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明显了？”
“感觉确实是有点明显了。”
“应该再掩护一些的, 但是海常的压力让计划有些失算，安排得有点轻巧，明明知道海常的韧性很强……”
“也许不应该这么做的，可是不这么做的话, 面对他会很困难。”
“他会看出来吗？”
“可是如果后续没有什么作用怎么办？要是, 要是起反作用了怎么办？”
白哉礼弥喃喃自语着，抱着的手缓缓抬起, 忍不住想要咬指甲。
黑子哲也往白哉礼弥的手里塞了一盒插好吸管的酸奶, 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白哉礼弥瞬时嗦着酸奶, 又咬起了吸管。
火神大我偏头：“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紧张。”
“我们不是赢了吗？”
“她在提前紧张。”黑子哲也回得平淡, 神色也淡淡的。
不像是在刚刚的比赛中大放异彩的家伙。
火神大我眨眨眼：“你也紧张？”
黑子哲也手上一顿, 看向火神大我。
“需要我安慰一下你吗？不对, 应该是鼓励一下？夸奖一下？”
“火神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黑子哲也将包装好拎出。
“你们好像有点害怕那个赤司？”火神大我加快收拾的速度。
“应该说是对他的尊敬。”
火神大我打包好了东西，坐在椅子上看向黑子哲也。
“赤司君既是队长, 也是教练一样的存在。”黑子哲也道, “他的观察力非常敏锐，是他给我指出了适合的方向，也给予了礼弥不少的帮助。”
“在之前一直是可靠的队长和值得信赖的队友。”
“那现在呢？”
“我不知道。”黑子哲也的眉头微微压低，看起来很是严肃, “国三的时候，赤司君的眼中似乎只放得下胜利，其他事情都不在意。”
“啊，就和其他那几个一样？”
“和靠着个人实力进行压制不一样。”黑子哲也看向火神大我, “赤司
君会影响整个队伍，在‘奇迹的世代’里, 他会是最不好对付的, 最危险的对手。”
“听起来挺玄乎的。”火神大我依旧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赤司君非常了解队友, 会让每个位置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听起来和你做的也没什么差别。”
黑子哲也抿了抿嘴唇，侧头看向火神大我。
“论让每个位置都发挥作用上，没有人可以做得比你更好了吧？”
“其实赤司君也——”黑子哲也叹了口气，“火神君真会说话。”
“实话实说。”
“赤司君能做到的不仅是这些。”
火神大我还要说什么，被相田丽子打断。
“今天各自回家好好休息，复盘的内容之后会发到群里。”相田丽子说着，朝二年级几人使了个眼色，“辛苦大家了。”
“距离完成目标还有一步，千万不要松懈，”
“是！”
队伍从更衣室里一起离开，在体育馆门口各自分散。
“你要去买个华夫饼吗？”火神大我看向白哉礼弥。
“嗯？今天就不吃了。”白哉礼弥摇头，“你要去吗？”
“我也不吃。”火神大我应了声，“今天要到我家吃饭吗？”
“？”
黑子哲也看向火神大我。
“是对你们都发出邀请。”
“太麻烦你了。”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白哉礼弥和黑子哲也同步婉拒。
“……是阿列克斯让我邀请的。”火神大我放下挠头的手，“本来是想办法邀请你来，说是给你一个惊喜。”
黑子哲也认真打量着火神大我。
“阿列克斯？”
“嗯。”
白哉礼弥转头看向黑子哲也：“本来今天也要在外面吃饭，要不？”
“行。”黑子哲也回应着白哉礼弥的视线，“带个伴手礼把。”
“那我们打包点吃的？”
“不用，顺道去个超市就好了。”火神大我催促地迈出脚步，“走吧，这边。”
三人在半路，遇见了蹲在路边的黄濑凉太。
黄色的头发实在很亮眼。
本身就自带着闪光一般的氛围。
“黄濑君，你在这里干什么？”
蹲在路边的黄濑凉太太过随性。
再套个纸箱就能挂上一个求领养的牌子。
黄濑凉太抬起头扫了一圈：“啊，是小礼弥，小黑子和小火神啊。”
声音听起来有些恹恹的，抬起脑袋看着也没什么精神：“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正要去火神君家里。”
“小火神？”黄濑凉太看向火神大我。
仰起脑袋两秒，拍拍屁股站起身，“脖子疼。”
“不回家吗？”
“今天家里没人，我在外面吃饭。”黄濑凉太摇摇头，回着话便也自然朝着白哉礼弥靠近，“输了比赛好难过。”
“但是队长看着更难过，我就忍住了。”
像是只可怜巴巴的金毛，正摇着尾巴拱手要摸摸。
白哉礼弥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对方，只盯着黄濑凉太的眼睛。
不知不觉间黄濑凉太便又靠近一步。
“要不一起到我家？”火神大我出声道，“多一个少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差别。”
“可以吗？”
“火神君都这么说了——”
“当然可以。”
白哉礼弥和黑子哲也两人一人回答一半。
“明明是去我家，为什么要问他们？”
“万一小礼弥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战术部署呢？我总得避个嫌吧。”
“黄濑君已经输了，不用考虑这么多。”
“呜哇，小黑子的话好伤人啊。”黄濑凉太捂住自己的心口，垂着脑袋低落道，“更加难过了。”
“我这里纸巾。”
“我决定要一分钟不和小黑子说话。”
多了个黄濑凉太，几人在超市里又多提了一袋米和一桶油。
“真是帮大忙了。”
“小火神是一个人住吗？”站在电梯里，黄濑凉太暂且将东西放下看向火神大我。
公寓的大厅和走廊干净明亮，应该有人固定时间打扫。
电梯里没有杂乱的广告，只有按键和显示楼层的屏幕。
虽然从外观看，就已经可以知晓这是一幢高级公寓，走进来才更觉得每一个细节都在突显精致。
“之前是的，不过现在没有。”
“叔叔阿姨在？”
“不。”火神大我要说什么，眉头一动又憋了回去，“一会你就知道了。”
“好吧。”黄濑凉太应着，看向电梯放光里自己和白哉礼弥靠近的身影，心情上浮一些，对比着两人身高的位置，将脑袋朝白哉礼弥方向偏了些。
随后视线就被黑子哲也的身影挡住。
很快电梯到达，众人提起重物来到门口。
火神大我按响了门铃。
站在白哉礼弥身后的黄濑凉太扫了眼指纹锁，没有说话。
腾出一只手来。
门被打开。
像是跳出笼的兔子般，阿列克斯将火神大我一巴掌扒拉开，清空道路。
从阿列克斯的后面猛得蹿出个什么东西。
白哉礼弥还来不及看清，就被后面的黄濑凉太按着肩膀旋转让出位置。
黑子哲也跟着侧步，将白哉礼弥慢一拍的手连着手提袋拉到一侧。
冲出来的东西朝前跑了两步，冲过头地踉跄几步才停下，转过头来。
是一个带着马脸头套的家伙，穿着简单的短袖和短裤。
瞪大眼的塑料皮马头很是夸张滑稽。
白哉礼弥眯了些眼。
马脸头套下发出了闷闷的啼叫声。
像是动画片里的霸王龙那般蜷缩着手，左右从眼睛洞里看了看，以头带动身体地转身。
再次仰头发出了啼叫声。
随后，脚像是被斗的牛那般在原地划拉几下，示意着自己即将冲锋。
白哉礼弥眨眼。
黄濑凉太将另一只手的东西也放下，将白哉礼弥拉到另外一侧：“这是？”
黑子哲也瞥向火神大我。
火神大我的脸上是同样的懵圈。
只有站在一旁的阿列克斯很是兴奋地笑着。
“不知道。”黑子哲也回复着，侧头看向白哉礼弥。
白哉礼弥再次盯着面前的场景眨眼。
就在马头人身的奇怪家伙，原地刨蹄划拉第五下的时候，隔壁房门打开。
准备出门的小孩停在门口。
看起来似乎是个小学生。
和众人的视线分别对上，小学生的视线在马头面具上停留了好一会，慢慢回身拉上了房门，朝着里面大声喊道：“妈妈！走廊上有怪东西。”
还未关严实的房门传出了响亮的喊声。
“……”
“师父，要不我们先进去吧。”白哉礼弥抬脚朝着门里走着，脚步在最后两步几乎是跳进了房门。
“砰。”
房门被匆匆忙忙关上，几人像是排列的沙丁鱼挤在玄关。
门口似乎传来了其他的声音，大概是隔壁的小孩拉着他的妈妈出来查看。
“呼。”黄濑凉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五十岚教练私下这么‘活泼’。”
最后一个进门的马脸头套一手还捞着阿列克斯。
阿列克斯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想要给一个惊喜。”五十岚将头套取下，抬手将乱糟糟的头发拨弄一番，“这个头套真的好臭啊。”
“再迟一些，或许会被保安抓出去了。”
“没有那么夸张吧。”五十岚忍不住抬手扇了扇，像是要把脸上的味道也一同消去，“都先别站在这里了。”
“我能够借用一下盥洗室。”
“当然可以。”火神大我应着，“你们也别客气，都进去吧。”
“打扰了。”
挤在玄关的众人走进宽敞的客厅，坐在沙发上。
阿列克斯将笑出来的眼泪抹掉，贴着白哉礼弥坐下。
火神大我动作一顿，紧张地看向阿列克斯：“阿列克斯！”
“放心好了放心好了。”阿列克斯摆摆手，但整个人并不客气地挂在了白哉礼弥身上，“我不会亲礼弥酱的啦。”
“不过礼弥酱想要亲亲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哦。”
“？”黄濑凉太用眼神向黑子哲也询问。
黑子哲也眨了下眼。
阿列克斯看向黄濑凉太。
“不可以。”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阿列克斯敷衍着，“我在你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你没点数吗？”火神大我吐槽着，起身将东西收捡进厨房。
“你好。”黄濑凉太打着招呼，脸上扬起友好的笑容。
“小子，对灌篮感兴趣吗？”
“？”
白哉礼弥后仰些抬起头看向阿列克斯。
阿列克斯低头，忍耐着贴贴，伸手捏了捏白哉礼弥的脸颊：“真可爱。”
“虽然做不到大我那样的流星灌篮，稍微强力一点的灌篮还是可以的。”
“比现在更强势一点。”
“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阿列克斯眯些眼笑起来，“不过会有点小报酬需要支付呢。”
“什么？”
“这个之后再说，放心不会是什么难事，也不是强行要求。”阿列克斯松开手看向白哉礼弥，“怎么样？惊喜吗？”
“惊喜。”白哉礼弥很捧场地点头。
“正好这段时间他有个小休假，就来了。”
火神大我看到厨房里的饭菜，拿了饮料走回客厅。
“哎，我本来想要塑造一个，百忙之中抽空来的形象。”五十岚洗完脸，将沾水的头发撩后，“下次绝对不能戴这种劣质面具了。”
“你的那个，也带不过海关吧。”
“至少也要个没什么异味的。”
似乎有些奇怪地信息传达了出来。
“有没有想我啊，小礼弥。”五十岚笑眯眯地说着，丝毫不使用疑问句，“当然，想我也是情理之中。”
“那在报告里提的问题？”
“这个先放在一边。”五十岚睁开眼，将坐在客厅的黄濑凉太和黑子哲也上下打量扫视。
略微眯着的眼遮掩住眼中的光芒，“嗯……都快要记不得你们之前是什么样子了。”
“进步很大吗？教练。”黄濑凉太坐直了腰背。
“当然，你已经完全不同了。”五十岚笑着点头，随后将视线落在黑子哲也身上，“吃完饭咱们去投个篮吧。”
黑子哲也有些意外地愣了下：“好。”
“那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家伙，那个黑皮叫什么来着——”五十岚思索地抬些眉，看向白哉礼弥，“就是投篮很有特点，胡来又很有章法的那个。”
“青峰大辉。”
“对，青峰大辉。”五十岚点头，“能叫得来他吗？”
“啊？”
“之前在观众席看到他了，我先发个简讯问下吧。”黄濑凉太拿出手机。
“要是他们在附近，就叫过来吃饭吧。”火神大我示意了下厨房，“准备得很丰盛。”
“放心，就算都是火神的胃口也能吃得了。”五十岚笑着道，“不过想吃别的什么也能再点。”
“已经很足够了。”
“啊，他们就在附近，正要吃晚饭。”黄濑凉太将简讯上的信息说出，“小青峰和小桃子都在。”
抬头看向火神大我。
“一起吧。”火神大我点头确认邀请。
……
“打扰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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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决赛开幕
“来的时候看见一家很热闹的蛋糕店, 就顺带买了一个过来。”桃井五月侧身示意了一下青峰大辉提在手上的东西。
火神大我看向门口的青峰大辉。
青峰大辉对上火神大我，面上有些纠结：“打扰了。”
“欢迎，他们在客厅，蛋糕给我吧。”
“五月。”白哉礼弥听见动静起身, “这边。”
“晚上好, 阿大。”
青峰大辉看向火神大我。
火神大我接过蛋糕，没什么反应地朝厨房去。
“怎么了？”桃井五月看向青峰大辉。
怀念以前抬着胳膊就能给肘击的时候。
“咳, 晚上好礼弥。”青峰大辉应下, 看向白哉礼弥, “抱歉, 刚刚在想事情。”
“先进来吧。”
青峰大辉换下鞋, 踩上木地板便看向白哉礼弥。
像是来到陌生地方后, 拘谨蹲坐的大狗。
白哉礼弥已经拉着桃井五月朝客厅走去。
侧头用眼神疑惑地望向站在原地的青峰大辉：“进来呀。”
青峰大辉迈步上前。
思绪还来不及在白哉礼弥带笑的眼神中发散。
便被更为强烈的视线引开。
“呦。”黄濑凉太挥手打招呼。
黑子哲也点点头。
然后是——
“……五十岚教练。”青峰大辉意外地朝白哉礼弥看去。
对方正拉着桃井五月和另一位金发的人做着介绍。
“站着干嘛呢？来，坐。”五十岚嘴角一扬, 语气很是慈祥, 像是一位久未见面后，疼惜后辈的温情长辈。
阿列克斯听见五十岚的声音，转头打量了一番青峰大辉，偏头继续和合心意的两位漂亮小姑娘说话。
“真可爱。”阿列克斯看着桃井五月, 笑得几乎融化，“我还是第二次看见这么漂亮的颜色。”
“第一次是可爱的小礼弥。”
白哉礼弥有些紧张地抱住桃井五月的手臂：“阿列克斯，还是不要——”
“啊，放心, 我不会那么没礼貌的。”阿列克斯眨着一边眼睛做了个wink。
属于成熟女性的魅力看得白哉礼弥和桃井五月脸上一红。
“怎么回事？”黄濑凉太尽量用最小的声音问道。
好在场上没人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黑子哲也回着，视线在五十岚教练和青峰大辉之间不断来回。
突然有些明悟地停下来, “教练的责任感。”
和作为师父前来秋后算账吧。
“我想问的其实是那边。”
“黄濑君, 我们还是别管女孩子们的事情吧。”
“好吧。”黄濑凉太多看了一眼脸红得可口的白哉礼弥, 收回视线。
“最近怎么样？”五十岚依旧保持着笑。
太过认真的“社交模式”，与印象中那个总是懒散的场边心理教练很是不符。
青峰大辉心里奇怪，还是认真回复道：“还行。”
“篮球呢？打得怎么样了？”五十岚继续问着，问完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地看一眼黄濑凉太，“哦，坐了太久飞机都忘了，上一轮就输给这个黄毛——濑了。”
“？”黄濑凉太喝水的手一顿。
有种路过被对方踹一脚的感觉。
五十岚依旧是笑眯眯地盯着青峰大辉。
青峰大辉垂些视线，思索着将要开口。
