演员机会。”


    柳任农话刚说完，中年人便望了他一眼，神情有些隐晦。


    柳任农正面带微笑地冲台上鼓掌，仿佛他是真心欣赏陆煦一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给陆煦影帝这件事上，柳任农投了否定票。


    这位中年人是本届争鸣奖评审团的主席桑源，主席团几位成员虽然都有投票权，他的权限却是最大的。


    桑源早年是编剧出身，后来兼过演员、作词与导演，作品厚度无人能及，他剧本写得好，作的词更是广为传唱，由他担任本届主席，争鸣奖才能微弱地赢过其他竞争奖项。


    这一届的最佳男主争议不大，要么是杭夏光，要么是陆煦，全看评委们的选择。


    杭夏光资历够深，表现也不差，而陆煦更是展现出了与他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深刻演技，论对角色的驾驭，他丝毫不弱于杭夏光，杭夏光表演的侧重点在于感人，而陆煦，众所周知他也是驾驭情绪的高手。


    但在《反转都市》中，他却摒弃了自己擅长的部分，不靠打动人心的情绪，而靠发掘人灵魂深处的恐惧来给予角色魅力。


    因而在桑源看来，拿陆煦和杭夏光进行对比，陆煦的突破更大。


    当然，因为陆煦是拍电视剧出身，电影作品相对少，因此，将《反转都市》与他以往的作品进行对比，他的优势其实不如杭夏光，毕竟杭夏光过往作品多，更方便评委们进行对比。


    但这对陆煦本身是不公平的。


    作品少，就意味着他演技差吗？


    这个世界上不缺少天才，演员圈子里更是不缺，陆煦能在目前仅上映了三部作品的情况下与杭夏光等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赢了。


    只是……


    如果不是他偏向陆煦的话，这座奖杯恐怕就要落到杭夏光头上了。


    柳任农倒没有旗帜鲜明地反对陆煦，只是在投票的过程中，他说了一些近似于煽动的话，没有明确反对陆煦，却冠冕堂皇地表示年轻人需要多磨练。


    这和反对有什么区别？


    不过桑源多少也明白柳任农的想法。


    他自认为能做到不偏袒，是因为他已经逐渐退出了电影圈的中心，成为了一个吉祥物，不过他这个吉祥物关键时刻是能说得上话的，所以旁人愿意给他几分尊重。


    而柳任农却是实实在在的掌权者。


    柳任农未必会和陆煦计较，却不希望陆煦爬得太高，何况对方确实掐断了几颗柳任农意欲培养的苗子。


    ……


    《争鸣奖迎最年轻影帝》


    《争鸣奖先下一城，陆煦离双料影帝还有多远？》


    《金焰奖形势预测》


    《星辰奖+争鸣奖，陆煦第一人身份确定》


    这一天，各大娱乐版块的头条都是陆煦。


    他举着奖杯的那一幕被某位资深记者拍了下来，之后，各家媒体几乎都用上了这张照片。


    陆煦拿到奖杯的那一瞬，就有业内细细分析了争鸣奖历届的影帝名单，进而发现陆煦是奖项历史上最为年轻的一位影帝。


    “毫无疑问也是最帅影帝。”


    当然，也有几家媒体认为这个结果“出乎意料”，毕竟在典礼之前，陆煦都不属于大热门。


    但本届争鸣奖原本也没有所谓的大热门，演员们的表现都很出众，就算是最专业的影评人，也无法昧着良心说陆煦的表现比其他提名人差。


    陆煦的劣势在表演之外，而非表演本身。


    何况从主席团成员的身份上来说，这届争鸣奖的含金量并不低，陆煦拿的这个影帝绝对不是“水帝”。


    “提名本来就是大家都有机会，如果某个人一定拿的话，这不叫提名，叫内定，谢谢。”


    “笑死，其实陆煦拿奖的争议比他当初提名金焰奖还小一些，任何人，只要看过他在《反转都市》里的表演，就不会认为他配不上这座争鸣奖奖杯。”


    “……所以赵熠帆又要抱怨陆煦了吗？”


    “一个奖杯在手，一个提名没有，别成天怨陆煦了，他应该感谢陆煦演了《反转都市》，不然他都没机会唱这么一场大戏。”


    网友们看个热闹，影视论坛上倒真有专业人士细致分析了本届争鸣奖，详细解释各位提名人自身的优势和劣势。


    经过粉丝，网友们忽然发现，陆煦虽然不是优势最大的那位，可他的劣势绝对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大。


    那位专业人士提到：“因为年纪，陆煦总会被误认为和其他提名人不是同一水平线的演员，然而，他既然已经入围了提名名单，就足以说明他被认可了。”


    “我们认为这是陆煦的劣势，但也要从评委们的角度去想，评委们多是圈内经验更丰富、资历更老道的人士，他们只会认为，其他提名人演了那么多年戏，有那么多经典角色，陆煦有本事和他们一起入围，那陆煦只会——更厉害。”


    “何况陆煦在《反转都市》中的演绎本身就是无懈可击的，从我的角度看，陆煦在本届争鸣奖上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杭夏光，但杭夏光本届提名的角色，在我看来，和他以往的角色区分度不大，或者说他本人演出了差异感，但他接的那部电影题材偏陈旧一些，评委们应该已经看腻了，反而《反转都市》的角度更新颖。”


    “我不明白，为什么杭夏光拿奖，所有人都觉得他实至名归，一到陆煦，就非得给他挑出各种各样的毛病呢？陆煦达成了他这个年龄段的演员从未大成果的成就，我只会觉得他超级厉害！”


    “超厉害！”


    陆煦这次获奖，自然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愁的有好几个。


    第165章 165 典礼后


    亲眼目睹了陆煦拿争鸣奖的瞬间，贝泓比谁都难受。


    他原以为，主席团里有了柳任农在，陆煦必然距离奖杯相当遥远，何况争鸣奖也不是那种愿意来点突破的奖项，评委们的选择都趋于保守。


    偏偏本届争鸣奖就为陆煦破了例。


    不来这趟争鸣奖，他心里都没那么不舒服，偏偏他过来了。


    看着陆煦在台上光鲜亮丽，他距离提名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一般，贝泓心里相当愤懑。


    他特意为这届争鸣奖买了热搜，主要强调自己有资格出现在红毯上，结果现在，全娱乐圈的关注点都集中在陆煦身上，他热搜虽然上了，却上了个寂寞，根本没人在乎。


    可喜的是，颁奖典礼结束后，倒是没有人拿陆煦和他作比较了，甚至没人提到中途撤档的《三途川》。


    遗憾的是，那只是因为他“没资格”和陆煦进行对比。


    这个奖就非颁给陆煦不可吗？


    贝泓实在是想不通，足足五位提名人，20%的获奖几率，怎么奖项就给陆煦了？


    贝泓看到他师兄经纪公司发的一篇通稿，内容基本是阴阳陆煦的，强调争鸣奖颁给陆煦伤害了中生代演员的心，这次争鸣奖结果一出，师兄和经纪公司都被嘲了。


    “按理说，今年争鸣奖最不利的应该是宋时真，为什么不去怼宋时真，只盯着陆煦一个人怼呢？”


    理由自然是陆煦年轻，看起来很好战胜，针对陆煦的时候还能摆一摆前辈的架子，宋时真却是艺龄长资历老，别说他师兄这种了，就算是主席团的某几位成员也没法在他面前摆谱。


    贝泓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去争鸣奖红毯这条热搜没人在乎，有人在乎的话，他恐怕又要惹一身嘲。


    比起贝泓，赵熠帆的处境就要尴尬多了。


    同样演了《反转都市》，他还挂着主角的名号，他连提名都没有，陆煦却入围了，如果陆煦这一届没拿奖，时间久了，两人在《反转都市》剧组产生的争端会慢慢过去。


    毕竟提名的影响力比获奖小太多了，观众们会记得获奖人，不会记得提名人。


    换而言之，就算被嘲，赵熠帆觉得自己只会被嘲一阵。


    说实话，自从接下《反转都市》、和齐笛的聊天记录曝光之后，赵熠帆就一直在被嘲，可豁出去之后，他发现，他的知名度比自己勤勤恳恳拍戏那时候高了不知多少，虽说接的戏质量平平，可他从前接的那些高质量的剧并没有给他带来明显的收益。


    何况《反转都市》的票房近20亿。


    可现在不同了。


    陆煦拿了奖。


    赵熠帆愿意走争议路线，但他本身是相当骄傲的性格，他不愿叫旁人觉得他差陆煦太多。


    争鸣奖提名名单出炉之后，舆论就认为他不如陆煦了，没提名这事确实让他情绪不佳，就算……就算他在《反转都市》中的表演不如陆煦，他也不希望这事闹到人尽皆知。


    但现在，确实人尽皆知了。


    陆煦拿了最佳男主，就算他在微博、在自己参加的各种活动中强调他才是《反转都市》的一番，谁会这么认为呢？


    剧组从导演到底层的工作人员都站在陆煦那边，陆煦拿了奖之后，恐怕更没人在乎他也演过《反转都市》了。


    赵熠帆甚至忍不住想，如果不是木琅导演对陆煦太过偏爱，给了陆煦的角色更多高光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提名争鸣奖甚至拿奖？


    以往赵熠帆从未觊觎过争鸣奖，毕竟这一奖项距离他太遥远，只有那些戏骨级别的演技派才可以争取一二。


    但陆煦拿了。


    陆煦曾经离他相当近，他们在同一个剧组里，甚至有过不少对手戏角色。


    从某种程度上说，正是他戏份的削弱换来了陆煦的高光。


    这会让赵熠帆觉得，争鸣奖并非他想象中那么遥远。


    如果他从未接触过倒还好，偏偏他有机会去接触，这自然让赵熠帆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俨然已经忘了，正是他接不住戏，又给《反转都市》剧组招来了麻烦，木琅导演才会考虑删减他的戏份。


    在接不住戏的前提之下，即使木琅给他多于陆煦几倍的戏份，对电影整体而言也是无用的。


    可赵熠帆压根不会从这个角度想。


    眼下陆煦成了争鸣奖影帝，他微博评论区却收到了一片嘲笑声，他被嘲得越狠，他就越是恨陆煦，觉得是陆煦抢走了他的机会。


    准确地说，他既恨陆煦，也恨木琅导演偏向陆煦，恨编剧骆琨按他的要求改写了剧本。


    如果能够回到原本的剧本，即使他依然入围不了争鸣奖、拿不到争鸣奖影帝，陆煦也一样拿不到。


    而除了贝泓外，还有张治珍、章澈、齐笛……后两者基本已经不会在微博发声了，章澈的粉丝流失得厉害，他再emo也无人问津，张治珍倒是想酸两句陆煦不配这个奖，可惜他也算是电影圈内部人士，曾经还担任过争鸣奖的评委。


    他早已筹不到钱拍电影，之所以还能代表电影圈发声，靠的就是他过往的资历和曾经积累的人脉——主要体现在他能对部分奖项提出建议，偶尔还去当一把评委。


    争鸣奖是桑源为首的组委会成员评出的，桑源他得罪不起，对方资历比他深多了，再大放厥词的话，他连当评委的机会都不会有。


    张治珍选择了闭麦，其他人自然更没资格发声。


    不过张治珍明面上不说什么，私底下却少不得抱怨两声，他甚至还鼓动杭夏光抗议，被杭夏光笑着掩盖过去。


    杭夏光不便反对张治珍，和杭夏光关系不错的某位导演却把张治珍怒喷了一顿，说他不安好心。


    他张治珍这辈子未必能再拍电影了，杭夏光却要在电影圈混下去的，陆煦如今是票房奖项都有的新生代第一人，两人将来难保不会合作。


    杭夏光已经拿过影帝了，这次输给陆煦，他心中未必甘愿，却绝对不会为此和陆煦翻脸。


    陆煦是能挣票房的，这一点业内公认。


    而杭夏光虽然是影帝，票房号召力却不够强，不仅是他，这次入围的四位演员或多或少都面临这样的困境。


    如果和陆煦合作的话，自然也能算他一份票房实绩。


    不仅杭夏光有这种想法，其他三位提名人同样有和陆煦合作的意愿。


    10亿票房说起来不多，却是很多演员穷极一生都无法达成的成绩。


    杭夏光自己都忍不住感慨，《反转都市》居然是陆煦参演的最不挣钱的一部电影。


    3亿多的成本，利润刚好越过了10亿，眼下陆煦又拿下了争鸣奖影帝，《反转都市》最近在各平台的线上播放量高得惊人，除此之外，木琅的电影通常走长线，出海评奖、制作碟片海外发行……赚钱的方式要比一般电影多得多。


    “几千万成本能飙出十多亿票房，这种演员谁不想合作？”——据说，这是本届争鸣奖某位影帝提名人公开场合放出的豪言。


    ……


    陆煦在争鸣奖上可谓十分忙碌。


    典礼前和进行中还好，明星们大多保持着风度，陆煦和绝大多数人都不算太熟，点头之交罢了。


    可拿奖之后，他立刻成为了众人追逐的对象。


    尤其在颁奖典礼后的晚宴上——晚宴陆煦原本是打算缺席的，但他没能逃掉，主办方都把奖杯颁给他了，他连活动都不参加，属实是太不给面子。


    于是这一晚上，陆煦加上了其他男主提名人的微信，还有男女配角、女主角提名人和获奖人的联系方式，木琅和骆琨也给他引荐了不少圈内人士。


    甚至还有公开挖墙脚的经纪公司负责人。


    以往这些经纪公司或许会为自家的某位艺人狙击陆煦，但今晚过后，这些狙击已经没有必要，除非他们旗下的那位艺人能够拿下一座重磅影帝奖杯，或者主演票房超过20亿。


    难度着实有些高了。


    陆煦和飞扬演艺签约的条件，绝大多数经纪公司都可以办到，但陆煦并没有考虑过换经纪公司。


    他主要是和许闻合作得很愉快，对方会给他挑符合他意愿的剧本，更巧合的是，就算是吐槽，他和许闻也能吐槽到同一个地方。


    陆煦自由惯了。


    即使那些经纪公司现在会给他充分的自主权，但在他刚参演《天子》、作为演员的知名度还不够的时候，飞扬演艺愿意和他签这样的合同，诚意自然是满满。


    从某种程度上说，陆煦现在已经到了靠名气接戏的阶段，圈内的导演们，除了某几位有电影圈情节的，有那种他们认为适合陆煦的角色，就会直接交到他手上，问他愿不愿意演。


    陆煦是通过演《诡诈》《青春之羽》这种此前不被看好的电影逐渐展现出存在感的，他现在拿下了争鸣奖，导演们自然更愿意和他合作。


    这一晚上，陆煦甚至听了好几位导演畅谈他们对于下一部电影的构想。


    他原以为这些导演想邀请他担任下一部电影的男主角，过了一会儿，陆煦才意识到了，对方是希望自己投资他的新片。


    陆煦：“……”


    名片他都收下来了，剧本他会仔细看的。


    不过陆煦不觉得自己是投资达人，之前投资《女宗师》，纯粹因为他觉得《女宗师》的剧本质量不错，但剧本并不能决定最终的票房。


    都是运气。


    他一提到运气，对面更是激动：“对啊，到最后重要的还是运气！”


    “问题是，我没有这样的运气，他也没有，可你有。”


    对方说话的语气过于真挚，以至于陆煦十分怀疑对方内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好吧，运气确实挺重要。


    《女宗师》的收益仍然摆在银行卡里，陆煦也在思考这笔钱该怎么花，他问了一圈熟悉的导演，发现大家日子都过得不错。


    不提刘春风这样合作过几次的导演，包括《识骨之途》《尸声》这几部剧的导演在内，因为手头有爆剧，他们计划拍的剧是不缺投资人的。


    陆煦觉得这样挺好，和他合作过的导演们事业都蒸蒸日上。


    如果一个个导演和他合作之后都变惨淡的话，陆煦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给对方加上debuff了。


    到最后，还是郑骁给陆煦推了一个剧本——争鸣奖庆功活动上希望陆煦投资的那几个剧本，质量都有些一言难尽，导演本人更是文青风范十足，重艺术表现而不重剧本内容。


    总之，陆煦的钱虽然赚得容易，却不能随意丢进水里。


    郑骁给陆煦推荐的，是一部科幻剧。


    科幻电影日子不好过，科幻剧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第166章 166 四位最强


    郑骁清楚陆煦有投资剧集和电影的计划。


    《女宗师》一击成功，陆煦的钱确实比圈里的普通明星挣得多，他暂时没有成立工作室，经纪约还在飞扬演艺，因而他不需要掏钱养员工，而陆煦一年里上热搜的次数看似多，可他个人用于营销的花销并不算多。


    陆煦一年里有几个固定上热搜的时段，一是新作面世，二则是年内的各大颁奖典礼——前者有平台买的热搜，也有飞扬演艺为陆煦安排的营销，除此之外，由于陆煦的作品大多质量过硬，口碑形成之后，营销号会自发去蹭剧集的热度。


    当然，陆煦自己也很能造梗，加上他的吸奇葩体质，以至于他虽然没能成为住在热搜上的男人，和住在热搜上的差距倒也不算特别大。


    圈内不少明星都在参与投资，也确实有几位投资高手，但陆煦志不在此，他还是更青睐和影视相关的项目。


    不参与投资的话……他的钱确实多到花不完。


    不过《女宗师》确实是碰了巧，如果不是莫琪和林绘没拉到投资的话，这个项目未必会落到陆煦头上。


    娱乐圈一向封闭，好的投资一般轮不到陆煦这种后入行的。


    而自从《女宗师》大赚特赚之后，圈内的投资人们对这种小型项目更为谨慎，愿意给一些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项目机会，就是忧心再出现《女宗师》这样的漏网之鱼。


    郑骁推荐的这个剧本，则是圈内外都没人愿意投的，俗称投资黑洞的科幻剧。


    科幻这种题材，钱投得少的话，最多丢进水里听个声响，出不了太好的成品，史上成功的科幻片投资大多不菲，而钱投得多的话，却也未必会有好的结果。


    科幻作品为观众们呈现出了一个奇妙而瑰丽的世界，让观众们看到电影向上发展的可能，壮观的特效、宏大的场景，让人对电影所模拟未知世界充满了期待，但——这和钱无关。


    换而言之，即使科幻电影投资巨大，花费了大额的金钱，也不代表它比一部普通的剧情片更赚钱。


    在国内的影视剧市场，科幻这个词通常和情怀联系在一起，虽然电影工业已经发展到了一定水平，但科幻片却不能做到特效与剧情齐飞，如果特效精湛、剧情平淡一些倒也罢了，但多数情况下，特效都和剧情一样垃圾，每每给观众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被诈骗的次数多了，那些狂吹“鸿篇巨制”的作品上映前，观众内心就对它充满了警惕。


    但确实有导演、有编剧愿意为这样的题材花费心力，只是失败的作品太多，观众的不信任感又太强，时间久了，在市场上，科幻这个题材就越来越不被青睐。


    投资人又不是慈善家，谁会投一部不赚钱的作品呢？


    电影好歹还有博一把的可能，而科幻剧更是冷门中的冷门，一般人都不会轻易涉及。


    郑骁之所以把剧本介绍给陆煦，是因为他觉得剧本质量不错，导演和编剧他也熟，不是那种一个PPT就想诈骗几千万的人，郑骁自己也计划投，只是他能投入的资金有限，不能支撑一部剧集顺利拍完。


    以他对陆煦的了解，他认为陆煦应该会喜欢这个剧本。


    郑骁刚在群聊里说了这事，他就被邵耀@了：“什么剧本？”


    郑骁自己打算投资，又希望陆煦参与，邵耀自然也来了兴致。


    郑骁蓦然意识到：“……你要投？！”


    陆煦是大富翁，这是圈内圈外公认的，而邵耀看似低调，可对方签约的是小公司，小公司提供的资源有限，为了留住邵耀这个一哥，必然在分成上做出了让步。


    除此之外，邵耀的花销也很低，虽说身处娱乐圈中，邵耀不爱买车不爱玩表，精力更多是花在拍戏上，有钱也很正常。


    既然大家都有意向，郑骁又希望陆煦有意向，三人干脆聚到了一起分析剧本。


    争鸣奖后，陆煦减少了露面的频率，但无论圈内圈外都相当关注他的动向。


    圈内人关心陆煦下一部电影计划拍什么，关心《无畏人生》的档期，以及他能否再提名金焰奖和影评人奖，甚至关心陆煦计划投资的作品——从某种程度上说，陆煦的投资运不比作品运差。