“哎，别光站着，你坐着说。”五十岚拍了拍坐垫，等着青峰大辉很是拘谨地跪坐下来，“之前看你进步得挺快，还以为你会是最厉害的那个，怎么八强就没了啊？”
“哎，别说，仔细看来，你的实力怎么在原地踏步？”
青峰大辉低垂着眉，看着很是乖顺。
“也不算是原地——”白哉礼弥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五十岚突然转头打断。
在那像是面具一般的笑容下，坐直腰背。
“来，你也过来。”五十岚抬手。
阿列克斯看着五十岚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拍了下。
“……再递给我一个坐垫，甜心。”
“哦。”阿列克斯朝白哉礼弥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将一侧的垫子递了过去。
“你在这里。”五十岚将垫子放在青峰大辉并列的位置，用下巴点了点，“还没说你呢，你倒急着来了。你看看你今年三月份之前写的报告，都是什么东西？”
白哉礼弥撇了撇嘴，还是慢慢挪到了坐垫上，垂着脑袋跪坐。
有段时间白哉礼弥确实对篮球失去了兴趣，只是每周跟着黑子哲也做一些投篮训练。
没有素材，被五十岚明确要求字数的报告就兑了水。
没想到当时以为蒙混过关，是对方的暂且按下不表。
青峰大辉侧些头看向白哉礼弥。
毛茸茸的脑袋让人想到偶然靠近的白兔，看得让人有些心猿意马的手痒。
“专心点。”五十岚扬了些声，“都是有着天赋就不好好珍惜时间提升，反而当做资本挥霍的家伙。”
“特别是你。”
五十岚看向青峰大辉：“原本在同龄人里应该没有敌手，现在，随便拎个家伙出来都能给你打得有来有回，赢你更是轻松。”
赢得并不轻松但是有来有回的黄濑凉太调整了一下坐姿。
等待着也许会到来的夸奖。
青峰大辉抬眼看向五十岚。
“你不信？”五十岚眯了些眼，“体能训练倦怠，最近一个月才加强的吧？肌肉松松垮垮的，哪里有半分以前的状态，耐力也不行，进入ZONE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众人不由看向青峰大辉。
夏季的着装是短袖和短裤。
很容易就能看见露出来的手臂上的线条。
不知道是不是在众人视线下应激，肌肉用力后线条更加明晰。
完全和“松松垮垮”不沾边，但在五十岚的话后，又似乎看出来了一些松软。
“……”青峰大辉姿势僵硬着。
犹豫半晌还是没顶嘴。
“你看看这个家伙。”
众人随着五十岚的示意，看向火神大我。
“我是来问，你们什么时候——”
“这个不急。”五十岚摆手打断，“你先把衣服脱了。”
“？”
“啊？”火神大我愣住，下意识扫向另外几人。
五十岚起身：“只是让你展示一下，别害羞。”
“没事的，大我。”阿列克斯安抚着。
只是脸上的笑意更让火神大我感觉不对劲。
坐在另一侧的几人和跪坐的两人都盯着自己看，没有人给予自己有效信息。
“脱了吧，火神君。”黑子哲也郑重道。
“不是这——”再多的话似乎也没有了意义，火神大我嘴角抽了下，将背心脱下。
“虽然从手臂就能够看得出，腹肌和胸肌练得也不错，但是这样才清晰。”五十岚手指一划，火神大我跟着手势转了半圈，随后五十岚抬手拍在火神大我的后背上，“你看看这个肌肉，再看看你的。”
“就算是看不见自己背上肌肉什么模样，总能感受到状态吧？”
“看看差了多少？”
“你也看看。”五十岚食指中指前点，示意白哉礼弥的眼睛，“他的惯用手这边更清晰，平时应该加强一些平衡训练。”
“空中战除了强势，还得灵活。”
白哉礼弥展开观察模式。
映入眼帘的数据并不陌生，只是白哉礼弥之前并没有过多地在意过肌肉上的身体数据。
而运动下展现的数据又是以整体的方式呈现。
“特别是这块。”
后背又被突然拍了一下，火神大我再次绷紧。
感觉自己像是块被屠夫展示的猪肉。
“这块肌群联动着后仰的平衡和前弓的蓄力，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上半身的灵活性。”
“好了，你可以穿上衣服了。”
火神大我松了口气。
“你的投篮更需要灵活。“五十岚点了下青峰大辉，“现在的身体只是在勉强支撑着你的天赋，那之后呢？”
“再这么闲散下去，你会开始感到球感迟钝，出手奇怪，感觉篮球达不到你想要的线路。”
“而这些归根到底，是你的止步不前。”
“你在停下脚步期待着对手，却没想到遇见对手后，对方能够轻松超过你，你却还要重新起跑。”
“你也是。”五十岚转向白哉礼弥，“那么多白菜，这个长歪了就去看别的白菜，非要因为一个坏白菜干扰了自己。”
“身体数据是选手不可缺少的一环，别老只注意技术。”
“我有观察的。”白哉礼弥小声嘀咕。
“观察出什么？什么都没有，你要细看，仔仔细细地看。”五十岚说着，伸手又拍了一下火神大我的手臂，“就把这当做是猪肉，你是质检员。”
“别在意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你看的是肌肉的力量又不是漂不漂亮。”
“猪肉”和“质检员”同时沉默。
“还是看得不够多。”五十岚抬手虚点了一下白哉礼弥，“之后我会固定给你发一些照片和视频，你的报告里加一份练习。”
“？！！！”
几乎同时，除了阿列克斯的其他视线锁定在五十岚身上。
跪坐着的“坏白菜”青峰大辉甚至一脚站了起来。
“什么练习？”黄濑凉太有些没回过神来，呆愣地出声问道。
五十岚看向黄濑凉太：“嗯，这个有点瘦。”
“看着是轻巧，不过核心应该不错，漂亮程度应该比肌肉力量高，这种要少看。”
“？”
阿列克斯笑出了声。
桃井五月侧头看向黄濑凉太。
实在想不到是什么样的观察力能够看出来这些。
“他看了比赛的录像，推测着来的。”阿列克斯靠近桃井五月道，“不过他推测出来的事情，基本差不了多少。”
“这样啊。”桃井五月应着，却依旧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白哉礼弥歪头。
“好了，现在可以准备吃饭了。”五十岚转头看向火神大我，“吃完饭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
“好。”火神大我转身向厨房走去。
“我记得你们之前关系不错。”五十岚坐回去，再次挂着笑，两只手分别点着黑子哲也和青峰大辉。
“……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要帮忙的吧。”黄濑凉太起身向厨房走去。
白哉礼弥也不敢怎么动，盯着五十岚等待着对方继续说。
“嗯。”
“嗯。”
青峰大辉和黑子哲也同时应道。
桃井五月抬手捂住了嘴，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明显，放下手拿起自己的水杯捏在手中。
“那好，一会你来调整他的投篮姿势。”
“投篮？”青峰大辉转头看向黑子哲也。
“好。”黑子哲也点头应下。
“正好这边调整完，你和火神来一场一对一，我看看。”
“好。”青峰大辉的兴致明显更高。
莽足劲想要证明点什么。
五十岚看向白哉礼弥。
白哉礼弥盯着对方。
五十岚打量了几秒，又一开了视线。
“？”
……
“汪。”
“这也把二号带过来？！”火神大我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直接抬腿迈到三步外站着。
“你还怕狗啊。”阿列克斯大笑了两声，看向走来的白哉礼弥和黑子哲也，以及白哉礼弥抱着的二号，“嗯？它也是队伍的一员吗？”
身上的号码服太过可爱，为本来就足够可爱的黑子二号又加很多分。
阿列克斯将自己的手在黑子二号前停顿片刻，再伸手摸上黑子二号的脑袋。
“对，是队伍的编外人员。”白哉礼弥应着，“叫黑子二号。”
“黑子？”阿列克斯朝着白哉礼弥旁边看去，“啊，的确很像。”
说完后，阿列克斯缓缓皱起眉。
“那我们去集合了，二号就拜托啦。”
“交给我好了。”阿列克斯接过黑子二号。
白哉礼弥看向五十岚，等待着对方最后再提点两句或者鼓励一下。
“干嘛？”五十岚状况外般地歪头。
“不说什么吗？”
“去好好玩。”像是将小孩送到爷爷奶奶家里，终于能够解放的废物爸爸。
“……”白哉礼弥无声叹了口气，“我会努力的。”
“加油，就一个全国大赛而已。”
太过于五十岚的风格，白哉礼弥听着反而有些想笑。
“要加油啊，别丢我的脸。”阿列克斯朝火神大我抬起了黑子二号的爪子，做出挥手的模样。
“当然不会。”火神大我跳开绕了小半圈，才和两人集合。
“走吧，甜心，我们也进场。”
“那个有些神秘的小子。”阿列克斯带笑地声音静下来后，听起来格外干练，“怎么像是失去魔法了一样？”
“啊，说到这个。”五十岚笑起来，“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不是惊吓？”
“当然不是。”五十岚伸手想要接过黑子二号，得到了黑子二号和阿列克斯的双重抗拒，只好无奈地摸摸鼻子，“比赛里你就知道了。”
“你跟我玩这套？”
“不敢不敢。这不是给你留下足够的观赛体验吗？”
另一边，白哉礼弥好奇地问道：“阿列克斯跟你说了什么吗？”
“啊，是五十岚给我说了些。”
“说了什么？”
火神大我眨了下眼：“他说，你要是问了就说‘自己动脑’。”
白哉礼弥呼出一口气：“好吧。”
火神大我朝黑子哲也看去。
黑子哲也微微摇头。
……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比赛要到开学之后呢。”叶山小太郎换好了鞋子，起身小跳两下确认感觉。
“原本是的，不过似乎秋季有别的比赛要用场馆，就调整了赛程。”
“诶？我们是给别人腾位置的吗？”
“今天是全国大赛的决赛。”实渕玲央关上柜门，“只要是全国大赛的决赛，就少不了热度的。”
“感觉还是不太一样嘛。”叶山小太郎看向赤司征十郎，“是什么比赛？”
“排球。”
“排球？”
“还是将心思放在今天的比赛上比较好哦。”实渕玲央看叶山小太郎似乎还要继续追问下去，出声打断道。
“知道了啦，玲央姐。”叶山小太郎做出了解的手势，“没想到我们的对手真是诚凛。”
“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嗯……感觉还是多少有些神奇吧。”叶山小太郎歪头，“那可是之前过不了预选赛的队伍，今年就到了决赛。”
“真神奇。”
“毕竟有小征之前的队友在嘛。”
“关键不是他。”赤司征十郎穿好鞋站起身，接话的声音平静，听着还有些冷淡，“是靠着白哉。”
“啊，那个副教练。”叶山小太郎点头，“确实很厉害，不过他们队伍里的那个火神也有些意思。”
“而且还有木吉铁平在。”
像是触发了关键词，原本只是坐在一侧等待的根武谷永吉突然坐直，看向叶山小太郎：“那家伙，会上场的吧。”
“当然会。”实渕玲央点头，说话见微微笑起来，“你也不用这么在意吧。”
“不，我会告诉他什么更重要。”根武谷永吉的双手撑在腿上，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充满了肌肉的重量级拳击运动员。
“你也是劲头满满啊。”叶山小太郎道，“希望今天能够有些意思吧。”
相田丽子站在更衣室的门口。
身旁站着日向顺平和白哉礼弥。
相田丽子视线扫过换好了衣服，坐直等待着教练讲话的众人，清了清嗓子。
“我们已经拼到了今天，为今天做了足够的准备。”相田丽子语气轻松，“不要有任何顾虑地上吧！”
“是！”
略微有些长地袖子下，相田丽子捏紧了自己的手。
脸上依旧是令人安心的笑容。
相田丽子看向一侧的日向顺平。
“啊，其实到了这一步，以前没有怎么想过的事情，会不停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日向顺平看着面前的队员们，心绪有些澎湃起来，“我们，建校两年，建部也就两年。”
“我们走到了全国大赛的决赛，一路上把‘奇迹的世代’给打了个遍。”
“越想，越觉得我们真的好——咳，好厉害。”日向顺平的话语在即将开口前，被相田丽子碰得换了个词，“现在，我们距离最终的目标只有一步。”
“也只差一个‘奇迹的世代’就能达成全通关，怎么想都要好好冲一冲，不留下任何的遗憾。”
“诚凛！”日向顺平扬声。
“加油！”
视线自然落在了白哉礼弥身上。
白哉礼弥握紧了手中的记录板：“我们开局的压力会有些大，不要紧张，按照节奏走就行。不仅场上有你们，场下还有教练和我，还有我们的队友。”
“一定要保持冷静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做好队伍的事情。”
“相信自己。”
“相信我们。”
场馆里坐满了人。
作为全国大赛的决赛，场中几乎看不到空位。
灯光开得极亮，不仅在两边留下了摄影区可以实时转播，更有专门的解说席。
“真是气派啊。”黄濑凉太扫了一圈周围，勉强能够在场中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我们争夺第三名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架势？”
“也有转播和解说的。”笠松幸男接话道，瞥了一眼令黄濑凉太在意的方向。
“咦？我没注意到诶。”
“说明你认真打球，不错。”
“唔。”黄濑凉太并没有被笠松幸男很是敷衍的夸奖安慰道，转头看向森山由孝，“你看到了吗？”
“要叫学长。”森山由孝抬了抬下巴，“我当然注意到了。”
“专门选择了更为上镜的角度入镜。”
“我说你怎么命中率低了。”笠松幸男转头瞪了一眼森山由孝。
“啊，要是拍下来的都是没投中的怎么办？”
“……”森山由孝狠狠瞪了黄濑凉太一眼。
“得不藏四。”早川充洋接话道。
“……”
小堀浩志迎合地点头。
“……我知道错了。”
“果然大家都来了啊。”桃井五月眯些眼，在观众席上找了一圈。
“很正常吧。”青峰大辉坐下，靠在椅背上。
“因为是决赛，也因为会是冬季杯的对手——啊，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应该突然接话，抱歉。”樱井良说着，双手合十过头。
“没关系的，樱井君。”桃井五月摇头。
“应该说，想要看看这匹黑马会不会把洛山也一起冲翻吧。”今吉翔一勾着嘴角，看起来笑得很是愉悦，“我满满期待着。”
若松孝辅看着今吉翔一，表情复杂。
“阿大，灰崎坐在那边诶，要打个招呼吗？”
“和他打招呼干嘛？”
“因为近？”
“不要。”
“好吧。”桃井五月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倒是其他人朝着桃井五月指的方向望过去。
“老大，那边为什么突然看过来啊？”
“叫什么老大，要叫队长。”
“老大队长。”
“嗯。”纠正的人很满意点头，同样看向灰崎祥吾，“我们要瞪回去吗？”
灰崎祥吾瞥了一眼。
“老大队长？”
“别管。”灰崎祥吾盯着出场的通道，“认真看比赛。”
“好的老大……队长。”
灰崎祥吾懒得再搭理。
“敦想要谁赢？”冰室辰也好奇地看向紫原敦。
紫原敦梗着脖子，半瞌眼看着场中。
“嗯？”
“白仔赢就行。其他谁赢我都不开心。”
“那就是诚凛？”
“是白仔。”紫原敦说着，皱起眉来。
福井健介用眼神像刘伟发出疑问。
刘伟摇摇头。
坐在两人中间的冈村建一很想要参与其中，却没有什么能够发言的地方。
两人视线对完就又坐正看向场中。
阳泉高中一行人的身高太高，即使坐下也在人群中突兀着。
幸好来看比赛的还有不少其他学校的篮球部成员。
勉强能够在阳泉后面探出个脑袋来。
“不好意思。”
“嗯？”冈村建一回头看去。
“不，没事，哈哈，没事。”
“不用做伪装来看比赛 ，真是太好了呢小真。”高尾和成的声音愉悦得有点刺耳。
绿间真太郎皱起眉。
“做伪装？”宫地清志看向绿间真太郎，“你这一头打眼的绿毛怎么做伪装？”
“他根本没有想过头发的事情。”
“头发不遮算什么伪装？”宫地清志哼笑了一声，“顶一个菠萝在头上得了。”
“你觉得呢？”高尾和成笑着看向绿间真太郎。
绿间真太郎冷眼不回答。
“好吧好吧，我顶菠萝。”高尾和成耸耸肩，“今天巨蟹的运势怎么样？”
“普通。”
“那，其他的那几个呢？”
“射手座运势最佳。”
“射手座？对面那个的？”
“嗯。”绿间真太郎说着，将手中的兔子玩偶微微握紧了一些，又放松。
“那有点糟糕啊。”高尾和成摇头，“要是换成小真，上半场都会降低出手的频率吧。”
“不会。尽人事，听天命，我有很多得分的方式。”
虽然没有接话，一直听着的木村信介和大坪泰介有些意外地朝着绿间真太郎看去。
高尾和成笑着扬些眉。
“真热闹啊。”阿列克斯抱着黑子二号，站在栏杆处。
“让你想到你的高中时期？”五十岚站在阿列克斯的一旁，扫了一圈很快就在观众席里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彩虹小队一个个的都很显眼。
“有那么一丢丢吧，你呢？”
“会想起来一点。”五十岚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声，“不过那时候我的队伍可是夺冠热门，进场都会高喊我们学校名字的那种。”
阿列克斯挑起眉，没有说是否相信。
“之后就是他们的时代了啊。”
随着主持人热情的介绍，场馆里的音乐声变得动感激昂起来。
“首先，让我们欢迎来自京都，从第一届全国大赛和冬季杯开办以来，就从未缺席过的超强劲旅，更是目前是所有学校中，获得最多优胜次数的‘开辟的王者’——洛山高校！”
观众席上响起欢呼声和应援声。
呼喊着“洛山”的名字快要冲破屋顶。
直到队伍站定，主持人说了两句又等了会，才渐渐小下来。
“接着，是本场比赛超乎了所有人预料的‘挑战者’。老实说，我相信很多人之前甚至没有听过它的名字。”
“来自东京，仅仅建校两年，建部两年，更是由二年级和一年级的两位本校女生担任主副教练的“超强黑马”——诚凛高中！”
欢迎进场的掌声热情。
纷杂地呼喊着名字和号码。
充满好奇的，探究的，各种情绪的视线从观众席凝聚在通道口。
手有些发凉。
白哉礼弥忘记了呼吸。
“别紧张。”黑子哲也伸手握了握白哉礼弥的手。
温热的手心，传来的令人踏实的力道。
“就像以前一样，我在你旁边。”黑子哲也带着白哉礼弥迈步向前，“你怎么说的来着。”
光亮得有些刺眼。
视野里还有直直对着众人的摄像头。
“哦对，‘绷住了就行’。”黑子哲也松开手。
白哉礼弥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收敛了所有不安的情绪，跟着相田丽子走进场中。
【作者有话说】
今晚赶了赶，明天木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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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诚凛VS洛山1
比赛开始。
气氛在一开始就焦灼起来。
白哉礼弥看向准备上场的火神大我。
“有什么特别要提醒的吗？”火神大我转身的脚步一顿。
“相信你自己。”
无论从身体素质还是技术, 都足够成为支撑队伍的存在。
“保持头脑冷静。”
火神大我笑了起来：“真不愧是师徒，五十岚也这么说的。”
“他还说——”
“我要相信你。”
“你也要相信我。”
火神大我伸出的手在白哉礼弥面前停留片刻，最后敲了敲记录板，转身上场。
白哉礼弥眨了眨眼, 转头看向相田丽子：“这是什么意思？”
“在鼓励你吧。”相田丽子视线飘了一下。
很想要看看观众席上其他人的表情。
可惜没这个机会。
相田丽子收起发散的情绪, 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比赛上。
“相信我，也要相信他。”白哉礼弥皱了些眉, “五十岚最喜欢说一些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就按照字面上的来理解吧。”相田丽子歪头示意了一下场中。
“嗯。”白哉礼弥展开观察模式。
数据铺开得很顺利。
面板在赤司征十郎的身上模糊了瞬间, 又恢复正常。
白哉礼弥看向赤司征十郎。
光看面板数据, 赤司征十郎更像是一位小前锋。
攻击性远高于控球后卫这个位置的需求。
更像是因为自己卓越的控场能力, 而“屈尊”在了这个位置。
和火神大我抢球的是洛山的中锋根武谷永吉。
身高相同。
根武谷永吉却有种更为庞大的存在感。
像是一座伫立的大山。
此时这座大山正恶狠狠盯着火神大我的后方。
火神大我心下奇怪, 但更多将注意力放在篮球上。
等待篮球抛起, 起跳。
根武谷永吉气势汹汹地同时起跳。
火神大我先一步达到高点，顺利将篮球抢下, 朝后传给黑子哲也。
“冲啊！11号！”
“是那个神奇的11号！加油！！”
黄濑凉太朝着出声的方向望去。
在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在发声, 但引出了不少期待黑子哲也表现的话语。
“奇怪。”
“怎么了？”
“小黑子不应该……”
“太显眼了。”绿间真太郎皱起眉。
之前推测的事情真实发生，感觉更加不好。
“黑子？虽然观众的确是全视角，但是，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能看见他吧？”高尾和成疑惑地问道, “这下，应该不只是我能够在场上看到他了。”
“赤司也可以看见他。”
“嗯？”高尾和成思考了很多，“诚凛要怎么破局呢？”
叶山小太郎眨了眨眼，脚下一蹬朝着黑子哲也的位置去。
黑子哲也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存在感的异常, 依旧将篮球按照自己的方式推出传给伊月俊。
叶山小太郎伸出手想要阻拦，慢了一步便转而向伊月俊逼近。
诚凛的阵型在伊月俊获得篮球后朝前推进。
木吉铁平和火神大我先进入到洛山的场地中。
日向顺平在边缘, 随时准备着拿到球后找机会三分。
根武谷永吉回防到篮下, 换成黛千寻和实渕玲央分别跟进两人。
赤司征十郎站在场中灵活的位置, 上前截断了通往火神大我的球路。
火神大我脚步一顿，在黛千寻靠近前迈步调整自己的站位。
但赤司征十郎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总能跟随着自己进行移动。
眉头一压，火神大我看向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转头，似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火神大我。
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实形，火神大我毫不怀疑自己已经被捅穿。
眼神带来的精神刺激明显，身体的直觉在叫嚣着面前这个人的危险。
但自己不能躲开。
不仅不能躲开，还要应上去，和危险正面地拼搏下来。
赢下来。
火神大我再次迈步，沉下心来观察篮球的位置，伊月俊的方向和赤司征十郎构建的防线。
脚步靠近。
赤司征十郎微微眯了些眼。
个头上的差距在气势上能够弥补，但物理上依旧存在着。
让火神大我靠近时，想要进行眼神接触，就需要赤司征十郎将头抬起来。
仰头的动作像是某种仰望。
不代表认输和弱势，但赤司征十郎依旧不喜欢仰头看人。
特别是这种，充满了攻击性，完全没有诚服意味的家伙。
赤司征十郎向前逼近着伊月俊的位置，观察着对方运球来推断对方传球的方向：“后面。”
叶山小太郎前进的脚步一顿，听从地朝后迈步。
原本打算将篮球后传的伊月俊手上一顿，拿着球陷入困境。
火神大我迈步冲内场跑出，抬手向伊月俊示意。
获得球权。
火神大我转身时面前已经站着赤司征十郎。
两人的中间间隔着一段距离。
“控球后卫直接对上大前锋？”正邦高校的津川智纪朝前撑着脑袋，“这家伙真敢啊，看起来只要诚凛的四条眉毛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他撞飞吧。”
“你应该和他对上过吧。”春日隆平看向自家说话总是直白的后辈，也并不委婉地直接戳了上去，“在你的国中时期，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和帝光对上过。”
“比赛上是，但没有这样对位过。”津川智纪回话，语气有些不太在意，“毕竟控球后卫嘛，就是传传球就——”
剩下的话在春日隆平的笑容中，变成了嘀咕。
“下次训练，你和我一对一。”春日隆平笑得更甚，“输了，你就给我加倍训练。”
“行啊，那我要是赢了，就在篮球部夸我五分钟不带重样。”
“好。”
岩村努看向津川智纪，什么都没说地转过头。
火神大我带球朝前。
赤司征十郎看着身体素质不如火神大我，但在技巧的灵活运用程度上，比火神大我精彩太多。
左右的跟随步，和带有诱导的假动作，成功让火神大我兜了一圈依旧站在原地。
难以突破。
火神大我看向神色淡漠的赤司征十郎。
这样僵持下去无疑对诚凛是劣势的。
第一球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将诚凛的局势打开。
火神大我呼出一口气。
这是自己作为ACE应该做的事情。
更是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
既然没办法从地上突破——
火神大我重新调整了站姿，下蹲蓄力起跳。
“那家伙干嘛？”
“我靠，这是准备扣篮？从这么远开始？”
“他不用助跑的吗？哦有两步，这两步也太夸张了？！”
“还是太僵硬了。”五十岚扬些眉，“仗着自己有点小特长耀武扬威的。”
“我倒觉得还不错。”阿列克斯用手指随意挠着黑子二号的下巴，“短时间掌握了这么个大杀器，而且，和他自己很适配。”
“不过我也觉得从罚球线起跳有点太张扬了。”
“没有展现出他本来游刃有余的跳高优势。”
身体在空中像是有翅膀在加力，滞空着朝前移动而丝毫不减高度。
青峰大辉有些诧异地扬眉。
靠着椅背的坐姿并未改变，沉静地在内里思绪起伏。
进入ZONE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也不会像是大白菜那样简单。
开场就进入这样的状态，青峰大辉察觉到自己第一反应是觉得这家伙的体能不会足够他任性地坚持完整场比赛。
如果后续还想要把火神大我作为主力的话，最好不要在第一节中持续这样的状态。
并没有对对方一开场就进入ZONE这件事表示意外。
甚至看见那个从罚球线起跳的夸张跳跃力，也平静地接受下来。
青峰大辉沉沉呼出一口气。
感觉自己的身体重而生锈，不自在地活动活动脖子。
五十岚的话又在耳旁响起。
是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那套，但现在却因为变成了现实，像是刺入拥有倒钩的箭。
想要拔出来，就得连血带肉。
洛山高校对于火神大我的进攻没有表现得诧异，有条不紊地组织着反攻。
进入ZONE的火神大我反应更快，像是有自己的“领域”。
白哉礼弥眨眼，看着火神大我将自身的发挥拉满到身体数据的最大值。
在其他比赛中，已经可以在场上“为所欲为”的状态，现在表现得却像是在被什么限制着。
即使火神大我依旧在靠着无法被阻拦的“暴力”，用流星灌篮将分差拉到10-0。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洛山这么无措。”
“洛山可能会无措，但那个人绝对不会。”
“洛山怎么会无措？你们在小瞧谁啊？”
火神大我带着球再次来到洛山的半场。
面前站着的依旧是赤司征十郎。
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位控球后卫这么执着于和自己对位，也许换上大前锋或者中锋，还能够逼迫自己重新选择进攻的方式。
但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直是控球后卫。
火神大我在脑中滑过思绪，身体再次准备起跳。
进入ZONE后的精力充沛，大脑飞速旋转着制定好了进攻的路线。
视线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得益于队伍中黑子哲也的存在。
火神大我能够立即捕捉到动静，也可以压制住想要立即动作的身体反应，调整着自己的动作。
流星灌篮在动作完成的时候是没有办法阻挡的。
但这样霸刀的进攻方式，自然对前置条件的要求颇高。
和防御一方的距离，起跳的高度，准备动作的完成度。
稍微有些不同就会影响到球路，一点球路的错位，就会导致灌篮的失败。
赤司征十郎跳得高度不算威胁，麻烦的是前倾的身体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火神大我打算调整到另一个不算熟悉的路径。
另一侧的根武谷永吉起跳。
位置能够完全触碰到作为第二选项的球路。
火神大我已经从空中进入到了需要出手的距离，再次在空中调整姿势已经来不及，只有选择最开始制定的路线。
为了不撞到赤司征十郎，火神大我的摆臂收敛一些。
这一球不会中。
抬手手臂示意不是故意的触碰，火神大我落地后立即转身绕开赤司征十郎，上前准备去和靠近篮筐的根武谷永吉拼抢。
火神大我的速度极快。
赤司征十郎不慌不忙地准备反攻。
流星灌篮的力道极大。
篮球撞在篮筐高高弹起，直接落到了场外。
火神大我脚步一顿，转身准备回防。
视线和赤司征十郎相遇又错过。
对方的眼神里的“胜券在握”和“意料之中”，瞬间激起了火神大我的好胜心。
“要在这里关掉ZONE吗？”相田丽子思索着，向白哉礼弥寻求意见。
“ZONE是一种被动状态，但是非常受主观影响。”白哉礼弥并没有着急着记录什么。
洛山高校之前的重点在拆掉火神大我带来的压力上，没有展现出特别之处。
或者，他们在等待什么。
“这一球……”相田丽子看向带球进入场地中的洛山高中。
阵线的推进与前面几球不相同。
来势汹汹。
日向顺平展开手，和伊月俊交换了一个眼神。
洛山众人队形展开，依旧是赤司征十郎上前与火神大我进行对位。
“赤司的球风在国三后有很大的不同。”
相田丽子转头看向白哉礼弥。
“在控球后卫这个位置，没有人比他具有更强的攻击性。”
“同时，他加深了对于胜利的坚定，和对‘不可侵犯’的执着。”
“很难处理的选手，但是比起另外一个赤司，这样的赤司很好懂。”
赤司征十郎眯些眼。
火神大我和青峰大辉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一致。
现在的火神大我带来的感觉，和对篮球兴趣最旺盛时期的青峰大辉相似。
赤司征十郎将篮球拍下，换手。
感受着对方视野的凝聚。
迈步踏入火神大我警戒的位置。
赤司征十郎盯着火神大我靠近的动作，身体带动着脚下的步伐似乎是晃动了一下。
动作细微却足够的明显。
火神大我视线注意着赤司征十郎的靠近，尽力放松着身体。
赤司征十郎突然加速。
火神大我跟着朝前。
后侧有人贴近，是接应。
火神大我做出判断，朝前的步伐加大，准备在甩开后侧的同时将赤司征十郎拦截。