    无论是陆煦看中了哪个剧本，或是他的经纪人许闻忽然开始关心某个剧本，都成为了业内视线的焦点。


    当然，这些人未必是想和陆煦共同致富，只是想把他投资的作品提前截下来、换成自己投资罢了。


    这并不是胡说，圈内确实有成功的先例。


    某部作品原先无人问津，制片人和导演为投资愁白了头，结果某天，热搜上放出了许闻和导演接洽的消息，说疑似剧本被陆煦看中了，不久之后，剧组就受到了好几位投资人关注，资金问题自然也陆续解决了。


    陆煦：“……”


    再这么下去的话，他连话都不敢多说了。


    “要不这样，你先假装看中哪个剧本，我假装是电影的导演，先骗点钱，等钱进了账户，你就说自己又看中了别的，再骗一波。”郑骁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这样以后我都不用靠拍戏赚钱了。”


    陆煦：“……谁敢说你不是个天才？”


    “谢谢夸奖。”郑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但我真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为这种不实消息花钱。”


    看到这种消息的第一眼，郑骁只会怀疑这是诈骗。


    可居然真有人相信！


    郑骁现在相信了，即使在遍地聪明人的娱乐圈里，也有人是靠着一身莽劲赚到钱的。


    ……


    陆煦难得和郑骁、邵耀见一次面，自然又被拍了。


    红了之后，三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不是这个有活动，就是那个要进组，这次三人约在了附近的咖啡店，戴着帽子商量剧本，却还是被狗仔给逮到了。


    当然，狗仔主要逮的是陆煦，邵耀和郑骁只是顺便。


    在进行报道时，狗仔特意给三人加了备注——争鸣影帝+星辰视帝、星辰视帝提名、星辰最佳男配，“这毫无疑问是圈内最具实力的年轻演员的聚会，与三人年龄相当的演员一半在拍偶像剧，还有一半正处在转型的尴尬期，这三位却成功跳出来了”。


    邵耀和郑骁都曾公开表示，他们从陆煦身上学到了许多。


    观众们虽不清楚两人究竟学到了什么，实绩却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即使邵耀和郑骁的实绩比之陆煦还要逊色一些，但放眼整个娱乐圈，两人绝对是年轻演员中最为出色的一批。


    这会儿三人却顾不上外面有狗仔在拍，陆煦戴上了一副不常戴的眼镜，眉头蹙起，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慢悠悠地翻着剧本。


    “剧本挺有意思，是吧？”郑骁看向他。


    陆煦点了点头：“没有原作？”


    他特意上网搜了一下，这是一部没有原作的科幻剧，是编剧自己写的，不过编剧本人属实是科幻发烧友，写过科幻小说，当过科幻编辑，还翻译过几部海外知名科幻作家的作品，是将之引进到国内的第一人。


    陆煦之所以对剧本产生疑惑，是因为这个故事既带有宇宙的浪漫色彩，却又符合国内的实际，不是那种把海外的科幻片套了个国内背景，以至于整部电影看上去中不中洋不洋，只能用别扭这个词来形容。


    这是一个在星际上种田的故事。


    众所周知，国人身负神农细胞，到哪儿都有着种地的偏执，到了太空中也一样，事实上，现在国内航天领域早就在进行种地的实践了，这部剧的重点在于——种田解决星际间关于领土的纷争，让各种星际植物惠及全宇宙、全人类，听起来癫癫的，可仔细去读的话，又能体会到那种溶于血脉的执念，甚至，在编剧个人严谨的思维模式下，陆煦忍不住去思索这个故事实践的可能性。


    他同样理解这个故事为什么没人愿意投。


    业内目前已拍过的科幻题材，不管剧集还是电影，都透着一股钢铁森林的冰冷感，科幻是雄伟的壮观的，是与物理息息相关的，即使有外星人，外星人也必然是要侵略地球的，与农学无关，与太空植物无关。


    就……


    确实挺有意思。


    陆煦好奇的是：“观众有耐心看下去吗？”


    “这剧集数不多，也就计划拍个20集，投资不够的话往短了拍也行，就是篇幅能省，投资省不了太多，成本摆在那儿呢。”


    郑骁的观点和陆煦有些相似——这部剧明显属于非主流的、细究之下却相当有意思的科幻剧，题材很新颖，逻辑看似奇怪，却自有其内在的运行逻辑。


    完整地看过一遍剧本之后，陆煦现在的想法是，他不想知道这部剧能赚多少钱，他就想看看这部剧成片会是什么样——感觉会很奇特，不仅他想见识，也想让观众见识见识。


    “怎么样？”


    “投吧。”陆煦只犹豫了三秒，“这种反正我没见过。”


    不管这部剧拍出来是好是坏，陆煦可以确定的是，不管是国内还是海外，都没人拍过这种类型的作品。


    就算它会成为一部奇葩之作，那也绝对是绝无仅有的、无法被超越的奇葩。


    因为剧组只计划拍20集，这部剧的资金缺口并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大，陆煦投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邵耀和郑骁也都投了。


    作为演员，三人的收入或许无法和真正的富豪相比，但演员的优势在于钱来得够快，品牌方掏钱也比较爽快，拖欠有，但不多，陆煦投完这部剧手头还有不少钱，就算他亏完了，只要他接了新的剧本或者新的商务，资金依然会源源不断地来到。


    拿下争鸣奖影帝后，陆煦签下了一项可观的代言——某公认的顶级豪车的代言人，品牌方的观察期很长，挑合作演员更是谨慎又谨慎，在陆煦之前，这家汽车品牌只合作过两位演员，都是口碑与票房兼具的影帝级人物，这两位演员职业生涯中几乎没有出过任何绯闻，口碑和汽车品牌的口碑一样受到认可。


    现在陆煦的代言要么是高端线，要么是大众向的品牌，后者对代言人的挑剔程度并不逊色于前者，所选的代言人都是家喻户晓的类型。


    陆煦本人同样慢慢感受到了拿影帝的好处。


    他自电视剧圈闯荡电影圈，虽说三部电影的票房成绩都不错，但因为他并非拍电影出身，甚至不是科班，和常年拍电影的其他演员相比，他会给人根基不稳的感觉。


    一直有人认为，陆煦总有一天会被电影圈踢出局，继续回他的电视剧圈称王称霸。


    这样的例子有许多，乔梦瑶就算是其中之一。


    虽说乔梦瑶仍是一线，拍剧时的号召力是业内公认的，既有热度，又能捧人，可就算她事业红火，依然会给人留下被电影圈退货的印象。


    没有闯荡成功，她和真正的一线花旦就有一定的距离。


    魏芳菲则属于闯荡成功又没能稳住的那种。


    魏芳菲都没有问鼎过争鸣奖，乔梦瑶距离争鸣奖自然更是遥远。


    陆煦还年轻，一座争鸣奖奖杯就足以令他封神，因为截至目前，他是最年轻的争鸣奖影帝，除非后续有更年轻的演员将他的记录打破，但在争鸣奖的历史上，陆煦已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没人再提齐笛，也没人再提贝泓了，包括在《反转都市》和陆煦有过争端的赵熠帆，他们都不再是陆煦的对手。


    电视剧圈的实绩是无法拿来和电影圈实绩进行对比的，即使陆煦是剧圈一哥，他的电影作品不行，电影圈也不会有多少人愿意承认他。


    但现在，在奖项上，陆煦已经超越了所有人。


    ……


    又过了一段时间，金焰奖宣布了举办日期。


    尽管金焰奖组委会没有刻意去营销，可在本届金焰奖颁奖典礼举办之前，围绕奖项讨论最多的问题是——陆煦能否二度入围金焰奖。


    他此前凭《青春之羽》提名了金焰奖最佳男主角，但那届金焰奖给不少观众的感受是，金焰奖似乎只需要陆煦这个人的流量，却没有真心把这个奖项给他的打算。


    当然，和其他提名电影相比，《青春之羽》的剧情稍显单薄，不拿奖并不令人意外，拿奖才是爆冷。


    “陆煦不会入围不了的，争鸣奖影帝入围不了金焰奖，丢脸的是陆煦，还是金焰奖组委会？”


    “我本来以为偏官方的争鸣奖会比较吝啬，结果争鸣奖给得飞快，一提即中，嗖嗖的，金焰奖看着更亲民一些，但我总觉得，金焰奖对陆煦的态度比较冷淡，提名给的早是真的。”


    外界议论纷纷，金焰奖组委会却不为所动，提名公布的当天，直到最后一刻，金焰奖才不慌不忙地公开了提名名单。


    “有陆煦哎！”


    “哎哎哎哎小狗再下一城！”


    “这次能有一个金焰影帝吗？提前给小狗梦一个！”


    “我去！看到金焰奖的提名名单，我才意识到，陆煦拿下争鸣奖影帝是一件怎样的壮举！”


    网友们之所以发出这样的感慨，是因为——本届金焰奖的最佳男主提名名单和争鸣奖几乎一模一样，只有排名最末的那位提名人从宋时真换成了仲温。


    也就是说，陆煦、杭夏光、裴汉和任宁一，是两大奖项共同认可的去年一年最强的四位男演员。


    第167章 167 其余两项


    陆煦拿下争鸣奖影帝后，对他大加赞扬的声音很多，但也有人竭尽全力地证明陆煦这个影帝的含金量不高。


    怎么去证明？只能隐晦地暗示这是争鸣奖组委会做出的选择，其他奖项的评选标准和争鸣奖未必相同，或者争鸣奖今年在力图创新。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屁话，但屁话本身就有让人不高兴的能力。


    但今天，金焰奖的提名名单公布，则对那些“争鸣奖含金量不高”的言论狠狠扇了一巴掌。


    金焰奖的男主提名名单和争鸣奖几乎一模一样，两家组委会选用的并非同一套阵容，却都是圈内有口皆碑的人物。


    即使陆煦没有拿到争鸣奖影帝，他能出现在提名名单之中，就已经证明了他实力的不凡。


    “好强！”


    “宇宙最强陆小狗，超级小狗！”


    “如果争鸣奖拿了，金焰奖再拿的话，感觉再过些年我就能看陆小狗拿终身成就奖了。”


    “+1，哎，Verse解散其实也没有很多年，陆煦实在是太厉害了。”


    虽然舆论上关于陆煦能否提名本届金焰奖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那是因为陆煦本人流量很大，而实际上，电影圈内部人士心中有数——每一届的争鸣奖和金焰奖虽说有区分，区别却不会太大。


    在奖项评选上，争鸣奖和金焰奖注重的方向有不同，但本质上来说，这类奖项都是为了褒奖高质量的电影而存在，如果高质量的电影数量超标，那评选上必然会有比较大的偏差。


    但问题在于，一年之中，称得上高质量的电影也就那么寥寥几部。


    评委们的评选范围很窄，提名自然就集中到了固定的演员身上。


    除此之外，虽然业内不愿承认，但——相比十年前，演员的演技水平确实滑落得很厉害。


    在过去，争鸣奖和金焰奖都不算保守，或者默契般地只将奖项颁发给中生代演员，而到了现在，评委们其实已经很努力地去挑选有潜力的年轻演员了，毕竟谁都知道，只靠中生代的这批演员去支撑的话，时间终归难以长久。


    必须去培养年轻演员，以便留住年轻观众。


    然而，在评委们十足努力的前提下，能挖掘出的年轻一代的演技派却十分有限，某些被粉丝认为“演技不错”的演员，在评委们的视角中，连提名都很难。


    一边是奖项的权威与公正，一边是对年轻演技派的追求，二者实在难以保持平衡。


    这也是桑源力主将本届争鸣奖影帝颁给陆煦的原因。


    很显然，陆煦是那种不需要培养的年轻演员。


    没有年轻演员的时候抢着去挖、去找，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又吝啬得不想给人家奖杯——那培养年轻演员的意义是什么？


    这是让年轻演员经历漫长的等待吗？


    何况在桑源看来，陆煦拿了争鸣奖影帝，这一点只会激励更多年轻演员——星辰奖就是实证。


    先是陆煦提名了男配和男主，之后获奖，而在陆煦获奖之后，邵耀和郑骁冒出头了。


    二者之间未必有绝对的联系，但桑源愿意往好处想。


    既然有了第一个，那必然会有第二个和第三个。


    ……


    金焰奖的提名算是波澜不惊，毕竟争鸣奖提名在前，陆煦已经提名过争鸣奖了，再提名金焰奖，本质上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地方。


    唯一的话题就是陆煦和杭夏光的竞争。


    金焰奖的提名，依旧是杭夏光在前陆煦在后，这也就意味着，本届金焰奖上，两人依然是最接近奖杯的演员。


    陆煦在争鸣奖先下一城，竞争在金焰奖上持续，这一次，陆煦还会赢吗？


    自金焰奖提名名单公布开始，这个悬念就一直保留着，直到颁奖典礼当天。


    金焰奖组委会比争鸣奖组委会还要促狭，按座位排序的话，陆煦没有和《反转都市》剧组坐在一块，杭夏光也没有和自家剧组坐到一起，两人的位置靠在一起。


    而除了两人之外，另外三位提名人，包括任宁一和裴汉在内，都没有享受这样的待遇。


    任宁一和裴汉的座位都在两人前一排，颁奖典礼开始之前，任宁一看笑话一般转了好几次头。


    陆煦：“……”


    他比杭夏光走红毯的时间要晚一些，进了礼堂找到座位，看到旁边坐着杭夏光时，陆煦也愣了愣。


    他甚至纠结了半分钟。


    “坐吧，别紧张。”杭夏光笑道，“我不吃人。”


    “你别信他的，他吃的。”任宁一转头笑道，“我作证，他在《恶魔王冠》里吃过。”


    陆煦恍然大悟一般，配合做了害怕的表情。


    《恶魔王冠》是一部古早悬疑恐怖片，杭夏光在电影里扮演了一位食人魔，他这个形象给影迷们的印象可谓十分深刻，以至于后来杭夏光演了不少正面角色，可在看过《恶魔王冠》的影迷们眼里，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掏出刀子解剖了。


    虽然座位靠在一起，两人又是彼此间最大的竞争对手，陆煦和杭夏光之间的氛围却没有外界以为的那么差。


    组委会做了这种安排，镜头自然时不时地扫向陆煦和杭夏光，两人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面容严肃看向前方，偶尔会交谈两句，但氛围绝不紧张，也没有故作亲近的那种尴尬。


    “组委会：等了半天啥也没等到。”


    “笑死，想拍什么，拍陆煦黑脸还是杭夏光黑脸？别忘了，金焰奖和争鸣奖还是有区别的的——争鸣奖有四位影帝入围了提名，金焰奖可是有五位。”


    “哇哇哇哇！没错！忽然意识到咱们小狗也是影帝了！”


    “陆煦根本不是那种会因为输给别人黑脸的人好吗？能提名已经很棒！”


    之前陆煦已经加了杭夏光的微信，对方聊过以后想合作，但因为陆煦和对方的交情并不深，他没法判定对方所说的是真是假，这次借着坐在一块的机会，两人倒是能多聊一聊。


    虽然不熟，可毕竟有共同入围的经历，还足足两次，不熟也会慢慢熟起来。


    “未必只有两次。”杭夏光笑道，“影评人奖还没有公布呢。”


    客观来说，电影圈三大奖中，影评人奖的含金量不如争鸣奖和金焰奖高，但对于电影演员而言，获得三料影帝几乎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在这种情况下，单独列出来影响力最末的影评人奖也相当重要。


    放眼整个华语电影历史，自三大奖成立以来，一共只有两位演员获得了三大奖的青睐，拿下了三座奖杯。


    其中一位是一届横扫，另一位则是在不同年份获奖。


    杭夏光目前有争鸣奖和金焰奖，恰巧就缺一座影评人奖。


    而他之所以没有拿到影评人奖，是因为影评人们认为他的表演偏匠气。


    他本身是科班出身，年轻时候不算天赋出众，演了多年角色以后演技才逐渐精进，这是事实，但杭夏光同样不明白，天赋惊人是演技，多年打磨难道就不是演技吗？


    不过和他一样，业内不少男演员不是这儿缺一座就是那儿缺一座，圆满的是少数。


    杭夏光觉得，按今年的形势，他和陆煦势必要同时再入围一次。


    不过金焰奖他和陆煦的几率最大，影评人奖那边就不一定了，虽说影评人们还比较喜欢陆煦，可为了彰显自身与金焰奖、争鸣奖两大传统奖项的不同，影评人奖或许会给出一个出人意料的获奖名单。


    换而言之，影评人奖比较特立独行，而他是传统演员。


    ……


    金焰奖的结果确实如典礼前所猜测的那样，最佳男主在杭夏光和陆煦之间产生——这是网友们举着显微镜、从陆煦和杭夏光被镜头照顾的时间分析后得出的结论。


    “……把他俩安排到一块儿就是这个目的！”


    “笑死，有人欢笑必有人哭泣，金焰奖组委会不想管另一个人的死活对吧？”


    最终这一奖项被杭夏光拿下。


    让网友们忍不住吐槽的是，获奖的明明是杭夏光，在宣布奖项归属的同时，摄影师居然给了陆煦最多的镜头。


    “到底是谁获奖啊摔！”


    “我猜摄影师和我一样，一定是想看到陆小狗的绝美哭颜，啧啧啧啧，有点坏。”


    “绝美哭颜还不简单？看《识骨之途》就是了，保证一直哭一直哭。”


    陆煦本人倒并不介意金焰奖组委会这么安排，颁奖典礼结束后，他语态轻松地接受了采访，还聊到了和杭夏光合作的计划。


    这一答案也得到了杭夏光本人的认可，在记者问他“获得影帝后有什么计划”的时候，他说自己想和陆煦合拍一部电影。


    记者们把提名人们挨个采访了一遍，发现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都想和陆煦合作一次。


    理由嘛，除了票房这种不可说的因素外，还有四位提名人大多两两组合合作过了。


    毕竟中生代熬出头的也就这么些演员，时间早的80年代末就合作过了，任宁一和裴汉前些年也合作过。


    唯独陆煦是一个全新的面孔。


    ……


    杭夏光的猜测并没有错，半个多月后，他又和陆煦在影评人奖的嘉宾席上遇见了。


    影评人奖和金焰奖、争鸣奖的提名重合度并不高，这一次任宁一和裴汉都没有出席，奖项也没有颁给陆煦和杭夏光中的任意一个，而是选择了一部相对小众的作品的男主角。


    陆煦和杭夏光只能抱憾而归。


    然而，影评人奖的提名名单公布之后，陆煦确实成为了电影圈内为数不多的一部作品同时提名三大奖的演员之一，三大奖的提名就像做数学题，每一年影帝提名都有十个左右的男演员，而同时入围三项的也就一两个。


    但陆煦收获颇多。


    获奖带来的直接经济效益暂且不提，陆煦从杭夏光、任宁一等人的邀约中收到了好几个质量不错的剧本——这些剧本一般不会递到圈内多数演员手中，只会邀请特定的几个人。


    杭夏光和任宁一手中握着的剧本，都是他们本人有一定话语权的作品。


    如果陆煦没有因为入围和他们产生交集的话，他们未必愿意把剧本给陆煦看。


    好剧本难得，演员们人尽皆知。


    从某种程度上说，当演技到达一定的水平，再想突破就很难了，在那时候，能够激励演员发挥出更高潜力的，必然是质量更高的剧本。


    让演员们留下经典镜头的，必然是更经典的剧本。


    陆煦纠结了一阵，最终奔赴了一部商业电影——他和李焱计划合作的一部纯商业大片。


    这是陆煦进入电影圈以来第一次尝试商业大片。


    第168章 168 唱衰


    邀请陆煦的剧本确实有很多，商业片更是一直不缺，客观来说，陆煦参演的剧本里，《诡诈》也可以归类到商业片的范畴，《青春之羽》是剧情片，但因为两部电影的拍摄成本偏低，它们不会被归入商业大片的范畴。


    如今的业内人士都相当谨慎，投资人不会轻易投资大片，导演们也很少牵头去拍摄一部大制作电影，所谓的商业大片，在观众们印象中，慢慢成为了大牌演员的集聚。


    李焱想和陆煦合作的这部电影阵容上不是很大，基本就是他和陆煦领衔，但投资绝对不算低——特效场面多、阵仗相当大。


    资金倒是顺利筹备到了——而事实上，即便以李焱的票房号召力，拉到如此大额的投资都并非易事，还得再拉上一个陆煦。


    李焱和陆煦一起合作，在一部分投资人眼里，就是双保险。


    这是一部介于现实与神话传说之间的故事，算是东方探险类，客观来说，在题材上，这部电影和《三途川》有些相似，但剧本要比《三途川》充实得多。


    这是陆煦同意接下剧本的缘由。


    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他自身有考量，经纪人也给过他建议，希望他往商业大片的方向尝试尝试。