“她没有告诉你——”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语调，清冷得像是一阵将人冻住的凛冽寒风。
“不要着急和我近身吗？”
赤司征十郎的视线扫过火神大我。
越是敏锐的反应能力，越是难以压制身体下意识的动作。
即使大脑能够竖起一道防线，也不能够防御下密集的引导。
前进的脚步急体，手臂将篮球朝旁运去又靠着极佳的平衡协调拉回。
习惯跳跃，火神大我的重心前置。
在空中是稳定的，但落在地上更加容易受到影响。
火神大我只感觉身体一僵，整个人朝后坐下去。
赤司征十郎朝前的脚步不停，视线略过一脸不可思议的火神大我，朝前投出篮球。
原本应该坐在地上的人，却撑着身体站起来探出手。
像是某种舞蹈动作般后仰着腰回正，只堪堪伸出了自己的手触碰到篮球。
赤司征十郎瞳孔猛得一缩。
篮球受到干扰偏离。
根武谷永吉起跳争夺篮板。
但木吉铁平先一步到达位置，靠着自己足够宽大的手握住了篮球，抛给外侧的日向顺平。
实渕玲央上前拼抢。
日向顺平出手要将篮球抛出。
实渕玲央提前调整了步伐。
“果然看得见。”黄濑凉太盯着场中的黑子哲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十二点了吧。”森山由孝接话道。
“……”笠松幸男瞥了森山由孝一眼。
日向顺平的手转抛为压，翻身过了移动脚步的实渕玲央。
看着像是预料到了对方的步伐。
诚凛高中发起迅速的反攻。
“她当然跟我说过。”火神大我起身，“难道你觉得，她是会漏掉这些地方吗？”
赤司征十郎的眉头压低了一些。
上扬的眼尾勾起了明显的不悦。
“火神君。”黑子哲也提醒道。
“我知道了。”火神大我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
调整回自己的状态。
“自动关上了。”五十岚扬些眉，看向黑子哲也，“不，这也算不上是自动关上的。”
“早说过这个徒弟的可塑性很强。”
“的确。”五十岚点头，“或许，应该早点做打算了。”
阿列克斯闻言看了五十岚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二年级的三人发起快攻，由日向顺平顺利投出三分得分。
比分来到13-0。
“那个家伙，看着跟你有点像。”叶山小太郎看向实渕玲央。
“啊，以前的确是认识的。”实渕玲央应着，带着笑意的眼微微眯起来一些，看着像是很好说话的模样，“也不算是认识。”
“算是——”
实渕玲央看向叶山小太郎。
“算是什么？”
“小征瞪你了。”
“……”叶山小太郎转身跑位。
传给黑子哲也的球被截断。
不仅是诚凛这边能够看见，作为对手的洛山高校也能够很轻松地找到黑子哲也的位置。
缺少了黑子哲也的助力，局面变成4打5，洛山高中很轻松地便追回了五分。
白哉礼弥的笔在记录板上点了点：“教练。”
诚凛申请换人。
“麻烦你了，水户部学长。”
水户部凛之助点了点头，和黑子哲也击掌上场。
“开局能够拿到这么多分，已经在我的意料之外了。”白哉礼弥扫了一圈场中的选手。
第一节本来是热身，因为火神大我突然进入状态而创造了不小的优势。
一开始的规划没有派上用场。
后续的安排也需要根据比赛进行调整。
火神大我从ZONE的状态退出，像是全速的机器降下一些温度，但状态依旧提升到了队伍中最好的。
接下来，就要看洛山怎么发起进攻了。
白哉礼弥的视线落在表现得中规中矩的黛千寻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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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诚凛vs洛山2
作为大前锋。
黛千寻的技术和身体素质算不上顶尖, 但依旧是优秀的。
可是这么优秀的存在，在面对着火神大我的时候，洛山的安排是让赤司征十郎上前对位，根武谷永吉作为引导的辅助。
在故意藏着他吗？
白哉礼弥将黛千寻的数据进一步展开。
数值在瞬间发生了变动。
“啪。”
黛千寻出现在空隙中, 将由叶山小太郎传到双方站位空隙的篮球推到实渕玲央手中。
跑位的路线熟悉, 但动作更快。
出手的速度也同样迅捷，球路直白。
胜就胜在诚凛众人尚未注意到他。
获得球的实渕玲央脚步朝迈, 只是拉近了两步便被日向顺平堵住。
实渕玲央嘴角含笑, 看着日向顺平像是期待了已久般, 抬手准备投篮。
日向顺平盯着实渕玲央的动作, 没有着急起跳。
实渕玲央将篮球收在手中, 微微蹲下做足了准备的姿势。
日向顺平跟着压低, 看见实渕玲央提高身体时抬高了一些重心。
实渕玲央再次降低。
日向顺平展开手。
果然是假动作。
心里的判定才刚刚冒出，对方再次提高了身位。
判定这次为真实的进攻, 日向顺平想要跟随着起跳。
再次蹬地的双脚却像是蓄力失败一般, 只是轻轻地朝上蹬地而起。
来不及错愕，日向顺平将手尽力朝上距离，想要至少触碰到实渕玲央的球路。
实渕玲央后仰身，错开了日向顺平的手。
视线的余光中看见了对方的起跳, 不过已经锁定了篮筐不会对投篮造成影响。
只是——
第一次对位就能够脱离影响起跳，即使知道对方有所准备还是会感到讶异。
这个投篮在前几次的比赛中都没有刻意使用过，应该不存在会被人解读的可能。
实渕玲央看向日向顺平，打量着对方作为“曾经崇拜自己的后辈”的成分。
日向顺平颇为可惜地咋舌一声, 根据弧线判定这一球能进，脚步让开位置准备发起进攻。
交错间和实渕玲央对上了视线。
“期待你的表现。”实渕玲央笑起来。
像是一位温柔可靠的前辈。
只是眼中的漫不经心也并未掩藏。
“我以前的确是以你为学习的目标的。”日向顺平点头算作礼貌, 侧开了头。
实渕玲央扬起的笑意不变, 眼皮落下将人好好打量一番。
从之前的比赛看, 能够赞扬对方无论在什么压力下都稳定发挥的心境。
作为得分后卫还算不错，技术在自己看来还是有些生涩。
意外对方能够跟随上动作，可是想到那个神奇的副教练经理，一切又合理且乏味起来。
小征说过不要太招惹，那就暂时不给太大压力吧。
“作为以前的目标，还是要送点礼物才行。”实渕玲央收回视线。
黑子哲也被水户部凛之助换下场，诚凛高中整体风格转变得沉稳。
“木吉学长来了后，大家的对抗能力都增强了不少。”
“是啊，那家伙总是很能稳住队伍，不论从什么角度。”相田丽子接话，顺着白哉礼弥的话道，“毕竟是篮下司令塔。”
紧张的局面下，这些“乐观”的想法就像是在冰原上开出的花一样宝贵。
让思绪略微得到缓冲。
在木吉铁平的言传身教下，不仅仅是火神大我收益，水户部凛之助也获得明显提升。
根武谷永吉的紧靠并没有让水户部凛之助动摇，与木吉铁平隐隐形成了包夹之势。
就算身体再强壮在此时也不能莽撞地进攻，根武谷永吉逼近无果后只好停留在位置上，等待着争夺篮板的时机。
伊月俊看着叶山小太郎朝自己靠近，判定了目前的站位布局，直接将篮球传给了火神大我。
火神大我握着篮球再次起跳。
“又在罚球线起跳？”
“这家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赤司征十郎看着面前几乎遮住了光的身影只是起些身，便朝着一旁跑去。
看着像是为了避免被撞而让开了路。
火神大我抬起的手向下压，从后传给了等候在一侧的日向顺平。
日向顺平侧步接球出手。
篮球在手中停顿极短，如同没有瞄准的时间。
落地，日向顺平呼出一口气看向赤司征十郎。
如果出手再慢一秒，就会被对方碰到。
慢上两秒，等待自己的也许就是一个盖帽了。
恐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赤司征十郎看向实渕玲央：“集中些。”
“好的小征。”实渕玲央应道，“确实是想要看看会是怎样的投篮。”
“很快，但略微有些毛躁，和之前见过的稳定不太一样呢，紧张了？”
日向顺平没有回答，转身准备继续防守。
“真是不可爱。”
“他的投篮同样需要距离，跟紧点。”
“好的小征。”
洛山高中隐隐有起势，好在诚凛也能稳住。
第一节依旧是诚凛领先着结束，但比分已经被缩小到了七分。
“第二节他们应该就会让五号发起更主动的进攻。”
白哉礼弥看了眼坐在旁边，显得格外乖巧的黑子哲也。
“对面那个五号提前在场上呆那么久，没事吗？”日向顺平问道。
到现在，也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一个大前锋要像黑子一样，降低存在感。
“他不仅仅是作为传球的中枢，也能正常作为大前锋。”白哉礼弥接话，“只是弱化了作为大前锋的存在感。”
“和阿哲存在的逻辑并不相同，还有一点就是——”
“得让他先派上作用，我们才能够进行下一步。”
日向顺平点点头表示了解：“不过，那么大一个。”
“……”黑子哲也的眼神带着控诉。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相田丽子出声将注意力拉回：“你对上6号的感觉如何？”
“能够勉强反应过来，但要完全跟上他的投篮，还需要弄清楚最关键的地方。”日向顺平一只手叉腰，说话时不由推了下眼镜，“肯定有什么不同的。”
“虽然以前研究过他的投篮，实际对上才发现完全不一样啊。”
“我会留意一下。”白哉礼弥点头，“可能需要用一节来观察。”
“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刻意放球给他，他们三分的得分占比很高。”相田丽子补充道，“正常地进行防守和进攻就好。”
“要注意的是，不要被他引导的动作带起犯规。”
“我会注意的。”日向顺平点头。
“还有水户部。”相田丽子转头看向水户部凛之助，“不用老帮着铁平防守，他自己能够处理好对面8号的。”
水户部凛之助看向木吉铁平。
木吉铁平摸摸后脑勺：“没问题，交给我吧。”
“你注意点不要硬碰。”
“当然不会，我是技术流的。”木吉铁平笑得和往日没有什么差别。
相田丽子瞥了一眼便又看向水户部凛之助：“可以和火神一起配合进攻。”
“内线空中战你们都有优势，注意相互照应。”
“进攻还是用双控位的方式。”
“对面的小前锋还没有怎么发力，伊月你感觉怎么样？”
“还算好。”伊月俊说着，微微瞥些头思考着，“那个小前锋，好像比起我更想和火神对位。”
“不过我也能够理解。”
“嗯？”众人看向伊月俊。
“要是我直接和对面的大前锋对上了，大家也会按捺不住吧。”
“我还好诶。”木吉铁平接话。
日向顺平微微张了些嘴，还是低头闭上。
相田丽子扫过众人，压下了笑转头看向白哉礼弥：“礼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下一节我会尽量分析对面的得分后卫。”白哉礼弥的手指在记录板上点了点，“第二节他们会要追分，我们肯定会有压力。”
“对面做不到阿哲那样的泛存在感，就算丢失了视野也不用太着急，按照我们训练的那样封锁球路就好。”
“对面每个人的风格明显，需要大家见机行事。”
“赤司，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洛山高校的教练看向赤司征十郎。
场上的布局基本全权交给对方，教练团队放手作为信息收集的工具人。
当然，也有些完全放手后，想要看看这位“专权”的赤司家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的意思。
静静地等待对方犯错。
“下一节，需要黛发挥作用了。”赤司征十郎看向黛千寻。
黛千寻点头回应。
“叶山，你得分太少了。”
叶山小太郎像是被踩着尾巴般震了下。
赤司征十郎说着，视线看向根武谷永吉。
根武谷永吉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篮下应该没有人能够抗得住你，别再束手束脚了。”
“我知道了。”
“小征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实渕玲央主动问道。
“下一节会给你多点球。”
“诶？那我怎么办？”实渕玲央还没有出声，叶山小太郎先忍不住开口道。
视线扫过来的赤司征十郎眉头压低，看着似乎有些不悦。
叶山小太郎抿了抿唇角，身体朝后收些。
“第三节，应该你的投篮就会被限制了。”赤司征十郎继续道。
“嗯？”实渕玲央眨眨眼，“那家伙虽然能够跟上动作，不过应该还看不出来。”
“我的三种投篮能够切换，越是以为能够跟上，就越容易迷失，毕竟离得那么近……”
赤司征十郎没有被自己的话说服，实渕玲央调整自己思考的角度：“你是指，下一节对面的那位会研究透彻？”
“唔，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我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被看透吧。”
叶山小太郎没有出声，站在实渕玲央旁边点头。
一头橘色的发甚是明显。
叶山小太郎瞬间反应过来，点头的脑袋一停，只移动了眼珠去观察赤司征十郎的表情。
赤司征十郎没有接着多说什么：“准备第二节吧。”
“叶山找机会加快节奏。”
“是。”
第二节比赛开始。
白哉礼弥坐在椅子上，将记录板搭在左侧的小臂，翻开了新的一页。
闭眼将自己的思绪清空，两秒后，再次睁眼。
打开的面板锁定在实渕玲央身上，在实渕玲央旁边构造出了一个虚影，不断将拉扯出的数据填在虚影中。
实渕玲央的脚步一顿。
来到手中的篮球将感官重新带回真实世界中。
看着自己对位的日向顺平，实渕玲央微微扬起一些嘴角，抬手准备投篮。
日向顺平张开手比，降低着重心似乎在对抗着实渕玲央带来的影响。
判断日向顺平跟不上自己的决策，实渕玲央顺着原本想要做出的假动作将篮球出手。
出手的那一瞬间，似乎又有种奇怪的感觉穿透了自己。
实渕玲央落地。
脚与地面接触的实感再次拉回。
像是灵魂又回到了身体里般，产生片刻令人怀疑的错乱。
实渕玲央看向日向顺平。
日向顺平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判断错误而露出沮丧。
不过也不用着急，错得多了难免就会稳不住，自己就能够利用焦躁的心态，将“地之投篮”发挥出“3+1”的得分作用。
实渕玲央稳住心神。
比赛继续着。
频繁闪过的某种异样让实渕玲央警惕起来。
日向顺平即使已经判断错误，或者没有跟上节奏而阻拦失败了五次，却依旧没有丝毫急躁。
明明是责任感极重的队长。
实渕玲央略微皱起眉。
像是有什么笃定的事情，在安抚着他的精神状态。
于此相反，自己的感官在频频闪过什么。
像是预警般拉起身体的应激。
“玲央姐，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嗯？”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有几次从你旁边过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实渕玲央瞥着叶山小太郎。
拥有野生动物的“野性”，让自己之前察觉的异样被坐实。
实渕玲央下意识想到第一节和第二节比赛间隙时，赤司征十郎说的话。
视线朝着诚凛的教练席看去。
坐在那里的经理像在发呆。
和旁边那个已经丧失了“影子”作用的控球后卫一起。
如同两个特别邀请的观光席位。
倒是旁边的教练，看着在思索什么。
解说的声音回荡在场馆里，和观众席上杂乱的声音一起。
清晰片刻又被自己感官归为不重要的信息模糊下去。
“大概是在努力吧。”实渕玲央扬起笑来。
“啊？”
因为笑而微微眯起来，掩盖着眼中的情绪。
就算是被小征认同，这节比赛已经到了最后，再怎么样也不可能——
“诚凛，申请换人。”
眼皮猛得一跳。
实渕玲央睁开眼，看向场外。
分不清是身体在运动后的快速心跳，还是精神上不断感知的紧绷。
像是一条绷紧的线。
拉扯着即将告知结果。
就在接下来的这一刻。
实渕玲央紧盯着场边。
诚凛4号日向顺平下，6号小金井慎二上场。
诚凛那位白发经理正站在猫嘴少年旁边说什么。
小金井慎二，一个什么都会，却什么都算不得精的选手。
各方面都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难道这样的选手就能破解自己的投篮吗？
实渕玲央看着格外认真的白发少女，轻笑了一声。
拉扯的力量松懈，留出荒谬的空间。
“玲央姐？”
“小征——”也会有错的时候。
“什么？”
“没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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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诚凛vs洛山3
实渕玲央看向和自己对位的小金井慎二。
大约一米七左右的个头, 成为场中作为“脆弱”的那个。
要用这样的人拦截自己。
到底是在看不起谁？
实渕玲央低垂着视线，打量着像是来错场地的小金井慎二。
“额，你好？”小金井慎二的声音有些微微打颤。
猫咪一样的嘴唇，就算是害怕也是笑的样子。
真是可怜的家伙啊。
实渕玲央收回视线。
日向顺平直接坐在白哉礼弥的旁边, 瞥了一眼白哉礼弥手上的记录板。
简单勾勒的线条提供了另外的视角。
大脑中有种捕捉到什么的感觉, 只剩下最后一层窗户纸。
周围密密麻麻的数字铺开，不明觉厉。
日向顺平推了推眼镜。
“他的前置动作是统一的。”白哉礼弥眨着眼, 依旧在自己的视线中保持着实渕玲央的数据虚影。
翻开新的一页快速画出简单的侧面人体。
“但是二段动作就有了明显的差别。”
“明显”这个词, 听得日向顺平耳朵有点烫。
场中对位时认真观察了很久, 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头绪。
日向顺平瞥了眼视线内的相田丽子, 对方正全心在场内。
完全信任白哉礼弥做出的判断。
日向顺平集中注意力。
“我觉得, 不如黑子。”火神大我看着赤司征十郎, 忍不住开口道。
赤司征十郎仿佛没有听见。
“还不如好好做个大前锋，这样反而四不——”
“你知道,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参与黑子的投篮和运球训练吗？”赤司征十郎打断火神大我的话, 视线依旧在扫视着场内。
只是分了点心思，随意的闲聊般。
“作为‘影子’，自己是不能有光的。越藏于阴影下，影子越浓。”
“低存在感是前提, 而投篮和对位运球，都是将视线吸引在自己身上的存在。”
“黑子想要成为全面的选手，和他本身所适合的领域本就是违和的。”
“他想要，白哉就宠着他胡闹。”
“一开始使用的是绿间的训练方式, 没有进球，黑子很难设置基准线。”
“或许假以时日能带来质变, 但收效甚微。”
“越是熟悉, 越没法看清。”
“白哉在黑子的事情上, 掺杂了太多主观情绪，而容易被利蒙蔽了眼看不见弊端。”
“他也是，自以为‘体贴’着这一点，从来不点明也不表现出来。”
“模糊着不去提及黑子的上限有限的现实。”
对方的反应是出乎意料的“热烈”，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堆积的情绪喷涌而出。
“听起来——”火神大我朝着拼抢的方向看了眼，调整自己的位置后继续道，“有点嫉妒？”
语气在后面几句话中出现波动，能够感觉到赤司征十郎在提及白哉礼弥后，有了更多的情绪。
“……”
缓了一拍听进话语的意思，火神大我再次问道：“你说的‘他’是谁？”
没有答复。
再转头看时，赤司征十郎已经跑动到其他位置去了。
丢下自己听完一堆话后，有些没反应过来。
虽然是自己开的头。
火神大我将赤司征十郎的话又琢磨了一遍，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战术施行时，对方的表情。
肩膀上被拍了一下。
火神大我转头。
是前来准备配合篮下的水户部凛之助。
“他说，‘专心比赛’。”小金井慎二朝前跑位时喊道。
“这我还是能够理解的。”火神大我回话。
小金井慎二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跑位。
木吉铁平的后手给了队伍更多空中战选择的时间。
火神大我和水户部凛之助需要做的，是为木吉铁平提供选项。
“这套空接，不知道练了多久。”高尾和成语气颇为感慨，“真想再和他们打一场。”
“你说咱们能和他们申请一场练习赛吗？”
“会有机会的。”绿间真太郎看着场中。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高尾和成笑得眯了些眼。
“想要赢下他们，你还要再多练练。”
“难道不是我们的配合多练练吗？”
“我自然能接得到。”
高尾和成扬些眉毛，正要开口说什么被打断。
“你们这些家伙，有没有把学长放在眼里？”宫地清志转头看向两人，“作为后辈也太张狂了一些。”
绿间真太郎看向宫地清志。
高尾和成身体朝后让两人能够看得更直接，有些期待“改变”的绿间真太郎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
“那，学长也多练练——”
“哇。”高尾和成猛地坐起来。
“？”宫地清志笑了一声，“好，真有你的。”
“信介，把你家最大的菠萝准备好。”
木村信介看向大坪泰介。
大坪泰介抱着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比起一起吃菠萝，不如我们来想想怎么区分洛山得分后卫的三种投篮。”
这句话很好地拉回了还要继续发散的话题。
宫地清志向绿间真太郎抬些下巴：“你能区分吗？”
“不能。”绿间真太郎回道，“距离太远，看不清动作。”
“他手上的调整动作有些细碎，分辨不了。”
“你怎么一边说看不清，一边又能点评细碎动作的？”宫地清志眯了些眼，盯着场中选手的手想要试图看到绿间真太郎描述的程度。
距离远实物小，动作太快，根本无法定格。
“感觉。”
“……”
“信介——”
“好了，认真看比赛。”大坪泰介出声道，“想要了解清楚，就认真观察。”
“冬季杯也许我们会对上。”
“可是诚凛派出的那个6号，完全没什么压——诶？”
实渕玲央低下头，为了避免篮球被截断而抬着手。
出现得不算神出鬼没，跑动得很慢。
可是这样的家伙应该在之前就甩开才对，为什么会张牙舞爪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实渕玲央眯些眼。
即使身高本身相差了不少，距离太近的防守还是能够影响到出手的状态。
实渕玲央后仰着想要拉开距离。
身体才刚刚移动，小金井慎二便跟着前倾起来。
同步得像是配合默契的舞者。
“咦？”黄濑凉太歪些头。
笠松幸男瞥了他一眼，并不打算接话。
“这个人素有很强的观擦愣力吗？”早川充洋发问道，“可素和我们打的司后没有上仓。”
语速很快，急切地发问。
想要印证着自己的话语，又担心错过了两人的对位。
本就有些模糊的发音更难听懂了。
早川充洋很有自觉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中村直也。
“他在说什么？”森山由孝看向中村直也问道。
“他说，这是诚凛藏起来的杀招吗？”
“不，他刚刚说的应该不是——算了。”森山由孝从中村直也的话里大概知道了早川充洋想要问什么，“这人不是和我们练习赛的时候上过场？”
“很平庸，至于为什么能够跟得上……”
森山由孝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旁边的笠松幸男。
“他只盯实渕玲央一个人，实渕玲央要注意到场中的情况，选择好的位置。”
“相当于一个走直线，另一个人需要绕几个弯，只是，那个6号好像到得要更快一些。”
“是预判吗？”
白哉礼弥和日向顺平的初步讲解结束，用笔示意着正在对位的两人：“在遇见出乎预料的情况时，往往都会有下意识的反应。”
“注意看他的动作变化。”
“出乎预料？”日向顺平半知半解地看着实渕玲央的动作。
“足够的训练，让小金井的直觉也跟着提升了不少。”相田丽子双手叉腰，视线扫了一圈场中的其他人，又落回在小金井慎二上。
实渕玲央是不会避开的。
将球传出，就是在说“自己不能处理这一球”。
他会出手。
相田丽子这么相信着，也更加担心地看向小金井慎二。
并没有告诉小金井慎二太过于详细的安排，一方面是担心增加了压力会影响心态，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对方没有办法发挥出完全的野性直觉。
虽然很是微弱，但小金井慎二和火神大我一样拥有着野性直觉。
只不过，火神大我给人的压力像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正龇牙震怒地准备将入侵者撕碎。
而小金井慎二则是像一只尚且苗条的橘猫，准备奔向食盘。
但愿能够扛得住。
相田丽子抿紧了嘴唇。
实渕玲央垂着眼看向小金井慎二。
对于篮球的敏锐，实渕玲央很快便察觉出了小金井慎二的“天资”。
察觉出后确实更加的失语。
到底是要做什么？
火神大我尚且能够造成压力，但这种小猫一样的直觉？
实渕玲央眯些眼，准备在假动作后，用“天”投篮掩盖自己真实的意图。
身体动了起来。
随着引导，小金井慎二的也跟着动了起来。
一切都在准备中。
实渕玲央再次回蹲，做出假动作后准备实行的模样。
用余光注意着小金井慎二的动作，看着对方跟着起身后再次蹲下。
果然对方上扬的动作减缓，似乎要回落。
实渕玲央蹬地起跳，准备出手。
“什——”
张开的手已经来到面前，随着身体的拔高还在继续上升。
明明跟着下蹲，应该是跳不起来。
就算是跳起来了，也不应该是这么快。
就像是，把自己的动机完全看破。
是蒙对的吗？
实渕玲央的身体已经按照惯性跳起，大脑有一瞬间的茫然。
就算是蒙对的，被拦住也是莫大的侮辱。
还有那些除了可能影响的分数外的，对于心态和战术上的干扰。
就算只是蒙对的，
实渕玲央的心提了起来，看着小金井慎二越发靠近自己准备的投球路线。
调整动作已经来不及，只有咬着牙坚持将篮球投出。
“为什么——”空中的时间紧迫，但并不是没办法做出调整。日向顺平脑中立即将实渕玲央的动作和之前从白哉礼弥所讲的要点对应上，“原来如此。”
眼前更为生动的展示，让日向顺平能够理解透彻。
剩下的便是实践。
“本来还想要你再多看一会的。”
“没事，我还差一点就在场上补充吧。”
那双造成威胁的手，距离篮球飞出的轨迹还有肉眼可见的一段距离。
完全构不成威胁。
实渕玲央落地，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小金井慎二。
就算对方能够蒙上自己的动作，也完全构不成威胁。
前两秒的心绪起伏显得如此可笑。
小金井慎二抬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
毫无笑意的眼神，像是要碾碎一只不足轻重的蚂蚁。
危机的警报拉响，后颈迅速泛起凉意。
小金井慎二朝后退开一步。
“诚凛，换人。”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今天把比赛写完的，写到抠脑袋都没憋出来。
第286章 中场休息（诚凛vs洛山）
“辛苦你了。”日向顺平和小金井慎二击掌上场。
“哪里。”小金井慎二松了一口气, “我只是拖延了一点时间。”
“可不止那么简单，托你的福，我大概能够理解了。”
“嗯？”小金井慎二疑惑地看着日向顺平，对方已经走入了场中, 便先迈步到了教练席这边。
“坐着先休息一下吧。”相田丽子示意长椅。
小金井慎二点头坐下, 再次安稳地呼出一口气。
“要喝水吗？”黑子哲也递过去水瓶。
“谢谢。”小金井慎二接过，语气有些埋怨道, “哇, 你是没有看到刚刚那家伙的眼神, 太可怕了。”
“别担心, 队长会替你报仇的。”
“报仇？”
实渕玲央看着上场的日向顺平。
对方上场后便和场上的球员低声说着什么。
虽然这也是战术布置的一种方式, 但莫名有些烦躁起来。
是已经看明白了？还是被动的再次上场替换？
这种猜测需要验证的感觉令人难耐。
如果是印证了小征最开始说的就是对的——
实渕玲央感觉有点头疼。
“还有三分钟, 集中精神。”赤司征十郎收回视线，看向黛千寻道。
“我知道。”
进攻作用显著, 但是在防守上却没有发挥预料的作用。
诚凛本身对于这种存在感的“适应性”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
是因为个子过于高大了吗？
赤司征十郎思索着，扫过场中所有人的站位。
黛千寻即使是比普通跑动还要前倾些身，依旧无法藏于人群中。
面对适应性高的队伍，一些基础条件会比后期技巧重要一些。
好在黛千寻本身篮球技术优秀, 能够快速带球突破。
将队伍的触及范围延展拉开。
赤司征十郎的视线划过诚凛教练席。
黑子哲也坐在位置上看得认真。
日向顺平作为诚凛高中三分线的保障，本身与木吉铁平配合默契，上场后便将诚凛的进攻板块拓展。
“要是你的防御动作也像进攻那么好看明白就好了。”日向顺平后仰着投出一球。
落地为了稳住重心，身体朝后退开几步。
所幸手上很稳, 篮球顺利进入到了框中。
“哈？”实渕玲央看着日向顺平，慢慢笑起来, “不会真的觉得, 只是在下面坐着看看, 就能看懂了吧？”
“又要开始贷款竞猜了吗？”
这种盲目的“竞猜”，反而方便自己使用“地”投篮，制造对方的“故意犯规”来获得3+1的优势。
看来并不需要自己再多做挑衅。
实渕玲央微微抬些下巴，打量着日向顺平。
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日向顺平跟着笑起来，推了推眼镜：“一会就知道了。”
“你的投篮已经被我们的副教练看透了，后续则是我的事情。”
“真是幽默。”
没完没了地提及，将人当成傻瓜一样。
实渕玲央朝着诚凛高中的教练席望去，那位副教练正直直盯着这边。
视线却没有聚焦的感觉。
像是空谷里突然吹来的一阵风。
故作玄虚。
实渕玲央准备下一球和对方拼一拼，却直到第二节结束也没有好的机会，印证日向顺平是否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般。
中场休息。
双方朝着各自的休息室走去。
“怎么了？玲央姐？”
“没什么，只是感到很烦。”
“为什么？现在是我们拉平了比分啊。”叶山小太郎笑着，这个进度虽然比预想中的要慢，但还算是满意，“传得不错。”
黛千寻面对着叶山小太郎的夸奖只是略微点点头。
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叶山小太郎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转而看向赤司征十郎：“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更特别的东西，但是感觉就这样啊。”
“那就继续扩大优势。”赤司征十郎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地接话道。