    电影圈的顶级演员、观众认可度最高的那批演员，永远是站在票房排行榜前列的演员。


    陆煦倒不是妄想自己的新片一下子挣个4、50亿票房，他只是觉得，自己是时候去尝试了。


    何况这个剧本本身还挺有意思，不猎奇，是以普通人之身游走于神明世界的故事——人间异象与神明有关，陆煦和李焱扮演的角色，就是负责解决这些异象的人类。


    其中涉及到古代神话，也包含普通人好奇的玄学恐怖元素，在把这个剧本介绍给陆煦的同时，李焱叫来了导演和编剧，还让陆煦提前看了角色的设计图。


    最让陆煦满意的点是，这部电影虽然与神话传说有关，其中有妖有怪，可对于妖怪的设计沿用的却不是海外电影中的西方怪物的形象，而更符合早年生活在华夏的人类幻想中的妖怪形象。


    包括《三途川》在内，眼下关于灵异神怪的国产电影，结局时反派化身的怪物通常丑得惊人，要么就是表皮长着如癞蛤蟆一样的疙瘩，要么就是浑身黏液，看得人心里格外难受。


    作为演员，虽然特效并非陆煦擅长的部分，但他希望自己参演的作品拥有一定的审美，这种美要么体现在人物造型上，要么体现在作品的立意上，总得有一些让观众觉得温暖、看了觉得喜欢的角色在。


    陆煦其实犹豫过自己该不该接这部电影。


    毕竟《三途川》的失利摆在眼前，他推了《三途川》，又接这部的话，会显得他做人很双标。


    可犹豫了一阵之后，陆煦把完整的剧本反复看了几遍，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接了。


    想接就接，他不会因为舆论的攻击而动摇。


    李焱也对陆煦坦白过，因为《三途川》的失利实在太狠，这部电影在类型上与《三途川》有相似之处，便被不少明星给回避了。


    《三途川》之前，李焱就和导演见过面，商讨过拍这么一部电影的计划，当时除了陆煦之外，剧组其实还有几位备选演员，准确地说，是不少男演员都表达过对这部电影的兴趣。


    毕竟李焱的票房号召力是公认的。


    当时剧组也期待过，如果《三途川》能取得好成绩，就意味着这一类型的电影是有着广大市场的，即便《三途川》群星加盟、阵容比这部电影要强大许多，可只要有了成功的先例，后来者就有向前的勇气。


    后来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总而言之，《三途川》彻底熄了火，接拍这部电影的明星或许赚得盆满钵满，可与《三途川》相关的题材却被彻底打进了冷宫，投资商撤资，确定参演的明星们纷纷退出，原本一年中还固定有那么四五部奇幻电影上映，到现在，奇幻题材的电影几乎在电影市场上销声匿迹了。


    也就因为李焱还算有票房号召力，他计划参演的这部电影还能坚持下来。


    陆煦感觉，《三途川》唯一的功劳大概就是把贝泓这个默默无闻的新人推向了市场，让贝泓在一众新人中拥有了一定存在感，而除此之外，对于整个奇幻市场，《三途川》的出现都可谓是一场毁灭性打击。


    ……


    【谁能猜到陆煦接了个啥？】


    【争鸣奖影帝陆煦的下一部作品已经确定，有人对此表示好奇吗？】


    陆煦和李焱的合作计划实施还没多久，影视论坛上，一条新帖就被人默默发了出来。


    【新作？还是《无畏人生》？陆煦总不至于回去继续拍电视剧吧？】


    【以陆煦的风格，这事没准他真干得出来，之前他不就回去接了《纵死侠骨香》吗？】


    【人家影帝接电视剧叫下凡，一般是在电影圈日子不好过了才不甘不愿回去接一部，陆煦才刚拿了争鸣奖影帝，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没必要继续接电视剧吧？】


    帖子里讨论了几楼，楼主才慢悠悠地现身：【我倒宁愿陆煦回去拍剧了，他居然接了一部奇幻电影，类《三途川》的那种。】


    【？？？？？《三途川》？？】


    【奇幻电影？？？？之前《三途川》找过陆煦，被他推了吧？陆煦会自打脸？】


    【因为剧组给的钱足够多？说起来，之前《三途川》邀约陆煦给的片酬也足够高吧？我记得是六千万还是八千万，反正是普通人仰望的片酬，这次他拿了争鸣奖影帝，片酬恐怕又要涨吧？】


    【应该不是因为钱。】


    【那就是飘了呗？觉得自己拿了影帝无所不能了呗？我感觉陆煦最好还是冷静点，他影帝拿归拿了，可他从来没有在商业大片里证明过自己，真接了所谓的大制作奇幻片的话，我感觉他现在的口碑都未必能维持住。】


    帖子里讨论了许久，不少网友怀疑楼主投放了一个假消息，然而，在帖子讨论到近一百楼的时候，微博上，各大营销号和影视资讯博主也陆续透露了这一消息。


    陆煦确实要和李焱合作一部奇幻大片。


    眼下陆煦才拿争鸣奖影帝不久，李焱也是公认的能扛票房，几乎是同代男星中的第一人，可由于观众们实在是被《三途川》坑惨了，陆煦新片的消息才传出来，观众们竟然是一片不信赖声。


    有说陆煦和李焱飘了的，也有人认为陆煦和李焱合作的这部电影或许会比《三途川》好一些。


    “但绝对强不到哪儿去！”


    “陆煦手头应该有很多电影邀约吧？据说在同年龄段的演员里，他拥有看剧本的优先权？这部电影是非演不可吗？”


    “……我忍不住阴谋论了，陆煦会不会是在还人情？就像那时候乔梦瑶接《女帝》，《女帝》扑了粉丝心疼她心疼得不行，后续制作公司沾上经济纠纷，《女帝》的合同才被曝光，是乔梦瑶为了还人情债接的。”


    “演员到了那一步，难免身不由己嘛，陆煦虽然成天一副遗世独立、和圈内资本牵涉不深的样子，但我感觉，他能拿下争鸣奖，说不定已经牺牲了什么，争鸣奖有那么好拿吗？陆煦既然身处娱乐圈里，就不可能是粉丝以为的那种白莲花。”


    “牺牲了什么……展开说说。”


    “啊这，我也好奇……”


    这条留言因为一句“牺牲了什么”回复量暴增，一群网友在留言下评论，都在好奇陆煦到底牺牲了什么。


    然后，某一刻，某位网友发现，一位ID为“陆煦”，名字后面还带着红V的网友同样发出了疑问。


    点进这位网友的主页，发现他粉丝数早已突破了6000万，最新的一条是转发了争鸣奖的官博，表示自己会再接再厉。


    “？本尊？”


    “笑死，所以陆煦到底牺牲了什么？”


    “连本尊都很好奇本尊到底牺牲了什么，所以牺牲了什么捏？”


    事实证明，广大网友发掘信息的能力是无比强大的，还真被他们找到了陆煦真正牺牲的东西——在N天之前，陆煦的某位助理曾经发微博感慨过，说他老板雨天骑行把自行车的轮胎给骑坏了。


    “找到了答案！牺牲了一辆自行车的轮胎！”


    “伟大的牺牲！”


    “？”


    “楼上不要觉得疑惑，因为即使陆煦怼遍了Verse另外三位、章澈、张治珍、陈烨、齐笛……等等等等，他的自行车轮胎都是完好无损的。”


    “说得很真的一样，我真的信了啊。”


    总而言之，除了自行车轮胎之外，陆煦是否还牺牲了别的，这成了娱乐圈的一条未解之谜，因为就连陆煦本人都不知道答案。


    网友们的质疑算是被陆煦的回评给暂时压了下去，但李焱和他的这次合作不被看好是事实。


    有好事者甚至采访了贝泓，询问他对陆煦新接了一部奇幻电影的看法。


    贝泓倒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不过表情相当诡异，自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不少网友觉得，陆煦既然拿下了争鸣奖影帝，接下来就该慢一些，不必着急，一部一个节奏，有了影帝奖杯，他就有了在电影圈长久发展的依仗，没必要贸然接一部商业大片证明自己的票房号召力。


    到后来，就连许闻也受到了骚扰，很多粉丝都不赞同他给陆煦接这么一部作品。


    没办法，陆煦只能自己出来回应了：“接这部电影，纯粹是因为我喜欢。”


    当营销号放出他的回应内容时，评论区一片“一看就是被冲昏头了”的留言，还有人说，陆煦还沉浸在争鸣奖获奖的喜悦中，脑子不够清醒，等他这部新片扑了，他自然会乖乖去拍那些高质量的、更受观众青睐的作品。


    陆煦：“……”


    所以说，一切都是《三途川》的错。


    和李焱讨论过之后，陆煦发现，他和李焱的性格有些相似，都是那种外人越觉得他们办不到，他们越是要办到的类型。


    原本两人只打算为这部电影投入100%的努力，外界不看好的声音一冒出来，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投入120%的努力。


    当然，在进组拍新片之前，《无畏人生》也正式上映了。


    陆煦是在拍《无畏人生》的途中为《反转都市》宣传的，这一次《无畏人生》上映，考虑到苗植导演对他的照顾，他自然要为电影的宣传全力以赴。


    第169章 169 排片难题


    《无畏人生》拍完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中途陆煦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又参加了争鸣奖、金焰奖、影评人奖三大颁奖典礼，兜兜转转忙到现在，《无畏人生》的档期自然定在了春节。


    陆煦并非第一次参加春节档，《诡诈》当时就选在春节档上映，不得不说，即使《诡诈》与春节档的氛围并不搭，电影还是取得了相当不错的票房成绩。


    对比《诡诈》，《无畏人生》倒是更适合春节这个档期。


    春节档的难处在于，排片比其他档期更难争取，不过由于题材多少与春节档还算匹配，《无畏人生》的排片应该会比《诡诈》多。


    这是陆煦和《无畏人生》剧组主创们此前的看法。


    《无畏人生》先出了一版预告，预告发了、档期定了，苗植则和相熟的院线负责人进行谈判，想为电影争取到更多排片。


    然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即使《无畏人生》是陆煦拿下争鸣奖影帝之后上映的首部电影作品，可在排片就是金钱的春节档，这样的筹码显然还不够。


    在别的档期或许是够了，春节档却不够。


    当然，《无畏人生》的排片倒也称不上糟糕，首日的排片预计会在10%以上，之后院线方面会根据票房进行调整，主要看电影的表现。


    今年春节档有两部电影尤其值得注意，一部是《万丈雄心》，另一部是《归期未定》，虽然不是那种一看就能卷走好几十亿票房的大制作，却具备了好导演、好演员、与院线的良好关系这三个因素。


    尤其是《归期未定》，在苗植苦苦与院线谈判的同时，《归期未定》则被业内爆料——它的导演是柳任农的学生，这部电影有柳任农的投资，和院线的沟通也是由柳任农去进行的。


    柳任农和苗植关系不好，这事如今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


    而柳任农虽然好几年不拍电影，和院线方面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就比如那部让他事业攀升至巅峰的《知多少》，《知多少》总票房达到了40多亿，创下了前些年难得一见的票房佳绩，但据传闻说……《知多少》这部电影，柳任农本人及剧组方面获得的利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拿大头的是院线。


    一部电影上映，院线拿走的利润从来就不会少，而《知多少》之所以被点名，是因为院线拿走的数目比一般人想象中要多得多。


    即使有这么一个“传闻”在，爆出“传闻”的主人公也不敢吐露真实的数字，只透露出这个数字非常惊人，引得外界一片猜测。


    当然，猜测只是猜测罢了，并没有实证，但柳任农和院线关系好却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娱乐圈里人人皆知的。


    《归期未定》搭上了柳任农的关系，排片自然是少不了的，在这个哪怕是0.1%的排片都能带来无数票房的春节档，《归期未定》已经提前预定了票房前排的席位。


    陆煦不愿往坏处想，但他总觉得，柳任农对待《归期未定》那么热心，其中似乎有故意的因素在。


    “不是第一次了。”苗植难得谈到柳任农对他的针对，“只是他一般都是以资助的名义，或者提携新导演，他基本不会主动和我对上。”


    两人是同代成长起来的导演，两人刚当上导演的时候，国内还没有票房这个概念，甚至没有什么导演拍商业电影，导演们的追求就是拿奖。


    到了评奖的时候，柳任农和苗植常常撞上，因为两人的电影上映的时间都差不多，但反而在两人交恶之后，两人的作品遇不上了。


    柳任农和苗植都属于作品数量足够多的那类导演，这么多年下来，两人的作品一部接着一部，却没有一部正面相撞过。


    说是偶然，苗植并不相信。


    但在院线这一块，他的人脉确实不如柳任农。


    或者说……他肯让步的空间比较少。


    这次《无畏人生》选在春节档上映，苗植已经请自己的老师、同学与几位知交和院线方面沟通过，却没有得到让他满意的结果，后来苗植自己没放弃，他那位同窗反而叫他放弃了。


    听对方的意思，就是《归期未定》牺牲比较大，从这部电影身上挤出排片难度相当之大。


    同窗和苗植的关系不错，毕业之后对方虽然没当导演，事业发展却都围绕着电影行业，这些年苗植的发展远不如柳任农顺畅，同窗还劝过他，要他圆滑一些、柔和一些，和圈里的方方面面多打好交道。


    结果这次为《无畏人生》争取排片，同窗反而觉得苗植这样不够圆滑也挺好，因为按《归期未定》这种竞争方式，对于电影行业的整体发展全无好处。


    同窗为人虽然圆滑，可本质上还是希望电影行业往好处发展的，苗植的性格确实不够圆滑，但这也决定了对方不会为了利益放弃自己身为导演的坚持。


    而……有些人是可以全盘放弃的。


    其余的话同窗并没有多说，只说愿意再为《无畏人生》争取争取，但他宁愿《无畏人生》保持现有的排片，凭观众的口碑在春节档拿下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的票房。


    “其余事情也没必要做。”同窗道，“我觉得，《无畏人生》这片子票房不会差的。”


    “都这么多年了，你难得支棱一回，拍出来的一定是部好电影。”


    苗植难得求一次人，这次他为《无畏人生》争取排片打来电话，同窗心里非常惊讶，以苗植的性格，愿意为一部电影付出这么多心力，那这必然是一部相当不错的电影。


    当初柳苗两人的争斗，他自然更偏向苗植。


    毕竟大家都能看出来，苗植的作品质量确实胜过柳任农一头，更细腻，对角色的刻画也更立体。


    ……


    陆煦并不知道苗植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也不知道排片存在的弯弯绕绕，不过在《无畏人生》剧组放出预告片之后，陆煦转发微博的同时还写了一篇长文。


    文章的重点是——《无畏人生》是一部让他蜕变的电影。


    陆煦这篇长文写得很真情实感，他讲了自己演绎柏千山这个角色的感悟，讲了自己拍摄途中见到的人、听到的话，经过两个多月的闭关，陆煦看书、看电影，表达能力比之前强了不少，他个人也更沉稳了。


    而事实上，从他拍完《无畏人生》回C市，不少粉丝已经感受到了。


    【想要看到不一样的陆煦，请一定支持《无畏人生》。】


    “会支持的！”


    “感觉小狗对柏千山这个角色很有信心，既然是这样，我一定会去电影院支持！”


    《无畏人生》的预告只截取了柏千山救人的那个场景，却令不少粉丝印象深刻——角色的鲜活感在陆煦的演绎下扑面而来，仿佛存在于许多人记忆中的柏千山在这一刻动了起来。


    角色是陆煦演绎的，但在预告片中，他们只看到了柏千山。


    尽管陆煦在片中不是那么帅气逼人，角色也不是那种森冷的有逼格的反派，可透过短短两分多钟的预告片，柏千山的诚挚与热血却都展现出来了。


    无论是他将同事踢出实验室的动作，还是他发出的关于墓志铭的感慨，都让角色顷刻间变得无比丰满。


    《无畏人生》官宣定档之后，陆煦的粉丝们甚至都没有看预告，就决定去电影院支持他，而对另一部分观众而言，无论是柏千山这个角色，还是《无畏人生》剧组放出的预告片，都是他们去电影院看这部电影的理由。


    “看过关于柏千山的纪录片，想看看电影里的柏千山是什么样子。”


    “这种人物传记类电影有时候会拍得让人很失望，剧组和演员都辜负了角色，但我又觉得，剧组拍这种电影、观众看这种电影是很有必要的，连我们都不愿意去支持的话，还有谁会记得他们呢？”


    “+1，我看过很多海外的人物传记片，那种电影一般都被拍得很感人，但我偶尔去搜索人物相关，会发现那些人物其实并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样子，传记电影对他们进行了美化，而国内……我个人认为柏千山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可依然有人生怕他被演绎得太过伟大，说这是在拍样板戏。”


    “啊，楼上说出了我的心声！”


    “我只希望剧组别辜负柏千山就很好，这种了不起的人物值得最深的尊重，为此我愿意付出票钱，哪怕支持好几张票都没关系。”


    “哈哈哈哈脑海中不禁浮现了被拍坏的人物一二三，史书上没有明确记录的那种也就算了，反正历史悠久，带点野史也无所谓，但是那种近代角色，甚至离现在都没有几十年的角色，人家的故事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只要不是脑瘫都能拍好，偏偏脑瘫导演和编剧那么多。”


    有观众是冲着陆煦去的，也有观众是冲着柏千山去的，虽然《无畏人生》的首日排片只有14.7%，在春节档新上映电影中排名第四，院线为电影排的场次也不算太好，但《无畏人生》的境况并没有苗植以为的那么差。


    上映首日，在春节档喧闹的氛围中，《无畏人生》先创下一项纪录——单馆上座率第一。


    换而言之，同样安排一场观影，来观看《无畏人生》的观众坐得比观看其他电影的观众要满得多，单馆创造的票房也更多。


    第170章 170 上映


    “陆煦好慢啊。”


    影院外，举着奶茶的郑骁朝电梯口看了好几眼，依旧没有看到陆煦的踪迹。


    这个季节的C市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春节前迎来了一场强冷空气，温度太低人就不爱出门，幸亏没下雨下雪，不然愿意进电影院的观众又要少一波。


    好在是春节，电影院还是不愁票房的。


    郑骁又看了几眼，才看到一道疑似陆煦的身影出现，对方裹得和棕熊毫无区别，戴着一顶疑似卖不掉的丑帽子，如果不是和对方实在太熟，郑骁也差点认不出来。


    “你把坏掉的轮胎塞进衣服了？”郑骁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陆煦穿的是带有G牌logo的新款羽绒服。


    今年流行那种偏膨胀款的羽绒服。


    郑骁总结了一下，如果陆煦个头不够高，又没长着这张脸的话，即使是他，也驾驭不了这件羽绒服。


    他和邵耀、陆煦一起约着来看电影，自然是为了支持《无畏人生》——《无畏人生》选在春节档上映，关注陆煦的狗仔自然就多，陆煦偶尔会尽一尽自己作为代言人的职责。


    《无畏人生》成片陆煦已经看过了，郑骁和邵耀却还没看。


    两人给陆煦包了场，却只知会了陆煦一声，没有买热搜宣传，春节陆煦原本是没有时间的，今天难得空出了半天，郑骁一报电影院的地址他就跟过来了。


    《无畏人生》的宣传紧锣密鼓，陆煦估计自己要一直忙碌到3月初。


    电影院内一片温暖，考虑到春节人多，郑骁特意选了一间不在闹市区的、人相对少一些的商场，不过进了电影院后几人发现，商场虽然偏僻了些，电影院的观众却算不上少。


    郑骁把陆煦的那份奶茶给了陆煦，三人又买了些爆米花，时间一到，才不慌不忙地进了场。


    相比一家几口或者一对情侣的观影配置，三人这样的看上去着实有些新奇……其实放眼整个娱乐圈，他们这样成天出去骑车钓鱼压马路的也不算多。


    三人看娱乐圈其他人是奇葩，而在其他人眼里，三人和奇葩也没有什么区别。


    “《归期未定》的排片可真吓人啊。”郑骁低声感慨道。


    邵耀轻轻点了点头。


    都不必看院线方面给出的排片数据，只看他们今天选的这家影院就知道，《归期未定》的排片一场接着一场，连《万丈雄心》都被压制了——相比前者，后者看上去更能在春节档有所斩获。


    郑骁不由为《无畏人生》感到担忧。


    虽说陆煦的票房没有差过，可《无畏人生》的排片劣势这么明显，《归期未定》代表的是柳任农，《无畏人生》代表的是苗植。


    明面上，二者在今年的春节档并无牵扯，可实际上，《无畏人生》不管怎么争都争不到哪怕多一点排片，按阴谋论的说法，很难不相信这一切和柳任农毫无关联。


    当然，柳任农是不会承认的。


    郑骁暂时还没有拍电影，他现在是电视剧圈一线小生中的一员，不过即便相隔甚远，他依然能够感受到柳任农那边对陆煦不友好的气息。


    这种感受很玄学，就像他和陆煦能成为朋友，也是因为两人气场相投。


    ……


    等进了观影厅，郑骁的忧虑倒是变浅了一些，他发现，即使在这家不算热闹的影院，来看《无畏人生》的观众也比他想象中要多一些。


    三人入场比较早，坐下来放好爆米花之后，郑骁开始嫌陆煦的羽绒服厚实了，观影厅暖气打得挺足，陆煦脱下羽绒服放在靠椅上，显得他整个人尤其敦实，占地面积格外大。


    电影开场之后，观影厅迅速安静了下来，郑骁喝了一口奶茶，奶茶已经不热了，屏幕上先出现的是制作方和发行方的标识——都是圈内颇有名气的影视公司。


    电影的第一幕，是蔚蓝大海上空飞翔的海鸥，学成的柏千山即将归国，他年轻、俊朗，整个人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好帅！”