诚凛快步到了休息室。
补充能量和交流同时进行。
“那个叫叶山的家伙动作的确很快。”伊月俊说着，视线看向黑子哲也，“特别是运球的速度，还能够在过人后快速通过调整篮球拍击的频率高度和位置。”
“他的动作在过人换手时有个僵直一般的存在，只要有人配合，我有信心能够过他。”
“好。”相田丽子点头，看向日向顺平。
“还没有机会试。”日向顺平接下话。
“可能是在刻意避开。”
“确实，赤司没有给什么球，但他不可能一直不给球。”
“总有机会的。”
相田丽子表示了解，视线看向木吉铁平。
“那家伙劲挺大，但没什么特别的技巧。”木吉铁平跟着补充，抬手比划着，“就是那个黑色的大块头。”
“只要硬碰硬，都能够解决。”
水户部凛之助在旁边点头。
众人下意识看向小金井慎二。
“他说‘没错’，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水户部凛之助再次点头。
“你呢？”
“没什么特别的，和之前准备的一样，暂且没有看到什么新东西。”火神大我道，“白哉呢？”
“她有点事，最后两分钟的时候来。”
……
“呼。”白哉礼弥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在乎自己形象地快速恢复气息。
怀里的黑子二号兴奋地扒拉着，阿列克斯干脆将它放在地上。
落地的黑子哲也立即热情地将爪子搭在白哉礼弥的腿上，小跳着问候。
白哉礼弥摸着黑子二号的脑袋，抬头看向五十岚。
“怎么了？”五十岚问着，脑袋一歪，朝着观众席扫了一圈。
“我想请老师帮帮忙。”
“现在叫外援？”
“是的。”
“该说你是认真，还是该说你太害怕那个红发小子了呢？”五十岚颇为感慨不争气地摇摇头。
阿列克斯扬些眉，站在后面一点的地方。
“都有吧。”白哉礼弥舒一口气。
情绪在抚摸黑子二号脑袋中平复下来，“我有种预感，‘他’会回来。”
“他？”
“以前的赤司。”
“你觉得以前的要更强一些吗？”五十岚颇为感兴趣地笑一声。
“现在的赤司虽然很强，但并不能完全发挥出队友的能力，以前的赤司可以。”
“团队效应的拼图又出现了，但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拼图？”阿列克斯忍不住出声问道。
但前面正在对暗号的两师徒并没有给自己解答的意思。
“最后整合成的形态，我也发掘不到特别的用处。”
五十岚眨眨眼，颇为稀奇地打量着白哉礼弥。
“不对吗？”白哉礼弥手上一顿。
黑子二号小跳两下，发现白哉礼弥没有抱自己的意思，便乖乖坐在白哉礼弥的脚边。
“这么和你说吧。”五十岚朝前倾，一副传授什么的神秘模样，“数据是客观的，但是展现的形式是主观的。”
“你觉得它应该是拼图，它就是拼图。”
“你把它想象成一副画，它就是一副画。”
这么重要的信息，现在才告知。
白哉礼弥皱些眉，盯着五十岚。
心里有些在意对方的不靠谱，但是这种事情似乎本身也没有什么特别点出的必要——
白哉礼弥皱的眉头更紧了些。
像是一只犟脾气的小猫。
五十岚眨眨眼。
在继续皮一下把自家徒弟彻底弄生气和靠谱间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了靠谱。
毕竟自己的未婚妻还在后面看着。
“你知道ZONE吧？”
“嗯。”
“这种状态不仅仅是选手拥有，教练也会有，特别是你的脑袋。”五十岚说着，乘机伸手点了点白哉礼弥的头，“数据处理，同类归整，分列分析，效率也是受到你专注力的影响，同样是会有状态的差异。”
“所以，你也能够进入到ZONE。”
“现在就算你这么说——”
“ZONE和ZONE之间，是相互有影响的。”五十岚满意地看着自家徒弟脸上的诧异。
不过这么轻易就给出答案，并不是五十岚喜欢的教学方式。
实在是看在黑子二号开始咬自己裤脚的份上。
“所以，你可以先问问那些开启过ZONE的家伙，他们是什么感觉。”
“如果他们的感觉相似，那么你可以顺势把你的主观感受和他们调至相同频率，主动搭上线。”
“？”
“找到感觉就懂了，时间很紧，你要不先问问？”
“好。”白哉礼弥点头，弯腰将黑子二号抱起来递给阿列克斯，“拜托您了。”
“不用这么客气。”阿列克斯接过黑子二号。
黑子二号像是听得懂话一般，又老老实实地呆在阿列克斯的怀里。
白哉礼弥转身离开。
阿列克斯似笑非笑看向五十岚。
“怎么了？”
“这种事情，提前说也是可以的吧？”
“提前说哪里有现在这样的紧迫感？”五十岚眯着眼睛笑起来，“本来就应该她自己领悟的，只是现在情况比较急，我才帮忙推一把。”
“不然说什么也要她自己想明白。”
“而且，是她主动提问的，也算是达到了我的要求。”
“真别扭。”
五十岚耸耸肩，没有反驳。
白哉礼弥朝着诚凛高中的休息室快步走去，手中点开了简讯的对话框，才随便按下一个字便转而选择了拨通电话。
铃声响起。
桃井五月朝着旁边看一眼，随后才发现是青峰大辉的手机在响。
青峰大辉根本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起身快步朝外走，大步拉开距离后才接通了电话：“喂。”
紧急得像是青峰阿姨在催促一般，又神秘得像是偷买奇怪的书刊。
桃井五月眯些眼，察觉到了异样。
“那家伙的手机铃声怎么换成这种了。”若松孝辅朝着青峰大辉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
青峰大辉的手机铃声并没有改变。
是特别的设置。
桃井五月眨下眼，跟着起身：“我出去一下。”
“发生什么了吗？”若松孝辅看向今吉翔一。
今吉翔一耸耸肩：“谁知道呢。”
“可是你笑得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今吉翔一的嘴角又翘了一些，并不接话。
【作者有话说】
还是熬夜赶出来了。
卡文是一方面，最近事情有点多是另一方面。
收尾收了三周还没有收完，泪。
第287章 准备（诚凛VS洛山）
“阿大？抱歉打扰了。”
声音从手机传来, 没有面对面时的清亮，像是拢上了一层什么般模糊。
有种温柔的错觉。
“没有，什么事？”青峰大辉捏着手机靠紧了些，脚步不停地走到通道里。
左右看了看, 并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位置, 选了个方向继续走动。
“想要请教一下，你进入ZONE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进入ZONE？”脚步一顿, 又继续向前, “简单来说就是时间变慢, 动作更加——”
“不,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在场上的感觉。”
“不是场上？”
“就是, 除了场上的那种感觉外, 进入ZONE还有什么别的吗？像是状态不同，颜色不一样, 越是专注就会颜色越深, 或者有个进度条或者……”
听筒里没有回音，白哉礼弥的声音慢慢减弱：“要是没有的话——”
“有的。”
肯定的声音传来。
白哉礼弥松一口气，放慢了走向休息室的脚步。
“ZONE就像是一扇通往海底的门，推开后, 会在过程中不断下沉。”
“直到遇见第二扇门。”
“第二扇门？”
“对。”青峰大辉抬头，突然觉得头顶白色的灯光有些晃眼，向一旁没有那么明亮的地方迈步，“我尝试过打开第二扇门, 但门前站着守门人，拦住了我。”
“守门人？”
“是。而且, 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到达第二扇门的门口。”
听着很抽象, 却有很具体。
白哉礼弥在青峰大辉说话的同时, 眼前便浮现出了想象的场景。
似乎是看见了什么。
白哉礼弥没有让自己继续沉浸下去，继续提问道：“守门人是存在的人，还是一种感觉？”
“我觉得是一个人。”青峰大辉继续道，从一开始回答的时候便知道白哉礼弥是为了比赛问的。
越回答，越发觉得对方是为了火神大我打来电话提问。
虽然为火神大我问也是为了比赛的胜利，但是——
暂且将心脏拧巴的感觉抛开，青峰大辉继续为了自己可靠形象努力：“也许是需要超越的某个人，也许是我自己，或者……”
“嗯？”
“不知道，我只是突然觉得那个人影有点熟悉。”青峰大辉想要再细想，却越发回想不起来，“可能是我的错觉。”
“毕竟，上次看见那个守门人已经是国中时候的事情了。”
不可避免地提及到。
青峰大辉垂些眼，很想要看看白哉礼弥现在是什么表情。
会像自己一样想到某些事情而心绪停顿，还是只是平淡地略过。
很想要看到她。
青峰大辉下意识抬头看向通道，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通往更衣室的路上。
“我知道了，谢谢阿大。”
“不用这么客气。”
“那我先挂了，等比完赛请你吃饭。”
“应该是我来——好。”
中场的时间很宝贵，青峰大辉并不想成为负担。
只是电话挂断后，周围一瞬间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手机在电话挂断后便退回到了最初的界面。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脚步声传来。
青峰大辉的呼吸一轻，看向通道口。
小跑进来的人，带来一种朝着自己前进的错觉。
青峰大辉站在原地，和白哉礼弥的视线对上。
忍不住抬起手。
“阿大，怎么了？”白哉礼弥脚步慢了些，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没事。”抬起的手又放下，青峰大辉笑着点点头，“比赛加油。”
“嗯，谢谢。”白哉礼弥翘了下嘴角，“赛后再聊。”
“好。”
像是一阵无法握住的风。
来到了身边又吹向其他地方。
青峰大辉看着白哉礼弥离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缓缓握紧。
“至少，要让她视线里有我啊。”
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冬季杯的到来。
……
白哉礼弥进入休息室时相田丽子正在讲着下半场的部署。
相田丽子简明地将进度提及两句，让白哉礼弥能够跟得上现在的进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白哉礼弥摇头。
相田丽子眨眼有些好奇，也不方便在现在继续追问。
转而说一些能够鼓舞人心的话。
中场休息时间即将结束，双方回到球场。
“小青峰出去了好久啊。”黄濑凉太眯了些眼。
“亏你能找得到。”森山由孝朝着桐皇学园的方向望了一眼。
场馆里的光在中场休息时并没有完全聚焦在球场里，亮起让坐在观众席上的人可以活动一下。
即使是这样，青峰大辉的皮肤依旧是最好的伪装色。
对方还穿着深色的衣服，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
是“奇迹的世代”间的某种联系吗？
森山由孝瞥向黄濑凉太。
“怎么说呢？因为我比较关注小青峰吧。”黄濑凉太歪些头，“毕竟以前就一直以小青峰为目标。”
笠松幸男转过头来看他。
“我还以为，你是打赢了就没那么在意的类型。”
“不会啊，以前小青峰赢过我多少次啊，我只赢一次就满足了，就像是偷来的一样。”黄濑凉太耸耸肩，“我想要把全盛状态的小青峰也赢一次。”
“啊，不止一次。”说着，黄濑凉太笑起来，“也不止是篮球上。”
那种野心勃勃的模样，让原本打算唱唱反调的森山由孝收回了要起的话头，转而道：“是嘛是嘛，那就要多看你的发挥了。”
“我会努力的。”
“也争取把那位经理拐过来。”
“诶？那个不能用拐吧。”黄濑凉太用手指挠挠脸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诚心想要邀请小礼弥的。”
“虽然有挖墙脚的嫌疑，但是现在用‘拐’的话，有些太不认真对待小礼弥了。”
“……只是同样一个意思。”森山由孝看着黄濑凉太的脸，迟疑了片刻，“你不会，没有谈过恋爱吧？”
“前辈们不也是没谈过吗？”
“你跟我们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哦。”黄濑凉太像是反应过来地点头。
有种呆愣的美感。
森山由孝嘴角一扯。
早川充洋浓眉大眼地在一旁看着。
笠松幸男无声叹了口气。
“对，你是没有追上。”森山由孝选择先发制人。
“我还不算开始追呢。”黄濑凉太的声音模糊得像是嘟囔，“我是想先把人邀请到海常来，然后再……”
“唔，不知道小礼弥会不会愿意。”
白皙的脸，众人的视线里慢慢泛红。
看起来是好看的，这张脸很难有不帅气的时候，甚至因为这种羞涩多了些魔样的魅力。
但森山由孝只觉得心头火气。
“社团不允许内部恋爱。”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间。
森山由孝表情诧异。
众人看向笠松幸男。
“我前两天收拾器材室的时候，看见社团规定，才注意到最下面有这么个小字。”
“？”
“所以咱们从来没有招过经理和后勤。”
“？”
“笠松，黄濑他好像裂开了。”
“啊，不过是白哉桑的话——”笠松幸男语气稳定，听起来非常可靠，“教练应该会同意的吧。”
“又合桑了。”早川充洋稀奇地看着黄濑凉太。
“呼，吓死了。”黄濑凉太用手在心口上顺气。
“倒不如说，如果闹矛盾了会把你赶走。”
“我当然不会惹小礼弥生气。”黄濑凉太自得地抬些下巴，“我就没有让小礼弥生气过。”
“和那些家伙不一样。”
“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诶？”
比赛开始。
诚凛换下水户部凛之助，再次换上了黑子哲也。
叶山小太郎忍不住看了眼黛千寻。
那家伙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叶山小太郎又看向赤司征十郎。
更是没有什么表情。
耸耸肩，叶山小太郎看向自己的对位伊月俊。
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让比赛都失去了些乐趣。
叶山小太郎叹了口气。
另一边，伊月俊和黑子哲也对上了眼神。
“现在吗？”
“你现在能行吗？”
黑子哲也朝着周围看了一圈：“还不太行。”
“那就等一会吧，争取一次成功，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好。”
黑子哲也与黛千寻对位。
这样的安排让洛山高校感到意外。
两人对上，毫无疑问黑子哲也会是被轻易过掉的那个。
“那个11号在干嘛？”
“什么嘛，根本没有什么效果啊，那个神奇的传球呢？”
“完全被压制了吧，毕竟洛山的5号也能用出那种神奇的传球。”
“真有意思这两个学校，都用控球后卫对上对面的大前锋。”
“明显洛山更有胜算吧。”
黛千寻看着面前的黑子哲也。
对方的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
之前看比赛的时候，就有种为什么赤司征十郎会找上自己的了然。
这么直接对上，并没有压制后的愉悦，反而在对方格外认真的眼神下挑起一些不耐。
就接受自己的失利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来挑战，让自己这么难堪呢？
黛千寻垂着眼，从黑子哲也的眼中得不到答案，也不打算开口询问。