    身后一排观众发出小声的惊呼。


    倒不是说陆煦的造型有多么帅，从扮相上说，《无畏人生》里的陆煦未必有他前几部作品那么帅，但镜头中的柏千山挺拔而又有精气神，是独属于那个年代的昂扬。


    从演员的角度，郑骁觉得陆煦的出场尤其符合那个年代，不会给人一丝一毫出戏的感觉。


    尽管归国之旅并不容易，柏千山依然克服了重重困难回来了，踏上祖国土地的一瞬间，他眼中仿佛闪着泪光。


    电影院内的谈话声、闲聊声，甚至咀嚼爆米花的声音都比原先低了。


    然而，柏千山所面临的现实，却是一片荒凉的土地与简单到让人忍不住发笑的设施——在遥远的异国，柏千山拥有一支独立的团队、拥有一批最顶尖的设施，国内的负责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看向柏千山的目光都带着不好意思。


    可尽管条件差，柏千山所享受到的却已经是最好的了。


    这里的人们真挚而温暖，有使不完的力气，有对他的最诚挚的热情，没有人会歧视他，把他当成外人，他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


    而除了柏千山之外，项目里同样有着其他天才，只是他们没有迫不及待逃离这片土地，而是留了下来，在贫瘠的生活中贡献自己的大脑与智慧。


    《无畏人生》的节奏并不快，不是那种突突上来将一大串信息灌输给观众的电影，也没有刻意煽情。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郑骁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真实。


    角色间的互动有、柏千山投入学术的专注甚至急切也有，都不是蜻蜓点水，或是将某个角色当成背景板，在刻画主角柏千山的同时，也刻画了和柏千山一样在基地默默无闻、却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生的人。


    他们不是普通人印象中模糊的“奉献者”，而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投篮比赛输给对头惨获第二，就天天比对方早起一小时练跳高。


    还有不远万里从家乡看望儿子的父亲，父子二人只能在一个不相熟的农户家里见一面，父亲带来了母亲缝制的棉衣鞋袜，带来了特意找村里人换的细面，还有攒了许久的肉，腌成咸肉带过来。


    儿子带着棉衣鞋袜回去，脱了鞋，脚上那双袜子五个趾头只有一个没破洞，和烂了没有任何区别。


    家里人带来的吃的，则是在何处分一分，大家都舍不得多要，只拿着勺子珍惜地尝上一口。


    尝着尝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苗植导演没有刻意去渲染爱，哪怕在主角柏千山身上，他也很少用直白台词去展现主角的情感，大多是从侧面去描摹，唯一的一次，是柏千山给老师的信里写道，“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都不爱，还有谁会爱它？”


    远在大洋的老师曾数次写信劝他回来，柏千山都拒绝了。


    在其他角色身上也是如此，父亲没有说想儿子，母亲也没有说，母亲的爱在一针一线里，父亲的爱，则在一班一班的转车，从村里到乡里，从乡里到县里，到市里，到更远的地方，鞋底都被磨出了一个洞。


    不管是媒体，还是后来人，都只会强调牺牲与奉献，好似这些人自出生后就自动成为了了不起的人，可对于这些人的鲜活、他们更细更深的遭遇，描摹显然还不够。


    郑骁觉得，《无畏人生》这部电影像是把这些真实的人物和史料联系在了一起，搭建了一座桥，让普通观众能够看到桥对岸的这群人们，让普通观众更愿意了解他们。


    柏千山救人的这场戏他格外受触动。


    谁能想到呢？


    最最了不起、在许多人心目中几近于神圣的柏千山，居然会有这样的墓志铭。


    但这种刻画并不会让他觉得柏千山的人物形象不伟大，反而会被对方震撼到、打心眼里觉得柏千山了不起。


    人人都觉得柏千山伟大，他自己却并不觉得。


    人人都觉得柏千山高贵，柏千山却认为，自己就是人人。


    在电影中，柏千山长着陆煦的脸，可郑骁心中所想的却是柏千山——即使此刻陆煦就坐在他旁边，他对陆煦的熟悉程度在整个娱乐圈可以排名前三。


    那种简单的震撼，却让他觉得，自己触及到了演员要攀登的巅峰。


    郑骁和邵耀很了解陆煦，电影中这一幕过去后，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朝中间的陆煦偏了偏。


    正因为了解陆煦，他们清楚陆煦有着怎样的表演风格、对方的演技是如何成熟，然而此刻，郑骁却更强烈地体会到，陆煦的演技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几乎是无形了。


    别说用力过猛了，也不是炫技，在这一幕场景中，陆煦的表演痕迹很浅。


    浅，却不代表震撼的程度会减弱。


    《无畏人生》似乎有着一种魔力，让观众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电影中。


    不管是柏千山，还是电影中出现的其他角色，都有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无畏人生》讲了这群人的生活，也讲了这群人的实验，不只是描绘苦，也描绘乐和幸福——苦难是支撑不起一份了不起的事业的。


    没有人喜欢苦难，这群人之所以能够沉浸于其中，只是为了更多人的幸福罢了。


    实验一次又一次地进行中，电影中，柏千山眉头紧皱，而电影之外，观众们内心同样焦灼，希望实验可以早日成功，希望这群人的努力与奋斗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即使，在几十年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实验的的确确成功了。


    可沉浸于剧情中时，观众们的心依然忍不住慌乱，期待这群人的愿望可以实现。


    只怕，当时间往前回溯几十年，柏千山与他的战友们望向平静的夜空时，内心里的焦灼只会比这一刻更强烈。


    在电影的最后，实验成功时的场景被展现了出来，画面中，柏千山与战友们又唱又跳又闹，唱的是带着各种方言的“一条大河波浪宽”，画面之外，观影厅内的观众们同样是一副激动的神色。


    播放到演员名单的时候，郑骁才意识到《无畏人生》已经结束了。


    他手头的奶茶已经冷到不能再冷，爆米花只在开场之后吃了几口，之后就再没有动过。


    真的，《无畏人生》只是一部人物传记片。


    在很多人眼里，这种电影拍不好，张治珍批评《无畏人生》的时候，用的是“只知道歌功颂德”这句话。


    可郑骁却很遗憾，遗憾于《无畏人生》只有10%多的排片，应该有更多观众一起看这部电影才对。


    第171章 171 成绩


    陆煦三人一起从电影院出来，听得身前身后的观众都在讨论电影的剧情，郑骁注意到，好几个观众，尤其是那些和家人一起来的年长观众，眼眶都有些泛红。


    整个观影厅可以用座无虚席来形容，而在电影上映的中途，没有一个观众离开，去洗手间的都很少。


    作为观众，他是很愿意支持《无畏人生》的，想必其他观众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


    “很好看。”落后两人一步的邵耀低声道。


    或许是因为天太冷，邵耀依然不爱说话，郑骁完全可以确定，从《无畏人生》开场到现在，邵耀只说了这三个字。


    郑骁：“……”


    偶尔他会觉得邵耀像一个机器人，但他看得出来，对方确实在努力配合他们。


    想必和他一样，邵耀也从《无畏人生》里感悟到了许多。


    不管是打动人的剧情，还是陆煦对柏千山这个角色的驾驭。


    三人之中，陆煦原本就是演技最好的一位，郑骁曾以为，自己再努力一把的话，会看到陆煦的尽头，可事实证明，在表演这件事情上，陆煦是没有止境的。


    他认为对方已经很强了，可陆煦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还可以更强。


    ……


    天太冷，三人连在街上溜达都不愿意，原本倒是打算出去逛一逛，迎面的冷风一吹，把三人直接吹清醒了，干脆各回各家。


    郑骁一登录微博，就迫不及待地安利了《无畏人生》：“超好看！绝对不骗人！”


    “哥，知道你们去了，偷感真的很重。我表示闹市区人民大过年绝对不会要合照要签名的，倒也不必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笑死，我朋友也拍到了，喝了山地组同款奶茶。”


    “奶茶……是不是不太好喝，感觉小狗和郑骁都没有喝太多。”


    “不不不，绝对是因为电影太过好看，我朋友也带了杯奶茶进去，电影开场她还在和我聊天呢，后来我发消息她都不理的，奶茶也没喝。”


    “＋1，同家电影院的来作证。我唯一遗憾的是，我选在小狗他们前一场嗷嗷嗷嗷刚好错过，为什么我没选下一场？！！”


    “我的富婆朋友已下单陆煦同款羽绒服，讲真，今年G牌新出的男装被不少人吐槽过，结果陆煦上身之后，我居然诡异地找到了这件衣服的好看之处，帽子不行，差评！”


    因为陆煦的穿搭，话题稍稍绕远了一些，但最终还是回到了电影上。


    春节档各家平台评分开得晚一些，主要是不希望差评影响到有意愿购票的观众。


    说白了，就是能骗一个是一个，开分太低了，观众不愿意去看，剧组就骗不到观众了。


    “《无畏人生》真好看啊，我在电影院大傻子似的哭了个稀里哗啦，结果我居然不是唯一一个，好多人和我一样。”


    “好看！被感染到了，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部电影的话，我想用生命力这个词，他们在西北，在戈壁滩上辛苦奋斗着，让戈壁滩上长出了一棵棵树，真的很了不起！”


    “其他电影我暂时还没有去看，但《无畏人生》绝对是我愿意花钱的电影，春节档的票价要比平时贵些，但我觉得，《无畏人生》值得！”


    尽管《万丈雄心》和《归期未定》的营销都很猛烈，各家营销号、甚至微博的开屏和广告位都是这两部电影相关，可在＃你觉得春节的哪部电影值得一看＃这个tag下方，《无畏人生》被提及的频率居然不逊色于前两部电影。


    在排片上，《无畏人生》的确不如《归期未定》和《万丈雄心》，前者排片29.6%，后者23.2%，两部电影直接瓜分了档期一半以上的排片。


    今年春节档没有《诡诈》上映那年紧凑，新片有7部，还包括一部每年固定上的儿童电影——春节档流量虽然惊人，可大赚特赚的电影也就那么几部，一窝蜂凑上去的话，绝大多数剧组都会沦为炮灰。


    这几年选择撤档，或者扑得干脆的电影也不在少数。


    《诡诈》那种属于特例中的特例，以至于《诡诈》上映也有一段时间了，业内依旧对它的成绩念念不忘。


    《诡诈》的海外票房相当漂亮，值得一提的是，《反转都市》最近也在海外参展，获得的关注度同样不低，已经有好几个国家的经销商有意向购买。


    从某种程度上说，“陆煦的电影没有不赚的”这个印象已经深入人心。


    《无畏人生》剧组也不是全不做营销，不管怎么说，苗植还是有人脉的，柳任农在电影圈根基虽深，却没有到一手遮天的程度。


    自预热开始，《无畏人生》宣传的重点就放在了柏千山这个角色身上。


    虽然陆煦才拿下争鸣奖不久，他个人的流量和关注度相当高，然而《无畏人生》讲述的是和柏千山相关的故事，电影的聚焦点只会是柏千山。


    纪录片里的柏千山、老师同窗印象中的柏千山、战友们心目中的柏千山……还有柏千山的成就所影响到的每一个领域。


    电影所描摹的柏千山很了不起，但剧本来源于人，现实中的柏千山比电影所描绘的更厉害、更了不起。


    为数不多的和陆煦本人有关的宣传点，则是他拜访柏千山的旧日同事、做笔记、一点点贴近角色的几则视频。


    为了贴近角色，陆煦做了很多努力，在《无畏人生》拍摄的后期，他扮演柏千山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才看到……视频里的陆煦看起来好朴素好朴素。”


    “看电影的时候，我就被陆煦的表演打动过好几次，原来《无畏人生》里的‘柏千山’是这样诞生的，那我一点也不意外了。”


    “＋1。粉陆煦好几年了，对待角色，陆煦一直很认真。”


    “难怪我觉得拍完《无畏人生》之后，陆煦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有种飞升的感觉，怎么说呢，我作为观众，在看到《无畏人生》这部电影之后，我被震撼到了，胸腔里有一股情绪在震动，那么，直面柏千山人生的陆煦只会体会更深刻。”


    “陆煦自己说过，不愿意辜负编剧笔下的任何一个角色，即使那些角色是虚拟的，是由演员本人去构建的，更何况柏千山是真实存在的角色，柏千山那么好，陆煦怎么肯因为自己而让角色蒙上一层阴影？”


    《无畏人生》剧组放出的各种宣传资料，再加上看过电影的观众带来的良好反馈，确实让电影的口碑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增长。


    春节档首日，在一片激烈的厮杀中，各部电影终于交出了一份成绩单。


    首日票房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自然是《归期未定》，首日票房4.69亿。


    《万丈雄心》票房比《归期未定》逊色一些，首日票房3.77亿。


    这个结果有些出人意料，因为《归期未定》的成绩比想象中好一些，《万丈雄心》则要差一些。


    以后者的题材来说，在春节档这种档期，应该比前者更受欢迎。


    但最出乎意料的还是《无畏人生》，上映首日，《无畏人生》排名票房排行榜第三，数据是2.95亿。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据。


    因为《无畏人生》的排片只有《归期未定》的一半，准确说来，是一半还少上一些，票房却达到了《归期未定》的63%。


    春节档风云诡谲，眼下《无畏人生》看着是逊色于《归期未定》和《万丈雄心》，可以电影的上座率和首日票房来看，一切都有可能。


    毕竟，《万丈雄心》和《归期未定》票房相差不足1亿，《无畏人生》和《万丈雄心》相差也不足1亿，在一点微小的因素都可以影响整个票房走势的春节档，这样的票房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好强啊，《无畏人生》的上座率真的高到可怕。”


    “而且，还有一点不可忽视——《无畏人生》排片看起来是超过10%了，但论场次的话，《无畏人生》要比《归期未定》差好多，你看《无畏人生》都在什么边角时间。”


    而因为《无畏人生》的首日票房近3亿，业内蓦然意识到，这是陆煦主演的、首日票房最高的一部电影。


    在这之前，不管是《诡诈》《青春之羽》还是《反转都市》，首日票房不过1亿上下，但电影的最终总票房都近20亿。


    “按这个规律的话……有没有可能？”


    “我去……如果真能发生的话，陆煦的最后一块短板也能补上了吧？”


    “？？？真有人觉得陆煦的票房成绩是他的短板？”


    “那些不重要，我现在想押《无畏人生》票房过30亿了，有没有人敢和我一起押的。”


    “……春节档之前，那么多营销号做了那么多预测，包括平台，也对各部电影的最终票房有一个预期，因为《无畏人生》排片在第四，各平台对它的票房预测也在第四，还不如《反转都市》高，真的很可笑。”


    “排片毕竟不一样嘛。”


    “新晋争鸣影帝在院线眼里也只是炮灰，要找院线求排片的，笑死，现在各平台在连夜上调对《无畏人生》的预测，首日快3亿了，票房预测15亿毕竟不合适。”


    观众们在猜测《无畏人生》的票房走势，业内却不同。


    透过这次《无畏人生》排片14.7%却达到了2.95亿首日票房的结果，业内不少人忽然产生了一种预感——陆煦大势已成了。


    即使他的票房不会突然狂飙，也绝对会稳定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眼下颇具票房号召力的几位男演员就是如此，比如李焱，说起来就起来了，只要是他参演的电影，观众都愿意掏钱买票去看。


    论票房实力，李焱又比陆煦略胜一筹，最近几年，他的电影票房底盘都能达到20亿。


    《无畏人生》首日能有这样的票房成绩，除了柏千山触动了观众的内心外，与陆煦这个主演自然是有关联的。


    票房都是真金白银，主演毫无魅力，观众们是决计不会掏钱的。


    经历了三部电影的累积，经历了他通过一部部出色的剧集在观众那里积攒的口碑，再加一座分量极重的争鸣奖影帝奖杯，陆煦已经起飞了。


    “就看《无畏人生》飙升到哪里了。”


    事实上，《无畏人生》飙升的速度比预测的还要快得多，因为挡在电影面前的两座大山，《归期未定》和《万丈雄心》，都出现了口碑崩塌的现象。


    第172章 172 热闹


    《万丈雄心》剧组其实有点无辜，因为崩塌的并非电影的剧情。


    作为一部纯正的商业片，客观来说，《万丈雄心》的质量虽然没有预告显示的那么好，却也没差到哪儿去。


    然而，就在电影上映的关键时刻，《万丈雄心》男主角闹出了桃色丑闻。


    媒体的预告轰轰烈烈，消息一发布就在热搜上爆了，比联欢晚会还热闹，桃色丑闻的女一号和女二号连番发问，实锤证据一个接着一个，锤得男主角根本翻不了身。


    《万丈雄心》这位男主角确实是人渣，这一点陆煦和郑骁三人都同意，然而男主脚踏N条船的现实并非发生于春节档期间，甚至都不是在冬季，而是半年之前。


    换句话说，这条热搜早不爆晚不爆，偏偏在《万丈雄心》登录春节档期间爆了，其中意味由不得人不深思。


    “吕铭接下《万丈雄心》在这之前。”许闻对陆煦道，“估计是一直按着，等到现在才曝光。”


    吕铭就是《万丈雄心》的男主角，业内颇受器重的一位小生，《万丈雄心》算是对方的升咖之作，按经纪公司对吕铭的规划，电影上映后，票房成绩如果还不错的话，就继续给吕铭好资源，可惜吕铭没能守住。


    “反正这不可能是《万丈雄心》剧组的手笔。”许闻道，“究竟是谁做的，那就是天知地知了。”


    陆煦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畏人生》剧组没这么干。


    吕铭多少有些死忠粉，虽说证据摆在眼前，死忠粉们依然愿意为吕铭多说两句话，意思是选在春节档这个时机爆料，幕后的主导者显然是要干掉《万丈雄心》。


    《万丈雄心》剧组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吕铭的黑料一曝光，剧组其实就想办法给那两位爆料者封口，可对方不仅不买账，反而声明《万丈雄心》剧组在威胁她们。


    除此之外，《万丈雄心》剧组同样声称，在这个时期曝出黑料是对剧组的抹黑，是“某些同行恶意竞争的结果”。


    可由于吕铭的丑闻是实锤证据，剧组的声明根本挡不住舆论——《万丈雄心》的票房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春节档真刺激啊。”陆煦感慨道。


    经纪人睨他一眼：“幸亏你没什么黑料，不然按这架势，你也逃不过。”


    事实上，不管是陆煦和经纪人这边，还是《无畏人生》剧组，都怀疑《万丈雄心》剧组口中“恶意竞争的同行”是某“归”开头的剧组。


    《无畏人生》没必要这么干。


    按《无畏人生》目前的票房走势，超越《万丈雄心》是迟早的事，排片一上来，说不定两三天时间就能超越《万丈雄心》了，没必要非把《万丈雄心》按下去。


    何况不管是《无畏人生》的导演苗植，还是主演陆煦，都属于那种围绕剧情进行宣传营销的风格，不是会对竞争对手下黑手的那种人。


    如果苗植走这种路线，不至于到手的奖杯都被柳任农抢走了。


    至于陆煦更没必要，《无畏人生》票房涨上来了，他本人更是争鸣奖影帝，前途一片璀璨光亮。


    都年级第一了，何必去害年级第二？


    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无畏人生》目前还不是年级第一。


    而《归期未定》剧组之所以饱受怀疑，除了柳任农及其弟子一脉相承的风格之外，还有一点——


    虽然《归期未定》的首日票房超越了《万丈雄心》，但首先，《归期未定》的预售票房更高一些，除此之外，按时段统计的话，在春节档首日的后半段，大约在下午4点钟以后，《万丈雄心》的票房涨幅其实是高于《归期未定》的。


    按这个票房走势发展下去，《万丈雄心》很有希望超越《归期未定》。


    然而，《万丈雄心》剧组的声明一发，《归期未定》剧组立刻发表了一篇更为义正言辞的声明，声称春节档期间，《归期未定》剧组始终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心态与对手剧组进行竞争，它与各剧组共同的心愿是将春节档的市场大盘做大做强，希望各家剧组共同努力，营造一个和谐的氛围，莫让一颗老鼠屎毁了春节档欣欣向荣的气氛。