抬脚连假动作也没有，只是一个加速便过了黑子哲也。
“啊，那家伙在场上到底是干嘛的？”
“算了，还是看其他人吧。”
“洛山的5号比诚凛的11号强好多啊。”
“你觉得呢？阿敦？”冰室辰也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笑，“我记得，你和黑子君的关系不太好？”
紫原敦懒洋洋地瞥了冰室辰也一眼。
让人怀疑是不是一只尚且在冬眠中，被吵醒也不愿意动弹的大熊。
“什么？”
“诚凛为什么还把他派上场？”
“黑仔那个家伙，坚持得令人讨厌。”
“明明没什么才能。”
紫原敦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咋舌了一声：“不过是仗着有白仔在。”
“但有的时候，也只是有的时候，黑仔会做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啊，这个我也知道。”冰室辰也在紫原敦有些不耐烦的眼神中笑得更开朗一些，“我想知道，作为前队友，你能猜出是什么吗？”
“大概是针对那个5号采取的行动吧。”
“嗯？”
“黑仔，是很记仇，很小心眼的。”
语气加重，听起来像是吃过什么亏。
冰室辰也眨了下眼，勾起的好奇心让这场比赛变得更为有趣。
第288章 诚凛VS洛山（完）
无法阻拦自己的传球, 无法阻拦自己的进攻，也无法阻拦自己的投篮。
黛千寻成功投篮后看向黑子哲也。
并不想将眼前的这个人与自己的传球联系起来。
不理解那个家伙对眼前这人的关注和在意。
黑子哲也站在原地调整着自己的护手，垂着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为了抗住黑子这段时间的压力，另外四个人要更为高效。”相田丽子喉咙有些发干, “果然比赛是最好的训练。”
“他们几个的传球都顺畅了不少。”
“不过还可以, 再快一些。”
出手的位置，出手的实际, 篮球的落点和篮球的方向。
还能够再快一点。
还可以配合得再默契一点。
白哉礼弥看向黑子哲也。
暗淡的面板开始渐渐恢复清晰度, 预示着黑子哲也在场中的作用也在慢慢恢复。
自己能够看见面板一样的数据, 也是自己选择的主观外化形式吗？
白哉礼弥将视线抬起来一些, 将属于黑子哲也的面板拉大。
展开其中的各个细项。
原本要关闭才能展开的新界面, 因为扩大的面板而可以同时出现在眼前。
像是升级了的软件。
白哉礼弥视线在数据中寻找着。
那块像是拼图一样的图标出现在右下角。
点击。
像是所有的东西都被吸进去。
意识跟着冲进了一个黑色的洞中, 随后来到一片开阔的领域里。
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
这就是他们所看见的“门”，还是仅仅是自己的想象？
心里自然是相信五十岚说的话。
可是实打实地看着这样一个东西, 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白哉礼弥下意识想看看周围。
视线似乎是锁死了只能朝前看。
两扇门微微开启, 从门里透出明亮的光芒。
似乎是在示意着人走进去。
在原地停顿了几秒，想到就算再特别也不会真的出现别人，白哉礼弥迈步上前。
如果真的出现了别人，也会是自己的想象吗？
能够互动吗？
脑中不断冒出想法, 白哉礼弥伸手想要推开门。
大门在自己手将要出碰的前一刻打开。
厚重而丝滑。
下一瞬，像是海啸般铺面将人席卷。
相田丽子有些迟疑地看向白哉礼弥。
虽然早就习惯对方观察时会像是在发呆一样，但这样的状态却从来未见过。
说是神游，应该是更加字面意思上的神游。
明明人还坐在自己的身边, 却有种灵魂脱离了□□般，在俯视着全场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
相田丽子捏了捏鼻梁, 有那么一点怀疑自己是在期待着白哉礼弥的发挥, 而生出来了一些臆想。
转头继续看向场中的比赛。
赤司征十郎的脚步一顿。
带着球在原地, 看着似乎是在规划下一步的前进方向。
黑子哲也朝着白哉礼弥看去。
“黑子，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黑子哲也回头向伊月俊应道。
“好。”伊月俊点头，“那家伙每次过人都叽叽喳喳的，听得我都头疼了。”
“伊月君也可以给他讲冷笑话的。”
“嗯……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我只是随便一说的。”
“不过可行度确实挺高的。”
黑子哲也眨眨眼。
像是潜入到了海里。
随着时间逐渐朝着下一个光亮的地方沉下去。
很奇怪。
感觉是在海里下沉般缓慢，却没有相应的压力。
下沉却在逐渐靠近光亮。
让人有种正在上浮，就要重见阳光的错觉。
白哉礼弥的身体转了些头。
视线中的数据和线条流动着，冗杂却又清晰。
仿佛都被简化成了最好理解的“1+1”，只是意识中知晓并不是这样。
是理解和处理的能力都得到了提升，不论是观察剥离数据还是抓取数据，都变得简单起来。
这一刻，什么都能够看见。
进而能够将选手的一切都展开得清晰明显。
不只是选手——
“位置太靠后了。”
“？”相田丽子听见似乎是喃喃的低语，转头看向白哉礼弥。
对方的视线正紧盯着某个方向。
相田丽子随着看过去。
伊月俊对上叶山小太郎。
叶山小太郎状态轻松，将篮球在手中拍击着，熟练得像是生来就带着的工具：“真是执着啊。”
“不过只有眼睛能够跟上，是没用的。诶？好像也不能算是眼睛跟上，而是意识？”
“所以说那种鹰眼还是什么鸟眼的视野，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叶山小太郎看着伊月俊，很是好奇。
甚至愿意停下来等伊月俊回复。
不过对方那张看起来很好交流的脸上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叶山小太郎撇了下嘴，手和脚同时发力，带着篮球朝前去。
“我本来想用五根手指的运球让你见识一下的。”叶山小太郎语气颇为可惜，“可是你好像没什么兴致，我还是就——”
依旧是顺利地过人，叶山小太郎绕开伊月俊准备切入内线。
眼前出现一只手。
先是注意到了这只手，随后是出现的人。
“什么时——”叶山小太郎动作极快地收手，将篮球朝着自己身体的方向带，就在动作做出的那一刻，意识到了眼前这人出现的真正目的。
伊月俊伸出手。
看着已经是能够完成夺球的动作。
叶山小太郎脸上的错愕变成有些戏谑的笑：“果然是这样——”
面前的人再次从斜前方逼近两步。
不像是为了拦截而上的位置。
认为已经成功所以继续继续跑位了吗？
叶山小太郎注意力被引开瞬间，又落在伊月俊探出的手上：“不错的决策，不过我的话，还可以更快。”
话毕，叶山小太郎斜步准备再次拉开距离：“好，这一次就用五根手指来加快速度吧。”
手指触碰到篮球上。
是有所准备的防御，假动作闪躲开进攻。
今天的手感很棒。
叶山小太郎嘴角扬起，迈出一步。
手上一空。
整个人像是被电击般震了一下。
“什么——”
原本应该送到另外一只手的篮球消失。
如同戛然而止的音乐，让舞者停滞在了原地。
篮球被传给木吉铁平，反攻传给日向顺平。
日向顺平快速投篮三分。
叶山小太郎看着自己的手，手心张开又握紧，格外奇特地看向黑子哲也：“你怎么知道的？”
“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你一开始就这么准备的？”叶山小太郎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你们经理准备的？”
“不愧是赤司在意的对象啊。”
伊月俊准备回撤。
“她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叶山小太郎探头，很是执着地想要找到答案，“好吧，你看起来并不知道。”
叶山小太郎越过了伊月俊，看向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垂着眼，站在原地。
上一秒还在，下一秒眼睛睁开后便消失在了位置上。
叶山小太郎想要找一圈黑子哲也的位置，在寻找到前看见了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似乎也在垂眼思索什么的样子。
“再发呆，又会被小征说哦。”实渕玲央伸手拍了拍叶山小太郎的后背。
“玲央姐。”
“嗯？”
“你觉不觉得，诚凛的那个黑子，和队长还挺像的。”
“不觉得。”
“是吗……”
“哪一点像了？”
“嗯，也是，和队长是没办法比的。”叶山小太郎挠挠头笑起来，“一下子魔怔了。”
“真的会被小征说的。”
“唔，可是队长刚刚也在发呆诶。”叶山小太郎朝着赤司征十郎的方向瞥了一眼。
对方已经在准备着组织进攻，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这么想来，今天的赤司征十郎好像也没有平日那么严肃。
如果是之前的比赛，大概已经被批评了吧。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诚凛的那个11号似乎又恢复作用了？
叶山小太郎看向黛千寻。
随着黑子哲也开始恢复作用，施加在黛千寻身上的“魔法”渐渐消失。
“作为影子，是不能过人，不能投篮的。”黑子哲也开口，“你说的对。”
错身而过的赤司征十郎并没有停留。
洛山高校叫了暂停。
“把落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引到同类型选手身上。”高尾和成扬些眉毛，“真是好决策。”
“果然同类型的人会相排斥啊。”
“你说呢？小真。”
“只是赛场上的策略罢了。”绿间真太郎抱着手，垂着看向场中的眼神看着有些冷淡，“就算没有那样的效果，作为大前锋也是有相应的实力的。”
“只是对于队伍的作用没有那么大了。”
“那你觉得，你的前队长会将人换下吗？”
“不会。”
“嗯？”高尾和成歪头，“是相信有羁绊的那种选手 吗？”
“现在的赤司是不会相信羁绊的，只不过是还没有将人压榨完罢了。”
“呜哇，真是差评。”
“实话实说罢了。”绿间真太郎微微皱眉，对于所说的话题很是不喜。
“不过那一手截断真是漂亮啊，想来又是诚凛提前的布局。”
“真神奇，像是什么都能算到一样。”
高尾和成看向白哉礼弥：“再加把劲啊，小真。”
“……”
“那一球是怎么做到的？”伊月俊看向黑子哲也，对上对方的眼后瞬间便想明白道，“是白哉和你的布局？”
“确实越少知道越好，我要是知道你有这么一招，大概一对上对面的那个就会压不住嘴角了。”
“虽然他也挺笨的。”
“不是布局。”
“临场的发挥？厉害啊。”
“也不是。”
“？”
两人走到了诚凛的教练席。
黑子哲也看向白哉礼弥：“我好像听见了礼弥说‘位置太靠后了’，然后跟着她指引的位置朝前移动。”
“？”原本打算将休息时间部署放在首位的伊月俊，听着黑子哲也的话更加奇怪地看向对方，“心有灵犀还可以在这里用吗？”
“不对，这是什么？隔空传音？”
相田丽子吸口气正要开口，听见黑子哲也的话也不由一顿。
和伊月俊的猜测不同，相田丽子是实打实地听见了白哉礼弥说出这么一句。
是默契吗？
在这两个人身上，似乎发生什么都不会令人感到奇怪。
相田丽子再次开口，将准备的要点向几人讲解。
“下一场，阿哲会加快速度。”白哉礼弥在相田丽子说完后补充道，“节奏会有些快。”
“好。”
“如果有视线的丢失，不用太纠结，跟着阿哲的节奏走就好。”
众人看向黑子哲也。
没有什么表情的黑子哲也此时表现得格外镇定。
“原来是这样啊。”日向顺平笑了一声，“还有别的打算。”
没有的。
黑子哲也看着白哉礼弥，没有说话。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视线从黑子哲也落到火神大我，白哉礼弥感觉那扇“海底”的门离自己越来越近。
隐隐约约能够看清一些。
“好。”
“好。”
木吉铁平看向相田丽子，想要从对方这里得到些提示。
只是看着，对方跟自己一样缺少关键信息。
“我们相信他们就好。”日向顺平抬手拍了拍，“不过你们这些一年级是不是也太嚣张了，也要相信相信前辈们啊。”
“我一直很相信前辈们。”白哉礼弥的唇角微扬。
眉眼间带着笑意。
眼神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焦点，又将所有人都囊括在眼中。
“我也是。”黑子哲也跟着应道。
“啊，那我——”
“停。”日向顺平抱了抱手臂，“虽然感到了真诚，但是我的鸡皮疙瘩要起来了，你们俩就不用接话了。”
“我也相信着大家。”相田丽子声音带笑，结束这插科打诨般的聊天，“准备上场吧，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诚凛——”
“加油！”
和诚凛这边气势汹汹的喊话比，洛山高校上场得很安静。
“这就是所谓强校的‘矜持’吗？”灰崎祥吾嗤笑了一声，“看着这是让人不爽。”
“可是老——队长老大，你之前也让我们上场的时候别出声，抬头挺胸装也要装得威武霸气。”
“就你有嘴。”在灰崎祥吾开口前，坐在一旁的人先行开口道。
“……”灰崎祥吾侧了两人一眼。
比赛继续。
双方的交锋猛烈，像是要从对方身上撕扯下什么般进攻着。
需要进攻得更猛烈一些，或者防守得更坚不可摧一些。
“虽然已经适应了那个人的存在。”日向顺平看向黛千寻。
队伍的站位很是奇怪。
作为控球后卫的赤司征十郎站在最前面，反而是作为大前锋的黛千寻站在队伍后方的边缘位置。
“但还是觉得，会丢失目标啊。”
“太在意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木吉铁平接话道，“黑子不同样能够做到，让人注意到自己反而跟丢其他人的那招。”
“你怎么这么了解。”
“当然，你们的比赛我都看过好几遍的。”木吉铁平说着，嘴角带起些笑意，“所以，我会尽全力的。”
日向顺平下意识看向木吉铁平的膝盖：“你——”
“啊，和这个没有关系。”木吉铁平眨下眼，“只是表明一下心迹。”
“你好歹也看看氛围啊。”
“啊，抱歉抱歉。”
黑子哲也吸了一口气，看着场中。
回到了熟悉的位置，存在于熟悉的状态，观察起来也愈发得心应手。
那些从最开始就加深印象的各种抽问回答在此时越发清晰。
作为控球后卫，作为场中众人的影子。
应该要做什么，黑子哲也比谁都清楚。
绝对不是没有决心的人可以达成的。
也不是没有帮助的人可以做到的。
黑子哲也跑动起来。
脚步抬起，黑子哲也若有所感地看向火神大我。
白哉礼弥的视线落在火神大我身上。
“再次进入了ZONE。”
青峰大辉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只有桃井五月知道，对方的声音里很是情绪。
大概是咬着后牙才挤出来的声音。
太酸了。
也许到了嫉妒的程度。
可是——
真是活该啊。
桃井五月绷住了表情：“再次进入？看起来和开局的时候不太一样。”
“因为现在诚凛更需要的是有效防御吧。”今吉翔一接话，挑些眉头。
偏着头看了青峰大辉一眼，几乎不可闻地哼笑了一声。
那种危险的感觉很明显。
像是拥有着自己的地盘，一旦踏进就要承受对方的攻击。
所幸的是，火神大我的守备范围有限。
麻烦的是，没有人觉得自己能够处理这个状态的火神大我。
赤司征十郎的脚步停留。
【这样可不行啊。】
赤司征十郎的眉头压低了一些。
火神大我注意到了靠近的赤司征十郎，略微低垂些头，让视线的焦点更为专注。