    《归期未定》剧组的意思显然是，吕铭就是这样一颗老鼠屎。


    这下可把《万丈雄心》剧组气到不行。


    吕铭的热搜是大年初一晚上爆的，甚至盖过了联欢晚会上那些被段子手写红的梗，受热搜的影响，第二天，原先票房走势已经强过《归期未定》的《万丈雄心》票房节节败退，实时票房直接退到了第四位，落在《归期未定》和《无畏人生》之后，甚至还不如那部年年都要露一次脸的儿童电影。


    后者通常不被纳入春节档影片的争斗，毕竟观影群体很固定，与其他影片之间重合不多。


    但这部儿童电影通常被称作“名作之壁”，换而言之，票房赢过它的都是力作，票房不如它的则都有些名不副实。


    《万丈雄心》已经够惨了，还要挨《归期未定》剧组冷嘲热讽。


    “吕铭的电影生涯基本要结束了。”许闻很笃定，“剧组和他的合同签得很细，《万丈雄心》票房转崩他这个主角有很大的责任，后续赔偿估计就得掏不少钱。”


    “不过他这是自作自受，倒也怪不得旁人。”


    总而言之，吕铭这桩丑闻一出，在这个春节档，《万丈雄心》就很难再上桌了，就算剧组想尽办法为吕铭找补，或者吸引更多观众支持《万丈雄心》，同档期的其他电影都不会让它如意。


    春节档排片太过宝贵，一个《万丈雄心》倒下去，其他电影才有可能分到更多排片。


    ……


    上映第二日，受前一天票房成绩的影响，《无畏人生》排片小有增长，涨到了19.6%。


    近5%的涨幅，这个数据属实算不上低了。


    原本陆煦的粉丝们还挺高兴，结果一看排片占比，粉丝们相当无语。


    《无畏人生》涨的排片，大半是从《万丈雄心》剧组拿到的，排片排名第一的《归期未定》竟然还维持着29%的排片，几乎没有动过。


    《万丈雄心》排片大跌，另一部讲述救援的电影《倒计时18》排片居然也降了2%，票房的涨跌对排片的影响都体现在其他剧组身上了，对《归期未定》剧组几乎毫无影响。


    “……《归期未定》的单馆票房也没那么强吧？为什么排片那么高？”


    “现在《无畏人生》的排片倒是有19%，可谁见过排片第一29%，第二19%的，这可是排片如金的春节档！”


    “别回头《无畏人生》票房把《归期未定》给超了，那样不是会很尴尬？”


    “《归期未定》和《无畏人生》两部都看了的表示，还是《无畏人生》更好看一点，其实……如果忽视吕铭这个大渣男的话，《万丈雄心》也比《归期未定》要好看。”


    《无畏人生》是柏千山的故事，《归期未定》则是一部讲述亲情的温暖故事，从框架上说，与《知多少》有些相似，这类电影在春节档一向很受欢迎，然而《归期未定》主角的表演还不够成熟，情绪传递得不太稳定，观众的代入感因此不够强。


    “《归期未定》拿这么高的排片，日票房不超过5亿我感觉都不行。”


    陆煦这次没有去电影院看《归期未定》，《无畏人生》的宣传期很密集——电影自首日取得了不错的口碑后，路演规模再次扩大了。


    电影的路演不止集中于C市这样的大城市，也有大学，还有柏千山的家乡、他的高中，邀请了柏千山少时的朋友讲述他的故事。


    尽管对方已经是垂垂老者，却依然清晰讲出了柏千山在理科上的天赋，还有自己在新闻上看到他时的惊愕。


    “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回来了，以为他留在海外了。”


    “他爸妈倒是提过他回来了，可人去哪儿了？谁也不知道。当时我们这儿人都说，他爸妈是好面子，不肯被人说把儿子卖到了国外，才撒了谎，后来过了好多年，大家才知道他那么了不起。”


    “真的很不容易，不只是柏千山自己，还有他父母，受到议论是难免的，当时还有鬼鬼祟祟的人来打听过他的动静，可愣是没打听到什么。”


    在柏千山的家乡，院线那边，《无畏人生》的排片是最高的，影院方面的回馈也相当令人惊喜——《无畏人生》上映的每一场几乎座无虚席，有不少观众看过一遍后又去支持第二遍。


    一座城市的路演结束，陆煦连觉都没空睡，赶去机场忙碌第二天的路演。


    路演期间，陆煦对《无畏人生》的受欢迎程度是没有感觉的，只觉得影院里观众坐得很满，每一场主创们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上映第二天的路演结束后，剧组几人在酒店里蹲当日票房，陆煦人已经困到不行了，却还是打开手机去看数据。


    《无畏人生》的首日票房不仅出乎观众意料，同样也把主创们震撼到了。


    这既是苗植导演票房的首日最好成绩，也是陆煦主演票房的首日最好成绩。


    票房使人充满动力，有这么高的票房，剧组众人跑起路演自然更加卖力。


    而这一天，虽然《万丈雄心》处于节节败退的状态中，苗植和陆煦却并不期待《无畏人生》票房能够超越《归期未定》，毕竟二者相差了足足10%的排片。


    结果——《无畏人生》票房确实没有超越《归期未定》。


    但……


    这一天票房排行榜的数据如下：


    第一名，《归期未定》，总票房3.57亿。


    第二名，《无畏人生》，票房3.54亿。


    二者只相差300多万，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


    问题是，《归期未定》的排片比《无畏人生》多了足足10%，按《无畏人生》19.6%的排片来计算的话，这10%如果放到《无畏人生》头上，票房能多出1.78亿。


    而《归期未定》则用多出来的10%的排片创下了300多万的令人欣喜的票房。


    “……其实，《归期未定》的时间段还比《无畏人生》好，我真的想说，《归期未定》拿下了很多黄金时段的场次，这些场次给《无畏人生》的话，《无畏人生》还能往前飞一飞。”


    “＋1，都是什么垃圾场次，非粉看了都觉得心疼的程度。”


    “真的，《归期未定》好吐一吐排片了，我昨天就说了，难道剧组是院线的亲爹吗？”


    “未必是亲爹，但一定签下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协议。”


    “多了10%的排片，票房居然只比人家高了300万，多丑啊，剧组看了不觉得别扭吗？”


    《无畏人生》剧组众人包括陆煦都觉得，这下《无畏人生》的排片又可以再往上涨一涨了。


    果然，如预料的那样，《无畏人生》的排片确实涨了，《归期未定》的排片也略有下调。


    具体数据表现为，《归期未定》新一天的排片是28.9%，《无畏人生》排片则是22.9%。


    网友们：“……”


    “甚至连1%都不肯降？！！”


    “……所以院线为什么不给《归期未定》99%的排片呢？这么能赚，排片该有99%才对！”


    对于网友们的质疑，院线方面置若罔闻。


    而这个时候，被认为退出春节档舞台，却艰难取得了8000多万日票房的《万丈雄心》剧组又一次站了出来，声称自家票房被偷了。


    第173章 173 继续数据


    偷票房这事在如今的院线已经屡见不鲜，各家为了争取票房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管怎么说，不管是偷来的票房还是正面赢来的票房，票房数据涨了，剧组的面子才好看，才能争取到更多排片。


    可以说，除了被偷的对手剧组有损失外，对自家的好处是大大的。


    就像虱子长在对头的脑袋上格外好一样。


    《万丈雄心》剧组这次站出来，声称是拿到了《归期未定》偷票房的实锤。


    理由很简单，在某家院线明明是《万丈雄心》上映的场次，电影票上印出的却是《归期未定》这个片名。


    “我们剧组争取点票房也不容易吧？这儿偷一点，那儿偷一点，别人家就不活了对吧？”


    这个春节档，无论票房冠军是《归期未定》还是《无畏人生》，终归没有《万丈雄心》剧组什么事了，《万丈雄心》剧组干脆也破罐子破摔，直接豁出去了。


    《万丈雄心》不止点出了《归期未定》偷自家票房的证据，还替《无畏人生》剧组做了把好人，甩出院线工作人员涂改《无畏人生》片名的证据。


    “排片都是第一了，能不能别做得那么难看？”


    《归期未定》第三日的排片是28.9，而自主演吕铭事件爆发后，《万丈雄心》的排片已经降到了8.2%，连《归期未定》的零头都不到。


    《万丈雄心》又不是《无畏人生》那种观众粘着度格外高的剧组，能以8.2%的排片争取到8000万的票房，已经是剧组十足努力的结果。


    但这依旧挡不住《万丈雄心》大亏特亏。


    《万丈雄心》剧组只怀疑《归期未定》一家，即使排除柳任农这个因素，《归期未定》导演的上一部作品上映时，似乎也出现过竞争对手自爆的传闻。


    次次都是对手出事，对方难道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爆炸坚果不成？


    《万丈雄心》剧组把证据摆在那里，遗憾的是，尽管剧组表现得义愤填膺，导演编剧连番上阵，表达对《归期未定》剧组的愤慨，但对于普通观众而言，偷票房这种事其实无足轻重——并不影响观众选择哪部电影。


    不少观众对偷票房这个概念很陌生，并没有相应的敏感度。


    《无畏人生》剧组也并未对此发出声明，毕竟《万丈雄心》剧组给出的证据只涉及某家特定的电影院，院线方面会进行调查的。


    除非《归期未定》剧组大胆到把票房偷超《无畏人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排片相差10%的情况下，《无畏人生》票房距离《归期未定》只有300万，而新一天两部电影的排片相差不到10%，即使维持原定排片，《无畏人生》必然也能够超越《归期未定》。


    《万丈雄心》剧组倒没有因此放弃撕扯《归期未定》。


    宣称《归期未定》偷票房只是开始，在这之后，《归期未定》那位主演对国内国外粉丝双标的态度也被网友们扒了出来，甚至连苗植数次为《无畏人生》争取排片，院线却依然把排片给了《归期未定》的内幕也被透露了。


    《归期未定》之所以有那么多排片，自是因为院线从《归期未定》这方赚到的利润更多。


    “等着吧，现在《归期未定》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可它电影既然拍下来了，让利再多，剧组最终还是要赚钱的。”


    《归期未定》和院线签了什么合同无人知晓，但显然，《归期未定》的排片必然有猫腻。


    “我就这么说吧，苗植和柳任农是死对头，柳任农绝对不会允许《无畏人生》排片超越《归期未定》。”


    春节档第三日，对于关注电影票房的网友们而言，这一天最值得关注的是——《无畏人生》的票房什么时候超越《归期未定》。


    这一天，春节档各部电影的评分逐渐出炉。


    开分最早的是《无畏人生》，用网友们的话说，《无畏人生》坦坦荡荡展现出了柏千山的人生，剧组将柏千山的故事讲得很好，自然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无畏人生》的初评分达到了惊人的9.7分。


    《万丈雄心》剧组是第二个开分的，评分9.0——有吕铭出轨＋脚踏多条船的丑闻在，剧组能拿下这个评分殊为不易。


    “……并不是想支持吕铭，只是觉得导演编剧和其他演员不容易，大家都在为吕铭的责任付出代价。”


    而《归期未定》的评分出分偏晚，评分属实算不上高，和《万丈雄心》一样，《归期未定》同样拿到了9.0的评分，虽然在不久之后，这一评分就掉到了8.9。


    对于《归期未定》，点赞最多的一条留言是——“这部电影好像讲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讲，看了有种没看的感觉。”


    “《归期未定》的评分居然连《万丈雄心》都没超？”


    “惊呆了。”


    “阿这……”


    “没事，评分低无所谓，人家有排片嘛！”


    “就是，排片高不就行了？观众怎么想无所谓，观众支持哪部电影也无所谓，反正剧组美美拿排片碾压一切。”


    从某种程度上说，对于《归期未定》剧组而言，比三角形还稳定的排片同样是一把双刃剑。


    在这个档期，《无畏人生》的质量和口碑明显优于《归期未定》，这是观众们都认可的事实。


    对于喜欢《无畏人生》的观众而言，《无畏人生》低排片创造高票房同样是对他们品味的肯定。


    在这种情况下，或者说，按常理来说，很明显应该是更能挣票房、口碑更好的电影拿到高排片，观众们希望《无畏人生》获得更高的票房和排名。


    可《归期未定》一直把持着高排片。


    问题在于，《归期未定》的质量明显不如《无畏人生》。


    观众们的心偏向《无畏人生》，观众们同时也期待公平。


    《归期未定》凭什么排片更高呢？


    到这时候，《归期未定》显然成为了一条恶龙，而《无畏人生》是挑战这条恶龙的勇者。


    《归期未定》越是稳拿高排片，或是存在“偷票房”的可能，反而越是让观众奔向《无畏人生》。


    “反正《归期未定》不需要观众，它有院线支撑呢。”


    ↑当《归期未定》剧组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时，形势已经无法改变了。


    第三日，上午10点整，《无畏人生》的当日票房已经超越了《归期未定》。


    这比外界预测的时间还要早，毕竟《归期未定》是获得了更高排片的一方。


    而《无畏人生》不仅排片增长，获得的黄金时段场次也比第二日有所增加。


    10点钟之后，《无畏人生》的票房涨幅要比《归期未定》快得多，虽没有实现票房狂飙，可在下午的某个时间段，当《无畏人生》的票房在1.9亿时，《归期未定》只有9000万。


    相差整整一个亿。


    “卧槽！好强！！”


    “绝，第一天《无畏人生》的排片是《归期未定》的一半，后者也就比前者多赚了1点几亿的票房。”


    “《无畏人生》性价比无敌了，这就8亿多了，超强！”


    当日票房排行榜有所变动，而春节档总票房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归期未定》票房破了9亿，但因为《无畏人生》奋起直追，目前两部电影相差只有1亿多。


    “感觉《无畏人生》快成春节档票房冠军了。”


    “笑死，《无畏人生》坏就坏在排片太低，有《归期未定》这排片的话，《无畏人生》赚不到20亿，15亿总是有的。”


    这一天的票房数据揭晓时，尽管中途已经有营销号实时播报各部电影的票房成绩，《归期未定》与《无畏人生》的票房差值依旧令人惊讶。


    第一位，《无畏人生》，当日票房3.62亿。


    第二位，《归期未定》，当日票房1.69亿。


    下午之后，《归期未定》的涨幅反而不如上午，和《无畏人生》的差距自然越拉越大。


    总票房数据上，《无畏人生》居然已经超越了《归期未定》，达到了10亿，而后者的总票房目前还未突破10亿。


    三天！票房破10亿！


    《无畏人生》距离春节档电影三日票房纪录虽然很远，但考虑到电影的首日排片与第二日排片都没有突破20%，这样的成绩已经格外不易。


    “不知不觉……档期冠军啦！”


    “《无畏人生》的票房预测又上调了，最高的那家平台调到30亿了。”


    “今天票房超了昨天哎，排片再涨的话，是不是有可能单日破4亿。”


    “就看院线愿意给电影涨多少排片了。”


    在影迷们看来，《无畏人生》排片涨到30%完全不过分，不过这毕竟是春节档，想拿到30%的排片，难度不啻于登天。


    影迷们只敢想想而已。


    放在别的时候，影迷们并不关心一部电影的排片有多少，反正最终票房看的是电影质量，排片再高，票房跌了也是要往下调的。


    可今年春节档《归期未定》的排片着实令人愤怒。


    ……


    春节档第四天，《无畏人生》终于拿下了上映以来最高的排片，足足27.4%。


    然而，《归期未定》的排片有25.6%。


    这下还没等《无畏人生》剧组说什么，其他剧组都忍不住出声抗议了。


    春节档第一天，《归期未定》和《万丈雄心》拿走了51%的排片，两部电影体量大、巨星多，其他剧组也就忍了，没办法的，争不过就是争不过。


    结果现在是第四天了，《无畏人生》和《归期未定》两个剧组居然拿走了整整53%的排片，也就是说，其他剧组忙活了三天，平均排片还跌了？


    《无畏人生》能赚票房，单馆也高，多拿点排片没什么。


    《归期未定》呢？


    凭什么？


    不说《万丈雄心》了，就连《倒计时18》和《归期未定》之间的票房差距都没那么大。


    结果《归期未定》拿走了25.6%的排片，《倒计时18》呢？


    居然有11.7%呢！


    剧组看了这个数据都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票房涨了一些，口碑也渐渐起来了，剧组满心满眼期待排片涨涨，这样不仅能回本，还能小赚一波。


    《归期未定》毁了一切！


    只有《归期未定》配活着对吧？


    关键《归期未定》根本是德不配位，硬占着茅坑不拉屎，换谁不生气？


    第174章 174 票房


    “属实离谱……当别的电影完全不存在吗？”


    柳任农在圈内确实有地位没错，其他导演，包括影视制作公司的头头脑脑都很愿意给他面子，《归期未定》首日排片第一，电影票房和排片好歹是相匹配的。


    结果春节四天进行到一半了，《归期未定》剧组的操作愈发离谱了。


    一直对《归期未定》颇有微词的《万丈雄心》剧组自不必说，《倒计时18》从导演到编剧也在公开场合蛐蛐《归期未定》，笑道：“这个档期幸亏有《无畏人生》在。”


    提及自己最喜欢春节档哪部电影，除了自己导演的《倒计时18》外，导演表示，自己最欣赏《无畏人生》。


    “因为它是一部干净的、公平竞争的电影，虽然有那么多的外界纷扰，《无畏人生》依然凭实力获得了观众认可，就如同主角柏千山一样。”


    就连那部被开除出了春节档竞争的儿童电影，剧组也表达了对《归期未定》的意见：“成年人需要看电影，儿童也需要嘛，我们这个系列上了几年，今年的排片是最低的，该上的上，不该上的就不要硬上，观众爱看你那电影吗？非往上凑。”


    按某些网友的总结，《归期未定》剧组的现状是——票房被《无畏人生》超过、被同档期所有剧组嫌弃、观众也对电影自始至终的高排片表示不满。


    “对比之下，《无畏人生》剧组真是体面过头了。”


    “＋1＋1。”


    “网上不是有传闻说，苗植导演和柳任农交恶，就是因为后者抢了苗植导演的奖项吗？很古早的传闻了，但因为柳任农有实力背景又深，人家都说苗植导演是越级碰瓷，可我觉得，就《归期未定》剧组这个操作，传闻是真的也说不定。”


    “我也觉得，因为……《无畏人生》真的好看。”


    在“偷票房”、“抢排片”几桩事件里，《无畏人生》剧组显然是受害者，观众们愿意为《无畏人生》说话，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这个春节档，《无畏人生》的质量高出其他电影一截。


    《无畏人生》也是这个档期里唯一一部在各个平台引发讨论的电影。


    有关柏千山的纪录片和书籍热度在不断增长，军事专家、航天专家、地理学家……很多观众们没有预料到的领域专家都提到了《无畏人生》。


    视频网站上，柏千山的人物cut点赞数远远高出其他电影的主角。


    陆煦对这个角色的驾驭，被称赞为他演绎生涯中的高光时刻。


    电影中柏千山无畏救人的片段、毅然归国的片段，还有实验基地里的日日夜夜……大漠苍凉辽阔又寂寞，可热爱与诚挚却可以突破一切。


    陆煦有过许多经典角色，很多角色都得到了粉丝们的偏爱，频繁出现在各大视频集锦中。


    而对于柏千山这个角色，他收到的最多的评价却是“很像柏千山。”


    对陆煦而言，这就足够了。


    事实上，《无畏人生》才上映了两天，影视论坛上就有人对明年的三大奖展开了预测，押宝陆煦明年依然可以三提。


    “只是提名？个人觉得陆煦完全可以拿满三大。”


    “讲真，柏千山是这些年在电影院里最触动我的角色，我感觉陆煦不止演出了柏千山的表面，更触及到了他的内心。”


    上映四日，《无畏人生》口碑有所滑落，评分从9.7降到了9.5。


    可尽管如此，《无畏人生》依然是春节档评分最高的一部电影，加之电影目前在票房排行榜上遥遥领先，几乎已经实现了票房和口碑的双赢。


    上映四日，在排片首度超出当日总排片的四分之一的情况下，《无畏人生》悍然拿下了当日大盘47%的票房。


    ——并不是其他电影数据不行，而是《归期未定》的熄火让观众们对整个大盘态度冷淡。


    一部票房占据大盘不过11%的电影，却拿下了25%的排片，这让其他电影怎么有崛起的机会？


    春节档第五日和第六日，《无畏人生》的总票房依然维持在3亿以上，稳得不可思议，虽然排片的上涨令电影的上座率有所下降，可不知不觉中，《无畏人生》的总票房已经突破了20亿。