危机的预警更加强烈，赤司征十郎刚刚抬起的脚步又原地落下。
不再耽误时间将篮球传给实渕玲央。
“小赤司避开了啊。”黄濑凉太的声音抬高。
如同看见了什么神奇的景象。
“不过对上那样的小火神，谁都会选择稍微避一避锋芒吧。”
“更何况小赤司还没有到过ZONE。”
“他没有进过？”笠松幸男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向黄濑凉太。
“他没有进过？”
“没有。”紫原敦难得没有拖长了声音，听起来却更像是赌气般短暂，“赤仔换了种形式。”
“那还真是厉害。”冰室辰也得到答案，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轻松，意识中似乎已经认定了对方一定可以进入。
天赋的差别，真实又残忍。
紫原敦瞥了冰室辰也一眼。
白哉礼弥意识中站定。
第二道门看起来和第一道门没有太大的差别。
只是大门尚且紧闭着，环顾一周也没有看到那个所谓的“守门人”。
视线可以移动。
白哉礼弥朝着上方看去。
还有人。
这样的认知让白哉礼弥想要吐槽，但这样状态的自己发不出什么声音。
回过神来，已经脱离了海底开始朝着那人的方向去。
那头发的颜色很是显眼。
近了些后，才看清那具有特色的分叉眉毛。
是同一块区域。
意料之中也依旧感到不可思议。
白哉礼弥靠近后向火神大我伸出手。
没有什么真实感。
只是火神大我将手递过来后，整个人也跟着牵引了过来。
“礼弥？”
本来下了决定不要打扰对方，可是看着白哉礼弥站起身来，相田丽子还是忍不住出声唤道。
白哉礼弥站起身朝着侧面移动了两步。
从观众席上看，只是在调整位置能够更清楚地观看比赛。
相田丽子抬手，在要不要拉住白哉礼弥间犹豫，跟着站起身来打算静观其变。
火神大我朝着场边递去一瞥，随后动起来。
“哇哦，那一球的反应好快。”
“这家伙之前防守没这么快啊。”
【这样下去，要输了啊。】
“你们先打着。”
“好，诶，等等，赤司？”叶山小太郎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赤司征十郎。
对方转身向着底线前进。
“赤司？”
“先打着。”实渕玲央叫住叶山小太郎。
“可是——”叶山小太郎还想要说什么，抬头看见实渕玲央瞥向赤司征十郎的眼神，还是停了下来。
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洛山每个人坚信的念头。
如果不能给队伍带来胜利，就会被队伍淘汰。
叶山小太郎的视线扫过黛千寻。
如果不是赤司征十郎教了对方“看不见的传球”，他应该早早开始准备升学考试了。
“那个人什么意思？”
“放弃了？”
“消极比赛？为什么不把他换下去？”
缺少了赤司征十郎的洛山高校流动性停滞，队友间的流动性明显下降。
所幸还有黛千寻的存在。
【你还要试试吗？】
赤司征十郎站在篮筐下，将场中另外的九个人收入眼底。
比诚凛眼神更明显的，是来自洛山几人的视线。
还有教练席上的，不加掩饰的质疑。
“我不会输。”赤司征十郎的视线抬起，“就算是我一个人。”
五十岚吹了一个上扬的口哨。
阿列克斯并没有理会，倒是黑子二号朝着五十岚的方向望来。
“这下有得好看了。”五十岚眯了些眼，“按照红头小子的观察力，不难压制四条眉毛吧。”
“嘿，你说的是我徒弟。”
“好的亲爱的，只是特征太明显了。”
阿列克斯侧头。
一时间和黑子二号的动作一致，看着格外可爱。
五十岚笑得开怀。
“赤司，我——”叶山小太郎抬手要球。
赤司征十郎从面前走过。
没有给来一个眼神。
有什么不一样了。
叶山小太郎缓缓吞咽一下。
野性的第六感正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在现在招惹赤司征十郎。
“啊，这一节比赛快要结束，他终于愿意走出来了啊。”
“等等，他好像直接带球进内线了。”
“不是，那个绕身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大个子，怎么就——”
重心快速变化，脚下不稳。
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这样的对决上没有时间从白哉礼弥处获得提示和信息。
火神大我紧盯着赤司征十郎的双眼。
像是金色和赤色的火在烧。
温度烫得让大脑都感到麻痹。
火神大我脚下一麻，身体朝后坐在地上。
赤司征十郎朝前迈步，垂着眼扫过火神大我：“我不喜欢你的眼神。”
“还是这样更适合你。”
侧步如同预知般躲开木吉铁平的手，赤司征十郎将篮球轻松抛入球框里。
第三节比赛结束。
“没事吧。”木吉铁平朝着火神大我伸出手。
“没事。”
桃井五月眯了眯眼睛，说不出哪里奇怪，转头看向青峰大辉。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知道什么？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应该直接接话？”樱井良难掩好奇。
“没事的。”桃井五月摇摇头，又继续看向青峰大辉。
“进入ZONE的确是需要那三点，但是赤司的这个状态，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说不出来。”青峰大辉皱起眉，“他虽然进入了ZONE，但是是另一个状态，没有第二阶段的状态。”
“ZONE还有另外的状态，还有第二阶段？”若松孝辅皱着眉。
开始怀疑青峰大辉是不是在拿人开心逗着玩，特别是说话时并不是很专心的模样。
看着像是在思索什么，又是诧异，又似乎还有难过，若松孝辅忍住了没有发作，疑惑地看向今吉翔一。
今吉翔一摇摇头，观察着青峰大辉的状态。
“呜哇。”黄濑凉太发出感慨的声音，后仰些脑袋。
“怎么了？”笠松幸男问道。
“你不会又是屁股坐痛了吧？”森山由孝接话。
“不是，这也太奇怪了吧。”黄濑凉太朝着森山由孝抱怨一句，“我是觉得奇怪。”
“哦？”
“小赤司的状态，很奇怪。”
“所以是哪里奇怪？”森山由孝追问道。
“怎么了？”冰室辰也转头看向紫原敦。
“感觉不舒服。”紫原敦盯着赤司征十郎，“像是那个时候的赤仔。”
“那个时候？”
“就是眼睛刚刚变色的那个时候。”
冰室辰也微微扬起一些眉毛：“就是突然强势赢下你的时候？”
“嗯。”
高尾和成朝着周围看了一圈，歪了些脑袋：“小真，你有看出什么吗？”
“看的和你一样。”
“那就是没有？”
绿间真太郎瞥了高尾和成一眼。
高尾和成嘿嘿笑两声。
“现在的赤司，只认定胜利。”
“如果队友成为了拖累，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开队友。”
“这还真是——”高尾和成转了转眼，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只好先随意用着，“残忍。”
“那要是这样还是没有办法，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
“嗯？”
“我没有遇见过那种情况的赤司。”
“我倒是觉得。”高尾和成看向诚凛的教练席，“今天可能会开开眼界了。”
第四节比赛开始。
进入ZONE状态的赤司征十郎和火神大我对上。
火神大我的进攻比起来蛮横，赤司征十郎解决得却轻巧。
局势并没有明显地分隔开。
每一球都牵动着心弦。
白哉礼弥带着火神大我来到了第二扇门前。
大门依旧紧闭着。
白哉礼弥站在原地思索，火神大我直接伸出手去，想要拉开门。
门前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身影模糊不清。
但白哉礼弥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个人。
太过熟悉。
“火神君。”
火神大我的视线看向走到自己身侧的黑子哲也。
“也请，多给我一些信任。”
“好。”
局势似乎有了变化。
桃井五月缓缓吞咽下，只是用余光看着青峰大辉放在腿上手捏紧。
如果说最开始，火神大我的身上都是青峰大辉的影子，连同和黑子哲也的合作也是在模仿着青峰大辉与黑子哲也的配合。
现在已经超过了模仿的限制。
不知道是从哪一瞬间开始发生的变化，但一定是由火神大我将篮球传出。
进入到了ZONE中，却并不贪恋着同等级的人之间对拼。
做出这种传球的动作，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送分。
但黑子哲也跟上了火神大我的动作和意图。
像是连接着大脑和躯干的神经，将信号快速传达。
而火神大我传出后需要做的，就是拖住赤司征十郎。
大前锋和控球后卫两个位置，技术和身体素质都有不同的要求。
论直接拼抢，赤司征十郎是斗不过火神大我的，就算能够通过技巧甩开火神大我的阻拦，但对方的目的只是将赤司征十郎拖住。
洛山高校出现颓势。
被压制住的控球后卫，和传球作用锐减的大前锋。
剩下的三个人被瓦解开来，几乎是个人作战。
洛山高校叫了暂停。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的五分钟，洛山高校与诚凛高中的分差只相差一分。
“你在做什么？”洛山高校教练的声音中压着隐忍的怒意。
赤司征十郎垂着眼，拒绝了理会。
【还要坚持吗？】
赤司征十郎眨了眨眼。
“你有没有在听？”
【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信？】
“这样下去的局面，要怎么处理？”
【你在逞强什么？】
“小征，把球传给我吧。”
【真的是为了胜利吗？】
“我认识的，不是这样的赤司。”
【你在害怕什么？】
“你是谁？”
赤司征十郎闭上了眼。
脑海中出现的，是最开始就不愿消失的自己。
【“你呢？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失败。】
那人说得坦然，语气轻巧地像是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抱歉，因为我的懦弱，让你抗了这么多。】
【“那我的存在呢？”】
【“我算什么？”】
【你就是我。】
似乎是拥抱。
似乎是融合。
缺失的部分得到的填补，或者是更多的圆满。
赤司征十郎缓缓睁开眼。
“你想好了吗？接下来要怎么办？”洛山高校的教练追问道，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赤司征十郎。
语气在句末有些犹豫。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赤司征十郎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见鬼——唔。”叶山小太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小征？”
“你们就按照进攻跑动吧，我会把球传给你们的。”
那种违和的感觉消失，升起来的熟悉让坐在观众席上的“奇迹的世代”众人不由前倾着。
想要看清楚那个走入场地的人。
黑子哲也看了一眼对面的赤司征十郎，转过头看向白哉礼弥。
“我们已经排练过许多次了。”
从国中就开始的，反复的分析，反复的训练，反复的尝试。
从小相处，一点点熟悉的默契。
“麻烦你了。”黑子哲也点头。
果然。
大门缓缓拉开，从中透出的光亮照亮了那个“守门人”。
白哉礼弥笑起来，伸手与黑子哲也一同拉开了第二扇大门。
相田丽子欲言又止。
“如果有什么新的东西，一定要告诉我。”
“什——好。”相田丽子带着疑惑赢下。
比赛继续。
“等等，他们这是……都换了人吗？”
“不论是洛山，还是诚凛，都像是变了队伍一样。”
洛山高校的配合，流畅到让人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怎么了？”
“一般可能看不出来……”笠松幸男张开了些嘴，声音中满是感慨，“只有同样打控球后卫的人，才知道厉害。”
“这就是‘奇迹的世代’？太可怕了。”高尾和成像是受凉般颤抖了两下，“看不清传球的动作，抓不到相应的时机。”
“每一个球都传得精妙。”今吉翔一推了推眼睛。
弯着的眼很是严肃地拉直。
“真是——”
“太顺了，这个手感。”实渕玲央将篮球投出，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赤司征十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是好事吧？”叶山小太郎问道，“来得太棒了，直接可以衔接进下一个动作。”
赤司征十郎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看着像是漫步在花园中的贵公子。
只是那双眼。
火神大我丝毫没有放松，反而在那双“柔和”的眼瞎倍感压力。
“火神君。”
意识快要纠结上时，又被拉出。
如同冰凉的薄荷气泡水。
赤司征十郎以自己为中心，连接着其他四位队友，用自己的传球提升队员的发挥。
黑子哲也则是诚凛高中这台机械中带着润滑的一环，将四人连接在一起。
“已经是，两种队伍形式的比拼了啊。”五十岚的状态依旧轻松，“真是令人好奇。”
“你好像并不在乎小礼弥的是否获胜？”
“她已经成功了。”五十岚神色间满是得意，“不仅能够主观具象化，还能够完美地进入ZONE推开第二扇门。”
“不过这里，有她那个小竹马比较特别的缘故，总而言之，已经是飞跃性的进步了。”
“这场比赛里，她已经完成了质变，获得了更完整的赛场能力。”
胜负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但胜利依旧是被追逐的存在。
“嗯？”看着与自己对位的火神大我，赤司征十郎轻笑了一声，“即使知道会被我看清，还是选择了对位吗？”
“不过也是自然，毕竟是被她选择的王牌。”
赤司征十郎朝前逼近。
火神大我沉下心来判断，在瞬间做出决定。
几乎是同一瞬间，赤司征十郎朝着火神大我的反方向迈步：“可惜——”
“你？”
“我知道赤司君会看穿火神君的动作。”黑子哲也伸出手。
赤司征十郎并没有急于将篮球回捞，停下最后进攻的脚步，而是转换到另一只手去。
“她知道赤司君会做这样的选择。”
还未到达手里，篮球被拦截。
赤司征十郎看着黑子哲也，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看来，你是喜欢上了压哨球的感觉。”
抬起手臂封住黑子哲也的球路。
“我一直记得你说的——”黑子哲也抬手，将篮球投出。
“影子的职责。”
空中传递。
流星灌篮。
赤司征十郎看着篮球在空中飞行，有些奇怪地感觉自己并没有难过或者失落，反而生出一种释然。
像是等待已久。
篮球进网，发出摩擦球网的声音。
哨声在同步响起。
赤司征十郎转头，对上了白哉礼弥的视线。
片刻后，露出笑来。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这场比赛拖了有点久，也写得有些赶了。
这段时间三次压力比较大，文也卡卡的，想要在周末一次性写完，没想到拖到现在，抱歉让各位久等。
鞠躬。
接受评论里的批评，简介里的早八撤掉啦，这周内应该就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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