    陆煦“演员生涯的重要关卡”，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地突破了。


    众所周知，陆煦的前三部电影国内票房都没有突破20亿大关，让20亿成为了陆煦可望而不可即的数字。


    粉丝们本以为，这20亿应该来得轰轰烈烈，应该来得壮观，应该昭告天下……但并不需要，因为《无畏人生》的20亿来得十分轻易。


    20亿突破之后，电影总票房很快来到了25亿，不夸张地说，30亿并不是一个很遥远的数字。


    “小狗蹭蹭起飞！！”


    “啊啊啊啊《无畏人生》必破30亿！！小狗人生纪录再添一笔。”


    “嘿嘿嘿，恭喜苗植导演，恭喜陆小狗，是折柳联盟的新胜利！”


    《无畏人生》票房如期待一般突破了30亿，在这个数字达成之后，陆煦在“主演电影总票房”这个榜单的排名飞涨，原先他排在10名开外，现在已经来到了第7。


    当然，这是因为前两名的演员创下的票房纪录太过惊人——在整个电影圈里，能够搭档主演的演员并不多，而主演电影票房成绩出色的就更是少数了。


    如果细算平均值的话，陆煦的排名还能再涨一涨——由于《无畏人生》的拉动，陆煦的平均主演票房已经近22亿。


    这一点，即使是主演总票房第一的男演员也无法超越。


    而计算利润的话，陆煦更是一骑绝尘。


    在今年春节档，《无畏人生》的拍摄成本排名第4，利润率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电影票房达到了30亿，20亿利润已经到手了。


    ……


    对比《无畏人生》，《归期未定》剧组的境遇则有些糟糕。


    剧组并非意愿维持高排片，但和院线方面签订的合同让《归期未定》几乎看不到回本的希望——维持高排片的话，好歹看电影的观众要比低排片多得多。


    就目前来说，《归期未定》10多亿票房的成绩算不上难看，然而，一个残酷的现实是，到现在，这些票房产生的收益全归院线，当《归期未定》总票房达到一个固定值之后，剧组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收益。


    《归期未定》剧组原本期待的票房是30亿，合同也是根据这一规划去签订的。


    然而，电影的最终票房不仅没有达到30亿，只有15亿罢了。


    亏得可谓惨淡。


    从某种程度上说，甚至比《三途川》还要惨淡，毕竟《三途川》是有意造了一坨屎，《归期未定》导演却是对自己的作品充满希望的。


    但准确来讲，导演一开始并未预想过《归期未定》能实现30亿的票房成绩，他是倾听柳任农的建议、得到对方的认可之后才和院线方面签订合约的。


    《归期未定》没赚到期待的票房，亏空太大，导演言谈之间难免对柳任农有些抱怨。


    他是柳任农的学生，从前只觉得柳任农温和可亲，没什么架子，待他们这些学生也算是尽心尽力，他在电影圈发展如此顺利，确实有对方提携的因素。


    可他没有料到的是，柳任农的语气虽依旧温和，话语却颇为冷漠：“合同是我逼你签的吗？”


    “25%的排片，你的剧组可是享受了好几天，院线方面有意见，我都替你推回去了。”


    《归期未定》导演：“……”


    他现在仔细想了想，对于院线而言，一旦这个合同签下，院线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无论剧组亏损多大，院线方面都有的赚。


    而为了让《归期未定》在春节档争取到更多排片，剧组甚至出让了部分上线平台、影碟发售的利润。


    柳任农作为中间人，在其中也有进账，除此之外，对方和院线的个人关系会因此变得更加紧密。


    有损失的只是《归期未定》剧组罢了。


    “如果不签合同的话，按咱们剧组的拍摄成本，营销费高是高一些，还是能赚到钱的。”不管是编剧，还是和他关系不错的摄影师，都在他这个导演面前表达过这一想法。


    《归期未定》不是商业大片，拍摄成本并不算太高，按正常电影拍摄-上映的模式，即使春节档期间营销费飞涨，《归期未定》也早该收回成本了。


    他惦记着排片与院线为剧组画的大饼，殊不知，剧组早就在圈套里了。


    而因为排片一直居高不下，《归期未定》在观众群体中的口碑跌到了谷底，电影一开始的评分还有9.0、8.9，最近已经跌到了7.5。


    即使《归期未定》并没有剧组宣传的那么好看，可以电影的质量，评分也决计跌不到7.5这个数值，显然是剧组已经彻彻底底把观众给得罪了。


    高排片换来低口碑，那自然地，观众们更不可能去看《归期未定》，一切都是恶性循环。


    导演头发都愁白了，想到自己的贪婪，他只能喝酒买醉。


    他原先和柳任农抱怨票房，是想请对方帮帮忙，为《归期未定》多宣传宣传，或者请院线方面修改修改合同，别对《归期未定》那么苛刻——总不能从立项、选角到拍摄、上映，剧组兜兜转转经历了那么多，利润全被院线方面横扫，剧组一分都落不着吧？


    柳任农却告诉他，合同是他心甘情愿签的，合同上没有一个角落出现了“柳任农”三个字。


    导演的心在那时候已经凉了。


    更让他觉得心凉的是，在《归期未定》注定失意春节档的同时，柳任农接受了某电影平台的独家专访，点评春节档上映的七部电影。


    柳任农表现得十分公平公正，他大肆夸奖了《无畏人生》，将《无畏人生》评为最佳。


    而对于自己学生导演的《归期未定》，柳任农也给予了客观的点评，将优缺点都说了出来。


    “我以为您会对学生的作品更偏爱呢。”主持人笑道，“不愧是柳导，您的这种无私的精神值得我们后辈电影人学习。”


    柳任农则摆了摆手，谦虚道：“没有的，在这里我还要澄清一件事——”


    “大家都以为《归期未定》有我投资，排片也是我去争取的，这是谣传，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一切都是沈文杰导演的功劳。”


    第175章 175 怀疑


    沈文杰即是《归期未定》导演的名字，说实话，在看到柳任农采访内容的一瞬间，他从大脑到心脏都被怒火占据了。


    他不明白，这不是他第一次担任导演，《归期未定》也不是柳任农给他建议的第一部电影，怎么《归期未定》就被坑得那么惨？


    沈文杰俨然已经忘了，他以往几部电影并没有在春节档上映，论拍摄成本、论票房，其他电影都无法与《归期未定》同日而语。


    其他电影都没有大赚，可《归期未定》结果实在太过惨烈。


    沈文杰早早就在翻合同了，事实是，正如柳任农所说，明面上确实找不到对方参与了这次合作的证据。


    这一合同同样不适合被曝光——曝光的话，就坐实了《归期未定》和院线之间确实有见不得光的勾当，不止院线会迎来谴责声，对整个电影行业造成毁灭式打击，沈文杰恐怕也会迎来院线的集体追杀。


    而就算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曝光了合同，也不能证明柳任农与这件事有关。


    沈文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但他毕竟是人，不可能对自己的境遇无动于衷。


    除了合同之外，沈文杰也偷偷开始行动。


    这件事陆煦原本不知道，是许闻透露给他的。


    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陆煦忍不住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你怎么会知道？不该是很私密的事吗？”


    许闻一脸神秘莫测。


    其实就是经纪人在圈中交游广阔，沈文杰开始行动的话，必然要找与他关系不错、且一样被柳任农坑过的导演或是演员。


    这些人未必是柳任农的学生，只看柳任农某个时期比较欣赏谁，又忽然间和对方断了联系就知道。


    倒也不能说是坑，只能说，名导演的上位之路必然要经历无数艰难，尤其对柳任农这种实力与交际各占一半的导演而言。


    像陆煦合作过的木琅导演，就属于实力占据80%以上，交际则占据20%以下。


    木琅在海外更吃得开些，却不是通过讨好海外的电影美学、屈从于对方的方式。


    柳任农嘛……圈内对他有意见的导演不止苗植一位，只是就声势而言，他看起来确实比其他导演更强。


    举个例子说，木琅的个性不算好相处，所以他几乎不会出席圈中举办的任何活动。


    柳任农则不同，电影圈各项重磅活动都离不开对方的身影，又有《知多少》这部票房超40亿的电影在，柳任农的名导光环又添一层。


    总而言之，同是名导，实力和知名度是有区分的，知名度更高的导演未必实力就最强。


    曾经被柳任农器重又抛弃的某位圈内人士，恰好和许闻关系不错，沈文杰找上门后不久，对方就把消息透露给了许闻。


    于是……许闻这边也默默添砖加瓦了。


    陆煦胳膊肘推了推经纪人：“你手里有料？”


    自家经纪人看起来老实巴交浓眉大眼的，感觉不像是手握柳任农108条罪证的那种人。


    “真真假假的。”经纪人一脸淡定，“谁能证明我放的料是假的？”


    陆煦默默为自家经纪人竖起大拇指。


    柳任农在采访中说得冠冕堂皇，可圈里谁不知道，以沈文杰的知名度，怎么会和高高在上的院线搭上线？


    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柳任农连沈文杰这种“半成品”也用上了。


    “《知多少》那会儿也有点这个意思，只是柳任农更会营销，关于《知多少》的宣传铺天盖地，柳任农毕竟是大导，电影质量还是不错的，高排片＋大导出品，票房没几个观众会怀疑的。”许闻看向陆煦，“坦白说，以你的眼光，《知多少》这片子能到40亿吗？”


    陆煦很老实地摇了摇头。


    经纪人道：“我的看法和你一样。”


    《知多少》质量的确不错，票房却不至于达到40亿的体量，在许闻看来，《知多少》的票房落点应该能有20亿，但40亿……尽管剧组极力营造出正常的票房曲线，却依然还是露了馅。


    毕竟40亿＋票房的电影少之又少，《知多少》剧组可模仿的对象就那么几个，它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就今天蹭这部40亿电影的票房曲线，明天蹭那部40亿电影的票房曲线，最终把自己搞成了四不像。


    观众们或许看不明白，圈内人士却是心中有数。


    “所以。”许闻表情严肃了一些，“《知多少》只能有一部，不能有第二部，再多就要反噬了。”


    “他是那种极力追求财富的导演。”


    既然拍电影致富这条路面临着障碍，那就换一种致富方式，不管是推新人，还是在院线合同中掺上一脚，都是致富的捷径。


    “他还很虚荣。”陆煦补充道。


    柳任农既想要钱，却又不屑于低端的赚钱方式，要好名声，在维持大导尊严的同时将钱赚到手。


    从这一点上看，他比张治珍更聪明。


    如果可以的话，柳任农愿意亲自动手，比如《知多少》，就是院线与他完美合作的产物，但在《知多少》的成功无法复刻的前提下，他只能去挑选一些他认为合适的导演。


    沈文杰就是其中之一。


    ……


    陆煦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沈文杰在微博上发文表达对柳任农的感谢：“我有今天和老师是分不开的，我成长的每一步，都有老师的提携。”


    “今天是老师的生日，我祝老师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沈文杰晒出了与柳任农的一系列合照，包括在电影学院校园里，柳任农对他谆谆教诲，到他拍第一部电影时柳任农亲自去剧组指导，再到……最近，柳任农把他介绍给院线的重要人物。


    沈文杰还在评论区提到，没想到柳任农会对他如此生分，如果不是对方，自己根本争取不到《归期未定》的高排片，“老师给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我看到了《知多少》《沉默杀机》和《高高在上的晚霞》成功的原因。”


    网友们：“……”


    被忽然cue到的剧组们：“……”


    总而言之，沈文杰这番发言让网友们意识到，《知多少》《沉默杀机》这三部电影有一个共同点——排片虽高，可电影上映期间的排片无一不高到吓人，竞争对手剧组为此都忍不住开喷。


    电影上映期间，除非是扑到让人发狂，绝大多数剧组都能够保持体面，毕竟主创发疯，最终只会影响到观众们对于电影的观感。


    《知多少》这三部电影相似度着实高了些。


    当时竞争剧组开喷，被三部电影的支持者定义为嫉妒、阴暗，眼下沈文杰一一点名，叫记得当时盛况的网友们回忆起来，好像……确实有说不得的猫腻在？


    “只有我觉得，沈文杰的发言方式非常V学吗？”


    “陆煦：？怎么又有我？”


    “陆煦：怎么哪里都有我？”


    V学作为一门成功的学科，在娱乐圈互撕这一领域得到了发言光大，创始人陆煦的名字虽然很少被提起，可每当“V学式”互撕开启，吃瓜网友们往往会发自内心地感谢陆煦。


    没有陆煦的话，哪来那么多好戏可看？


    沈文杰的发言让营销号们、吃瓜网友们回溯过去，确实找到了当初《知多少》《沉默杀机》以及《高高在上的晚霞》长期高排片的证据。


    “忽然意识到，其实《知多少》不是没人质疑，只是它同期没有《无畏人生》那样的电影。”


    “陆煦：对对对又是我。”


    但网友们觉得这种说法很有道理。


    正是因为《无畏人生》，《归期未定》没法在票房上造假。


    除非它把首日票房改成10亿。


    可在那时候，谁能料到《无畏人生》14.7%的排片会创造近3亿的票房成绩？


    《归期未定》首日4.69亿不低了，排片维持的话，后续改改数值，偷偷票房，营造出票房30亿的假象也不会有人怀疑。


    可《归期未定》上座率太差了！


    《无畏人生》的排片又非涨不可。


    在《无畏人生》口碑、讨论度、评分、上座率都远超《归期未定》的情况下，《归期未定》剧组的脸皮要厚到什么程度，才好意思把票房造假到超过《无畏人生》？


    观众或许不够聪明，但观众不该被玩弄。


    千错万错都是陆煦的错。


    陆煦：“……”


    好吧。


    《归期未定》遇上了《无畏人生》，其他三部电影却没有遇到《无畏人生》，这也让三部电影缔造了高排片高票房的神话，虽然，在口碑和讨论度上，它们明显逊色于其他同票房段的电影。


    《知多少》剧组最先发声明，称这种猜测是子虚乌有。


    但柳任农和院线关系好人尽皆知。


    另外两家剧组也驳斥了网上这种传闻，称自家拿到高票房完全是因为质量过硬，“是得到观众认可的干净的票房”。


    声明才发出来，柳任农拉着剧组导演和院线高层吃饭的照片又曝光了。


    不知是柳任农太懒，还是院线只有这两位高层，出场人物除了剧组导演换了一下之外，其他都和沈文杰曝出来的照片一模一样。


    “怎么……哪哪都有这位？”


    “严重怀疑这种电影有很多部，成功了就是《知多少》《沉默杀机》，不成功就是《归期未定》。”


    “……恐怖。”


    “《知多少》这三部都是陆煦进电影圈之前的作品，合理怀疑，陆煦确实克柳任农。”


    第176章 176 后续


    经过这一遭，在圈内一向表现得“完美无缺”的柳任农忽然出现了裂痕。


    这些照片几乎是实锤了。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柳任农在院线与剧组的勾结中扮演了角色，可《知多少》一部有他掺和就足够了，怎么那些高排片的电影部部都有他？


    “……给周围很多朋友安利过《无畏人生》的人表示，如果排片按正常市场规律的话，《无畏人生》的票房应该比现在高很多。”


    “如果不是《无畏人生》让人对《归期未定》的高排片产生了厌恶，观众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如果柳任农真如他表现得那么谦虚谨慎的话，怎么会签下齐笛这种傲慢到极点的新人？还有贝泓，真有人觉得新人的第一部电影拍《三途川》这种‘大制作’是好事？”


    “……在我心里，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哈，苗植导演的实力真不比柳任农差，早年间的作品很有灵气，最近几年虽然钝了一些，我却能看出来，他在电影里注入了自己的思考，只是在营销上弱了一筹罢了。”


    对于导演这个圈子，观众的了解程度毕竟不如演员，既然人人都觉得柳任农“受人敬重”，柳任农的口碑自然就打了出去。


    “忽然明白柳任农在院线混得开的原因了，对院线来说，他是十足的大善人啊。”


    事实上，在沈文杰曝光之前，齐笛和贝泓的某些做法就已经让不少观众很不满，但因为两人都是柳任农工作室的签约艺人，即使有不满，观众们也只把这种想法放在心里，不会表达出来。


    毕竟柳任农是公认的随和友善，人人都这么说，反而显得不喜欢他的人成为了异类。


    “现在想想，能混成大导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网友们虽不至于同情沈文杰，《归期未定》已经占够便宜了，要同情也该同情春节档其他电影才对，可柳任农过河拆桥的行为更令人愤怒。


    其他剧组难道天生欠柳任农的不成？


    柳任农和苗植争奖的那段旧事又被网友们重新挖了出来。


    相比以往“苗植成为败者”、“苗植和柳任农是死对头”这样的传闻，这一次网友们挖到了更多细节，比如多年前的一份娱乐报纸上，几位圈内人士表达了对柳任农获奖这一结果的愤怒。


    那时候几乎没有网络，自然没有如今这样大规模的铺天盖地的洗白，至少从当时的几位导演和电影评论员的反馈来看，奖项的归属是存在争议的。


    除此之外，在那之后，柳任农的电影事业顺风顺水，可他的电影还是遭受过一些残酷的评论，并不是网友们以为的全是高质量。


    甚至——他本人其实是个营销大户。


    “……才发现这位上热搜的频率非常高，甚至超过一些二线明星。”


    “流量电影时代也是这位开启的哦，别忘了，我最近在翻过去的新闻，才发现他的电影虽然经常参评海外的奖项，可受到关注的却都是电影以外的元素，比如红毯摔跤、被裸男扑过来拥抱之类的，话题度足足的，但奖项嘛……”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细细看和柳任农过往的传闻，尤其是结合他电影上映期间发生的各种事件来看，柳任农绝对是电影圈的宝藏男孩。


    只是他擅于隐藏。


    高排片是剧组享受的，红毯摔倒是明星干的，耍大牌的是齐笛，接《三途川》“拿”高片酬的是贝泓，他一样不沾。


    “柳任农提起齐笛都一脸失落，我都不好意思骂什么，他捧齐笛尽心尽力嘛毕竟，做错事的明明是齐笛，关他什么事？”


    “笑死，真以为靠齐笛一个人能抢走那么多人的资源？”


    舆论开始向着对柳任农不利的方向发展，对此柳任农方面暂时还没有回应，反倒是张治珍为他说了句公道话：“一起吃饭就代表抢排片？就不能是人家电影优秀？有些人与其在那猜来猜去，不如反思一下自己，不能因为自己不够优秀而去嫉妒真正优秀的人。”


    张治珍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如同捅了马蜂窝，网友们全炸了。


    ……他们明明是在抗议排片的不公，怎么就成嫉妒优秀的人了？


    张治珍为此挨了不少骂，评论区被各种骂声淹没了，当然，柳任农也没能逃掉。


    网友们深深怀疑，张治珍拉不到投资拍电影，干脆开辟了当挨骂网红的新路，这样好歹不愁吃喝，还能靠流量赚钱。


    ……


    “故意的，给柳任农拉仇恨呢。”许闻做出了总结。


    柳任农“人缘好”，所以在圈外人看来，他和同行们的关系都不错，就算张治珍的脾气算不上好，柳任农却依旧能和对方和谐共处，张治珍因为《侠客》跌到谷底之前，柳任农和对方合作过几个项目，还共同担任过几个奖项的评委。


    在奖项的评选上，即使柳任农排名靠前，却依然充分尊重张治珍这位前辈导演的意见。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张治珍当导演也就比柳任农早个几年，可柳任农的做法却让张治珍格外受用，在公开场合夸过柳任农好几回。


    “张治珍也只大扑了《侠客》这一部电影而已，可他却混到没电影拍的程度了，现在他虽然还是挂着几个顾问的头衔，声势到底是比从前弱了些，在圈里已经渐渐说不上话了。”


    “《侠客》可是比《知多少》拍得还晚。”许闻轻声道，“同样是不拍电影，一个风生水起，一个却人人喊打，这让张治珍怎么平衡？”


    “《侠客》是自己作死的，柳任农却抢了其他电影的排片，这性质不比《侠客》扑街严重？张治珍想想也会不服。”


    从本质上来说，不管是张治珍还是柳任农，都不属于大度的性格，张治珍给柳任农倒油再正常不过了。


    张治珍在评论区和网友们对话，疯了一般“维护”柳任农，他越是“维护”，柳任农被骂得越狠，陈年旧料都被评论区的网友们科普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许闻猜，沈文杰爆出的料对柳任农影响有限，《知多少》《沉默杀机》这几部电影上映已经太久了，就算证明剧组的高排片有猫腻，剧组也不可能将到手的利润吐出来。


    何况沈文杰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他所做的，不过是让柳任农口碑崩坏一些，让之后试图走《知多少》路线的电影亏到血本无归。


    一旦电影长久维持高排片，而质量又与排片完全不符合，观众们就会行动起来，杜绝这些与柳任农息息相关的电影。


    柳任农在圈内的地位，一是源自他的名导光环，二则是因为他与院线有着众所周知的亲密关系。


    名导光环已经因为观众对《知多少》的猜测淡了一些，与院线的亲密关系……他可以继续亲密，圈内人却不敢轻易相信他了。


    沈文杰虽然没有多曝光什么，却已经暗示了柳任农在甩锅。


    娱乐圈里都是人精，尤其涉及金钱这块，更是一个比一个精，在这之后，导演们或许都愿意勤勤恳恳拍戏、兢兢业业攒票房，不敢再搞出《归期未定》这样的骚操作。


    ……


    料是沈文杰放的，“维护”是张治珍干的，网友们对此进行总结的时候却带上了陆煦，宣称这是他这个正义使者的“又一胜利”。


    以前陆煦还会求放过，解释一下与自己无关，但现在他已经躺平了，网友们爱怎么说怎么说，高兴就好。


    真的，他全程只做了参与《无畏人生》路演这一件事。


    甚至……因为他这个正义使者的身份，《无畏人生》的票房在经历了一段平缓期后又涨了一波，用网友们的说法，他们要给陆煦施加能量，以便陆煦能够更好地克制柳任农。


    《无畏人生》票房一路高歌猛进，在突破30亿之后，又突破了35亿，这已经超出了各家平台对电影最终票房的猜测，只是《无畏人生》最终并没有达到40亿的高票房，票房成绩停留在38.77亿。


    尽管如此，《无畏人生》依旧成为了今年春节档的票房冠军。


    对于《归期未定》引发的种种风波，记者们特意跑来采访苗植和陆煦，问两人对柳任农陷入“骗票房一事”的看法。


    对此，苗植的回答是：“不熟，别来问我。”


    陆煦则表示：“如果这是事实的话，春节档的其他电影都应该收获一声抱歉，可惜我至今没有听到一句。”


    镜头之下，陆煦既没有胜利者的洋洋得意，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只是道明了一个事实——现在只是沈文杰和柳任农在互撕罢了。


    而无论是作为加害者、后来又莫名成为受害者的沈文杰，还是为沈文杰争取到高排片的柳任农，都没有对春节档的其他电影说一声抱歉。


    《无畏人生》是票房冠军，可以说是这个档期的胜利者，但同样是受害者。


    其他电影也是一样。


    “是啊。”


    “忽然意识到了——对啊，不管是沈文杰被坑，还是柳任农口碑崩塌，都是他们自作自受，真正的受害者其实是和《归期未定》同一档期的其他电影。”


    “有种小狗蓦然成长了的感觉，拿下争鸣奖影帝之后，小狗越来越体面了。”


    “在这里解释一句，陆煦一直很体面，只是他的对手们都不体面，他只能通过一种看起来并不体面的方式去回怼。”


    在这个春节档，《无畏人生》是最具影响力的电影，而陆煦毫无疑问是最有影响力的演员。


    他愿意为此发声，春节档的其他电影立刻团结了起来。


    除《归期未定》的其他几部电影在同一时刻发博，强调想要一个公正的竞争环境。


    几部电影的主创们都在之后的采访中提到了《无畏人生》，提到了陆煦，庆幸这个档期有《无畏人生》，庆幸陆煦作为主演敢于对抗圈内的某些权威人士，甚至对抗院线。


    《无畏人生》赚走了38亿票房，对于陆煦这个主演而言，不发声没有任何坏处，只有好处，可陆煦依然选择了发声。


    “不管在电视剧圈还是电影圈，陆煦始终还是那个陆煦。”


    “粉陆煦的每一天，都是喜欢他多一点的一天。”


    陆煦越是愿意发声，就越是显得柳任农和他的那些相关人士卑劣。


    尽管柳任农从未承认，但他不可能像以往那样备受信赖了。


    第177章 177 进组


    柳任农如何作想与陆煦无关，但受他的影响，贝泓截到手的资源质量差了许多。


    娱乐圈的势利，在某个人落难的时候表现得更加明显。


    贝泓忍不住用小号骂陆煦装，可惜被人扒出来这是他的小号，他只能灰溜溜地删除了帖子。


    陆煦甚至都懒得和他计较，网友们的留言却刺痛了贝泓的心脏。


    “说陆煦装，至少陆煦有装的资格，你有吗？”


    “笑死，成天把陆煦当假想敌，实绩却连陆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贝泓：“……”


    他干脆装死不承认那是他的小号。


    用网友们的话说，贝泓不愧签约了柳任农工作室，风格和柳任农一模一样。


    ……


    不过陆煦的发声也引发了粉丝们对他的担忧——陆煦很有可能因此得罪院线，进而影响他和李焱主演的下一部电影。


    陆煦自己却并不忧心。


    他上辈子当过演员，说实话，柳任农这种操作一直都有，在表面上，院线的利润可以因此保持住，可长期来看，这样只会让观众失去对院线的信赖感，愿意买票支持电影的观众越来越少。


    毕竟娱乐方式那么多，没必要非看电影。


    很多时候，观众并非因为深爱某部电影而去影院支持，只是去娱乐一下罢了，换句话说，电影只是令人愉悦的一种方式。


    一旦观众体会不到这份愉悦，就会离影院越来越远。


    尽早揭开内幕反而是好事。


    而在一定程度上，愿意和院线签约这类合同的电影毕竟是少数，《归期未定》已经属于票房不错的了，因而，影院依然需要《无畏人生》这种很能赚票房的电影。


    除此之外，《无畏人生》是能够扩大电影影响力的那类作品。


    如果院线出品的都是不温不火的片子，观众自然不愿意再去看，对于院线而言，《无畏人生》代表着“电影依然值得看”。


    不止观众需要《无畏人生》这样的电影，院线同样需要。


    作为演员，自《诡诈》开始，陆煦一直在累积观众对他的信赖感，到《无畏人生》，他达到了目前为止的演员生涯的巅峰。


    观众们愿意为他这个名字买票，愿意为他走进电影院，愿意细致分析柏千山这个角色、被他的表演打动，这都是让陆煦的电影之路顺利发展的理由。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陆煦得罪了院线，即使院线给他穿小鞋，他依然可以靠实力突围。


    谁能想到《无畏人生》是一部首日排片只有14.7%的电影呢？


    除此之外，陆煦还有奖运，他是史上最年轻的争鸣奖影帝。


    而《无畏人生》上映至今，不仅是影视论坛，同样有媒体与电影圈业内人士为陆煦站台，认为他有资格继续提名明年的三大奖。


    甚至……获奖的可能很高。


    他对柏千山的演绎，不仅演出了柏千山这个角色的皮肉，更是演出了角色的骨血，不是浮在表面的——曾经的柏千山激励了一代人，而陆煦的演绎让柏千山这个角色重回大众视野，继续影响新一代人。


    影视论坛上一直有网友在分析陆煦的演技，自《天子》开始就一直不断，而在《无畏人生》之后，网友们公认的事，陆煦毫无疑问是一个表演天才，而且是不断更新的表演天才。


    他在《天子》中的表演就令人惊艳，而到了《无畏人生》，他依然在蜕变。


    “我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我推影视化后能由陆煦来演。”


    “我不期待了，哈哈哈哈，如果我最爱的角色早几年影视化，赶上陆煦没那么红的时候，说不定他真可能接，现在嘛……哎，看到最爱的角色被毁成那样，我真的心痛。”


    《识骨之途》毫无疑问是最让人羡慕的影视化。


    陆煦演一个角色，就能展现出这个角色最令人难忘的一面。


    影评人“观影日记”细致分析了陆煦演绎自《诡诈》开始四部截然不同的电影时风格的细微不同，就像分析圈内那些赫赫有名的演技派和老戏骨一样，陆煦已经拥有了单独开辟专栏的资格。


    而当“观影日记”进行分析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位网友觉得这样有不妥。


    陆煦虽然是电影圈的后辈，却拥有了与前辈相提并论的资格。


    ……


    春节档结束之后，陆煦准备继续进组拍电影，剧本他已经看过，也仔细分析过。


    虽然这是一部高投资的商业大片，陆煦接之前却没体会到太大的压力，反正票房是观众决定的，他所能做的就是好好演，问心无愧就行。


    进组之前，他参加了一场明星云集的活动，圈内大明星小明星都有参与，堪称娱乐圈难得一见的盛事。


    在活动现场，陆煦见到了顾思年和谢青扬，孟钦不在，陆煦后来上网搜了搜，才发现孟钦已经半退圈了。


    顾思年和谢青扬都和临歌娱乐解除了合同，只是双方闹得不太愉快，顾思年和谢青扬只想脱身，临歌娱乐却想从两人身上吸最后一波血。


    从这个角度看，陆煦被早早踢出局反而是一种幸运。


    当然，陆煦解约时临歌娱乐娱乐的实力与现在也是不同的。


    那时候临歌娱乐在圈内算二线，有钱，签约的艺人也不算差，而现在，临歌娱乐只是一家普通的小经纪公司，旗下艺人出走的出走，闹上法庭的闹上法庭，以前临歌娱乐有的是办法掣肘旗下艺人，如今就算摆出了黑料，却挡不住谢青扬和顾思年出走的决心。


    双方会面，陆煦被众人簇拥，从导演编剧到大牌演员，就算彼此间关系不熟，对方依然愿意和陆煦多说说话。


    而顾思年和谢青扬则待在活动现场的一角，有很多明星认识他们，知道他们是谁，却几乎没有人上前和两人打招呼。


    “是因为陆煦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尽管陆煦只专注于表演，投资仅限于电影圈，没有意向扩大人脉关系，对所谓的资本圈、影圈派系毫无兴趣，但正是因为他一直保持这样的风格，观众愿意信赖他，圈内的这些权威人士也愿意和他合作。


    作为演员，陆煦的安全系数很高，除此之外，他赚票房的能力也无法被忽视。


    扶持顾思年谢青扬未必会得罪陆煦，可谁都想和陆煦保持着不错的关系——有朝一日和陆煦合作的话，前一项必然是一个扣分点。


    “感觉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Verse了，现在Verse存在感最高的地方大概是陆煦的百科。”


    同是Verse出身，陆煦和另外三人的境遇可谓天差地别，总结起来的话，无非是陆煦抓住了每一次机会，而另外三人却或多或少有所挥霍。


    实力足够的话，自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惜谢青扬顾思年不在此列。


    “没有一点同情捏，看到三人同框的一幕，我脑海中只浮现了一个词——报应！”


    “本陆煦推只想仰天长啸，哈哈哈哈，我从Verse出道记到现在的仇终于得报了，欺负小狗活该哈哈哈哈！”


    对陆煦而言，这场偶遇只是个意外，再面对顾思年和谢青扬，他内心已经不会产生任何波澜。


    毕竟被欺负的人并不是他。


    陆煦甚至不觉得自己完成了一场复仇，只认为一切回归了原位——善良的人得到好报难道不应该吗？


    原主承受了那么多的恶意，作为施予者，过不好自然是应该的。


    ……


    4月初，陆煦正式进组拍摄《夜观天象》，电影暂时定下了这个片名，等拍完考虑再想一个更好的。


    尽管片名暂定，在看到片名的一瞬，不少粉丝却觉得这部电影由陆煦演非常合适。


    “笑死，这不是陆煦本人的玄学吗？”


    “陆煦夜观天象，发现柳任农那颗星它坠落了，之前也坠落过好多颗星星。”


    “？？？？难道陆煦要叫轮胎道长？笑死，真的很想加入陆小狗的自行车神教。”


    加入《夜观天象》剧组之后，陆煦忙碌的第一件事并非拍摄，而是定造型。


    奇幻大片，特效场景必然很多，作为主角，陆煦的造型必然十分重要，在陆煦进组之前，剧组为他设计过十多种造型，最后定下的那个是结合陆煦的人物形象、效果最为完美的造型。


    可定造型之后试的第一场戏，陆煦自己先提出了不对。


    导演岳琛不由疑惑，李焱同样也觉得好奇。


    剧组既然诚心邀请陆煦来演，必然不会给他一个不合适的造型。


    可陆煦表情太过严肃，应该没有没事找事的想法，岳琛便耐着性子听他的想法。


    陆煦先打开了剧本，在前面几页勾画，又翻到后面几页：“我的角色应该更质朴一点，这个造型太仙了。”


    “如果我理解的角度不对，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陆煦确实不认同自己此刻的形象，要么是剧本出了错，需要纠正剧本，要么就是造型的设计上存在问题。


    虽然这只是细节，可陆煦对此心存疑惑，既然有疑惑，他自然希望能够在正式拍摄开始前把问题解决掉。


    为了拍摄这部电影，陆煦这一年的档期已经全部空出来了，甚至按李焱和导演的规划，《夜观天象》的拍摄时间可能还要延长。


    陆煦也认可了，需要推迟的话，他会全力配合。


    他不是吹毛求疵，只是相比其他作品，这部《夜观天象》耗费的时间更久。


    既然付出了努力，陆煦自然希望能有更好的成品出现。


    第178章 178 拍摄中


    陆煦就这样在《夜观天象》剧组住了下来。


    剧本他早就看过一遍又一遍，拍摄中不断改剧本这种做法在《夜观天象》这种重特效的剧组是实现不了的，稍作改动就是花钱。


    剧本中的前一部分，是一个叫做“人棺”的故事。


    陆煦扮演的角色叫魏清芳，是一位行走于人间、却知世间异事的异人，他虽有神机，却不是常人印象中的谪仙，他不想成仙，只愿以凡人的身份走遍这世间，既出世又入世。


    因而这个角色既有人的一面，却又带着疏离感，看似是个年轻面孔，实际却将人心的诡谲与险恶看得十分通透。


    在“人棺”这个故事里，人死后可安置于木棺金棺银棺中，而民间传说中，除这几种棺外，还有一种人棺，便是将人作为棺木，便可借人之生机复生，且能保子孙荣华富贵。


    可被选为人棺之人，便没有了生机，只有死气。


    人既为人，自不该被作为棺木，这种法术自然是妖邪之术，人类既然有了邪念，便自会引来妖邪作祟。


    “人棺”只是一个引子，引出了之后更为广阔的妖邪神明的世界——这就是《夜观天象》的世界背景。


    编剧写这段剧情费了不少心思，主要是参考的资料看似多，实则杂乱，想写一个紧密扎实的故事，并不容易，而奇幻这种题材一旦被拍成电影，剧情尤其容易显得空洞，不管是从小处写还是从大处写，至少都要写一个有逻辑、有剧情的剧本。


    虽然这并非来源于正统的神话故事，是民间传说和山间乡村民谣的糅合，至少从陆煦的角度看，这么一个故事其实挺有吸引力。


    魏清芳并非悲天悯人拯救世界的英雄，并没有一个悲壮的结局——这和陆煦演绎的其他角色不同。


    陆煦总结过这个角色和他演绎的其他角色的区别，魏清芳不算是正派，也不是反派，甚至不是亦正亦邪型，他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属于游离型的。


    商业大片对演技的要求没那么高，不过这确实是一个陆煦过往很少接触的角色，在《夜观天象》电影中，魏清芳既然属于游走于仙妖凡世界的人，那么他必然需要做出一个选择，即使他自己并不愿意。


    人有善有恶，仙妖亦是如此。


    《夜观天象》和陆煦上一部电影《无畏人生》的区别是，后者是围绕主角柏千山展开的，《夜观天象》却并非如此，剧情的核心在于这人世发生的种种奇异故事，在这其中，魏清芳发挥了作用，可他却无法改变那些注定悲剧的结局。


    重点在故事本身的吸引力。


    ……


    在和导演以及造型设计老师一起对魏清芳这个角色重新进行分析之后，陆煦的正式造型才最终确定下来。


    之后《夜观天象》的拍摄才正式开始。


    编剧宫磊认为魏清芳不是一个复杂的角色，以陆煦的演技，驾驭好这个角色绰绰有余。


    事实上，《夜观天象》正式定下演员之后，宫磊内心就尤为安心，陆煦和李焱都属于会演戏又能拉动票房的，两人不管演成什么样，都会有观众买账。


    宫磊常年当商业电影的编剧，合作过太多不同风格的导演和演员，不过他和陆煦、李焱的合作都是第一次，清楚两人都属于对自身的演员事业有追求的那种类型。


    这类演员拍戏时通常慎重又努力，会百分百地投入到角色中。


    不过……宫磊也见过那种在文艺片里尽心尽力、极力展现自身演技，在商业片里却套路又敷衍的演员。


    这类演员的演技不烂，甚至超出一般水准，只是对待商业电影，他们自动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拍摄模板，大概了解过角色后就直接用上，不会去仔细分析角色，拍完就结束。


    类似于《夜观天象》这样的商业电影，冲奖的可能约等于零，票房与奖项不可兼得，“神级”演技自然要留到能让自己获奖的电影中。


    宫磊估计陆煦不这样，陆煦确定进组之前，宫磊特意去搜了陆煦的表演片段，连最古早的《我的宝贝贵公子》都翻了出来，或者说，他重点看的就是《贵公子》。


    连《贵公子》那种奇葩剧陆煦都格外用心，其他角色嘛，自然会倾注100%的努力。


    而事实证明，不管是陆煦还是李焱，都投入了120%的充沛状态。


    拍摄开始之后，宫磊的嘴巴就没再合上过。


    他对魏清芳一角的描述，陆煦还原了100%，而有些台词，他个人在创作时只想到了其中一层，陆煦却根据台词的描述丰富了魏清芳这个角色。


    这是陆煦的个人表演部分。


    而当他和李焱对戏时，宫磊简直要惊住了。


    “人棺”这个故事的落幕，妖邪既恨魏清芳揭开真相，又知他是天底下最聪明的那类人，且身怀灵力，便想着将魏清芳制成人棺。


    陆煦扮演的魏清芳与李焱扮演的张半奴是搭档与好友，两人既独立行走，却又会在特定时间联合解决异像。


    妖邪既惦记上了魏清芳，他功力确实比魏清芳强上许多，又有此前所培养的人棺的助力，一时之间，魏清芳竟然对他无可奈何，整个人便成了似正似邪的模样。


    陆煦那一番忽而正常又忽而癫狂的模样直把宫磊吓了一大跳。


    魏清芳身上仿佛住着几十个灵魂，那种癫狂感让宫磊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陆煦去精神病院取材过吗？”宫磊诧异道。


    岳琛：“……咱们这部电影，用不着跑那么远吧？”


    “一点也不远。”宫磊手往身后指了指，“咱们剧组后面就有一家精神病院，离着不到2公里。”


    岳琛：“……”


    这倒也不是什么非知不可的资讯。


    宫磊之所以觉得惊讶，是因为陆煦的那股癫狂并不是浮于表面，而真像民间传说所描绘的那种“鬼上身”的状态。


    他演得过于投入，那种仿佛浸透灵魂的癫狂感只会让人觉得畏惧，而非可笑。


    太过浮夸的演绎是会让人发笑的。


    癫狂期过去后，魏清芳恢复了正常，但这时候，身为他好友的张半奴却并不知道，此刻的魏清芳究竟是他的本我，还是他被妖邪控制后的伪装状态。


    魏清芳与张半奴开始了一场对话。


    后者叙起了往日旧事，魏清芳一一应对。


    张半奴为人也很聪明，他知该从何处去判断魏清芳与妖邪，魏清芳虽然对答如流，对他本人的一切十分了解，这似是可以叫人放下心来。


    “十一年前，你取下鸠魔之血，于云川下救了周朝公主一命。”


    “我是魏清芳，这一点作不得假。”


    “如若你早日告知我，贺凌云便不会死。”


    但不知为何，在一旁观看两人对戏的剧组众人却体会不到一丝轻松感。


    魏清芳仍是那个魏清芳，气质与此前却并不”一样。


    仔细去看的话，片场中央专心演绎角色的陆煦看起来似乎更深沉了一些。


    李焱演绎的张半奴，清冷聪慧睿智。


    陆煦演绎的魏清芳，原先自是稳重的，此刻却有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当他凝神看向张半奴时，似是说出了这世间最值得信赖的真话，可对上他那双眼睛时，旁观者脑海中却忍不住警铃大作。


    陆煦与李焱的台词功底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尤其是前者——他不仅演绎出了此时的。魏清芳与原先的魏清芳的区别，甚至连声音都产生了一丝微小的变化。


    在剧本之中，这只是一场平平淡淡的辨别，不算大危机，可不管是张半奴直戳重点的追问，还是魏清芳似是而非的回答，都让这平淡的戏份变成刀光剑影，让人无端觉得紧张。


    演员是可以让剧本更有魅力的。


    宫磊觉得，陆煦和李焱的这场对戏，就是对这句话的最佳诠释。


    魏清芳的种种表现，让张半奴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确定，此时的好友已不再是原先的魏清芳了，魏清芳成了妖邪的人棺，是他虽心疼、却不得不铲除的对象。


    监视器中，李焱话语冰冷，眼眶中却有不舍，不久后便化为决绝。


    而反观魏清芳，他口中念着与张半奴相识、相知的情景，确定张半奴要将他抹除之后，那双眼睛瞬间染上邪异，不是初为人棺时那种癫狂的状态，很平静，可他令人畏惧的程度却并未因此减弱，反而加深了。


    “卡！”


    导演岳琛宣布这场戏暂停。


    接下来还有一场戏，拍的是张半奴与魏清芳只是联合起来做样子，却将妖邪骗得团团转的场景，但因为两人展现出的氛围太好，岳琛不想加入别的演员来破坏掉此时的氛围。


    导演让两人稍作准备，将剧本中最后一场戏放到现在来拍。


    魏清芳未受妖邪影响成为人棺，这是他自己与张半奴都知道的事。


    然而，随着剧情的发展，两人一路上经历了许多波折，魏清芳的一些表现与过往确实不太一样。


    可若说他是妖邪，张半奴自然也是不信的。


    于是许久之后，到了一切尘埃落定的这一刻，张半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究竟是不是魏清芳？”


    魏清芳并未正面回应他，反而言笑晏晏地看向他：“你猜？”


    这个悬念，剧本中并没有给出回答，是剧组特意留给观众去猜的，陆煦只需要展现出魏清芳的神秘，给观众留足想象空间就足够。


    这是陆煦擅长的部分。


    第179章 179 李焱其人


    《夜观天象》除了特效场景大之外，使用到的人员同样也众多，陆煦个人有不少戏份，但群戏也行许多场。


    电影的投资虽然十分高昂，可导演岳琛却相当仔细地花着这笔钱，除了陆煦和李焱两位主演外，剧组大牌明星请得不多，不过戏份稍微多一些的演员，剧组倒是都请了熟面孔。


    岳琛不打算过于消耗，毕竟投资的大头在特效，《夜观天象》没法学《三途川》，把片酬这一项定得高高的，特效则是能缩略就缩略。


    《夜观天象》这投资拉得并不容易，若非有陆煦和李焱两人加盟，投资商们提起奇幻电影都直摇头。


    为投资殚精竭虑的日子里，岳琛对《三途川》充满了愤怒，《三途川》能做出把特效的费用挤给演员的事，《夜观天象》却是干不出来的。


    《夜观天象》剧组一开始就明白自身的定位——奇幻电影的剧情是薄弱点，那就尽量弥补这块，在剧情基本合格的情况下，尽量让观众看到剧组试图打造的奇异世界，在视觉上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不管是岳琛还是宫磊，对于演技的要求都没有那么高，反正《夜观天象》注定拿不到奖，奇幻电影能拿奖，那得追溯到早年由名著改编的几部。


    可陆煦和李焱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两人的意料。


    岳琛甚至觉得，因为有了这两人的加盟，《夜观天象》整部电影的质感都大不相同了——从一部普通的商业电影变成了一部有着精湛对决的佳作。


    即使电影的节奏不如某些剧情片那么快，可在两人的演绎之下，剧情的吸引力明显提升了。


    岳琛不由开始反思，自己对商业电影的定位是否发生了错误？


    宫磊却说明了真相：“因为主演是他们两个，你换其他人来试试？”


    岳琛：“……倒也不用那么直白。”


    除此之外，由于陆煦和李焱都毫不犹豫地释放自己的演技，岳琛的感觉是——这部奇幻电影似乎都不显得空洞了。


    这是奇幻电影的通病，仙人们高高在上，妖鬼丑得以正常人的思维根本无法理解，加上表演通常偏浮夸，即使本身不浮夸，在浮夸的造型衬托下也会显得格外浮夸。


    这类电影的剧情和观众之间是有距离的。


    岳琛并非新人导演，他自出道以来就一直在拍奇幻类型的电影，只是最近这些年，奇幻电影已经成为了冷门，虽然偶尔会有高光时刻，可在观众印象中，这一题材的关键词只有高投资，以及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审美。


    投资确实是巨大的，可岳琛觉得，从某种程度上说，目前的奇幻电影路走得有些歪，剧组只想靠特效吸引观众，却忽视了剧情本身要好看这个元素。


    特效方面，也是模仿海外的特效大片里出现的生物，然而只要仔细分析海外那些能在影史留名的特效大片，就会发现，越是出众的影片，反而越是靠剧情取胜。


    仅是模仿显然是不够的——海外有更精湛的特效技术，熟悉感不能诱惑观众走进电影院。


    岳琛之所以想拍《夜观天象》，是因为他想多运用一些国产的元素。


    论历史，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度，有积累了数千年的神话故事和各种民间传说，先人们早已一一记录下来了。


    而论传说本身，光是一个省内，不同的方言就会有不同的习俗，比如“赶尸人”，又比如“胡黄柳白灰”五大仙……一棵树、一只鸟都能成精，甚至即使是人，只要你为百姓做好事，百姓就愿意供奉你成仙。


    从这个角度看，奇幻电影可挖掘的元素太多太多，涉及到的神仙志怪太多太多，光是特效建模上，就有不知多少样本可供参考，完全没必要去拙劣地模仿。


    ……


    总而言之，《夜观天象》的主创们大多看法一致，这部电影的班底才能够搭建成功。


    这次合作之前，陆煦和李焱因为岳徽的关系有过交集，彼此间却算不上特别熟悉，可自从李焱邀请他拍戏，两人在片场对过一场戏之后才两人的关系明显比之前亲近了许多。


    李焱眼下虽是国内票房数得上号的男演员，可因为他红得晚，在圈内属于单打独斗型，反而没有太深的人脉。


    就算他票房赚得多——他拍摄的电影中，有好几部都由他自己投资。


    这种情形却不会让圈内人主动去接纳他或者欣赏他，反而认为他抢走了别人的饭碗。


    市场大盘一共就那么多，李焱分走了其中一大块蛋糕，让别人怎么办？


    陆煦认为这种想法很愚蠢，观众就算不看李焱的电影，也不会去支持他们那些平淡无聊至极，或是除了性和沟子那点事没有其他东西可讲的电影。


    陆煦不认为李焱抢走了其他人的机会，却挡不住圈内很多人抱有这种想法。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现在也很遭人恨，只是没有李焱被恨得那么厉害，他的票房实绩和李焱还是有差距的。


    李焱今年还未满40岁，正是一个电影演员的黄金年龄，李焱长得不算帅，却是那种观众觉得舒心的面孔，很有观众缘。


    拍戏的时候，李焱愿意踏踏实实去研究观众喜欢什么，挑选合适的剧本，通过一部又一部电影的积累，他便慢慢站在了演员票房榜的顶端位置。


    或许因为红得晚，李焱没什么架子。


    他年纪虽不大，表演经验却相当丰富，从早年的跑龙套开始，到慢慢演上配角，再到主角，直至找到适合自己的戏路，早年的跑龙套经历让他对各个角色都得心应手。


    观众们原本爱看他的警匪片，后来发现他喜剧片也演得挺好，文艺片也挺在行，再往前翻，李焱曾在一部电影里演过一个超级大渣男，那个角色的名台词几乎是人人背诵，到后来李焱火了，观众们才蓦然意识到，那个大傻逼和这个正义主角居然是一个人演的。


    至少陆煦在《夜观天象》剧组看到的是这样。


    李焱带着一个助理，陆煦也带着助理，陆煦的助理偶尔还给他跑跑腿买点饮料什么的，李焱的助理却只有一项任务——将这一天的工作告知对方，提醒对方未注意到的部分。


    换而言之，李焱的助理只是工作助理。


    对比之下，圈内不少明星的助理等于全能保姆，穿衣脱袜、买奶茶接电话，24小时全程待机，稍微出点差错就狂扣工资。


    正式拍摄开始第一天，陆煦特意起了个早，倒不是说他想给导演留下一个好印象，陆煦毕竟不是新人，已经过了这一阶段。


    陆煦一般都会早到片场。


    他不愿意耽误剧组的进度，除此之外，作为主演，他需要把自己的态度展现出来，如果一个剧组连主演都拖拖拉拉漫不经心，剧组的氛围绝对不会好的。


    而这一天，当陆煦到达片场时，看到了比他还早一步到的李焱。


    对方神色轻松，仿佛对他而言，这只是再微小不过的一件事。


    可陆煦却很受震动。


    说实话，除了不受主流电影圈待见、奖项上稍显不足外，李焱几乎做到了一个演员能做到极致。


    他有着一大批愿意支持他的观众，没定下《夜观天象》这部新戏之前，网上有关他的讨论全是和下一部电影相关的。


    戏还未拍，观众已经充满期待，对于一个演员而言，这是巨大的荣耀。


    如果自己受到观众如此真挚的狂热的话，陆煦觉得，他可以拿争鸣奖影帝来换。


    即使创造了票房纪录，即使主演的每一部电影都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李焱依旧很谦虚，依旧全心全意对待自己演绎的每一个角色。


    没有戏拍的时候，李焱在片场几乎没有存在感，他不会排场十足地成为视觉的中心，更不会让导演和编剧为他忙前忙后，偶尔陆煦这一天没有戏份，就看到李焱找一个角落蹲着，翻翻剧本再皱皱眉头。


    李焱不是那种出众的长相，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好像是街边某个最为普通的平凡人，如果不仔细去观察的话，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李焱。


    李焱对陆煦也很照顾，两人一起对台词、讨论剧情是常有的事，尤其有对手戏的时候，李焱都会先找到陆煦，双方先就剧本中的内容达成一致，之后才开始默契表演。


    两人事先决定好该怎么去演的话，最终达成的结果事半功倍。


    陆煦遇到翻剧本的李焱的话，会绕到他旁边去，这时候李焱就会让出一块地方给陆煦，两人复盘复盘这一天的表演。


    陆煦做好了《夜观天象》要拍大半年乃至一整年的心理准备，结果和李焱一起合作之后，他能明显地感受到两人之间存在的默契。


    不需要细说，只要他开始演了，李焱自然而然就能把握到他驾驭角色的方式，进而做出更好的回应。


    对陆煦而言也是一样。


    李焱的表演，他下意识就知道如何去接，即使偶尔出现突发状况，两人也能够随时应变以扭转形势。


    李焱从没表现过要压陆煦一头的想法，这和《反转都市》合作过的赵熠帆的想法完全不同，李焱只是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表演而已。


    然而，他这种心态反而让陆煦更受刺激，也很酣畅。


    这种可以放肆地、最大程度地展现演技，而对手戏演员通通能够接住的情景，实在美妙到了极点。


    第180章 180 拍摄日常


    片场的生活比外界想象中单调得多，如果拍摄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除了拍戏之外，一天中几乎没有任何娱乐。


    《夜观天象》的拍摄地选在国内某几家地貌与风光都颇为独特的景区，风景很美，建设也相对比较完善，倒没有《无畏人生》拍摄时那么辛苦。


    陆煦这次没把自行车带过来。


    拍摄地要么在山里，要么就是大坡小坡，就算能骑车，骑得也是龇牙咧嘴，不小心掉进坑里就太不划算了。


    “比芍药之前拍的那部剧好，晒得都快认不出来了。”郑骁道，“你该带台相机过来的。”


    陆煦没带相机，不过临时买了一台，不拍戏又阳光灿烂的日子，他就跑到景区附近去拍拍照，说实话，他的拍照水平……非常一般，拍出来的照片拿给剧组摄影师看，对方看在他是主角的份上给了一个得体的评价。


    陆煦：“……行吧。”


    反正他不是专业的。


    而从陆煦扛着相机到处跑这一天开始，微博上悄然出现了＃偶遇陆煦＃这个tag。


    “啊啊啊啊猜猜我今天在XX景区遇见了谁？早上听到导游说有剧组在附近拍戏，我根本没有在意，直到——啊啊啊啊第一次看到陆小狗真人！人群中超亮眼！”


    “……依旧是没有偶像自觉的一天，笑死。”


    “在C市的打工人表示，租房就住在陆煦家附近，但是从没见过骑车路过的陆小狗，结果请假回老家才一天，陆煦出现在我家门口！哈哈哈签名和合照我都有了。”


    “好羡慕楼上拿到签名的每一个！”


    “当然，我没有去骚扰陆煦，剧组难得放假，这附近游客多，本地没什么人的，所以陆煦可以经常被偶遇，但是不会有狗仔骚扰的，我还看到他和李焱一起逛附近的集市，双人照继续get！”


    “啊啊啊啊还有李焱，羡慕plus！”


    陆煦露面的次数最多，李焱嘛，相处了一阵子之后，陆煦发现对方其实是个i人，虽然在圈里混久了，掌握了一身和人打交道的本事，可对方本质上很爱清静，不爱凑热闹，非必要的话，连话都不愿多说。


    不过陆煦偶尔叫对方一起出去溜达，对方还是愿意的。


    ＃偶遇陆煦＃这个tag很快变成了＃偶遇陆煦李焱＃。


    陆煦和李焱如今都是30＋的明星，陆煦还好，毕竟是偶像组合出身，粉丝热情度很高，当然，随着事业逐渐稳固＋曝光频率的减少，陆煦的粉丝们很稳定，却不如一些年轻明星的粉丝疯狂。


    陆煦一直没把自己归入“成熟”明星的行列，主要是当下在各大热门剧中担纲主演的流量小生并不比他小几岁。


    当然，他偶尔翻翻热搜，会发现，热搜上偶尔会出现的一些名字……他根本都不认识。


    有一些是新演员，还有一些是各家经纪公司推出的偶像组合，据说临歌娱乐就推了一个新组合，想要延续Verse曾经的辉煌，其他还有通过综艺、选秀和当网红进入娱乐圈的，陆煦就更不认识了。


    这个时候他必须承认，自己和年轻明星之间确实存在代沟。


    他把想法告诉郑骁和邵耀，两人一致表示：“……放心，我俩也不认识。”


    陆煦对此心满意足。


    他和李焱虽然没有疯狂的粉丝，但在娱乐圈里，两人绝对属于路人好感度比较高的明星，所以＃偶遇陆煦李焱＃这个tag里，和两人合影的不仅有年轻人，也有笑眯眯的大姨和老叔。


    “还有一个从柏千山家乡来的游客，和陆小狗合照拍了好几张，说是特别特别喜欢陆煦演的柏千山，他们全家老少去电影院看了好几遍。”


    “以前那边没多少人去参观的，今年接待了好多去参观的游客，还有去那里学习的，一问，都是看了《无畏人生》才来的。”


    “这就是好角色的影响力，为小狗高兴！”


    “陆煦接那部奇幻电影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为他担心的，但是看到他和李焱站在一块，我忽然之间就踏实了，这种感觉谁懂？”


    “懂＋1，这两个人一起合作就是双倍的安心。”


    “还是先别吹太狠了，万一和《三途川》一样砸了可怎么办？奇幻题材有几年没爆票房了吧？别太过自信，陆煦也没那么厉害。”


    “……砸了的话，还有争鸣奖影帝和《无畏人生》《反转都市》《青春之羽》捏。”


    “笑死，合计陆煦以前的电影白演了，还有全球超40亿的《诡诈》呢？如果楼上愿意把演电视剧的当人，还有星辰视帝和N部爆剧捏，陆小狗走过的每一步都作数哦。”


    网上时不时就有唱衰陆煦的声音，粉丝们以前还会争辩几句，现在就完全无视了——陆煦实绩都那么厚了，照样有人装看不见，他们难道非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不成？


    陆煦不管拍什么，这些人都会摆出N条《陆煦注定失败的理由》，前两年还有粉丝做出过统计，从《贵公子》开始，提前唱衰陆煦的声音打印成册的话，光PDF得做上千页。


    ……


    陆煦偶尔会把自己的摄影作品发上网。


    粉丝们：“就……违心夸两句吧，好歹拍了呢？”


    “拍得真好，真妙，重点突出。”


    “……自拍一个看看实力？”


    之所以说陆煦的摄影作品重点突出，是因为他拍什么都突出一个大字，怼着花花草草使劲去拍，色彩的确很浓烈，构图嘛……约等于没有。


    在这之后不久，粉丝们发现，郑骁和邵耀像是和陆煦约好了一样，也把自己拍的照片发了上去。


    “总算知道山地组成为好朋友的原因了，这不就是卧龙凤雏？”


    “……拍得挺好，下次不许再拍了，你们仨还是骑车去吧。”


    “笑死，放过陆煦吧，他可是狗类历史上第一只会自己拍照片的小狗，何况他都那么不爱营业了，经常拍照的话，就意味着在任何地方都能偶遇小狗。”


    粉丝们于是默契地原谅了陆煦，他微博热评前几条都是清一色的夸夸，以至于陆煦爆发了更强烈的拍照热情。


    粉丝们：“……”


    算了。


    他长得帅，就原谅他吧。


    粉丝们尤其愿意看到这种状态的陆煦——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在做和表演有关的事情，陆煦永远充满活力，永远眼里有光。


    不管看他拍的作品，还是看到戏外参加宣传活动的陆煦，粉丝们几乎不会从他脸上看到疲惫感，他的快乐是可以传递给粉丝的，所以粉丝们很清楚，当演员的陆煦非常幸福。


    ……


    由于陆煦和李焱的对戏产生了火花，《夜观天象》剧组的拍摄进度比想象中要快了一些，对陆煦而言，表演本身难度不算大，因为魏清芳不是一个需要被深刻剖析的角色，陆煦写的人物小传篇幅也不长。


    不过由于特效的部分多，陆煦的无实物表演也比较多，除此之外，拍摄地的景色很美，岳琛一直坚持拍出最漂亮的自然风光，因而，为了拍到最美丽的风景，演员们需要等候许久。


    陆煦并不觉得《夜观天象》是一部没有挑战性的作品，相反，因为不同电影的拍摄手法有不同，岳琛的风格和其他导演也有区别，陆煦可以亲眼看到一部特效影片是如何诞生的。


    包括取景，《无畏人生》也用了实验基地旁的荒凉景象，但那是和柏千山这个角色的心理状态、和一个个奋斗的科学家的所思所想联系在一起的，是用环境来渲染奋斗的气氛，《夜观天象》剧组则纯粹是想给观众美的震撼。


    作为主演，陆煦其实没有那么忙，导演和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反而更辛苦些，陆煦不拍戏的时候，导演依然有无数繁杂的事务要处理，还要随着拍摄的推进与特效方面沟通，提出修改意见，哪天有了新想法，导演当天晚上必然要熬夜。


    陆煦觉得，虽然电影圈是一个很复杂的圈子，可他遇见的几位导演为人都很不错。


    性格虽然有好有坏，可是对待作品，他们永远抱着一丝不苟的心态，不会敷衍。


    岳琛是拍奇幻题材的老手了，陆煦却觉得，他严谨到好像是第一次拍摄一样。


    岳琛很用心，剧组上上下下的氛围也是如此，摄影和编剧经验都丰富，特效化妆师在给陆煦做不同造型时，手法好到让陆煦都觉得惊艳。


    现在仍是拍摄的中途，陆煦内心却已经对《夜观天象》的最终成片充满期待。


    他自己觉得这个剧本是可以吸引到观众的，作为一个有经验的演员，陆煦对自己的眼光充满自信。


    ……


    从春到夏，《夜观天象》一直在稳稳拍摄中，拍得很细致，春天还好，夏天的话，陆煦偶尔要背着感应器这类工具拍摄，脸上还要贴感应点，热得简直扛不住。


    魏清芳是人类，陆煦贴感应点的机会不算太多，可扮演妖邪鬼怪的演员就辛苦太多了，岳琛尽量把这些戏份安排在不那么热的时间，可到了4月底，天就很热了，之后一直热到9月，哪怕到了10月，温度一直都不算低。


    加上剧本里还有打斗戏，还有为了达成视觉效果而布置的各种一次性道具，观众看着是很漂亮的，但对演员来说，这些戏份的拍摄只能用艰难来形容。


    7月有一场戏，拍摄需要点燃浓烟，准备前演员们已经被嘱咐了多次，需要防范的地方也防范到位了，陆煦那场戏恰好和一位演妖怪的演员对戏，两人都被烟呛到了，陆煦躲得快，对方身上背的戏服实在太厚，呛到咳嗽了好几天，好在肺没有出问题。


    岳琛只得把这场拍摄推迟了。


    陆煦拍《无畏人生》没瘦，进组《夜观天象》后，他反而瘦了七八斤，这让郑骁非常嫉妒：“你俩瘦起来怎么那么容易？”


    他倒不是会胖的体质，但他会水肿，有时候稍不注意，在镜头前就显得圆润了一些，陆煦建议他去代言玻尿酸，结果邵耀听成了“尿酸”，以为他要去代言尿素。


    郑骁：“……我代言尿素的话，第一兜子必须兑水浇芍药。”


    陆煦：“……”


    他现在也跟着郑骁后面叫邵耀芍药，郑骁一直在强调尿素，他担心自己某一天会把郑骁叫成尿素。


    郑骁：“……想我点好的。”


    他发现了，这个群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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